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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海王渣男是小可憐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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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海王渣男是小可憐20

眼前的金色獎牌掛著漂亮的絲綢帶子, 在秋日陽光的照耀下明亮無比,末端的淡粉色甚至打了一個規規整整的小蝴蝶結,多餘帶子的尾巴處卷起細絲, 恍惚之間不近看,倒像是一朵金色的小牡丹花。

沈緣剛醒來腦子還尚有點混沌, 他楞了楞問道:“這是……什麽?”

“圓圓忘了?”秦晝靠近他,將這枚獎牌的絲帶套過他的腦袋,少年長久未曾修理頭發, 如今發絲早已經蓋過衣襟,他攏過沈緣脖頸,把獎牌帶在他的脖子上,道:“這不是你想要的princess嗎?”

秦晝道:“你喜歡的。”

沈緣楞楞地將那枚獎牌托在手心裏仔細看,金色繡刻花邊紋路精致無比,繞在圓圈之外, 像蔓延的藤蘿, 圍繞著獎牌中心同樣被攥刻出來的神女模樣。

“好看。”沈緣掂了掂這枚獎牌的分量, 又道:“有點重, 是純金的嗎?”

秦晝給他理好發絲, 聞言笑道:“關晟川要是拿不出來純金的獎牌, 那真是關家要不行了,本來不想給他賣面子, 可恰巧你不是喜歡嗎?哥哥給你贏一個玩。”

沈緣看著這枚幾乎可以蓋過他手心的獎牌, 微微抿了下唇, 有些猶豫道:“……在我們那邊, 小時候這樣的金塊, 可以打首飾戴。”

“是嗎?那還挺新奇。”聽見他的話, 秦晝低低笑了一聲, 隨及牽起少年的手看了看他細瘦的腕子,用指節的距離大概比了比沈緣的腕圍,道:“等回頭吧,回頭哥哥給你定制一串金珠手鏈戴……太瘦了圓圓,多吃一點。”

沈緣下意識縮了縮手,太久的昏厥叫他無法快速地去感知這個世界,於是連正常反應也緩慢無比,動作間慢吞吞的,世界對於他而言仿佛開了二倍速:“秦晝。”

秦晝空蕩蕩的手停滯在半空,指尖輕輕顫動一下,卻依舊揚起滿面笑容:“怎麽了圓圓?”

他輕聲哄道:“叫秦晝哥哥。”

沈緣只微垂著眼眸:“秦晝。”

“之前的事,我對不起你,很抱歉。”

少年不太擅長和人說什麽有禮貌的話,最初生病那幾年,大多時間都在醫院裏面,孤零零一個人,後來遇見付灼,因為他的病情反覆無常,也很少和陌生人交流,能說出這幾個字來,已經是他絞盡腦汁的結果。

秦晝低了下頭,覆又擡起來看著他輕聲道:“是秦晝哥哥對不起你……我不知道你的病是真的,我以為你只是……我下樓去看過你的病例單了,也問了醫生,再生型障礙性貧血,這種病不難治,哥哥給你找醫生,配型方面也不用擔心,已經找人在緊急篩查了,一有消息我們馬上安排手術……”

他說了這麽多,到最後看著少年沒有光點的淺眸,喉嚨卻像是忽然哽住了一般,酸澀的血腥味道從嗓子縫隙中一直流竄到心裏,末了他只能輕輕拂上少年手背拍了拍,低聲哄道:“別怕別怕,我在呢。”

沈緣垂著眼眸,睫羽微微顫抖著:“手術會花很多錢……我暫時還付不起,貸款貸不了了,還欠著好多,秦晝,其實我……”

“沒關系,”秦晝打斷他:“沒關系的,哥哥替你還,秦家有錢給圓圓治病的,我回去一趟就好了,你好好地養養身體,其他的一切都不用擔心。”

“相信我,好不好?”

他曾經也生過病,或許是因為遺傳,或許是因為別的緣故,在母親郁郁而終之後,秦晝曾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自閉在自己的屋子裏,父親長時間的忽視導致了他一系列的心理問題頻頻發生,秦晝最初時只想用暴力的方式來獲取關註,可這種方式進行到最後,居然演變成了一種病癥。

他爸嫌他這個瘋子丟人,所幸早就有了事業有成的大兒子秦衍,所以秦晝被以精神病的名義送入精神病院內,成為無數患者中最難管的一員,針劑藥量幾乎是旁人的兩倍還多。

後來秦衍意外車禍斷了雙腿,無法再對家族的事業上心,那時秦晝被藥量侵蝕,再多的精力想拿來鬧騰也早已經麻木,鐵鎖大門開啟的那一天,接手秦家成為了他既定的任務。

秦晝依舊暴躁,可他的父親卻不敢再將他送回去了,除了秦衍,他是秦家唯一的孩子,能繼承秦家的,再也沒有別人了,他的暴躁讓秦家所有人都無力招架,秦衍叫管家往他的飯菜裏偷偷放治療精神的藥物,從此秦晝不再在家裏吃飯,往往一吵起來,便是無盡的天翻地覆。

愛這種東西當然不能輕易地軟化一切,但它可以壓制秦晝暴躁的神經,秦晝有著秦二太子這一層身份在,膽敢對京都所有人挑釁動手,卻偏偏遇見沈緣化為了繞指柔。

秦晝告訴他:“圓圓,哥哥也生過病。”

“但是我已經好了。”

治沈緣的病需要他付出一些較為慘痛的代價,但這些不重要,秦晝握著他的手低下頭去,萬千酸□□戀化成這輕飄飄一個吻,落在沈緣手背上。

少年輕輕縮了縮手,輕聲開口道:“你那天問的問題,現在我還需要回答嗎?就是那句……”

“不用了。”秦晝握著他的手腕輕輕揉捏著:“不回答也無所謂。”

不論是付灼還是他,都恐懼這個問題的答案,所以不必回答了,好好地愛他就可以了。

沈緣沈默片刻,又問:“那我不回答,這枚獎牌還可以要嗎?”

秦晝忍不住笑出了聲:“可以可以。”

“哥哥就是送給你玩的。”

沈緣頓了頓:“那我……”

“都可以,”秦晝俯身,在他唇間輕輕點了一下,道:“哥哥得回秦家一趟,待會兒有人會來照顧圓圓的,不要擔心。”

沈緣問他:“回秦家做什麽?”

秦晝眼眸低了低,輕輕嘆了口氣。

還能幹什麽?

回去罰跪挨打挨罵。

他略過這個問題,只搓了搓少年臉頰:“叫聲秦晝哥哥,我告訴你。”

……

……

來照顧沈緣的是一個看起來臉上沒什麽表情的冷漠男人,大約有二三十歲的樣子,穿著西裝,還打著領帶,模樣十分正式,沈緣沒見過他,對這個人稍微有些好奇,只是往往他還沒開口說話,只是微微地動一下手指或身子,這個男人便朝他鞠躬,語調鏗鏘有力:“您有什麽吩咐?”

沈緣默默收回自己在被子外面的手。

他重新躺倒下去縮在被子裏把手機拿出來,想要和付灼打一個電話,剛一點亮屏幕,上面就“嘟”的一聲提示:電量耗盡,將在三十秒後關機。

沈緣:“……”

少年反應有些慢,一直到手機屏幕徹底暗下去,才想起來要和房間裏這個站軍姿的男人要充電器,手機充上電還要再次開機,他側身看著慢慢閃現出圖標的屏幕,正楞神放空著腦子等待,病房的門把手“哢嚓”響了一聲。

“出去。”

付灼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手裏拎著一個袋子走進來,甫一看見房間裏站立的男人,便瞬間冷了臉色,他昂首示意門外:“出去站著。”

男人聞言依舊站在原地:“秦二少吩咐了,誰都不能進來打擾小少爺休息,尤其是一些閑雜人等,該出去的是你。”

沈緣道:“這是我哥。”

男人側眸:“誰都不行。”

“砰。”

付灼手裏拎著一個袋子,上前擡腿一腳踹在了這人腹部,將他完全踢翻在地,自己卻紋絲不動站在原處,他冷聲命令道:“滾出去,秦晝那邊我去說。”

房間裏終於只剩下兩個人,付灼一言不發地將塑料袋擱在桌子上,又拉了把椅子坐到沈緣床邊,打開袋子裏的透明小圓盒,盒子裏是幾顆圓乎乎的小籠包,是沈緣最喜歡的茄肉味道。

“哥。”

沈緣自醒來就沒見付灼,於是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少年臉頰壓在枕頭間,擠出了一點點軟嫩的肉,只剩一只眼睛還露在外面:“付灼哥……”

他指尖觸碰到付灼衣服間垂下來的那只拉鎖,忍不住用手指頭戳了幾下,拉鎖發出幾道細微的聲音,男人轉過身來,握住他作亂的手指,輕聲道:“不要鬧。”

沈緣道:“就鬧,給我玩。”

付灼坐在他對面,將那只盒子拿起來,用筷子夾起一只小籠包餵到他嘴邊,看著少年努力長大嘴巴想要將完整的一個塞進去,他收回筷子,擡手托了托沈緣的下巴:“小口吃,不然要噎著了,哥給你舉著。”

男人托著少年的下巴再次將小籠包夾起來餵到他嘴邊,沈緣咬了一小口,將筷子推了推道:“付灼哥吃。”

付灼看著他:“哥不吃。”

“小圓先吃著,哥有話和你說。”

他擦去少年唇邊的一點碎屑,用紙巾沾了沾他的唇瓣,看著沈緣將筷子上這只小包子完全吃下,又去夾第二只,他沈默著餵了少年許久,又拿水來擱到他唇邊,自以為做好了心理準備,甫一開口聲音卻是一片嘶啞。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沈緣楞了楞:“哥不帶我嗎?”

付灼點頭:“不帶。”

沈緣推開他放過來的杯子,片刻間眼睛已經紅了大片,晶瑩的一層水膜覆在少年瞳孔之上,讓眼睛裏的顏色都仿佛被浸染,變得無比模糊,他哽咽開口:“哥不要我了?”

付灼低頭看著杯子裏的水:“不要了。”

“……”

“你走開!”沈緣用力推了他一把,這雙手落到付灼身上卻沒什麽力氣,輕飄飄的,完全不能撼動付灼半分,他從床上爬起來,再次用雙手狠狠地推付灼:“那你走好了!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

“你走!”

付灼任由他推搡捶打,心頭仿佛千萬根針齊齊紮入,刺得他疼痛無比鮮血淋漓,他低頭看著杯子裏因他指尖顫抖而晃晃悠悠的半杯溫水,聽著耳旁少年的聲音,第一次不敢擡頭看他。

少年灼熱的眼淚是他心軟的催化劑,付灼太了解自己了,他知道沈緣什麽模樣他會最心疼,他知道沈緣在這世上最依賴他,以至於成為一只乖乖縮在他懷裏的一只毛絨小貓掛件,他也知道沈緣這話明明和他的本意完全相反,可是……

可是……千言萬語一聲嘆息。

付灼握住了沈緣的手腕,將他的臉捧起來用力吻下去,少年哭聲未停,眼淚模糊地掛在睫毛上,像一顆顆清晨的露珠,他被迫張開嘴巴,任由付灼舌尖探入瘋狂在他口中攪弄,胸腔中的氧氣越來越稀薄。

“哥不該讓小圓傷心,”付灼捧著他的臉,輕聲道:“對不起。”

沈緣斷斷續續喘息著,好久後才反應過來,他皺起眉頭抱怨道:“哥之前說永遠不會拋下我的,你要是不要我,就是食言,撒謊,騙人。”

“對不起,”付灼屈指抹去少年眼角淚水:“小圓聽我說,乖乖的。你的病已經不能再等了,現在發急癥的頻率越來越高,藥也不太能壓住了,必須要做手術才行,所以哥才帶你來京都,秦晝這個人雖然脾氣不行,但對小圓還算不錯……以他的背景來說,你能得到最好的治療。”

“這樣,哥也放心。”

付灼一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開口說話,另一只手摸進口袋裏,拿出來一張卡片塞進沈緣手心:“我剛剛去下面把幾張卡的錢集在一起了,算起來一共是二十四萬九千六百多,卡的密碼小圓知道,萬一有緊急要用錢的地方,就用哥給你的卡。”

沈緣扒開他的手:“那哥為什麽一定要走?陪我不行嗎?”

因為這是一場交易。

付灼沈默片刻,道:“只是暫時離開,哥也該去多給小圓攢一點錢,把所有的東西都備好了,往後就算病情再覆發也不用擔心,也不用……”

也不用求別人了。

付灼嘆了口氣,再次捧住他的臉,低頭吻在他鼻尖上,男人低聲道:“小圓,活著最重要,是不是?”

沈緣不懂,他眼淚糊了滿臉,看起來亂七八糟的,他不明白付灼這些話裏更深層的含義,以他的學歷,他只能讀懂淺顯的意思,那就是付灼要走了。

“可是哥也很重要。”

付灼瞳孔微微顫動,良久後才回答道:“小圓最最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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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哥會回來的(點亮),他賺錢去了

打算寫個明面和秦在一起(為了符合主題),但實際oe結局的結尾,番外就美美寫圓寶病愈日常啦

沒有秦晝這一茬,小圓會死(番外寫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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