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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海王渣男是小可憐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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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海王渣男是小可憐21

落葉被秋風掃起, 在窗外盤旋飛舞,發出沙沙的聲響,沈緣穿著被他蹭得淩亂的病號服跪坐在病床上, 垂著腦袋緊緊捂住耳朵不聽他講話,付灼說了這麽多, 這麽長,沒一句好聽的,他也不大能記住, 那幹脆就不聽了,聽不見就是不知道。

“小圓。”付灼將他的手拉下來,低頭用指腹揉搓著他手背上打針泛青紫色的針眼,動作間輕柔緩慢,含帶著無數耐心,他垂著眼睛低頭吹了吹少年手背上的細小傷口, 凜凜刀鋒目光也成鐵骨柔情:“呼一呼, 不疼了。”

沈緣輕輕楞了一下, 又挪著膝蓋靠近過去, 擡起另一只手擱到他面前, 輕聲撒嬌道:“這只也要。”

付灼看著少年這只手白嫩無暇的手背, 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低頭下去在指骨間落下一個吻, 而後起身將他的發絲整理好, 問道:“小圓還要呼呼哪裏?”

沈緣眨了下眼睛, 得寸進尺地將腳尖伸過去, 兩只腳交疊在一起輕輕踩了踩男人的胸口, 又朝上觸碰到他結實的臂膀, 這樣一個微小的動作幾乎將付灼整顆溢滿不舍的心臟徹底踏碎, 他一手握住沈緣兩只腳腕,掀起衣裳擱在胸口處給他暖著:“哥還有幾句話想跟你說,小圓乖乖地聽。”

沈緣道:“不聽。”

付灼無奈道:“不聽也要說。”

沈緣現在年紀還輕,十幾歲正是不知世事的時候,如果把他與秦晝之間的交易內容掰碎了細細地講,他也不一定能聽得懂,三年時間其實可以轉瞬即過,沒必要把留言當成小作文來敘述,但是沈緣……實在叫他不放心。

對於秦晝,他也沒那個百分百的底氣去相信,但一切都終歸會回到那句話——活著,活著最重要了,疾病散去,再談感情。

付灼想了想,手指在少年腳腕處揉捏著道:“哥離開以後,小圓要好好地照顧自己,三餐必須按時吃,飯後的藥看清數目,用溫水喝……別再躲著拿飲料兌進去。”

“我沒有!”

沈緣嘴角抿了一下,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再聽付灼訓話,他不能理解為什麽付灼一定要離開,就像是付灼清清楚楚地明白少年根本不懂得感情一樣,他只是太需要依賴一個人了。

像蒲公英,像浮萍野草,可不論其中的那顆小種子落到哪裏,依托哪一片河灘海岸,只要有肥沃泥土,精心澆灌,最終不論在誰的手裏都能長成一顆郁郁蔥蔥的小樹苗。

付灼屈指彈了下他的額頭:“聽話。”

沈緣摸了摸額心,問他:“哥什麽時候走?”

付灼道:“今天。”

沈緣看著他:“明天,哥還要陪我一天。”

付灼改口:“明天。”

沈緣輕輕笑了笑:“那哥什麽時候回來看我?明天?後天?”

付灼低頭碰了碰他的鼻尖:“很快就回來了,小圓別擔心,也別害怕。”

他語焉不詳,話語裏沒有確切的日期,沈緣有些不滿地推了推他的肩膀,眉眼垂下去,又發洩似的握起拳頭狠狠地捶打了幾下他的胸口,付灼握住他的拳頭,展開少年的手指來挨在唇邊碰了碰:“哥哄你睡覺,好不好?”

沈緣往旁邊靠了靠,騰出病床上一塊地方來:“你上來,付灼哥上來抱我睡,不然我睡不著的。”

少年的腦袋靠在他胸口處,付灼的心臟砰砰跳著,聲音震耳欲聾,他在沈緣的耳邊輕輕講著話,一邊講著仿佛說不盡的的囑咐,一邊恍惚間似乎回到了兩人最纏綿的那個時候。

“哥。”

沈緣悶在付灼的懷中開口抱怨道:“這裏的床不舒服,我不要睡床。”

付灼從記憶裏回過神來,雙臂輕輕一攬,將身旁的小少年抱到了他的身上緊緊摟著,又用被子遮住他瘦弱肩膀,輕聲哄道:“好了好了,小圓快快睡覺,哥抱著你。”

在熟悉的溫暖之下,沈緣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輕緩下去,付灼輕輕拍著他的脊背,將少年模樣映入眸中,銘刻在心底,一寸又一寸細細描繪,眼底久久地泛起絲絲酸澀之意。

少年的成長與通悟道路上鋪著過往記憶的骸骨,帶著他走過虛妄與迷茫,那顆小小的種子終於有了可以依托的更好的一方海岸,細細雨絲沖刷陰霾,將他的綠葉子洗得明亮如新。

秦晝用他一生的自由與自尊換取沈緣三年時間,而付灼用三年離別和未知的前路,換取沈緣得以新生的機會。

“我不走,秦晝大約也不會對小圓的病情坐視不理,”付灼看著窗外蒙蒙亮的天空,輕聲道:“但我不能永遠這樣妥協。”

小圓最最最重要,沒有誰能越過他。

“我把你撿回家裏,可是你救了我。”

少年朗朗如日光,在冬夜裏縮進他的懷中,溫暖了付灼那顆早已經灰敗五年的心臟,他過往的成績煙消雲散,只留下頹廢和失敗,可沈緣在他懷裏的那一天,付灼找到了真正活著的目標。

如果在這三年中,小圓真的愛上了秦晝怎麽辦?

付灼想:那就是我的命了。

天光熹微,沈緣模模糊糊從睡夢中醒來,他下意識伸手往身旁探了探,卻只觸碰到一片空空蕩蕩,被子裏還帶著暖意,他翻了個身,在枕下摸到一個信封。

打開來,裏面的紙幣有新有舊有零有整,規整地疊放在一起,一百,五十,二十,甚至五塊錢……什麽面額都有,鼓鼓囊囊地將整個信封裝滿。

……

……

秋冬交接季節,外頭風吹得呼嘯作響,秦晝回家的時候天色還沒完全暗下去,他進門便一聲不響地雙膝觸地,俯身跪在了他父親面前磕了個頭:“爸,我知道錯了。”

作為秦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叛逆兒子,秦晝最了解他這個大男子主義又好面子的利己主義者父親,他嫌棄自己的兒子是個瘋子,便能狠心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好幾年不聞不問,秦衍車禍斷了腿,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兒子未來的生活,而是問他在外有沒有私生子可以培養。

得到否定的答案,他才又想起來自己那個小兒子,於是又將壓力施加到秦晝身上,有一個太精明的父親不是什麽好事,前世秦晝和他鬥了那麽多年,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到最後沈緣音訊全無,秦晝那陣心氣兒散了,才終於妥協。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為沈緣低頭,這件事不丟人,傳到外面別人也只會說秦二少迷途知返回頭是岸,就算真的把臉丟盡了叫同輩兒笑話,朝這個曾經對他不管不顧的男人磕這個頭,但能用秦家的資源叫沈緣得到最好的治療,那也算值了。

秦父刻意地晾了他一會兒,把杯子裏的濃茶喝完才輕哼一聲,語氣間有些陰陽怪氣:“怎麽?沒錢了知道回來了?”

秦晝低頭“嗯”了一聲,道:“我錯了。”

秦父又是一聲冷哼“我早就告訴過你,離了秦家你什麽也做不了,哪個沒翅膀的鳥能單飛?你在外頭搞生意想和家裏作對,哪回成功了?一次都沒有吧?”

“外頭沒人會當你的伯樂,你能力再優秀,他們都得看你爹的眼色,沒有誰跟精神病做生意。”

秦晝緊了緊手指:“爸,我已經好了。”

“你最好是!”秦父重重擱下杯子,下巴一擡朝二樓南邊的房間示意了一下:“去,到你媽面前跪著說說你這些年都做錯過什麽事,不吃一吃身上的苦不長記性,跪到明天早上,我叫人看著你。”

秦晝應了一聲站起來,又上前去給他的父親斟了杯茶,低聲道:“那我去跟我媽聊聊天兒,明早叫徐姨做我的飯,我跟您一塊兒吃,別生氣了,爸。”

二樓處的雕畫欄桿之內,秦衍坐在輪椅上低頭看著手裏面那張有些模糊的照片,少年穿著病號服靠在床頭,脖子上掛著一只金色獎牌,這雖然只是一張抓拍,畫面裏的人微微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可也不妨秦衍在心中暗暗讚嘆一聲他的雋秀容貌。

“真漂亮。”秦衍輕輕嘆了口氣,對著身後的管家道:“怪不得秦晝願意回來了。”

秦衍是秦家自幼便規訓成的合格繼承人,他自小到大眼界都高,在同輩兒裏的成績往往能達到另一個緯度,叫他誇一聲別人,哪怕是誇讚一聲簡單的相貌,都難如登天。

管家不理解:“就因為這個人,二少鬧了那麽久,怎麽可能因為一個人就隨便低頭?這不是他的脾氣。”

秦衍沈默片刻,只道:“小晝怕是真遇到什麽難事了。”

他這個弟弟的脾氣向來是有目共睹,年輕人總是一腔熱血沸騰,勇往直前地只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秦晝想要生活想要自由,他想脫離秦家的牢籠,掙脫身上的枷鎖,於是三番兩次地與家裏對抗。

可終究是難事到眼前了,那一腔熱血也終究涼透成了妥協,若非是在外頭遇見了憑一己之力解決不了的事,他又怎麽會突然低頭?

叫秦晝低頭下跪認錯,比創造一個奇跡還難。

秦衍將自己膝上的毯子拉了拉,手裏捏著那張照片再次看了一會兒,對著身後管家輕聲吩咐道:“拍攝的照片,記得傳給我一份。”

“什麽照片?”

秦衍思考過於深入認真,以至於完全沒有意識到樓下的秦晝已經說完話踩著樓梯走了上來,路過這條廊道時伸手一探,把他手裏那張抓拍的照片奪了過去,拿在手上低頭去看。

“秦晝。”

秦晝掀起眼皮挑了挑眉:“怎麽?”

“你對我的男朋友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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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圓和秦衍有一點點戲份,但不多

( ps:他親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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