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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海王渣男是小可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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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海王渣男是小可憐17

天色已經有些晚, 窗外的霞雲漸漸暗下去,透過窗子只有一片慘淡的路燈燈光照射進來,半憩在椅子上的少年仰頭扯著付灼的袖子, 嘴裏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什麽,他明明坐在一個較為隱蔽的昏暗位置, 頭頂上掛著的那只透明發光氣球卻輕易反襯出了沈緣雙頰邊的淡淡靡紅。

秦晝還沒能來得及換下那身比賽時穿的職業衣裳,黑白相間的衣服臂膀處貼著顏色鮮亮的金屬袖標,他的瞳孔似是被袖標反射出來的光線直直照入了眼睛裏, 幾乎在黑暗中緊緊縮起,襯得眼珠下那片白色更加明顯。

那塊princess獎牌落地,男人低沈喑啞的聲音隨之響起,如同金屬間擊打的刺耳餘音:“可以親嘴的親哥哥?”

他簡直把“來者不善”這四個字寫在了臉上,付灼下意識將扯著他袖子不松手的沈緣護在身後遮掩住,眼睛看向前方的不速之客:“與你無關, 秦先生。”

昏暗的環境太容易激發情緒, 秦晝站在較亮處, 卻通過沈緣發上系的那只氣球中的光, 完完整整地看清楚了兩人之間所有的動作。

少年似乎有些不清醒, 臉上那抹霞紅顏色彰顯著他的醉意, 或許……在他開著車在賽道上飛馳,對那只princess獎牌勢在必得的時候, 或許在他即將沖線的那一刻, 在他已經想好要以什麽樣的方式, 用這枚獎牌來哄他心愛的少年的那一刻, 沈緣正喝醉了酒, 與他人激烈擁吻。

再深入的, 他不敢想了。

秦晝的聲音有些發抖,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強行壓抑著心頭升起來的那陣不由他所控的怒火:“……他是我的男朋友。”

“你說與我無關?”

付灼背手握著身後少年單薄手腕,將他的手指攏在自己袖中,聞言眼睫微微沈了一下,他問:“哪個?”

秦晝微楞一瞬:“你什麽意思?”

付灼站在暗處,聲音聽不出起伏:“天蠍座?”

秦晝沒說話,他下頜線條緊緊縮起,在昏暗之中拉成一條鋒利直線,握起拳的指節發出了陣陣細微聲音,如浪潮般的怒氣漸漸將整顆心臟填滿,愈發不能控制……

“七萬八千四,我已經把小圓欠你的錢轉還回去了。”付灼擡起眼睛,聲音略微沈下去:“你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你算什麽東西?你說沒有關系就沒有關系?”秦晝上前兩步,與他同樣站在了較為昏暗的地方,兩雙不同的眼眸對視著,在黑暗中劃出狠厲的刀光劍影,兩人身高相差無幾,逐漸成對峙姿態。

付灼道:“我告訴過你,離他遠點。”

秦晝的臉色黑沈沈的幾乎成了墨池,他壓著喉嚨裏的憤怒,冷聲開口問道:“你三我三?”

付灼道:“你。”

秦晝咬緊了牙根,臉部的肌肉有些微微抖動,他壓低了聲音,道:“開個價,給我讓位置,你滾蛋。”

“不可能。”身後少年的手指無意識地鉆進了他袖口深處,沈緣迷迷糊糊地斜在椅子上,只覺得耳邊吵吵嚷嚷的叫人厭煩,於是將腦袋也湊近了付灼的手,嘴裏又嘟囔了幾個聽不清的字眼。

秦晝冷笑一聲:“你叫我離他遠點,這麽有自信他會選你,怎麽不叫他自己來跟我說?讓開,我親自和沈緣聊。”

“他喝醉了,不方便。”付灼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將身後的少年遮得更嚴實了一些,只餘沈緣半寸衣角還露在外面,他好似已經換過了衣服,現在身上穿的,是一件咖色的薄絨外套,裏面的白色內襯袖口帶著透明的小花邊。

少年似乎開口說了什麽話,秦晝距離他稍遠一些,沒有聽清,在近處的付灼卻回身屈膝低下了頭,一手捂住了少年泛紅的耳尖,低聲哄道:“沒事沒事,別怕。”

“哥給你捂住耳朵,吵不到的。”

“砰——”

秦晝腦子裏那根拉緊的弦徹底繃斷,伴隨著一聲沈悶重擊,空氣中仿佛生出了一道無形的裂痕,帶著狠厲氣息的血腥味在這處隱蔽空間內慢慢散開。

付灼正屈身摸著少年臉頰,輕聲哄著他睡覺,一時躲避不及,被秦晝揮拳打在了側臉處,嗡嗡的耳鳴聲直沖大腦,他用力壓了壓自己的耳朵,那陣直痛神經的疼痛卻始終揮之不去。

秦晝已經喪失了身為一個人的理智,他只看見自己喜歡的少年正在別人的懷抱中撒嬌,如此刺眼,紮得他心裏頭千瘡百孔地流出冷透了的血水:“讓沈緣跟我聊。”

付灼還是那句話:“不可能。”

他一手接住秦晝打過來的第二拳,反手向側邊用力將他的拳頭揮到一邊,付灼的脾氣雖然在這五年之內早已經消磨了不少,但這並不代表他五年前徒手把人打成重傷的事情不會再現。

秦晝小臂傷口處剛逢好的線再次因肌肉膨脹起來而徹底繃開,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指節滴滴落下來,染臟了一小片地板:“你憑什麽代表他?你姓付他姓沈,我早該知道你們不是親生兄弟……真好笑,他那麽說我就信了,我也是蠢貨。”

付灼:“你知道就好。”

秦晝的眸色沈了沈:“你還真覺得沈緣是喜歡你嗎?”

“……”

“你趁早騰位置,當三我認了,可沈緣要是真喜歡你,又怎麽可能在我懷裏乖乖地叫我親他,他要是真他媽喜歡你,怎麽可能會讓我這個三出現在這裏?!”

“難不成他是喜歡你?”

付灼平穩的情緒終究被打破,黑暗中的炸藥接觸到了那星火花,在空氣中炸開煙塵,他的下頜線緊緊繃起,微微仰頭反問道:“我們睡過,很多次。”

“秦二少覺得呢?”

秦晝臉色一變,當即狠狠一拳襲過去,付灼正面迎擊,將他這一拳接下,猛然一個回旋松開背後沈緣的手指,將戰場轉移到幾步之外,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如同暴怒的獅子一般沖著要命去似的用鋒利的爪子擊打對方。

沈緣被這接連幾聲巨響驚醒,少年酒意未消,眼前尚還有些模糊,卻清晰地意識到了這場爭鬥到底是因為什麽而起,他扶著一旁的把手站起來,連忙勸阻道:“別打了,別打了!”

“都住手!”

見兩人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扭打,沈緣迫於無奈之下只能趕緊跑上前去,這個距離太近,一個不註意說不定誰的拳頭就會落在他的身上,付灼神色頓了頓率先停手,他將沈緣拉進懷裏,擡起頭與同樣滿臉血跡的秦晝對視。

“你還想怎麽樣?”

秦晝嗤笑一聲:“不怎麽樣,打死一個算一個,誰贏了誰拿話語權。”

沈緣梗得差點兒一口氣沒提上來:“你們到底想幹什麽啊?!”他掙脫開付灼的手,上前兩步看著眼前低低喘著粗氣的秦晝,輕聲道:“這件事,算是我對不起你,你想怎麽樣就說,要麽打我一拳也行,我站著不動,別傷害付灼。”

秦晝盯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他想:人與人之間還真是不能比較,要是只有獨獨一個人在,自己就算小臂的傷口徹底崩裂了,幾乎能看得見裏面的模糊血肉,他在沈緣的面前都不會喊一聲疼,可如今他站在這裏,面前是他喜歡的少年在勸解他,不要傷害另一個人,可明明他也是滿身淤傷,臂間血流不止。

這番對比下,怎麽想都有些可憐。

秦晝扯了扯發疼的嘴角,低聲道:“沈緣,我想跟你單獨聊。”

沈緣問他:“聊什麽?”

秦晝低笑一聲:“還能有什麽?”

沈緣點點頭:“好,我們單獨聊一下。”

他話音剛落,秦晝一把扯住了他的手就要轉身,豈料付灼此時也伸手拉住了他,沈緣如今成為了一只被兩個男人同時牽在手裏的魚,他暗暗心想:不會真要平均分成兩半吧?

秦晝的目光上移:“付灼,松手。”

付灼不理會他,只是看向沈緣輕聲道:“哥等你回來。”

……

……

秦晝的力氣實在是有些大,步子又快,每一聲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都叫沈緣心驚肉跳,他被扯得手腕有些疼,忍不住低低呻吟一聲,前方男人停下腳步,轉身看了他一會兒,忽地屈身將他完全抱了起來。

“餵!你……秦晝!”

“松開我!”

秦晝一言不發將他抱緊,少年看起來清瘦無比,抱起來也沒多少分量,似乎只是一些必要的骨頭交接在一起所形成的一副傀儡架,以前總覺得他又軟又甜,臉頰上白皙的肉都是嫩嫩的,如今再真正抱在懷裏,反而覺得輕飄飄的毫無實感。

抓不住,松不開。

他單手摟著懷裏不停掙紮的少年,用另一只手打開了面前的門反手鎖上,“哢噠”一聲清脆,秦晝的心臟忽然隨之跳動了一下,他將懷裏的人穩穩擱到床上,隨及拉了椅子來坐到他的對面。

沈緣摸著底下軟乎乎的床墊,有些緊張般問道:“這是哪裏?”

“我的房間。”秦晝笑了一聲,道:“我鎖門了。”

“你想幹什麽……?”

沈緣心頭輕輕跳了一下,陣陣恐慌如烏雲籠罩,眼前的秦晝和平日那個輕輕地叫他“圓圓”的人並沒有什麽兩樣,除去他身上衣服的褶皺和滿手血汙,甚至他的表情也沒有什麽可以指摘的地方,但就是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像是感覺不到自己手臂間的傷口早已經裂得不成樣子,逢好的線斷成一段一段,從血肉裏裸露出來,滿手黏膩的血已經幹涸大半,秦晝微微俯身靠近他,深色瞳孔之中倒映著少年清麗影子:“我們試一試,好不好?”

沈緣一楞:“什麽?”

少年話語尾音還沒落地,一雙帶血的手忽然捧住他的臉吻了上來,夾雜著灼熱怒火和血腥瘋狂的氣息席卷而來,沈緣的舌尖被男人含入口中瘋狂,少年唇齒被迫打開,幾乎是片刻間,嘴唇便被啃咬出了腫意。

“秦……秦晝!放開我!”

秦晝挪開臉時兩人唇角處蔓延出一道晶亮白絲,少年跌倒在床榻間輕輕喘息著,臉頰間泛起更深的紅色,他唇間微微腫起,帶著晶瑩的濕潤顏色,更顯面容白皙無暇。

“我也能讓你舒服。”秦晝捧著他的臉,聲音低沈:“等你試過我,再做選擇。”

帶著薄繭的手指觸摸到沈緣腰間皮膚,少年渾身一顫,兩只手卻被秦晝緊緊捏在了一起,不許他反抗(此處細節已刪,放我出去)

三分鐘的擁吻如同三個世紀那般煎熬無比,沈緣仰頭緊咬住唇,眼珠微微顫動著,末了潮水湧上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那翻浪之下,少年張開嘴唇,不停地斷斷續續喘著氣。

秦晝覆又湊上來親了親他:“別怕,別怕,哥哥慢一點來。”

“啪。”

沈緣掙脫了束縛,反手狠狠扇了他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一個不覺得解氣,又再次打上去另一個,兩個巴掌的反作用力將他的手心震得微微發麻,秦晝側著臉,好長時間沒開口說話。

“滾!你滾!不許碰我!”

秦晝握住少年即將要踹到他胸口間的那只腳,擡起眼睛來看著他,聲音忍不住低沈下去:“和付灼睡可以,和我不行?”

“我也是你男朋友,我不能碰,是嗎?”

但他的確不是沈緣的男朋友,只是他自以為是罷了,放在哪個道德層面上來說,他都只是一個被人唾棄活該被沈緣欺騙活該被他扔掉的三。

活該,真是活該。

被騙就算了,被當作三也認了,秦晝這輩子自認沒心甘情願在誰面前低過頭,沈緣是第一個,還是那句話,人和人真是沒法比較,一比較就比較出來事兒了,他這樣的人,有一天也會被人這般對待,如同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裏,居然生出了這樣的感覺。

秦晝竭力放軟了聲音,問他:“圓圓,你選我,還是選他?我不強迫你做了,只問這一句。”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著,仿佛即將要沖出胸膛,自覺跳到沈緣的手裏,用刀剖開最深處給他看,灼熱的氣息慢慢冰冷下去,面前少年沒有做出選擇,沒有開口說話,他坐在床邊低眸皺著眉,幾乎要閉上眼睛不看他。

“我們完了。”

秦晝留下他最後一份自尊站起身來,剛走出兩步,身後卻忽然傳來巨響。

他回頭看去,玻璃制品的水晶琉璃小床頭燈“啪嗒”一聲墜在地上碎裂,剛剛還扇他巴掌的小少年已經順著床榻軟下身子,跌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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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晝上一秒:我們完了

秦晝下一秒:圓圓!(聲嘶力竭版)

被鎖過一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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