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海王渣男是小可憐16

關燈
第65章 海王渣男是小可憐16

“怎麽樣?考慮一下?”

關斯言的臉慢慢靠近, 帶著戲謔笑意的瞳孔裏倒映著沈緣的影子,那張唇啟啟合合說著駭人的話,剎那間機乎就要觸碰到少年微微張開的嘴唇, 卻始終差著一寸微妙的距離:“我給你做地下情人,等什麽時候秦晝的脾氣你受不了了, 就到我那裏去……我脾氣好,從來不和別人生氣。”

“你不要開玩笑了,我們又不熟……”

沈緣下意識想要往後躲一躲, 關斯言卻反手一把按住了他的後脖頸,這道力有些突然,沈緣一個踉蹌撞進了他的胸口間,將鼻尖撞出了酸痛的感覺,忍不住低低呼喊了一聲。

少年眼珠表面泛起一層生理性淚水,像是海底的小美人魚噙著白亮亮的珍珠, 沈緣薄唇微微張開, 喉嚨裏抑制不住般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細小聲音, 關斯言瞧著他, 嗓音有些低沈:“不熟嗎?”

“不熟, 你再這樣我就……餵!”

沈緣垂眸擡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面前男人卻像鋼水澆灌的柱子一樣在原處紋絲不動,甚至更加靠近了些, 關斯言的手按住他的後腦, 兩個人的嘴唇之間再無縫隙, 卻只是輕輕挨著, 沈緣退無可退, 眼睜睜看著關斯言靠近。

關斯言細細地看了他一會兒, 嘴唇忽然順著沈緣的臉部中央上移, 在他鼻尖處輕輕吻了一下,又挪到了少年眼睫下方,濕潤的灰色睫羽有些稍微彎曲的弧度,如果湊近了看不大明顯,後半部分的睫毛卻直直地垂下,在少年眼瞼下方落下一片陰影。

“你!”

沈緣徹底楞住了,再恢覆光明的時候,他原本就已經被眼淚打濕的睫毛如今慘狀更甚,變成了濕漉漉的一片——誰家好人舔別人的眼睛啊!

關斯言這個人……他的腦子構造為什麽就和一般人不一樣呢?沈緣不想直接罵他是神經病,可但凡是個正常人在這裏,就算是對他一見鐘情了或者已經猜出來他就是網戀對象,也沒有人搶著要當小三吧?

他不僅想當,他還很躍躍欲試。

他不僅躍躍欲試,沈緣甚至有種莫名的感覺,他覺得假如他直接開口說“對不起哥,你來晚了我有小三你只能當小四了”,關斯言可能最多琢磨一下小三和小四有什麽區別,然後繼續躍躍欲試。

“……”

沈緣眼睫濕漉漉的眸間一片恍惚,他好半天沒能回過神來開口說話,甚至連一時的反抗都忘了,只能任由關斯言的嘴唇輕輕磨著他方才撞疼了的鼻尖。

就在這個時候,關斯言的唇重新落回下方,男人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少年形狀漂亮的唇珠,將沈緣的嘴唇也沾得濕漉漉的:“……這下熟了,是不是?”

沈緣神色一頓,對著他的臉就猛扇了一巴掌,或許他也沒想到林星承臨走的時候囑咐的那句話居然能用上,面對關斯言這樣的人,真的很容易叫人想把他扇飛。

“混蛋!你憑什麽舔我!”

關斯言被打得別過了臉,沈緣的力氣不大,但突如其來一個耳光還是叫人有些措手不及,男人左頰處泛起淡淡的紅腫顏色,他輕輕“嘶”了一聲,咬了咬嘴裏被磕到的那塊肉,忍不住輕笑出聲:“看起來你脾氣也不太好啊……”

“小圓。”

這樣挺好,互補。

沈緣一楞:“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關斯言道:“我隨口猜的,一猜就猜中了,真稀奇。”

未等少年回答,他卻又低頭笑了一聲,嗓音裏夾雜著戲弄人的笑意:“剛才那句是騙你的,別信。”

沈緣一時無言,心中莫名地升起一陣火氣,卻又像是看著自己教的傻子考零分無能為力一般,沒有任何辦法去把關斯言這張賤兮兮的嘴堵上。

v20找代罵,急需。

關斯言彎著眼睛,笑瞇瞇地看著他:“其實是林星承告訴我的,他托我來照顧你……”

那就是還沒掉馬。

沈緣剛想暗暗松一口氣,豈料這口氣還沒吐出來,面前的男人卻忽然摟住了他的腰身,將他用力按在懷裏吻上了他的唇,關斯言並不深入,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像逗小貓一樣輕輕親著,末了他道:“不好意思,這句也是騙你的,別信我。”

沈緣:“……”

“你,你等等,別親我!”

沈緣捂住嘴,聲音有些悶,他看著面前的關斯言,正了正神色道:“我知道你……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我了?”

關斯言想了想:“沒有很早,上次和秦二在一塊兒喝醉了出了點事故,後來見到你才猜出來的。”

這太容易猜出來了,沒這點兒眼色他早就沒法在關家待下去了。

“對不起,第一句是真的。”

沈緣問他:“上次是什麽時候?”

關斯言看著他,伸手勾了勾沈緣的下巴:“就是你給我發過膝襪照片的時候,很好看,是你自己買的嗎?還有蝴蝶結。”

這麽早?

沈緣心裏驚了一下,他按捺住心頭的震驚,忍不住道:“以前我不懂事才網戀的,只是覺得好玩,現在已經和秦晝哥哥在一起了,所以……我還你錢行不行?”

兩個人的戰場已經可以預料到有多麽激烈了,如果關斯言再加入進來,那豈不是一團糟?到時候就算把他平均分成三份都不好使啊!

“那些算幾個錢?你還我也懶得要,你有興趣不如上街頭撒著玩。”關斯言掀起眼皮,道:“我不是說了可以做三?又沒打擾你談正經戀愛,這也不行?”

沈緣默了默:“沒有人會……想當三。”

更沒人這麽積極。

“我想啊,”關斯言語調輕松:“你不用擔心出什麽問題,秦晝要是發瘋,我就說是我勾引的你。”

沈緣無話可說。

關斯言等了一會兒,問他:“小圓不說話是答應了?既然答應了,是不是可以叫我一聲斯言哥哥了?”

沈緣搖了搖頭:“不叫。”

關斯言靠近他,輕聲道:“你叫一聲,哥哥給你買漂亮裙子穿,你不是最喜歡穿裙子了嗎?”

……這到底是在獎勵誰?

……

……

沈緣擺脫似乎抽風的關斯言後便立刻從門口跑了出去,這座觀賞廳大約有三四層樓那麽高,層層都安裝的巨大的落地窗,通過透明玻璃窗往下看,可以很容易看到賽場的即時情況,每一層還附帶有現場大屏轉播,現在比賽似乎已經開始,大廳裏的人聚精會神地關註著賽況,沒人註意到悄悄跑出去的少年。

沈緣按下1F,順著電梯下去,剛剛只小跑了幾步便有些累得氣喘籲籲,心臟砰砰地跳起來,忍不住停下來歇了一會兒。

他這個病的確是這樣的,經常會氣短感到乏力,皮下出血這些都算是家常便飯,再嚴重一點就是高熱驚厥,甚至犯了急癥死得突然的情況,世界上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如果不是付灼每天看著他吃藥,說不定他現在連床都不能起,要是哪天死了都不會有人知道。

“小圓。”

沈緣歇夠了擡腳準備繼續走,卻不料前方一只手猛然將他扯進了懷裏緊緊摟住,男人隱含擔憂的聲音響在頭頂:“這麽急幹什麽?累成這樣。”

沈緣眼睛亮了一亮,他仰起頭:“付灼哥!”

付灼把工具箱擱下去轉手將少年抱起來摟在懷裏:“哥不是讓你在上面等著嗎?怎麽這麽著急就下來了?”

沈緣窩進他懷裏縮著腦袋道:“我想下來找付灼哥,上面太悶了,沒有好玩的,哥明明說一會兒就回來,可是我等好久了……”

付灼摸了摸少年的額頭,聲音輕柔地哄他:“對不起,哥去久了,小圓原諒我好不好?”

他問:“要不要去現場看看賽車?”

沈緣心跳停了一拍,比賽現場秦晝在那裏,一會兒關斯言說不定也會去,要是讓他們三個人同時遇到,那還得了?且不說他能不能招架得過來,光是這仨人湊一塊,都會讓人覺得是犯罪現場。

“我不想看。”沈緣貼緊了他的胸口,聲音軟下去撒嬌道:“我想哥陪我就好了,我們去場外散散步好不好?哥好久都沒叫我一起散步了,我還想去去游樂園坐摩天輪,和哥坐一起的那種……還有還有,去年冬天哥給我買的紅薯,我也想吃。”

付灼忍不住笑了一聲:“小圓怎麽忽然想到去年了?”

那個時候沈緣剛被他撿回家裏沒一個月,尚還有些膽怯地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少年在他外出工作時搜索網上的教程想要做一頓飯,當天晚上付灼回到家,卻只看見碎了一地的玻璃,和已經燒穿了的鍋。

當時已經很晚了,附近的門店都已經在風雪中鎖緊了大門,付灼將少年按在椅子上收拾好一切,等沈緣湊過來小聲跟他道歉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這個小少年晚飯還沒吃。

於是他將沈緣裹成了一個圓球,帶著他走出了家門,絨線的帽子緊緊蓋住了沈緣有些泛紅的耳尖,付灼拉著他的手踩著硬雪,只聽他低聲抱怨:“付灼哥,我看不到自己的腳……”

街上空空蕩蕩,付灼尋找許久也只看見了一個賣紅薯的攤子,他停下來挑了一只胖圓的紅薯,老板用塑料袋裝起來遞給他,滾燙的紅薯心將他的手心燒成紅色,付灼蹲在路邊,看著面前少年就著他的手咬了小小一口,含在嘴裏嘟囔著說好甜時,卻再燙也不舍得松手。

那時候真好。

除了沒錢,一切都好。

付灼回想起去年初遇沈緣時他的模樣,再對比現在晴朗小少年,心中也不禁升起一陣“終於把自家孩子養好了的”欣喜,他脫下自己的外衣給沈緣穿上,像一年前大雪漫漫時那樣裹住他,道:“小圓,哥帶你去玩一天。”

對比京都這個頂尖繁華的都市,平嵐市顯然有些寒酸,沈緣在網絡上見過的東西不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見真正的百都之首綺麗輝煌的樣子。

兩個人在外吃了午飯,又去了游樂園玩了好幾個小時,沈緣的身體狀況不支持他玩那些刺激的游戲,最多只能在底下看著比他小的孩子在海盜船上吱哇亂叫,羨慕是一回事,但沈緣在摩天輪旋轉木馬或者漂流小船上看風景也很開心。

付灼再接到通知要回去做例行檢查的時候,幾乎已經臨近夜晚,少年蹭在他懷裏輕輕閉著眼睛哼哼唧唧,整個人完全是一副恍惚的狀態,發絲上還系著一只亮晶晶飄起來的透明氣球。

剛才回來的時候,付灼看見路邊有人在賣那種小孩子喜歡的發光氣球,便上前去買,卻未曾料到就是這麽一會兒的時間,沈緣被一個調酒師搭訕,意外喝了一小杯濃度不高的酒,所幸後續觀察沒出什麽事,也沒發熱發病,只是醉了一些。

“哥要去繼續工作了,小圓乖乖在這裏等我,不要亂走,待會兒哥帶你回去睡覺,好不好?”付灼低頭搓了搓少年有些泛紅的臉,溫聲囑咐著他。

“付灼哥……”沈緣開口時有些含糊,他抱住面前的人努力踮起腳尖仰頭:“抱一下……要哥抱抱我……”

付灼依言將他抱了一會兒,看那邊發過來消息在催,實在是有些來不及,便狠心將他擱在了椅子上:“小圓乖乖的。”

沈緣拽住他的袖子:“還要哥親親……”

“好,親一親。”付灼低頭在他唇間落下一個輕輕的吻,見少年眸子恍恍惚惚含著水光,忍不住低笑一聲:“……回去了再親,乖啊。”

他又哄了哄沈緣,站起身來轉頭欲要離開。

“叮。”

一只絲綢帶子的金色帶西方古典花紋的金獎牌在地面上打了個轉兒,清脆一聲墜到他的腳邊,前方男人低沈的聲音在略微昏暗的環境裏響起,如同地獄中惡鬼吐露怒火。

“親哥哥?”

“親嘴的親哥哥?”

--------------------

打起來打起來!(看熱鬧不嫌事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