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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仙門大師兄他不想黑化(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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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仙門大師兄他不想黑化(40)

【宿主!!!你在幹什麽?!】

沈緣撩袖子就走, 完全不管那水面下的人是如何焦急地尋找那把劍,又是如何被微結冰霜的冷冽河水灌進傷口疼得叫他麻木,遑論是被他虐了三十多集的男主, 如今便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遭這樣對待, 也總該徹底心死了。

系統打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宿主,請你覆述一遍我們的任務】

沈緣攏緊了衣裳,如今他筋脈被鎖身無靈力, 偷摸逃跑只能靠著單薄衣裳禦寒,一個不留神便被冷風灌進了喉嚨裏,狠狠地咳了幾聲才道:“你喊什麽?”

系統把數據“pia”到他的面前:【你知道嗎?差一點,就差一點!男主的黑化值就要爆表了!】

沈緣掩著唇角輕聲咳嗽著:“爆了再說。”

系統試圖將他拉回正道:【我們的任務是降低黑化值啊,昨天晚上,這個數據馬上就要降到危險線以下了, 我們馬上就能成功了!惹怒男主難道對您有什麽好處嗎?】

“沒有啊, ”沈緣道:“逗逗他而已。”

系統:【?】

沈緣沿著河心長廊步行至岸邊, 腳步有些虛浮, 他忍不住扶了把長廊盡頭那樽看起來很威嚴的紅柱子稍稍緩和著, 昨夜只飲了三口酒, 就叫他有些不能耐受,過去這麽長時間腦子還是有些昏昏沈沈, 若是有靈力在身, 尚還能逼出肺腑中酒意, 可昨夜他胸口大脈被聞修決輕易鎖住, 如今連常人體力都未及。

“呼……”青年低頭緊蹙著眉, 長長吐出一口郁氣來, 短暫歇了片刻, 便捏緊了下裳緩著呼吸踏階而下,卻不料一陣帶花香的微風忽地迎面吹過來,沈緣下意識掩住口鼻屏息,擡眼見一青衣人揣著袖子微笑著端正立在他面前,擋住自己去路。

“美人兒這是要往何處去?”

沈緣厲聲斥道:“讓開!”

逢青遲彎著鳳眼輕揚眉尾:“仙門子弟都是這樣做派麽?對我們魔族成見如此之深,我未作惡,只是問你一句,你倒先嗆我一口了。”

他瞧著眼前白衣小仙君雖是面色蒼白,腳步虛浮不能實落在地,病弱之軀無靈力可護身,可這一身青松傲骨卻是叫人忍不住敬佩無比,恨不能將他肩頭上積雪完全拂去,借他一身輕快,逢青遲輕輕嘆了口氣,又道:“不過美人兒在我這兒總是受善待的,縱然小仙君這麽怒視著人,也忍不住叫我心惜呢。”

“你與聞修決,一丘之貉。”沈緣繞過他便要往街道上繼續行去,卻被身邊此人攥住了手腕,逢青遲一面笑著,一面又緊隨著他的腳步走到路間客棧檐下來,低聲道:“仙君藏著些吧,好多姑娘在看您吶。”

沈緣有些莫名:“看我做什麽?”

“嗯?”逢青遲揚手打了個響指:“可能是想贈仙君一枝花吧。”

沈緣看著他手裏憑空出現的那枝血梅,微微楞了下神,忽地想起萬劍宗六角階下那顆梅花樹來,久遠的記憶沖破水面洶湧撲面,將他那顆沈在水底的心打得七零八碎,他捏緊了素白袖口,咽下一口酸澀,刻意地移開了視線。

曾也有人每逢冬日冷霜遍山時,乘著陣陣寒打碎骨的漫天大雪,踩八百冰淬石階,懷揣著那枝紅梅到他的窗前來,彼時少年尚還一身輕快,懷抱著那枝梅花像呵護著這天底下最珍視的寶物輕輕敲響他的窗子,他聲音本清朗,開口時只餘一片真摯:“師兄,我給你帶花來了!”

沈緣打開窗子,未曾來得及開口說一句話,那枝沾了雪花的梅枝便從窗口處跌進他的懷裏,再一回神,方才打開的窗子已經在頃刻間緊緊合上,任憑他怎麽折騰都打不開:“修決?”

沈緣在回憶裏聽見自己的聲音,碎珠敲打在石板地面上,滴滴答答的細微響動將他送回到那個寒冷的黃昏,少年在外用力按著窗子,沈緣只能透過縫隙隱約看見他模糊的身形。

“外面冷,師兄。”少年的聲音自窗外傳來:“這幾日風雪太盛,染得六角階那血梅紅艷艷的,我路過瞧見,便為師兄折了一枝來。”

沈緣的確溫潤似玉,善解人意,但某些時候,他也並不曉得要給人面子,聞修決這話剛入他的耳中,他便下意識開口撕扯開了少年謊言:“你到我這裏,不順六角階的路。”

“難道你逃了蕭師叔的課嗎?”

聞修決忍不住在外笑出了聲:“師兄怎麽如此說我?”

他頓了一頓,又低聲道:“我只是想叫師兄開心些,並不是來討巧。”

沈緣看著手裏那枝紅梅,道:“我沒有不開心。”他扯下一簇鮮艷梅花,捏在手指尖揉搓半晌,一直到那幾朵小花在他的手裏撚碎了,弄了一指清香,才慢慢道:“你也不要在意,那人不過隨口而言,各宗門間,本就該要首席弟子上試劍臺切磋……我只是身體不適無法迎戰,叫人說幾句也就罷了。”

聞修決沒有反駁,只是道:“師兄,你等我下回打敗他,撕爛他的嘴給你看。”

沈緣勸道:“不要胡鬧。”

聞修決站在窗子前,沈默良久開口道:“我往後……會更加努力修煉的。”

沈緣輕笑一聲:“那便好了,修煉去吧。”

聞修決在窗子上的身影暗了一暗:“我會好好地保護師兄,不叫任何人再說師兄的不是。”

沈緣道:“好,我知道了。”

“師兄不要難過了……”窗子忽然開啟一個小小縫隙,自寒風凜冽的外頭探入一只手來,兩只凍得冰涼的手輕輕相握,沈緣的目光落在從窗縫中飄進來的碩大雪花上,青年眼睫覆三寸清涼薄雪,漸漸模糊了視線,良久後才覺那似柳絮般的雪花已經融在了那梅枝上頭,化成一灘水,再也找尋不見。

“……”

“這血梅是尊座親手栽在修緣殿外的,魔族之地本就陰冷,尊座用精血滋養過,日日呵護得緊,長勢倒也喜人。”逢青遲將那梅枝遞過去,道:“如今我借花獻小仙君,博你一笑。”

沈緣笑不出來,他張了張口:“……修緣殿?”

逢青遲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是啊。”

沈緣靜默一瞬,將那枝梅接過來,血紅色花瓣墜在堅韌枝幹上,如同一顆顆搖晃不止的紅果,一直順著那條看不見的絲線流入到他的心裏去,白衣青年再不能聽見街道上那細聲嘈雜,他的鼻尖處嗅聞到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清冽香氣,似乎……和昨夜那酒的味道很相像。

逢青遲問他:“這花如何?”

“很好。”

沈緣低頭瞧著手裏那根花枝,片刻後輕輕地嗤笑一聲:“閣下的幻術,更好。”

話音未落,手中花枝化為飛灰。

逢青遲凝眸看著他:“不愧是沈仙君,心智堅定不可移,我認輸了。”他沈沈嘆了口氣,雙手合掌打響聲音,剎那間場景轉變,吵鬧街道化為烏有,再一睜眼,沈緣重新回到了那艘畫舫中,遠處歌女琵琶樂聲響起,弦弦攝人心魄,沈緣站在一刻鐘前擲劍入水的地方,與渾身寒意眼眸猩紅的魔尊對視。

聞修決衣衫盡濕,墨色發絲尾部滴落下冰涼水珠,他屈膝坐在藤椅上,原本挺拔的脊背不知為何此時卻有些垂了下去,手指間稀稀落落地墜下接連不斷的血珠,短短些許朦朧歲月,少年早已不再明朗,一身似沈緣般的白衣化玄冥,眉眼間淩厲似刀。

“這便是你的手段?”

“我還以為你會立刻離去。”

兩人同時開口,嘶啞與清冽之音交雜在一起,卻每個字都清晰可聞,二人相繼楞了一下,一齊看向一旁似乎做看客的逢青遲,聞修決如今也明白過來,他咬著牙:“誰許你自作主張?!”

逢青遲抱臂靠在一旁,道:“尊座恕罪,美人兒該好好哄一哄,才能重歸於好,只不過我卻是棋差一招了……”

聞修決嘲諷一笑:“重歸於好?”

他低聲說:“平添新仇罷了。”

殘存的意識仿佛從混沌中沖出,聞修決緊緊地握著手裏那把失而覆得的長劍,肩膀有些止不住地顫抖,少年魔尊如今狼狽不堪失了魂一般,手指絞痛到發白,沈緣的話徹底戳穿了他溫熱的心上血肉,從中涓涓不斷流出鮮紅的血。

這把劍,你原也不配用。

君坐高臺風華無雙,如今這樣的話,竟然也能輕易說出口了,不是皎皎明月真仙君麽?可為何沈緣每次開口,都能準確無誤地紮到他心頭最脆弱的一塊地方去?

“沈緣。”這兩個字在聞修決的喉間滾了一圈,他直起脊背,強迫自己迎上青年冰冷目光:“我問你最後一次……你可有那麽一刻,曾覺得對不住我?”

沈緣沒言語。

“有嗎?”聞修決繼續追問道:“你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要向我說一聲對不起?”

沈緣道:“沒有。”

“從來沒有。”

聞修決微楞一瞬,隨及低低地笑出了聲,他的拇指按著劍柄慢慢滑動著,劍刃緩緩出鞘約摸幾寸,他保持著這個動作,語氣忽然有些輕快:“你說一聲對不住我,說你錯了不該那樣做,我便給你解了筋脈叫你安穩回萬劍宗……這個交易,還算好做吧?”

白衣仙君逆光望向他:“可你忘了,並非僅有解筋脈這一種方法才可恢覆靈力。”沈緣未等聞修決回話,並指成劍決,在胸口間用力一擊,這一下幾乎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被鎖住的筋脈在肺腑間盡數斷裂,須臾片刻,白衣青年唇齒間溢滿血腥,他擡手擦去唇間血跡,低聲道:“自斷筋脈……也可以。”

蹭——

聞修決指尖劍刃落回劍鞘。

“我沒有什麽對不住你。”沈緣恢覆靈力,他無劍起勢,與椅上聞修決終於形成旗鼓相當對抗姿態:“你本就該被誅殺在萬劍宗內,如今只不過是迎來了你既定的結局。”

“我們,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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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受馬上就會狠狠後悔沒給攻寶解筋脈

後面有一段攻死受瘋情節(瀕死沒真死)

臨近大結局了耶耶耶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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