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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仙門大師兄他不想黑化(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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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仙門大師兄他不想黑化(33)

沈緣心尖有些泛涼, 迅速抽回了手,徒留蕭景炎兩根空蕩蕩的指頭還擱在半空中。他有些不自然地攏了攏衣袖,將手腕藏在了寬大的袖袍之下, 眼睛垂了下去:“師叔,小緣近來在……師尊門下好好修養著, 身體已經好了許多。”

“……啊,這樣。”

他焦急於為自己身體康健的狀態找一個合適的借口,心裏頭還沒想好, 嘴唇邊的話已經說出來了,若是面對外人,沈緣自然沒有回答他人問題的必要,也無需如此緊張,只約摸著一兩句敷衍話帶過便可。

但面前這位是他師叔,也是幾位長輩中心思最細膩的一位, 沈緣從未對自家長輩撒過什麽謊, 甚至在他整個二十餘年人生中, 他從未說過謊話。

這樣的局促與心焦, 或許早就被師叔看透了個徹底, 他可能只是不屑於揭穿罷了, 蕭師叔能對他有這幾分偏愛,已經是做到了一個萬劍宗仙尊的極致, 試問有哪一正派宗門, 能容忍手下的弟子強取別人金丹煉化為自己所用?

沒有的。

這已經和修煉邪術走入歧途, 沒什麽區別。

蕭景炎沈思片刻, 拽著他的手腕便向著占柳臺方向走去, 那處高臺連接著這一大片竹林與萬劍宗的議事堂, 沈緣心頭一慌, 便想著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卻不料被捉得更緊,連白色的袖子都被裹了起來。

“小緣啊。”

蕭景炎拉著他的勁瘦薄腕,聲音溫和道:“不是難過了還想哭一哭嗎?你跟我來,可別叫別人看見了。”

沈緣被迫跟著他一路走到距離占柳臺不遠的溪水旁邊,蕭景炎終於松開了他的手腕,青年看著前方潺潺流動的溪水,退後兩步,將身旁的沈緣輕輕往前推了推:“可不能哭的時間長了,不然你要害頭疼的。”

沈緣無奈回了下頭:“我不哭,師叔。”

蕭景炎沈默了兩息,問:“為什麽?”

沈緣道:“我已經長大了。”

他說著便不再看身後蕭景炎的眼睛,只是站在溪水前垂眸看著水面上蕩漾的層層波紋,這溪水還算清澈,可以隱約照出他的面孔,沈緣攥緊了手中的劍,忽覺一行溫熱的液體從他的左眼處流下來,青年忙擡起手用袖子擦幹了,不想叫人看見他泛紅的眼睛。

蕭景炎似乎並無察覺,只是沈默地站在他的身後,他是上一輩裏祖師爺關門弟子,故而與沈緣年歲差距並不算大,這個小師侄那時有什麽話,都樂意和他說一說,可一去數年,在他註意不到的時候,沈緣早就已經長成了大人模樣。

沈緣專心致志地盯著溪水,卻忽地聽到水中幾道連續的“撲通”聲響,他好奇擡眸一看,見幾只金紅鯉魚相繼躍出水面,在溪水之上帶出一道弧線,又雀躍地鉆回水底,如此往覆數回,沈緣抿了抿唇,道:“我這麽大了,師叔還哄我。”

蕭景炎放下燃著靈力的手指,走上前來笑道:“你小時候可喜歡,不曉得現在有沒有用了。”

沈緣輕聲道:“謝謝師叔。”

蕭景炎側眸看他:“小緣都謝謝師叔了,還不肯和師叔說一說嗎?”他頓了頓,補充道:“金丹的事。”

聽見這句話,沈緣並未驚訝,蕭師叔向來是心細的人,若是常人來摸他的脈,未必能摸出那顆金丹的異常,如同孟師叔一般,只憑查看筋脈靈力流動便能看出他的病癥的醫師,也不大多,這件事沈緣並未向任何人說出口,如今只有蕭師叔一個人探出來了。

“我……拿了別人的金丹。”

“誰的?”蕭景炎問。

沈緣沈默許久,才道:“聞修決。”

蕭景炎聞言眉尾輕挑:“師兄那個關門弟子的?說起來這幾個月似乎沒見著他,泊風前幾日還來問了我,說是山中找遍了都沒影子,可是我也沒瞧見吶,你把他殺了?”

沈緣楞了楞。

蕭景炎壓低了聲音:“你真把他殺了?”

沈緣:“……那倒沒有。”

蕭景炎皺了皺眉:“都怪你師尊,把你教得太良善,這種事本就該趕盡殺絕才對,要是他僥幸活過來報覆你,那可怎麽辦?”

沈緣驚了一下:“……師叔?”

“師叔不怪我嗎?”

蕭景炎捏了下他的臉,笑道:“你要是與你師尊或者是宗主說,難保他們不責怪你一回,這可是犯了宗規戒律的,真挨了刑能把你命去半條,可你覺得師叔我難道是什麽很正直的人嗎?”

“況且我知道小緣有難處。”

他從懷裏摸出一張符令來,握著沈緣的腕子,塞進了他的袖口中,輕念幾句口訣後道:“好了,掩靈避息,旁人再探你的脈,是探不出了。”

“這事師叔來解決,你不要擔心。”

……

……

萬劍宗門接連出現了幾次妖獸忽然襲擊的事故,在這些日子裏宗門弟子的戒嚴強加練習和相互配合之下,僅有少部分弟子受了一些輕傷,到目前為止沒有人因此身亡,可未降下的禁制還是叫沈緣忍不住有些心憂,這些日子裏天氣也差得很,在又一次乘著小雨回來後,沈緣毫無疑問地受了些寒。

他不願再去麻煩孟師叔,因此獨自一人盤膝在床榻上用靈力回轉了幾個周天,稍緩了緩身上的冰涼之意便合衣入睡。

秋夜微涼,有細風卷著樹葉自窗口縫隙處飄進來,吹動著沈緣垂在床側的幾縷長發,青年雙手交合置於腹間,手臂輕壓著薄絨棉被,卻忽地聞見一陣陣濃郁詭異的花香。

這香氣烈烈,隨著風灌入他的鼻孔之內,沈緣喉嚨處湧上一陣陣的無色香氣,自唇角處化為虛煙慢慢地逸散在房間裏,半晌後山頂鐘聲“砰”地連響幾聲,青年半睡半醒之間似乎覺察到了一陣不同尋常的氣息,他捏著手指想要坐起來,身體卻麻木得厲害,連眼皮也沈重得不似往日般清明。

好困……怎麽回事?

沈緣無法睜開眼睛,就連覆蓋在絨被之上的手指也無法動一下,他憑著最後一絲清醒微微睜開眼睛,長睫遮擋之下,只見一個高大的影子直直地立在他的床前,他看不清這人形的相貌,也無法控制自己漸漸無法感知的身軀,在一陣灰白煙霧迎面襲來時,沈緣反應略遲鈍了些,便被這陣煙霧鉆了空子,徹底叫他昏厥。

“我的好師兄。”那個影子憑空點燃了燭火,慢慢地走近床邊,他的臉上覆蓋著一層玄鐵面具,遮住了下半張臉的容貌,只露出一雙深邃鋒利的眼睛,如若沈緣依舊清醒,憑著這麽多年時時刻刻的相處,即使只有一雙眸子,他也一定能認得出來這到底是何人。

聞修決坐在了床邊,他看著床榻之上安靜睡著氣息微弱的青年,有那麽一瞬間居然感覺到了陌生,墨發白裳,容貌依舊是那副容貌,眉眼處清冽似水,軟和得叫人忍不住憐惜,相比於之前那副明顯的病態,他如今顯然已經有了幾分氣色,在淡淡燭光之下,青年白皙面容上還能隱約看出一層血色。

這足以證明,這些日子他過得很好。

可不知怎麽的,聞修決心裏那陣恨意卻忽然淡了許多,就連手裏握著想要予以這人致命一擊的匕首,都在手指顫抖下落了地。

“咣當”一聲微響,少年恍然回神。

“就這麽殺了你,未免太容易。”

聞修決不知是在對他說,還是在對自己說,他的手慢慢地撫上青年溫熱臉頰,順著額心向左側滑下去摸到了他的耳尖,過去這麽久,撥開沈緣臉側發絲,卻依舊可以隱約看見他耳尖上那幾點淡淡紅痕。

他低下頭,在那幾點痕跡上再次落下咬痕,青年在夢中輕輕嚶嚀一聲,卻被一只手瞬間捂住了嘴巴,濕熱的氣息噴灑在聞修決的手心裏,他細細瞧著沈緣夢中忍不住蹙起的眉心,忽然想到一個足以叫他恨意消除稍許的好辦法。

這或許的確是一個極佳的報覆手段。

叫他舒暢,叫沈緣不開心,這就足夠了。

聞修決的手緩緩落在了青年胸口間,只是頓了片刻便再次下移,原本覆蓋著的絨被被掀起半邊,聞修決在黑暗中摸索到了這人腰間束帶,他知道沈緣有在腰側打兩個活結的習慣,於是一切進程都十分輕巧,少年手指微一拉扯,沈緣胸口間的白色衣裳領子便隨之松了一松,露出甚雪般白皙的脖頸和胸膛。

下面是……裏衣。

聞修決不禁有些興奮地屏住了呼吸,纏繞在心口的愛意藤蔓掙紮著想要沖破這薄薄一層皮肉,它們揮舞著枝蔓,叫囂著要將眼前的人碎骨拔筋,吞之入腹,輕風剝落層層粉紅花瓣,在空氣中飄蕩飛舞。

沈緣幼時因病無法出門,整日裏都呆在室內,是以整個身子都是雪白的,聞修決沈默地看著散亂衣裳之下那微微裸露出來的肩頭,面上雖尚還算平靜,可顫抖的手指早就出賣了他雜亂的思緒。

愛人,仇人。

恨意,想念。

所有一切,完全混亂了。

聞修決剝開層層花瓣,將內裏泛著甜味的花蕊含在舌尖,擁抱在懷裏,他輕闔著眼睛,似乎害怕驚醒了睡夢中的人一般,動作輕柔,山間鳥鳴聲不能入耳,聞修決聽著床榻之上那陣悅耳的呼吸,有些得意地笑出了聲。

“一死了之是最容易的。”

他俯下身細細研磨著青年柔軟唇瓣,聲音如同從最幽深的山谷中傳出來:“我要將你的一切都毀去,磨骨抽筋,撕咬下你每一寸血肉,叫你縱然求死,也絕不可能逃離。”

聞修決舔了下唇間的清新味道,愉悅地彎了眼眸:“師兄如若知曉你與我這個魔族交合,怕是要再給我幾個巴掌,羞憤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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