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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仙門大師兄他不想黑化(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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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仙門大師兄他不想黑化(34)

霞色燭光的照亮範圍實在是有限, 聞修決自上而下,也只能模糊地瞧見他小半張臉,隨著白燭蠟油慢慢滾落在桌面上, 形成一朵朵不規則的白色梨花,恍惚火光漸漸化為一簇小小的火苗, 在墻壁上不停挪動著的影子之間跳動。

稍許片刻,一陣微風從窗外吹進來,徹底熄滅了那盞淡淡火光, 一切都黯淡下去,在伸手未必能見五指的房間裏,唯有一抹月色垂憐般落在了沈緣的唇邊,這道微光點綴著紅珠,勾勒出青年單薄唇線。

聞修決盯著沈緣已經被他的唇齒磨破了的唇珠,在似明似滅的月光映照之下, 再次鬼使神差地低下了頭去, 他用齒尖細細地研磨著那一點柔軟, 待到它已完全腫起來, 才將手臂攬在了沈緣脖頸之後, 又順著青年的下巴從他的鎖骨處淺淺吻過。

沈緣被這樣顛來倒去地弄了兩三回, 卻依舊沈沈睡著沒有醒來——他當然不會輕易醒來,魔族至高無上的花幻秘術, 用來對付諸如這些從不沾聲色的仙門子弟, 簡直是輕而易舉。

“我有些後悔了。”聞修決的手臂輕巧地將他的腰身攬住, 眼眸掃過沈緣上半身的淩亂形容, 暗色瞳孔之中似是燃起了一簇怎麽也澆不滅的火苗, 他說:“我該叫你醒著的。”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聞修決卻也樂得自在, 他的指尖纏繞著沈緣柔軟墨發,繞成一圈又一圈,松松地掛在仿佛也因此染了一陣清香的食指上,他將手指湊近鼻尖輕嗅半晌,忽地又低聲笑起來。

“若是沈仙君清醒著叫我玷汙了身子,怕不是要拿著那把歸緣劍,將我捅成蜂窩才好解恨。”

“可這樣也好,師兄只要知曉是我就行了……這麽睡著,倒也方便許多。”

聞修決收緊了手臂,只覺臂彎之間青年的勁瘦腰身更加叫人愛不釋手,年少的他或許會委屈自己,可身為尊座的聞修決再不曉得什麽叫作委屈求全,他呵護著這具身軀,愛護著這個人,到頭來得歸緣一劍,落得個膝骨碎裂的下場。

兩次。誰的真心可以這樣生生被踐踏兩次?

與其這樣,不如換他來踐踏沈緣。

既然厭惡他,不如幹脆厭惡到極致,成個不死不休模樣,糾纏到他徹底放下那口氣,像當初報覆那些欺辱他的弟子一般,折磨沈緣到他已經能徹底釋懷,不再念不再想,全了沈緣,還了自己。

聞修決向懷裏摸了摸,想找出一個信物來,好叫沈緣醒了看見就知道是他,可他摸索許久,卻只找出一根那日他出煉獄門,逢青遲給他的一件法器——細蛇骨鞭,在定元靈修煉,以修覆丹田的時日裏,聞修決常常將它拿在指尖把玩。

“這件……也算好罷。”

“魔族的法器,你碰一下恐怕都覺得臟。”

少年攬著青年瘦弱脊背,忍不住低低地嘆了口氣,他催動那根蛇骨鞭慢慢從一只小小的手環變為一條細長鞭子,一只手探入青年腰後,將這根蛇骨鞭系在了他的腰間,骨白色長鏈半遮半掩地蓋住了沈緣腰間痕跡,聞修決眸色暗了暗,將懷裏的人輕輕放倒在床榻之間。

秋寒漸起,羅衣消瘦。

青年衣衫淩亂不堪,裸露的整個上半身盡是點點莫名痕跡,聞修決穿好衣裳下床,回頭望了一眼,又為青年蓋好了被子,遮住身上紅痕,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心情絕佳地笑出了聲。

“師兄,繼續厭惡我吧。”

……

……

窗子再次微響一聲,風吹著床邊被堆疊起來,淩亂一團的外衫,忽地有什麽黃色的東西從那件衣衫袖口處飄蕩下來,掉落在了床邊。

這個夢有些太長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緣稍稍有了一點意識,可他的身體依舊麻木著不能動彈,困意和疲倦一同襲來,擊打在有些酸痛的身體上,青年緊閉著雙眸微微蹙起眉尖,在黑暗中忍不住嚶嚀一聲。

“嗯……”

還在做夢嗎?

奔湧的熱意覆蓋在他的身軀之上,沈緣依舊沒能睜開眼睛,在充滿了細風春色的夢中,他只能看得見竹林之間彌漫著的層層白霧,緋紅霞光漫天,幾乎浸染了整個原野,他邁著沈重的步伐不受控制般向前走去。

“沈緣,你原本就叫沈緣嗎?”

沈緣扶著竹枝,微微啟唇:“不是。”

“我的名字,是師尊取的。”

他在人間流浪時,本沒有姓名,街上的那些流浪兒來戲弄他時,總是“餵餵”地這樣叫著,雖是幾歲大的孩子,可他早已經感盡了人間蒼涼,這樣的微小惡意,也是屢見不鮮,原本早就該習慣了的。

那個叫二狗,這個叫阿牛。

那麽他叫“餵餵”,也算順耳。

只是某天一位仙尊忽然落入這骯臟市井,那時的沈緣身體稍康健了一些,便坐在路邊幫旁邊的大娘編籮筐,對面賣饅頭的老板娘見他可憐,悄悄地給了他兩個又圓又大的白面饅頭,沈緣連忙塞進了懷裏藏著。

編籮筐的大娘瞎了一只眼睛,見他如此,不由得輕嘆道:“你還是早吃了吧,不然又要被那些混賬東西搶走。”

“不是,”沈緣搖了搖頭,道:“鋪子裏的老板回來了。”

“不能叫他看見,不然老板娘要挨罵。”

日落西山,費勁力氣編織的籮筐並不能賣出好價錢,沈緣拿著大娘給他的幾個銅板,坐在江邊看著波紋蕩漾的水面,從懷裏摸出一只饅頭來吃。

那只饅頭,快要比他的臉大了。

沈緣吃了一小半,累得有些難受,正想著磨出來點碎末給江邊的灰雀也吃幾口,卻忽地聽到旁邊一聲清冷之音:“給我一塊。”

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那時他沒識得幾個字,只覺得眼前這人一身白衫素凈無比,與這座小城格格不入。

他楞楞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忙從懷裏摸出另一只饅頭來:“剛才那個我吃過了,你……吃這個。”

那人接過已經徹底涼透的饅頭,撕下一塊放進嘴裏,兩個人一大一小在江邊看著水面,一直到天色漸漸黯淡,那人才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他原本想說:我沒有名字,或者我叫“餵餵”。

可話到嘴邊,他卻改了口:“小元。”

“哪個元?”

沈緣道:“……銀元的元。”

那些他能聽懂的字裏,大約也就這個較為熟悉了,晚上街邊的醉漢總是扯著嗓子喊什麽“好吃好喝,明天再掙一塊銀元”,沈緣不知道銀元具體是多少錢,只是覺著這個詞聽起來挺順耳,就一直記在了心裏。

“我和你有緣分,”那人側過頭,問道:“你願意隨我走嗎?”

沈緣問他:“你是神仙嗎?”

那人道:“萬劍宗。”

沈緣了然:“那你是神仙。”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他們哪裏曉得這些靈力術法什麽的,有些人在一生中甚至沒能見過一眼萬劍宗的山門,更別提什麽修煉了,沈緣當時的想法過於簡單,他只想著,若是神仙,叫他身上不再痛,或者能叫他吃飽飯,這就好了。

這已經很好了。

“元為始,與緣字同音。”

白衣仙尊思索著,在指尖點了幾下,道:“姓沈罷。”

“就叫沈緣。”

“哪個緣?”他問。

仙尊在他的手心裏描了三遍那個字的形狀,他細細感受著那指尖上的暖意,開口道:“那我是不是該叫你爹爹?”

“錯了。”

仙尊點了點他的眉心,道:“你該叫師尊。”

沈緣在夢中蜷縮起了手指,眉尖蹙得更加緊,夢裏有個聲音在擾亂著他好不容易理清的思緒,青年嘗試著挪動手指,他想在自己的大穴間用力點下去,好讓痛意叫他得以清醒,可他艱難地顫著指尖,卻只摸到了腰處掛著的一條冰冷冷的東西。

天光大亮,沈緣驀然睜開眼睛。

元為始,緣為終。

第四重心境,居然在夢中突破了。

“這是……?”沈緣想起身合息,睡前原本系得好好的衣裳卻忽然從他的肩頭墜落下去,露出了滿身的淡紅痕跡,他的手心裏松松摸著一樣東西,青年低頭看去,一根蛇骨長鞭緊緊纏繞著他覆滿了詭異痕跡的腰身,淩亂的白色衣衫間滿是紅腫。

他後知後覺地感覺到身體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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