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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真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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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真與假

路邊隨處可見的客棧。

“小二,開三間上房。”三位男女走了進來,兩個都長得豐神俊逸,還有一人帶著錐帽,但是從體態就能感覺出來,是個美人。

“沒問題,三位登記一下這裏請。”

三人選擇了連著的三間。

夜半之時,陳溶月感覺自己在門外設置的小機關動了一下,她一下子驚醒。雖然早就知道那些舊黨的人一直盯著自己了,可是他們居然來的這般快。

她悄悄起身,將身形藏在門框後。

門外無動靜。

“沒有人嗎?”陳溶月心想。“不該如此。”

她向外仔細感受,卻發現有一道清淺呼吸聲在矮處。“那人蹲下來了?”

她心裏仔細尋思這人可能是誰,但又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左右都是來殺她的,要快去找嘉榮姑娘和司空摘星。

她直接將風元素附在劍上,對著那道呼吸聲音戳了回去。

像是被熱刀切割的黃油一般順滑。連一陣聲音都沒有發出,外面便沒了呼吸。

陳溶月推開門一看,是一個侏儒。“這人是九幽神君的大弟子,孫不恭。”她認出來了這人,九幽神君也來追殺了?

她立刻向嘉榮的房間跑去,卻不想這條走廊已經被人安了陷阱。一條絲線被觸動,幾十枚鋼針向她射來,交織成了一片細密的網。

陳溶月輕功極好,輾轉騰挪之間,揮動手中的劍身,就將這些暗器全部躲過。

她用風感應了一下底下的大堂,發現其中陷阱極多,怕是有幾百個,心道:這裏恐怕早就是準備好等我們的了。感覺到大堂的一個角落裏藏了人。便仗著自己的元素好用,在四周圍出一道風墻,直接向著那人的地方砍去。

一般人看到這樣的劍招向自己砍來,必然會驚恐不已,鐵蔟黎也是如此,他向陳溶月發了幾只鐵蒺藜後看到她來勢不減,便面相發苦,不知往哪裏躲,這四周除了他自己站的地方都被他自己放了機關,到了現在連跑的地方都沒有了。

無處可去,他便被一劍穿心。

“設置這麽多陷阱幹嘛?卡自己走位了吧。”

她放出一道旋風,將那些布置的機關毀了個幹凈。沒有去管已經被弄成刺猬的鐵蔟黎,向其他人房間跑去。

之間嘉榮房間裏倒了一個鐵塔一般的壯漢,面色發黑,一看就知道已經中毒而亡。

她看了一眼後便向司空摘星房間跑去。只看到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拿著一柄鐵如意,司空摘星則是蹲在房梁上。英綠荷其實早在大堂裏刮旋風的時候就想跑了,但他們折了這麽多人手居然拿不下其中任何一個人,她對於同門師兄弟的死亡並無什麽感覺,只是很害怕自己的師傅,就想著最好殺掉一個也行,又聽聞偷王並沒有什麽攻擊手段,就想著渾水摸魚將這人殺死也好交差,沒想到她根本就打不到司空摘星。拖了一會時間竟然連自己都走不了了。

她一咬牙,伸手去脫自己上衣,沒有防備背後,直接被司空摘星一石頭砸暈。

陳溶月:“她最後為啥想脫衣服?”

司空摘星道:“她身上有一個法器,叫姹女攝陽鏡,和劉獨峰身上的軒轅昊天鏡相對。”

陳溶月:“好東西不少啊。”

“江湖人的好東西都不少。元十三限的東西更多。”

九幽神君座下的弟子通通無惡不作,這個人也沒必要去留,給了個痛快之後,司空摘星將她身上的鏡子取了下來。

“這兩面鏡子咱們能用嗎?”

“材料倒是挺好的,做工也很精細,真厲害。”陳溶月誇到。世界還沒融合時就能做出這樣的東西,果然哪裏都不缺高手。“我在上面敲點材料就毀了吧,橫豎不是好東西。”

“也好。”

三人聚在一起合計了一下,想到九幽神君的九個弟子在他們手裏折了四個。

“看來我們得快些走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埋伏的人在。”

她看了一眼嘉榮。

似乎感受到了目光,嘉榮笑到:“那就趕路吧,不需要管我,我哪裏就有那麽嬌氣了。”

既然已經商量好了,便日夜趕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九幽神君害怕了,他到現在都沒有出來為自己的弟子報仇。

臨近連雲寨。

三人都看見四周民生雕敝,賊匪橫行,遇到了幾波打劫之人才知道是那位黃大人的所作所為。

“看來老大人他們又有好幾條可以參上去了。”陳溶月道。

他三人看著被圍的嚴嚴實實的連雲寨,思考一番,覺得還是晚上再去比較好,以他二人的輕功,帶個人也很容易。

“看起來連雲寨的情況還不錯啊。”司空摘星道。“不愧是江湖上名聲遠揚的地方。”

陳溶月點點頭。“可惜這樣朝堂不會容他們,不過小皇帝看著卻是想保他們,讓他們繼續抗遼。”

“這樣也好,畢竟都是義士。”嘉榮道。

春天的風還有點冷,三個人吹著春風,聚在一起把吃的都吃了,還有幾分春日郊游的感覺。

夜深,今晚是一個陰天,沒有月光。

三人借著風推,又伴著當世頂尖的輕功,就這麽一路到了連雲寨上方。

只見連雲寨內部氛圍極其嚴肅,裏面的人也是一班一換。

“這裏的軍紀比外面的官兵嚴多了。”陳溶月心道。

他們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偷偷摸摸的,便直接走到了大帳前。

守在門前的大漢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出現了三個大活人。

他立刻大喊:“大當家的,突然出現三個人!!!”

“胡啦啦啦啦~”

出來一圈人將三人圍住。

陳溶月說到:“找你們大當家的有事。”

還沒等到圍著他們的幾人說什麽,戚少商和阮明正就到了。

阮明正的消息極為靈通,他一眼就認出來來人,笑到:“不知貴客上門,快來坐。”

陳溶月道:“本來就是我們突然來此,是我們先失禮的。”說著,便跟著他進了帳子。

“你們也莫要怪罪我們戒嚴,只是外面不幹人事。”戚少商道。“若是平時,我定要與你們痛飲幾杯。”

這時幾人才知道,黃金麟給周圍的百姓下了毒,這毒有些像蠱,可以傳播。還好他早有準備,將那些人隔離了起來,不然連雲寨早就沒了。

“他們為了那個東西居然這般做派,看來舊黨是真的撐不住了啊。”陳溶月道。

戚少商疑惑:“什麽東西?”

陳溶月看著他:“你不知道嗎?我不了解那些彎彎繞繞的,這裏也只有我們幾個人,我就直說了,你手裏有一個秘密……”

說完後,她喝了一口自己帶的水,瓶子是系統出品,上面還畫了小黃鴨,他們三人一人一個,還是得喝溫水。

“你那個東西在哪呢?”

戚少商在聽完之後就一直這個表情:(O·O)

“妹子,我不騙你,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手裏有這麽個東西,莫不是有人陷害我?”

陳溶月:“怎麽會呢,所有人都知道你手裏有那個秘密啊。皇帝也知道,但是他沒有那麽在意罷了,他這幾年秘密訓練京營,位置早已撼動不了,這次是舊黨狗急跳墻,我也只是來看一眼罷了。”

戚少商急得轉圈圈,“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們那群人就是為了你來的。那你要不要進京啊?我們偷偷送你。”陳溶月道。“哪有這麽離譜的事情?”

“對啊,這麽一直圍下去苦的是周圍百姓,而且皇帝這次等著石大人回去就要對傅宗書動手,這是他想保命最後的機會,難免會用一些下作手段。”司空摘星道。

“可是,入京的話,我們畢竟身份還是匪類。”阮明正道。

“那倒無妨,皇帝早想詔安你們繼續抗遼。可是畢竟沒有正式冊封,你們進京只怕是會被人做文章。”陳溶月沈思道。“這群人出兵其實並沒有皇帝的命令,他們早就是皇帝的眼中釘了,如果將他們解決了也好。畢竟他們也不幹人事。”

想到了一路上百姓的慘狀,陳溶月閉閉眼。“他們之中一定有人想要拿到那個東西之後去向皇帝投誠,如果他們成功了,皇帝想要殺他們還得一段時間。”

“我們連雲寨也就是能支撐罷了。不過陳姑娘如果能出手,我們確實可以將他們拿下。”阮明正說到,說罷,他看向陳溶月。

陳溶月點點頭道:“我是一定會出手的,但是不能被人知道。你們以後還要抗遼,那就一定要背靠朝堂。以前沒什麽,你們殺的官是先帝的,可如果你們現在還要殺官,那言官和舊黨一定會給你們下絆子。比如安插監軍來坑死你們。”

“那姑娘的意思是,既然他們死,又不能被人知道是我們動的手?”阮明正到。

“完全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不過要有東西來描補就好。”陳溶月道。

“要怎麽做?”戚少商道。

“我倒是有點想法,說出來你們給參謀一下。”

“嘉榮姐姐,你那裏有沒有和他們下的相似的毒藥?”陳溶月問。

“有是有,但是我學藝不精,要傳播的毒藥不致命。”

“也沒想著要他們的命。只要一大半失去行動能力就好。找個身形差不多的人易容成大寨主,然後在時機差不多的時候露出馬腳,給我們爭取時間,我們幾個人帶著戚大寨主走,他們一定認為你知道自己的秘密想要逃。這樣不管他們是忠於傅宗書還是想要背叛他都會追出來。”陳溶月道。

“這倒也可以。五弟的身形就和大哥差不多。”阮明正道。“然後呢?要怎麽解決那幾個朝廷命官。”

“我們運氣不錯,有一個極其特殊的大型異常再半夢半醒之間將自己的一部分身體投射了過來,等祂徹底醒了或者再次沈睡就走了,我們可以把事情推到那個異常身上。然後你就回連雲寨,等朝廷的詔書就好,諸葛神侯和老大人會為你們說話。”

“我差點忘了你還是個方士。聽起來不錯,不知道那個異常在哪裏?”戚少商問到。讓他直接去東京他確實會覺得不踏實。

阮明正也是這麽想的。“不是我們不信任當今陛下,只是朝堂在黨爭,怕被連累。”

陳溶月道:“那個異常是極其特殊的存在,祂是在混沌中誕生的,獨一無二的存在。極其巨大,本體是霧,有著可以將實化虛,虛化實的能力。祂喜歡終年煙霧繚繞的環境,所以可能會將一部分投射到那裏去。”

“解決的方法也很簡單,只要畫陣法,引來群星之音將其叫醒,祂自己就會回去了。”

“祂蘇醒的地方也離這裏不是特別遠,就在碎雲淵毀諾城。”

戚少商身體一僵:“竟然是在那裏。不過也確實很符合你說的環境。”

陳溶月道:“我知道戚大寨主和毀諾城有仇,但我們也不是一定要進去。那個異常巨大,雖然只是一部分投影,但是也有兩個毀諾城大了。我們去祂的附近就好。”

戚少商緊緊抿著嘴,就在陳溶月覺得他快要變成英國人的時候,他說:“那好,就這麽辦。”

陳溶月道:“大寨主好氣魄。”

戚少商笑到:“都已經有這麽周全的計劃了,我還不賭一把,那豈不是成了膽小鬼。”

已經定下了計劃,幾人就打算這麽去辦。

司空摘星拿了一包毒藥,去下到官兵的水裏。

官兵的軍紀並不是太好,只有幾位將軍的所在地看守嚴密,所幸他們並不是沖著那幾人來的。

完成後,他回到連雲寨。

“然後就是易容了吧。誰來?”

“我來。”一位和戚少商身形差不多的漢子坐到了他面前。

看著那張和自己別無二致的臉,戚少商誇到:“不愧是偷王,這一手易容術出神入化,世間無人出其二。”

司空摘星點點頭,他有點喜歡這個人了,怪會說話的。

“我們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走。”

其他人都說好。

“我就不去了吧,我想在這裏解毒。”嘉榮道。“這種毒十分罕見,我也想研究一下看看,再說我的武功也是拖你們後退。”

她笑了笑,“等事情了了,你們來接我就是。”

“我們定會照顧好姑娘。”阮明正保證道。有個人在這裏他更放心。

陳溶月思考一下,道:“好,等我們來接你。”

“那當然了。”

第二天一早,兩方開始叫陣。他們三人也開始上路。

陳溶月聽到後面大喊。

“黃金麟,你個朝巴!不得好死。”

她感嘆道:“原來是這麽叫陣的啊。”

戚少商笑著說:“無非就是這樣,要讓手下聽得懂,我們沒有諸葛丞相的口才,這樣叫陣不會出錯。”

三個人縱馬向西南走去。

三人並沒有進城,而是在外面抄小道走。畢竟只要雙方一上手,就會知道那人是假扮的,所以還是快些走比較好。

三個人沒帶什麽食物,在野外抓了幾只野兔烤著吃。

“怎麽都沒有肉啊?”

“剛剛冬眠完,肉還沒長出來呢。”

戚少商笑到:“等我們這裏安定下來,我定要備好酒好菜招待兩位。”

司空摘星道:“既然大寨主這麽說了,那我們兩個人就等著了。”

“哈哈哈,好。”

陳溶月摸了摸兜,發現還有幾塊糖,就分了出去,“來,大家,吃糖。”

戚少商本來是想拒絕,但是看到眼前兩個人笑瞇瞇的把糖含進嘴裏,然後擡頭看天氣。他也不知道怎麽了,把糖放在了嘴裏:松子糖,還挺甜的。希望之後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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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朝感覺不太對勁。

麾下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病倒了,癥狀看著像水土不服,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那樣。心中氣惱:戚少商為世人所稱讚,實沽名釣譽之輩,竟然用下毒這種下作手段。

重要的不是這個。

是那個戚少商看著不對勁,沒有拿他的那把青龍劍,這不應該。

他本就是沖著那把劍來的,自然是關註了許久,他決心試探一下。

這麽想著,他拿著自己的把柄斧頭,騎著馬沖了出去。

“果然不對。”

黃金麟氣惱的問他:“怎麽自己跑出去了,在逞什麽英雄?”

他道:“真正的戚少商已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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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已經到了碎雲淵。

“這個異常居然這麽大?”陳溶月看著眼前說道。

其他兩人也很驚奇。

無他,他們還沒有到毀諾城,只是在毀諾城四周的城鎮,可是濃白的霧氣已經擴散到了這裏。

“我看書記記載的祂很大,我已經盡量在猜了,可是這只是祂的一小部分啊。”陳溶月道。“這都好幾個毀諾城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戚少商:“我記得妹子說過,這是生於混沌的,獨一無二的存在,那這麽大也可以理解。混沌裏誕生的都是了不得的。”

陳溶月:好像也是。

“我們先進去打探一番吧。”司空摘星說道。

幾人找到了一間看著還算大的客棧,這客棧被霧氣淹沒了一半。

“這裏好像沒有人。”戚少商道。“而且這霧居然在房裏也有。”

“那我們兩個人上去看看。”陳溶月說道。“這是概念上的霧,不是真實的霧,墻擋不住的。”和司空摘星一起上了樓。

“這間好像有人。”陳溶月道。

“那我們打開問問。”

兩個人敲了門,然後推開。

只見門後站著的是一個氣質冷峻的白衣男子,手裏拿著一柄劍。

他看著陳溶月,提起自己的劍,剛想說話,突然房中那片迷霧裏竄出來一只章魚,一下子就纏住了他。

“打擾了。”×2

陳溶月和司空摘星同時關上了門。

“是我眼花了嗎?”司空摘星道。

陳溶月的腦袋裏突然靈光一閃,道:“那一定是他的父親吧。”

司空摘星認可道:“怪不得那麽親密呢,原來是許久不見的親父子啊。我倆這麽打擾真是太不好了。”

身後聽到了他倆對話但沒有看清裏面的戚少商:……

他心道:怎麽可以這樣呢,打擾了父子相聚最少要道個歉吧,直接出來算什麽?

他又想:司空兄弟一般不接觸人,陳姑娘可能不好意思,那這樣就我來吧,不枉他們叫我一聲戚大哥。

他慈祥的看了一眼兩人:“不要害怕,男人之間往往只需要一杯酒就能原諒對方。”

他說罷,擠開兩人,打開房門。

被章魚觸手纏了個正著。

他的第一反應:妖怪,我要砍死你。第二反應:這要真是妖怪我也砍不死吧,我身邊不是有專業的嗎?

他一把拉住了要往外跑的司空摘星。司空摘星條件反射的拉住了往外跑的陳溶月,他們三個人就這麽串成了一長串。

客棧的墻壁被劈出了一個能過人的洞,那個白衣男人從那裏出來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一串人。

陳溶月感覺到腿上的寒氣。她對著那個白衣男人說:“你個小心眼子。”

司空摘星也到:“不會吧,不會吧,堂堂劍神不會打不過一只花枝吧?”

西門吹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呵呵呵呵。”

什麽啊?這個人怎麽一個字一個字的笑啊?

陳溶月揮出了一道風,將那只巨大的章魚擊退。

她道:“迷霧裏面的該不會都是這樣的怪物吧?我一天保養一次,當命根子一樣的劍可不是用來砍這種東西的。”

西門吹雪看了看自己一天保養兩次的劍,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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