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真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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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真與假
江湖人都知道司空摘星看不起西門吹雪。而不知道緣由，其實緣由也很簡單，是西門吹雪先看不起他的。既然你看不起我，那我也看不起你。司空摘星就是這樣的想法。
在這裏遇到西門吹雪是他沒有想到的。他們兩個人雖然都是陸小鳳的朋友，但卻互相看不順眼。這也很正常，有共同的朋友不代表這兩個人也會成為朋友，花滿樓也說過，他和西門吹雪不是一路人。
四個人在大堂裏撿了一張桌子坐下。
西門吹雪不說話，司空摘星懶得理他，陳溶月看著剛剛被戚少商砍死的大章魚發呆。
戚少商首先打破沈默，他實在是一位很貼心的大哥。
“西門大俠來這裏所謂何事？”
西門吹雪回答：“殺人。”
戚少商：“這樣啊。”
……
西門吹雪問陳溶月：“來比劍。”
陳溶月：“我不比劍，如果是論劍的話可以。”
西門吹雪：“……為何？”
“不喜歡。”
“不過我現在有正事，沒空。等我正事辦完再說。”
西門吹雪尋思了一下，道：“我早就覺得這霧氣有古怪，難不成這是個妖怪，你要收了它？”
陳溶月：“話不能亂說，我哪有這個本事？祂是個什麽級別的存在。”
“有不少大奸大惡之人躲到了這裏，這裏百姓人人自危。”西門吹雪道。
陳溶月扔了一枚舊印給他，“把這個護身符拿著吧，這裏的霧氣會影響人的記憶和存在。”
“多謝。”
戚少商一驚：“那毀諾城裏的人怎麽辦？”
陳溶月道：“我打算去裏面看一看，這麽一段時間還不算有太大影響，脫離霧氣之後就能恢覆了。”她頓了一下，“除非是那個人自己意志不堅定，不想離開。”
戚少商松了一口氣，息紅淚可不是軟弱之人。
“那我們快去吧！”
司空摘星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你也要進去嗎？”
戚少商點頭：“幾位都是名滿江湖之人，我就不瞞了，世人都覺得我與毀諾城有仇，實則不然，毀諾城其實是我的退路。”
“原來如此。”
這才是真實的江湖吧，每個人都要給自己留後路。
“我要進去殺了那個人。”西門吹雪道。
司空摘星翻了個白眼：“誰問你了？”
他看了司空摘星和陳溶月一眼，沒說話，徑直走了出去。
“這種性格是怎麽娶到老婆的？”陳溶月疑惑。
“沒聽說過他有妻子。”戚少商道。
陳溶月：不對，不是孫秀青嗎？
“之前聽聞那位峨眉派的孫女俠在萬梅山莊住了許久，眾人都猜是好事將近，結果不然，孫女俠是去療毒，傷勢未好才住了一段日子，西門吹雪當時一直在閉關。”戚少商道。“江湖事我還是知道不少的。”
陳溶月：不對吧，他老婆被我蝴蝶掉了？想想我當時出關時就是金鵬王朝的時候，難不成他聽說江湖出了一個我就直接去閉關了，沒有培養感情。不不不，你不能這麽想，這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嗎？或許是因為他這性格本來就不適合結婚呢。
說服了自己之後，陳溶月就把這個人拋之腦後。
“我想吃章魚小丸子了。”
“吃，咱們好好吃一頓再進去。小丸子怎麽做？”
三人進入濃霧，舊印發出微光，照亮驅散了他們四周的阻礙。
“看來我們得快一些了，多虧這裏地勢覆雜，不適宜耕種。要是阻礙了春耕，那就是大大的禍事了。”戚少商道。
“這裏會將人的幻想變為現實，但是沈溺其中的人會逐漸變成虛幻。真真假假，誰能分得清呢？”陳溶月道。
三人眼前迷霧散開，看到了一片金燦燦的麥田。
戚少商伸手去摸，發現自己可以摸到，不僅如此，鼻尖裏也全是麥香味。看著那一大片的麥田，他道：“不知道這裏是誰的美夢？”
陳溶月嘆了一口氣，道：“不管是誰的美夢，能夠變出這麽大一片真實存在的麥田，他自己就會變成虛的了。”
“這一片田地，不知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大部分平民，就算是幻想，也想不出嬌妻美妾，綾羅遍體，榮華富貴。他們畢生所求，不過這一片田地而已。誰又能苛求他們意志不堅定呢？”戚少商面容悲戚，似乎想到了什麽。
陳溶月和司空摘星一左一右拍了拍他的肩，陳溶月安慰道：“以後就不同了。”
戚少商以為她說的是現任皇帝治下會變好，其實她說的是幾百年之後。
他點點頭，道：“這般作態，讓兩位見笑了。”
“戚大哥是真性情，若是我二人笑話你，那成什麽樣子了？”陳溶月說。
“這裏的人當真救不出來了？”戚少商問。
“如果他們可以認清自己所得的真的其實是假的話，還是可以變回來的。”
戚少商心一沈：“那就是不可能了，已經見過仙境的人很難再回歸現實。就算那個仙境是假的。”不是真心修道之人，怎麽能看的這麽清楚。
三人跨過了這片麥田，再次向前方走去，踏進另一片迷霧。
“嘿，你難道沒有什麽想要追求的東西嗎？”白霧中形成了一張人臉，對著在霧中行走的劍客問道。
那劍客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那張臉並沒有被打擊到，反而笑著說：“在這裏，你的一切追求都會變成現實。你難不成是個沒什麽志氣的人？”
“闊燥。”
他之前就已經聽說了這裏的古怪，如果覺得對方真，自己就會變假。
“你帶著那枚護身符幹什麽呢？我知道你是想要當天下第一劍客，難道你不需要對手嗎？這裏什麽級別的對手都有。”
西門吹雪不置可否，他不是想要當天下第一，他只是心誠，誠於自己，也誠於劍道。不過這人所說的對手，他確實想會一會。他摸了摸陳溶月給自己的舊印。
那臉看眼前這人似乎心動了，繼續說道：“你不是一定會消失，只要你堅定的認為自己是真的就行。我就是這樣，我想要走就能離開，可惜我就是喜歡看熱鬧，所以才不願意離開。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給你護身符的大師。”
他握了握那枚金屬圓片，道：“我還要找個人。”
那臉說道：“你要找誰給我說啊，我這裏人都熟。”
“那就帶路吧。”
三個人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了。
也走過了很多人的幻想。
戚少商整個人越來越沈默。
陳溶月說道：“戚大哥，你還好吧？馬上就要到毀諾城了。”
戚少商道：“我還好，只是念頭有些不通達。不知道毀諾城裏面怎麽樣了，她們可沒有你的護身符。”
“沒關系的，我可以把召喚群星之音的陣法畫在城內。這樣醒來的幾率更大一些。其實你不需要這般擔心，又不是彌留之際，只要對現實還有一點期待和留戀，就不會徹底被霧氣同化。祂畢竟還不是完全體，本體還在沈睡。”
戚少商抹了一把臉：“那樣最好。”他笑一聲，“我都不敢想象祂完全醒過來會是個什麽樣子。”
“沒事的，除非那人本來就快不行了，不然只是大夢一場。又不是被裏面的精怪引誘了。祂的本體是不會來咱們這個世界的，醒來就會被世界排擠走，祂超模了。”
戚少商打起了精神。
他道：“毀諾城是一座孤城，前方是河，另外三方都是懸崖，想要去那裏就只有一條鐵橋可以走。”
陳溶月感覺這城和西方的城堡有異曲同工之妙。“聽起來是個極難攻克的地方。”
“確實如此，建於絕地，鳥飛不入，若要硬攻硬打，就算是調度三萬精兵，也難以攻下。”
還真的是西方城堡的思路啊，先帝能讓這麽一座城被掌握在江湖人手裏。不得不說，還真是符合對他一貫的刻板印象。
“我已經許久不來了，這裏的環境又因為異常的原因，變得花裏胡哨的。看來只能慢慢摸索了。”戚少商道。“不過我感覺已經快了，大體方向還是沒有變。”
三人跨過迷霧，到了一處燈紅酒綠的作樂之地。
戚少商皺了皺眉頭：“毀諾城裏都是女子，是不會有這樣的地方的，不知道這是那個骯臟貨色的願望。”
有一個穿著華麗的男子走了過來，戚少商攔在兩人面前，只聽到那個男子對他說：“你還站在這幹什麽？還不快去陪客人喝酒，冷個臉幹什麽？仔細你的皮，要不是看你胸大誰會買你。”
戚少商：？你在說點什麽？
那個男人看到了陳溶月和司空摘星，挽了挽自己的發髻，走上前來，笑道：“娘子來喝酒啊，快請進，喲，你在這裏呢？看來娘子對你很滿意啊，看看這皮膚白的。”
司空摘星嬌羞一笑：“那是，我一直都捂著呢。不敢曬一點太陽。”
那個男人笑成了一朵花：“好，好孩子。”
他們三人已經看出來這裏是只供女子作樂的地方了。想到這座城裏只收留受傷的女子，陳溶月看著這個氣派的建築有些難受，不知道這裏會是哪個傷心人的願景。
三人對視一眼，打算悄悄走過去，不打擾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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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人都知道司空摘星看不起西門吹雪。而不知道緣由，其實緣由也很簡單，是西門吹雪先看不起他的。既然你看不起我，那我也看不起你。司空摘星就是這樣的想法。
在這裏遇到西門吹雪是他沒有想到的。他們兩個人雖然都是陸小鳳的朋友，但卻互相看不順眼。這也很正常，有共同的朋友不代表這兩個人也會成為朋友，花滿樓也說過，他和西門吹雪不是一路人。
四個人在大堂裏撿了一張桌子坐下。
西門吹雪不說話，司空摘星懶得理他，陳溶月看著剛剛被戚少商砍死的大章魚發呆。
戚少商首先打破沈默，他實在是一位很貼心的大哥。
“西門大俠來這裏所謂何事？”
西門吹雪回答：“殺人。”
戚少商：“這樣啊。”
……
西門吹雪問陳溶月：“來比劍。”
陳溶月：“我不比劍，如果是論劍的話可以。”
西門吹雪：“……為何？”
“不喜歡。”
“不過我現在有正事，沒空。等我正事辦完再說。”
西門吹雪尋思了一下，道：“我早就覺得這霧氣有古怪，難不成這是個妖怪，你要收了它？”
陳溶月：“話不能亂說，我哪有這個本事？祂是個什麽級別的存在。”
“有不少大奸大惡之人躲到了這裏，這裏百姓人人自危。”西門吹雪道。
陳溶月扔了一枚舊印給他，“把這個護身符拿著吧，這裏的霧氣會影響人的記憶和存在。”
“多謝。”
戚少商一驚：“那毀諾城裏的人怎麽辦？”
陳溶月道：“我打算去裏面看一看，這麽一段時間還不算有太大影響，脫離霧氣之後就能恢覆了。”她頓了一下，“除非是那個人自己意志不堅定，不想離開。”
戚少商松了一口氣，息紅淚可不是軟弱之人。
“那我們快去吧！”
司空摘星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你也要進去嗎？”
戚少商點頭：“幾位都是名滿江湖之人，我就不瞞了，世人都覺得我與毀諾城有仇，實則不然，毀諾城其實是我的退路。”
“原來如此。”
這才是真實的江湖吧，每個人都要給自己留後路。
“我要進去殺了那個人。”西門吹雪道。
司空摘星翻了個白眼：“誰問你了？”
他看了司空摘星和陳溶月一眼，沒說話，徑直走了出去。
“這種性格是怎麽娶到老婆的？”陳溶月疑惑。
“沒聽說過他有妻子。”戚少商道。
陳溶月：不對，不是孫秀青嗎？
“之前聽聞那位峨眉派的孫女俠在萬梅山莊住了許久，眾人都猜是好事將近，結果不然，孫女俠是去療毒，傷勢未好才住了一段日子，西門吹雪當時一直在閉關。”戚少商道。“江湖事我還是知道不少的。”
陳溶月：不對吧，他老婆被我蝴蝶掉了？想想我當時出關時就是金鵬王朝的時候，難不成他聽說江湖出了一個我就直接去閉關了，沒有培養感情。不不不，你不能這麽想，這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嗎？或許是因為他這性格本來就不適合結婚呢。
說服了自己之後，陳溶月就把這個人拋之腦後。
“我想吃章魚小丸子了。”
“吃，咱們好好吃一頓再進去。小丸子怎麽做？”
三人進入濃霧，舊印發出微光，照亮驅散了他們四周的阻礙。
“看來我們得快一些了，多虧這裏地勢覆雜，不適宜耕種。要是阻礙了春耕，那就是大大的禍事了。”戚少商道。
“這裏會將人的幻想變為現實，但是沈溺其中的人會逐漸變成虛幻。真真假假，誰能分得清呢？”陳溶月道。
三人眼前迷霧散開，看到了一片金燦燦的麥田。
戚少商伸手去摸，發現自己可以摸到，不僅如此，鼻尖裏也全是麥香味。看著那一大片的麥田，他道：“不知道這裏是誰的美夢？”
陳溶月嘆了一口氣，道：“不管是誰的美夢，能夠變出這麽大一片真實存在的麥田，他自己就會變成虛的了。”
“這一片田地，不知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大部分平民，就算是幻想，也想不出嬌妻美妾，綾羅遍體，榮華富貴。他們畢生所求，不過這一片田地而已。誰又能苛求他們意志不堅定呢？”戚少商面容悲戚，似乎想到了什麽。
陳溶月和司空摘星一左一右拍了拍他的肩，陳溶月安慰道：“以後就不同了。”
戚少商以為她說的是現任皇帝治下會變好，其實她說的是幾百年之後。
他點點頭，道：“這般作態，讓兩位見笑了。”
“戚大哥是真性情，若是我二人笑話你，那成什麽樣子了？”陳溶月說。
“這裏的人當真救不出來了？”戚少商問。
“如果他們可以認清自己所得的真的其實是假的話，還是可以變回來的。”
戚少商心一沈：“那就是不可能了，已經見過仙境的人很難再回歸現實。就算那個仙境是假的。”不是真心修道之人，怎麽能看的這麽清楚。
三人跨過了這片麥田，再次向前方走去，踏進另一片迷霧。
“嘿，你難道沒有什麽想要追求的東西嗎？”白霧中形成了一張人臉，對著在霧中行走的劍客問道。
那劍客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那張臉並沒有被打擊到，反而笑著說：“在這裏，你的一切追求都會變成現實。你難不成是個沒什麽志氣的人？”
“闊燥。”
他之前就已經聽說了這裏的古怪，如果覺得對方真，自己就會變假。
“你帶著那枚護身符幹什麽呢？我知道你是想要當天下第一劍客，難道你不需要對手嗎？這裏什麽級別的對手都有。”
西門吹雪不置可否，他不是想要當天下第一，他只是心誠，誠於自己，也誠於劍道。不過這人所說的對手，他確實想會一會。他摸了摸陳溶月給自己的舊印。
那臉看眼前這人似乎心動了，繼續說道：“你不是一定會消失，只要你堅定的認為自己是真的就行。我就是這樣，我想要走就能離開，可惜我就是喜歡看熱鬧，所以才不願意離開。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給你護身符的大師。”
他握了握那枚金屬圓片，道：“我還要找個人。”
那臉說道：“你要找誰給我說啊，我這裏人都熟。”
“那就帶路吧。”
三個人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了。
也走過了很多人的幻想。
戚少商整個人越來越沈默。
陳溶月說道：“戚大哥，你還好吧？馬上就要到毀諾城了。”
戚少商道：“我還好，只是念頭有些不通達。不知道毀諾城裏面怎麽樣了，她們可沒有你的護身符。”
“沒關系的，我可以把召喚群星之音的陣法畫在城內。這樣醒來的幾率更大一些。其實你不需要這般擔心，又不是彌留之際，只要對現實還有一點期待和留戀，就不會徹底被霧氣同化。祂畢竟還不是完全體，本體還在沈睡。”
戚少商抹了一把臉：“那樣最好。”他笑一聲，“我都不敢想象祂完全醒過來會是個什麽樣子。”
“沒事的，除非那人本來就快不行了，不然只是大夢一場。又不是被裏面的精怪引誘了。祂的本體是不會來咱們這個世界的，醒來就會被世界排擠走，祂超模了。”
戚少商打起了精神。
他道：“毀諾城是一座孤城，前方是河，另外三方都是懸崖，想要去那裏就只有一條鐵橋可以走。”
陳溶月感覺這城和西方的城堡有異曲同工之妙。“聽起來是個極難攻克的地方。”
“確實如此，建於絕地，鳥飛不入，若要硬攻硬打，就算是調度三萬精兵，也難以攻下。”
還真的是西方城堡的思路啊，先帝能讓這麽一座城被掌握在江湖人手裏。不得不說，還真是符合對他一貫的刻板印象。
“我已經許久不來了，這裏的環境又因為異常的原因，變得花裏胡哨的。看來只能慢慢摸索了。”戚少商道。“不過我感覺已經快了，大體方向還是沒有變。”
三人跨過迷霧，到了一處燈紅酒綠的作樂之地。
戚少商皺了皺眉頭：“毀諾城裏都是女子，是不會有這樣的地方的，不知道這是那個骯臟貨色的願望。”
有一個穿著華麗的男子走了過來，戚少商攔在兩人面前，只聽到那個男子對他說：“你還站在這幹什麽？還不快去陪客人喝酒，冷個臉幹什麽？仔細你的皮，要不是看你胸大誰會買你。”
戚少商：？你在說點什麽？
那個男人看到了陳溶月和司空摘星，挽了挽自己的發髻，走上前來，笑道：“娘子來喝酒啊，快請進，喲，你在這裏呢？看來娘子對你很滿意啊，看看這皮膚白的。”
司空摘星嬌羞一笑：“那是，我一直都捂著呢。不敢曬一點太陽。”
那個男人笑成了一朵花：“好，好孩子。”
他們三人已經看出來這裏是只供女子作樂的地方了。想到這座城裏只收留受傷的女子，陳溶月看著這個氣派的建築有些難受，不知道這裏會是哪個傷心人的願景。
三人對視一眼，打算悄悄走過去，不打擾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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