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枯與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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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枯與榮
打過群架的人都知道，一個人打一群，你消耗的體力是和人數成正比的。上輩子陳溶月的父親給她分享過怎麽樣一個人打一群的經驗：那就是只抓著一個人往死裏打，其他人不管怎麽打你都不要撒手。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他們看見你那樣，怕出人命，就不會打你了。
現在拍賣廳裏的這群人，如果他們一擁而上車輪戰。就算己方這幾個人都算江湖上的T1級別，加上陳溶月這個T0，那也絕對不好受。
所以她一上來就以雷霆之勢殺了一個人，再直接用重火力壓制，這樣就可以阻止他們聯手的念頭。
她知道這裏的人可能都是有很深背景的，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放過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最後把他們的死亡推給蝙蝠公子就好了。
臺下的人都被這個場面驚到了。在黑暗中，本來人就是很敏感的。再加上這樣的突變，其他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我要離開這裏，去有光的地方。
人是有趨光性的，恐怖片裏面總是被吐槽的為什麽要往有光的地方跑，那裏是很明顯的陷阱。但是那就是人在恐懼中下意識的本能反應罷了。
現在就是這樣，臺下的人亂成一鍋粥，開始向外跑。
降低了他們結盟的可能性。陳溶月還記得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她在感應那顆華星。
她不怕人跑出去，在知道這次的拍賣品有鮫人之後，她就笑了。前面說過，鮫人的出生率很低很低，每一個都是寶貝疙瘩。而且這裏是座海島，大海上的鮫人是無敵的，水生者的尖牙可不是擺設。
這群人，怕是沒有一個能回到陸地上。
這裏不光是有被請來拍賣會的人，還有不少巡島奴，他們一路上打暈了不少。
這裏豢養的打手，巡島奴向陳溶月出手。被陸小鳳扔出的銅板所阻止，薛衣人擋在她的身前，一劍一個。鐵手和楚留香在一邊時刻註意著人。至於胡鐵花，他說自己要去牢獄裏看看，沒有一起上來。
武揚威幫主一個大跨步，無視了其他人，直直往後方的籠子那裏去了。然後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根鐵絲，開始撬鎖。
武幫主對什麽千年靈芝，什麽武功秘籍都不感興趣。但這可是鮫人誒，哪個在水上討生活的人不想看看鮫人啊？要是可以邀請上船，還有誰能在接舷戰上打得過他？
就在武幫主一邊問：“你怎麽樣了？還好吧，我馬上救你出來。”一邊撅著屁股撬鎖的時候。唯一的大門降下了一道石壁，將來不及躲的人砸成了泥。
！
突如其來的驚變。
從門的上方，噴湧而出一團彩色的光芒。光芒用彩色或許有些怪異。但是這一團顏色就是這樣，粘稠而又有莫名的吸引力。剛剛還在跑的人停了下來，開始莫名奇妙的往七彩的光下堆積，就算踩在了人身上或者被踩，也絲毫不在意。
不一會，那石壁前，就堆出了一座肉山。除了這些帶著舊印的人，還有被武幫主鉗著的水生者，幾乎所有人都在那團光芒下。
陳溶月還是沒有動，也沒有睜眼。其他人圍在她的周圍。時刻看著那團色彩的變化。
她終於感覺到了，對周圍的人比了一個三的手勢。意思是第三種情況。按照他們之前商量好的計劃行事。
陳溶月感應到那顆華星在那團光相反的位置。她向那裏趕去。
“居然在完全相反的位置，陰小人。”武幫主說道。
————————
原隨雲覺得陳溶月是來克他的。
主動接近沒有用，他只當那是個沒品味的東西，居然喜歡上一個下三濫的賊。這也沒什麽，有問題的是後面。
這人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意識。大部分人看到顯眼的擾亂項都會想著去看一看，而她，不論是派出去的殺手，還是那些京城的消息，都沒有打擾到她的判斷。她完全無視了這些，一門心思的往這裏跑。
一般這樣一根筋的人都不怎麽聰明，可她偏偏不是。她就是認定好了自己應該先解決的問題是什麽，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下。
這樣的思維一般做大事的人才會有，大家族也會這樣教育子弟，可是做到的人又有多少？普通人太容易被幹擾了。可是這除了證明她出身不凡，受到的教育也不是普通女子甚至男子那樣，又能說明什麽？這些誰不知道，看看她拿出來的那些東西。
好不容易湊到了一大堆總是來島上的人。他們各個都是在江湖中有一定實力和勢力。他想的很好，覺得這些人聯手，就算陳溶月是大宗師，帶了一些人，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留下她。
可是又出乎了意料，他想法中的大家先對峙，然後言語交鋒和試探都沒有。那人直接就上大當量的火藥。不講武德。你家的修養呢？
弄得他現在只能放下石壁，先把這些人給獻祭了。他知道那顆星是有自我意識的，雖然從來沒有和他交談過。但是這一次，花了這麽大的功夫，總該有些反應了吧。
他一向是個陰暗的人，只要有些猜測，他就要犧牲別人去試試。別人的命都無所謂，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這一次，就算是知道他苦心經營的蝙蝠島可能要沒了，那也沒什麽，他還是那個風光霽月的少莊主。有了這顆星，控制整個江湖也不是難事。
接應的人和船就在外面，他隨時可以全身而退。
他摸著那顆五彩華星，笑了。
他的耳朵在流血，島上遍布監聽的黃銅管道，他自己的耳朵也很靈敏。這樣的靈敏，讓他在爆炸的一瞬間，受到了巨大傷害。
可他還是聽到了那人說的話。
“原隨雲。”
“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你確定我是蝙蝠公子？”
“我不管在這裏見到誰都不會驚訝，反正不論是誰，都要死在這裏。蝙蝠公子是誰都不重要。”陳溶月平靜的說。她的手裏拿了一把短刀，是黃銅混著黃金，再用一百八十八種陽性藥材熬成藥湯，以此來冷卻澆築的，兩個核心封印物之一。
至陽的短刀，用來克制怕光的異常。
她已經看到了那顆星，所以，現在就要排除多餘的幹擾項。
原隨雲聽到了利器從鞘中拔出的聲音。他從來都不敢小瞧眼前這個人。他所在的這間房，布滿了機關。
他向後跑去，陳溶月感覺到自己身後傳來破空聲，但是她並沒有停止。身後一道風墻擋住了機關。
她笑到：“機關這種小手段，對我來講，是最沒用的。沒有風會被暗器傷到。”說罷，閃電一般快的劍氣向原隨雲襲來。
一只幹枯的手，空手接住了陳溶月的劍，劍氣不停，直直將那只手砍斷。周圍蓬勃的劍氣也廢了那人一只胳膊。
原隨雲趁機向外跑。陳溶月一腳蹬走了那位不知名人士，沖著原隨雲後背劈去。
她聽到了利器刺入體內的聲音。知道了眼前這人已經重傷，她一扭身，將那把黃銅短刀扔到了華星之上。
她配合著黃銅舊印和一個封印物。打算用自己的靈性代替缺失的部分。
她聽到了那個被斷了手臂的人，用蒼老的聲音大喊了一聲，然後跌跌撞撞的向原隨雲的地方跑了過去，就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
她沒有管這些，她的朋友會解決這些小問題。她在外面沒有出手，就是為了這一刻保存體力。
她打開了一瓶靈感藥劑。她現在的靈性不夠，只能用藥劑強行提升靈感，燃燒理智，將華星連同異常一起臨時封印。
在這之後，她會陷入一段時間的臨時瘋狂，癥狀隨機。
她喝下藥劑，感覺到靈性在大腦間炸開，飛速思考的感覺讓人沈迷。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黃銅短刀直立在華星的上方，後面是那塊黃銅舊印。金色的絲線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個覆雜的字符，猛然炸開了一陣金光。這光芒溫暖，刺眼。就像是真正的陽光，照亮了這裏。
太陽降臨到了這一片無光的石島，它無私的驅散黑暗。
寄生在華星上的異常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一切。祂開始呼喚在外的族人回去，祂們共生異常不能離開被共生的環境。
那圍繞著眾人的色彩，開始向母體飛去，像是一顆七彩流星。
——————————
“你沒事吧？”楚留香問。
“我沒事，臨時瘋狂的癥狀還要一會才會出現。”陳溶月回答。“那裏怎麽樣了。”
“放心吧。大家都沒有受什麽傷，那妖怪控制人的本事很厲害，就算是離開了，那些人也遲鈍了許多。沒用多少功夫就全制服了。”楚留香道。
他看著房中的那一片光芒，說：“這裏的人呢？”
陳溶月將那顆星星放入了特制的黃銅盒子中，對薛衣人說：“原隨雲被我所傷，向那裏逃去，只怕是活不久了。”
說罷，也向那個方向走去。
果然，這條通道是通向外面的。
眾人走到外面，感受著海風和陽光。也看到了那一條血跡。
陸小鳳道：“這個出血量，怕是活不了太久。”
薛衣人向前快走幾步。
只見到枯梅大師，她斷了一條手臂，正在艱難的架著原隨雲。一邊走著，一邊給他輸送內力止血。
枯梅大師的意志力真的很強，她沒有管自己流血的手臂，甚至沒有叫一句疼。
原隨雲終於撐不住了，向後側方倒去。枯梅大師用一只手攬住他，眼神裏全是難以言說的感情。
陸小鳳和楚留香都是情場上的浪子。他們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楚留香摸摸鼻子，誰能想到這兩個人居然會是情人呢？不對！這故事耳熟啊。
原隨雲全身都是血，他感覺到有人來了，強撐著說：“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幹這種事情。”
陳溶月：“不好意思，不知道，也不想聽。誰會想知道你這種人的自我剖析啊？”
枯梅大師一眼瞪了過來，陳溶月看了回去，目光平靜。“別看我了，他就要死了。”
原隨雲死死盯著陳溶月那個方向，就好像自己是能看見的一樣，薛衣人揮劍，砍下了他的頭顱。
枯梅大師像是想不到這一情景一般。看著薛衣人，繼而像瘋了一般大叫，沖向薛衣人。
她本就斷了一條手臂，再加上現在心思不寧，很快就被薛衣人一劍捅穿。
在彌留之際，她努力的向原隨雲的身邊爬去。
楚留香心想：這樣看來華山派的叛徒是誰已經很明顯了，居然是枯梅大師監守自盜。這樣一來，老胡也可以放心高亞男了。
陳溶月呆呆的看著眼前，問：“為什麽？她不是還有把她當母親看的弟子嗎？她以前那麽犧牲自己就為了守護門派，難道她之前奮鬥的一切都比不上那個變態嗎？”
楚留香嘆了一口氣，說：“她已經愛上了原隨雲。一個女人，只要愛上一個人，就會變得不像她自己，想要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以前的枯梅大師已經回不來了。”
陳溶月張張嘴。她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不管是男是女，一個有底線的好人，都不會因為愛一個人而去傷害無辜的陌生人。會改變的人無非是因為他本就不純粹，和是男是女沒有關系，不是因為她是女人，所以改變了。
她最終沒有說出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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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拍賣廳裏的這群人，如果他們一擁而上車輪戰。就算己方這幾個人都算江湖上的T1級別，加上陳溶月這個T0，那也絕對不好受。
所以她一上來就以雷霆之勢殺了一個人，再直接用重火力壓制，這樣就可以阻止他們聯手的念頭。
她知道這裏的人可能都是有很深背景的，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放過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最後把他們的死亡推給蝙蝠公子就好了。
臺下的人都被這個場面驚到了。在黑暗中，本來人就是很敏感的。再加上這樣的突變，其他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我要離開這裏，去有光的地方。
人是有趨光性的，恐怖片裏面總是被吐槽的為什麽要往有光的地方跑，那裏是很明顯的陷阱。但是那就是人在恐懼中下意識的本能反應罷了。
現在就是這樣，臺下的人亂成一鍋粥，開始向外跑。
降低了他們結盟的可能性。陳溶月還記得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她在感應那顆華星。
她不怕人跑出去，在知道這次的拍賣品有鮫人之後，她就笑了。前面說過，鮫人的出生率很低很低，每一個都是寶貝疙瘩。而且這裏是座海島，大海上的鮫人是無敵的，水生者的尖牙可不是擺設。
這群人，怕是沒有一個能回到陸地上。
這裏不光是有被請來拍賣會的人，還有不少巡島奴，他們一路上打暈了不少。
這裏豢養的打手，巡島奴向陳溶月出手。被陸小鳳扔出的銅板所阻止，薛衣人擋在她的身前，一劍一個。鐵手和楚留香在一邊時刻註意著人。至於胡鐵花，他說自己要去牢獄裏看看，沒有一起上來。
武揚威幫主一個大跨步，無視了其他人，直直往後方的籠子那裏去了。然後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根鐵絲，開始撬鎖。
武幫主對什麽千年靈芝，什麽武功秘籍都不感興趣。但這可是鮫人誒，哪個在水上討生活的人不想看看鮫人啊？要是可以邀請上船，還有誰能在接舷戰上打得過他？
就在武幫主一邊問：“你怎麽樣了？還好吧，我馬上救你出來。”一邊撅著屁股撬鎖的時候。唯一的大門降下了一道石壁，將來不及躲的人砸成了泥。
！
突如其來的驚變。
從門的上方，噴湧而出一團彩色的光芒。光芒用彩色或許有些怪異。但是這一團顏色就是這樣，粘稠而又有莫名的吸引力。剛剛還在跑的人停了下來，開始莫名奇妙的往七彩的光下堆積，就算踩在了人身上或者被踩，也絲毫不在意。
不一會，那石壁前，就堆出了一座肉山。除了這些帶著舊印的人，還有被武幫主鉗著的水生者，幾乎所有人都在那團光芒下。
陳溶月還是沒有動，也沒有睜眼。其他人圍在她的周圍。時刻看著那團色彩的變化。
她終於感覺到了，對周圍的人比了一個三的手勢。意思是第三種情況。按照他們之前商量好的計劃行事。
陳溶月感應到那顆華星在那團光相反的位置。她向那裏趕去。
“居然在完全相反的位置，陰小人。”武幫主說道。
————————
原隨雲覺得陳溶月是來克他的。
主動接近沒有用，他只當那是個沒品味的東西，居然喜歡上一個下三濫的賊。這也沒什麽，有問題的是後面。
這人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意識。大部分人看到顯眼的擾亂項都會想著去看一看，而她，不論是派出去的殺手，還是那些京城的消息，都沒有打擾到她的判斷。她完全無視了這些，一門心思的往這裏跑。
一般這樣一根筋的人都不怎麽聰明，可她偏偏不是。她就是認定好了自己應該先解決的問題是什麽，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下。
這樣的思維一般做大事的人才會有，大家族也會這樣教育子弟，可是做到的人又有多少？普通人太容易被幹擾了。可是這除了證明她出身不凡，受到的教育也不是普通女子甚至男子那樣，又能說明什麽？這些誰不知道，看看她拿出來的那些東西。
好不容易湊到了一大堆總是來島上的人。他們各個都是在江湖中有一定實力和勢力。他想的很好，覺得這些人聯手，就算陳溶月是大宗師，帶了一些人，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留下她。
可是又出乎了意料，他想法中的大家先對峙，然後言語交鋒和試探都沒有。那人直接就上大當量的火藥。不講武德。你家的修養呢？
弄得他現在只能放下石壁，先把這些人給獻祭了。他知道那顆星是有自我意識的，雖然從來沒有和他交談過。但是這一次，花了這麽大的功夫，總該有些反應了吧。
他一向是個陰暗的人，只要有些猜測，他就要犧牲別人去試試。別人的命都無所謂，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這一次，就算是知道他苦心經營的蝙蝠島可能要沒了，那也沒什麽，他還是那個風光霽月的少莊主。有了這顆星，控制整個江湖也不是難事。
接應的人和船就在外面，他隨時可以全身而退。
他摸著那顆五彩華星，笑了。
他的耳朵在流血，島上遍布監聽的黃銅管道，他自己的耳朵也很靈敏。這樣的靈敏，讓他在爆炸的一瞬間，受到了巨大傷害。
可他還是聽到了那人說的話。
“原隨雲。”
“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你確定我是蝙蝠公子？”
“我不管在這裏見到誰都不會驚訝，反正不論是誰，都要死在這裏。蝙蝠公子是誰都不重要。”陳溶月平靜的說。她的手裏拿了一把短刀，是黃銅混著黃金，再用一百八十八種陽性藥材熬成藥湯，以此來冷卻澆築的，兩個核心封印物之一。
至陽的短刀，用來克制怕光的異常。
她已經看到了那顆星，所以，現在就要排除多餘的幹擾項。
原隨雲聽到了利器從鞘中拔出的聲音。他從來都不敢小瞧眼前這個人。他所在的這間房，布滿了機關。
他向後跑去，陳溶月感覺到自己身後傳來破空聲，但是她並沒有停止。身後一道風墻擋住了機關。
她笑到：“機關這種小手段，對我來講，是最沒用的。沒有風會被暗器傷到。”說罷，閃電一般快的劍氣向原隨雲襲來。
一只幹枯的手，空手接住了陳溶月的劍，劍氣不停，直直將那只手砍斷。周圍蓬勃的劍氣也廢了那人一只胳膊。
原隨雲趁機向外跑。陳溶月一腳蹬走了那位不知名人士，沖著原隨雲後背劈去。
她聽到了利器刺入體內的聲音。知道了眼前這人已經重傷，她一扭身，將那把黃銅短刀扔到了華星之上。
她配合著黃銅舊印和一個封印物。打算用自己的靈性代替缺失的部分。
她聽到了那個被斷了手臂的人，用蒼老的聲音大喊了一聲，然後跌跌撞撞的向原隨雲的地方跑了過去，就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
她沒有管這些，她的朋友會解決這些小問題。她在外面沒有出手，就是為了這一刻保存體力。
她打開了一瓶靈感藥劑。她現在的靈性不夠，只能用藥劑強行提升靈感，燃燒理智，將華星連同異常一起臨時封印。
在這之後，她會陷入一段時間的臨時瘋狂，癥狀隨機。
她喝下藥劑，感覺到靈性在大腦間炸開，飛速思考的感覺讓人沈迷。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黃銅短刀直立在華星的上方，後面是那塊黃銅舊印。金色的絲線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個覆雜的字符，猛然炸開了一陣金光。這光芒溫暖，刺眼。就像是真正的陽光，照亮了這裏。
太陽降臨到了這一片無光的石島，它無私的驅散黑暗。
寄生在華星上的異常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一切。祂開始呼喚在外的族人回去，祂們共生異常不能離開被共生的環境。
那圍繞著眾人的色彩，開始向母體飛去，像是一顆七彩流星。
——————————
“你沒事吧？”楚留香問。
“我沒事，臨時瘋狂的癥狀還要一會才會出現。”陳溶月回答。“那裏怎麽樣了。”
“放心吧。大家都沒有受什麽傷，那妖怪控制人的本事很厲害，就算是離開了，那些人也遲鈍了許多。沒用多少功夫就全制服了。”楚留香道。
他看著房中的那一片光芒，說：“這裏的人呢？”
陳溶月將那顆星星放入了特制的黃銅盒子中，對薛衣人說：“原隨雲被我所傷，向那裏逃去，只怕是活不久了。”
說罷，也向那個方向走去。
果然，這條通道是通向外面的。
眾人走到外面，感受著海風和陽光。也看到了那一條血跡。
陸小鳳道：“這個出血量，怕是活不了太久。”
薛衣人向前快走幾步。
只見到枯梅大師，她斷了一條手臂，正在艱難的架著原隨雲。一邊走著，一邊給他輸送內力止血。
枯梅大師的意志力真的很強，她沒有管自己流血的手臂，甚至沒有叫一句疼。
原隨雲終於撐不住了，向後側方倒去。枯梅大師用一只手攬住他，眼神裏全是難以言說的感情。
陸小鳳和楚留香都是情場上的浪子。他們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楚留香摸摸鼻子，誰能想到這兩個人居然會是情人呢？不對！這故事耳熟啊。
原隨雲全身都是血，他感覺到有人來了，強撐著說：“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幹這種事情。”
陳溶月：“不好意思，不知道，也不想聽。誰會想知道你這種人的自我剖析啊？”
枯梅大師一眼瞪了過來，陳溶月看了回去，目光平靜。“別看我了，他就要死了。”
原隨雲死死盯著陳溶月那個方向，就好像自己是能看見的一樣，薛衣人揮劍，砍下了他的頭顱。
枯梅大師像是想不到這一情景一般。看著薛衣人，繼而像瘋了一般大叫，沖向薛衣人。
她本就斷了一條手臂，再加上現在心思不寧，很快就被薛衣人一劍捅穿。
在彌留之際，她努力的向原隨雲的身邊爬去。
楚留香心想：這樣看來華山派的叛徒是誰已經很明顯了，居然是枯梅大師監守自盜。這樣一來，老胡也可以放心高亞男了。
陳溶月呆呆的看著眼前，問：“為什麽？她不是還有把她當母親看的弟子嗎？她以前那麽犧牲自己就為了守護門派，難道她之前奮鬥的一切都比不上那個變態嗎？”
楚留香嘆了一口氣，說：“她已經愛上了原隨雲。一個女人，只要愛上一個人，就會變得不像她自己，想要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以前的枯梅大師已經回不來了。”
陳溶月張張嘴。她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不管是男是女，一個有底線的好人，都不會因為愛一個人而去傷害無辜的陌生人。會改變的人無非是因為他本就不純粹，和是男是女沒有關系，不是因為她是女人，所以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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