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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枯與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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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枯與榮

陳溶月看著海面沒有說話,她在等。

直到那些好運的,為數不多跑出拍賣廳的人開出了船。海面上憑空升起了一股巨浪,將一艘船卷翻。

其他的船下開始出現漩渦,僥幸沒有落海的人被長滿鱗片的手拖了下去,他們看到了鋒利的尖牙,感覺到了堅硬冰冷的鱗片,巨大的,突出的眼球冰冷的看著他們,四周的海水被染紅。

沒有坐上船的人則是看到了一群和他們印象之中完全不一樣的“鮫人”上岸了,那群看著像是兩棲人類的生物,他們為了速度,雜亂無章地向前,有的爬,有的走,帶著海水的腥氣和潮氣,就這麽很有存在感的接近他們。

沒有人坐以待斃,跑出來的人不多,但是卻各個都是亡命徒。在反抗下,那群水生者開始吟唱。嘶啞的、尖銳的喉音配合著不知名的曲調。那些人像是被重錘擊打到了腦子,開始痛苦的掙紮。

大家看著這一幕,只有鐵手在老老實實的記人數。裏面有好幾個通緝犯,可以把他們的通緝令撤掉。

武幫主整個人興奮的不行:看看這尖牙,看看這反著金屬光澤的鱗片,看看這些音波攻擊。這不就完全是我心裏的鮫人嗎?太犀利啦。

海水匯集,匯成了一個女人的形象。祂降臨到了幾人眼前,向武威揚伸出手。武幫主頓時感覺自己有些委屈,他還沒有問這人願不願意上船呢?

可是這個海水女神向他伸手,他又不敢不給。隨後,就將那被捉的水生者胳膊從肩上拿下。一陣海浪卷走了那人。

武幫主聽到了一陣輕柔的聲音,“多謝你了,救了我的子民。”他隨即擡頭看到了那位女神對他點頭。

他簡直激動的漲紅了臉,隨即向母神鞠了鞠躬,拜了拜。他說:“我這次回去,絕對是要發達了。”

陳溶月看著那艘被浪打翻的船,對母神說:“這次是打算來些狠的讓他們不會再生出那種念頭嗎?”

母神道:“沒錯,只有展示出實力,才能讓自己不被覬覦和欺負。”她還是嗓音柔和,但說出來的話卻很鋒利。“這次來參加拍賣會的人,一個都不能走。”

陳溶月點點頭,這就是心有靈犀的隊友!

海水平靜,但是水下洶湧。或許是生物比人對危險要更加敏感,島裏為數不多的蟲子開始向外鉆。

“陸小鳳,我好像已經開始臨時瘋狂的癥狀了,我看到了半人高的蟲子了。”陳溶月捂著頭對陸小鳳說。

陸小鳳:“你還好著呢,蟲子是真的大。”

陳溶月感覺自己的腦海裏一陣刺痛,她看著那只會飛的大蟲子,想起了那一句經典吟唱:“大家對蟑螂的誤解是很深的,其實蟑螂是很幹凈的一種生物。”

現在的她,已經被滿腦子的“弄死,弄死,弄死,弄死。”給刷屏了。

頭好疼,算了,先昏迷好了。

她這麽想著,陷入了黑暗。

————————

海面。

鳳尾幫幫主武威揚的船在極速行駛。他打算送這些新朋友去東京。

胡鐵花在地牢裏救出了高亞男和華真真。

他們配合著鳳尾幫和無情捕頭帶來的人,將裏面受苦的女孩子都救了出來。

而後洶湧的海浪打到了這座島上,裏面昏迷的人也徹底留在了裏面。他們沒有一個是幹凈的,但是海水或許會將他們的外表沖涮幹凈。

他們商量了一下,打算在神水宮地界建一座慈濟院,由當地官府牽頭,老大人作保,再由神水宮做靠山。莊前輩會教她們怎麽樣生存。有莊前輩那個有人間仙姑美名的人收她們當學生。這樣的陣容,想來是不會有不長眼的人去找她們晦氣。

而陳溶月,她的臨時瘋狂癥狀也出現了。

她現在在吃飯。

這頓飯已經吃了許久。

陸小鳳看著她桌子上的好幾個碗,她將每個菜的同一種顏色都夾到了一種碗裏。還要把它們都擺的圓圓的。她碗裏的米飯也是圓圓的。她每吃一口,都要再次把米飯用筷子再弄圓。

最開始他們並沒有發現這個癥狀。

在她昏迷的時候,是舵手建議:她是用腦過度暈過去的,那不如我們煲一些粉葛甘蔗糖水等她醒過來吧。

雖然不知道這種糖水到底對腦子有沒有用,可是說到底她也沒有外傷,船上的廚子就煲了一鍋。

陳溶月醒來之後,噸噸噸的就喝了兩大碗。

現在想起來,可能是因為粉葛和甘蔗一個顏色 。

眾人現在在覆盤這一事件,主要是為了給兩位捕頭拼出事實全貌。

“這麽說枯梅大師和原隨雲居然是情人了?怪不得高亞男要走,她早就知道這個事情了,只是面對師傅,不能幹什麽。”胡鐵花說道。他一握拳,一拍手,“那個原隨雲和奶媽的事情是誰傳出來的?那人只怕是本來就知道真相。”

看了初稿的陸小鳳:“這麽說來,你之前被石觀音男寵陷害被罰去掃地的事情……”

胡鐵花:我告你誹謗啊。

俗話說的好,男人只要湊在一起,就會共用智商最低的那個腦子。現在不知道他們是共用了誰的腦子。胡鐵花和陸小鳳打打鬧鬧玩在了一起。

楚留香在一邊看著他倆笑。

陳溶月也很想笑,其實這些真的就是她和司空摘星胡編亂造的,沒想到居然對上了這麽一點。

想到這裏,她突然想和別人分享一下。陸小鳳雖然看過初稿,但畢竟不是聯合創作者。

她突然有點想司空摘星了,當然,只是一點點。

等這個事情結束了,要不要一起去旅行度假呢,今年的KPI都超了,自從出山之後就沒有閑過。是得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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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前,東京城。

司空摘星剛剛從六分半堂走出來。

他這次可是實實在在的享受了一把座上賓的待遇。

他在快要進入東京城時換上了太陽子的行頭。現成的資源不用白不用。

有些事情,上面的人看是一個樣。底下的人看又是不同的樣子。所以想要知道一件事情的全貌,最好是要知道各個階層可以得到的消息。再拼湊出事件的全貌。

他的易容術是很厲害,可以說能夠變成任何一個人。可是想要替換上層人,還是需要好好算計。

他現在用太陽子的身份,可以說是無論金風細雨樓還是六分半堂,他只要進去,都可以把他當貴賓看。

臨近城門了,就看到有幾個年輕人迎了上來,向他一拜,到:“仙師,六分半堂有請。”然後又話裏話外暗示蔡相爺巴拉巴拉巴拉。

原來那幾個小白員外動手這麽快。不過聽說當今聖上不喜方外人。看來那位蔡相還有事情要幹。

這和司空摘星的計劃不一致,他想的是先進城,然後在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之間左右逢源,拉拉扯扯,打聽情報。

不過這裏是京城,又牽扯到了權相,那就沒辦法了。

他當即答應下來,就這麽進了六分半堂。

雷損坐在主座上,面孔威嚴,右手搭在扶手上,能夠讓人看到他木制的三根指頭。

“仙師到了,在下雷損,快快上座。”

雷損的言語很熱情,但是他整個人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這是個下馬威,他在表明,就算你是真的會道術,被蔡相爺看中,但我是六分半堂的堂主。

司空摘星覺得很有意思,因為太陽子是個不存在的人。

他道:“貧道太陽子,見過雷堂主。”

雷損笑到:“仙師怎麽這般客氣,不必這般拘於俗禮。”

司空摘星也笑:“那真是巧了,貧道也不是世俗之人。那我以後,就叫你小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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