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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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緊張
岑希找到206包間的位置，按下門把手後推門走了進去。
楊安叫來的人差不多已經到了，裏面大概坐了七八個。
喧囂昏暗的包間，氛圍燈胡亂閃爍。光線被扭曲分散，交錯映照在白色的墻壁上。
岑希打開門的一瞬間，燈光恰好落在他臉上。
坐在離門口最近的人，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下意識望了過去。
“我的天……”
有人驚呼出聲。
那人的聲音又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力，不多時，好幾個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了岑希。
那種直勾勾的，忽然望過來的動作，讓岑希楞了一下。
他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微微張了張嘴。
岑希的唇線很好看，上唇微微翹起，形成弧度。
中間的唇珠飽滿紅潤，塗上帶有亮片的唇彩，在頭頂燈光的照耀下，色澤鮮艷。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岑希看向離門口最近的那個人：“楊安是在這個包間嗎？”
……
沒有人回答他。
整個包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手動暫停鍵似的，變得安靜無比，只有音樂聲依舊在響。
岑希：“……？”
該不會是走錯了吧？
岑希往外退了一步，想重新去看一遍包間號。
“楊安在這裏。”
見岑希要走，才終於有人開口。
離門口最近的那人連忙起身：“你是楊安的朋友？他那個高中同學是不是？之前聽他說過你，我是楊安表弟……”
“臥槽，你們這是幹嘛？怎麽突然一點聲都沒有了，嚇死我了。”
楊安原本在包間的陽臺打電話。
透過玻璃門往裏看的時候，發現原本擱那兒玩骰子蹦迪的人忽然全部坐著不動，呆楞楞看著一個方向，跟恐怖片場景一樣。
他連忙掛斷電話，推門走進。
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頓時明白了。
“嘶——希希？”
和岑希將近兩年沒見，平時只在朋友圈看過他的照片。現在見到真人，楊安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他媽也太好看了。
楊安以前見到岑希穿女裝，給他的感覺都是，清純，漂亮，女神，唯一純白的茉莉花，可望而不可及，適合掛在天邊仰望的懸月。
他真的，第一次見岑希穿成這樣。
這麽酷。
又酷又辣，美死了。
怪不得他這群兄弟跟他媽眼珠子掉地上似的。
一群不要臉的男的，盯著人家看。
……岑希都被他們看得不自在了！
楊安到底和岑希做過同桌，被岑希的美貌熏陶過整整一年，所以比這群人要成熟一點。他很快回神，快步走向岑希。
“我剛想出去接你呢。”楊安說：“沒想到你自己找到了。”
岑希第一次來這個酒吧，不知道路，剛剛在門口給楊安發了一條信息，問他怎麽走。
楊安當時在接電話，給岑希回了一句“我待會去門口接你。”
沒想到岑希自己找過來的。
“我進來的時候問了服務員。”岑希笑了笑。
他將手中的禮物遞了過去：“十九歲生日快樂啊楊安。”
“謝了。”楊安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他還想跟岑希說點什麽，忽然被人打斷。
“楊安，不跟我們介紹一下嗎？”
“這位美女是誰？”
“啊？”楊安這才想起來。
他清了下嗓子，看著自己這群二筆兄弟們：“這是我之前在桐城念高一時的同桌。”
說到這裏，楊安頓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岑希穿女裝時會不會跟別人透露自己的真實名字，於是他想了想，只說了一個昵稱：“希希。”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打斷了楊安接下來的話——
“楊安，你爹我來了，速速出來迎接——臥槽！”
有人進來，岑希往旁邊側了側，讓開位置。
他的目光順勢往後看去。
只一眼。
視線在觸及那顯眼的銀發時，岑希先是呆楞了兩秒，回過神後，他驚訝地張了張嘴。
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看見周旭楓！
岑希的呼吸都停止了，整個人像是傻掉了一樣。
周旭楓冷漠的面孔映在他的瞳孔裏，就跟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一樣。
沒什麽表情的一張臉，看上去又冷又兇。
今天周旭楓穿的是一件黑色短袖，和入住宿舍時穿得一模一樣，包括從衣服領口延伸出來的黑蠍紋身也同樣出現在岑希的眼中。
紋身攀上脖頸，與微凸的青筋交纏。
“……”
岑希的睫毛簌動兩下。
他完全搞不懂眼前的狀況了，只覺得內心慌亂得不行，就連呼吸都變重了。
——實際上是很細小的聲音，像是幼獸害怕的喘息似的。
短促，一閃而過。
……很好聽。
周旭楓看著眼前的人。
楊安：“希希？”
岑希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迅速地瞥開。
——但他卻清晰地感覺到，周旭楓沒有將目光移開。
周旭楓依舊看他。
……難道周旭楓已經認出他了？
岑希的嘴唇抖了抖。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啊！
“楊安，這該不會就是你說的高中同學……吧？”
周旭楓身邊的男生說話了。
他的目光同樣停在岑希的身上，但岑希卻將腦袋轉過去了。
看不到，好心癢。
“對，希希，他倆是我發小——”楊安說到一半，註意到了岑希的異樣。他疑惑地側頭，似乎是想詢問岑希怎麽了。
沒等他開口。
“xi？”周旭楓的聲音響起。
低沈磁性的嗓音：“哪個xi？”
楊安：“希望——”
“溪水的溪。”岑希趕在楊安說話之前，打斷了他。
“？”
楊安楞了楞，看向岑希。
岑希則是一臉緊張，攥著自己的手指。
“名字很好聽。”周旭楓看著岑希的側臉，點了下頭，將包間的門關上。
-
楊安的十九歲生日，邀請的都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不超過十個人，確實不算多。
楊安跟他們互相介紹了一遍後，周旭楓走進包間，坐在了最裏面的位置。
岑希一直關註著周旭楓的動作，但不敢太明顯。他悄悄地擡了下眼，估算了一下距離後，選在了離周旭楓最遠的地方。
一左一右。
中間隔了一條巨大的沙發。
“希希，不坐中間去麽？”楊安問道。
岑希連忙搖頭。
楊安：“……”
“你這是……”楊安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周旭楓是我的室友。”岑希沒打算瞞著楊安，他還需要楊安給他打掩護。
“我和他關系不太對付，千萬不能讓他發現我是我。”
岑希可憐兮兮地看向楊安：“我會死的。”
楊安：“……”
雖然不明白岑希為什麽覺得自己會死。
但是。
“ok，我會讓周旭楓離你遠遠的。”
“太好了。”岑希松了一口氣：“謝謝你。”
“你倆擱這兒說什麽悄悄話呢。”之前和岑希打過招呼的，楊安表弟此刻湊了上來，好奇地詢問。
“關你什麽事。”楊安沒好氣。
他又轉頭對岑希說：“那你在這兒坐著吧，有什麽事喊我就行，他們要是叫你喝酒，你想喝就喝，不想喝的話也不用慣著他們，拒絕就行。”
“還有你們啊，別灌他。”
“嘿，你這話。”楊安表弟不樂意了。
“好。”岑希點了下頭。
小插曲過去，包間的氣氛逐漸回歸喧鬧。
音樂聲響起，動感的節奏燈肆意閃爍。
但停留在岑希身上的目光卻始終沒有散去。
“可以叫你小溪嗎？”楊安表弟朝著岑希這邊靠近了一點：“你好像很拘束的樣子，要不要吃果盤？”
楊安表弟說著，直接將茶幾上的果盤端了起來。
“啊？不用……”岑希下意識想拒絕，但是楊安表弟已經將果盤放在了他的懷裏。
岑希：“……”
好吧。
正常來說，岑希在這種場合不會覺得拘束，還會很快和人打成一片，奈何今天包間裏坐著一個讓他無比緊張的人，所以岑希壓根放松不下來。
他郁悶地吃著果盤，用叉子叉起了一塊火龍果。
“哎，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我可以叫你小溪嗎？”楊安表弟又開口了。
“嗯？”岑希擡起頭：“可以啊。”
“那我可以問問你和我表哥是什麽關系嗎？”楊安表弟特別好奇這件事：“只做了一年同桌都讓我哥這麽惦記你……該不會你其實是我哥的女朋友吧？”
“啊？不是。”岑希連忙否認：“我只是和楊安關系比較好而已，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真的嗎？沒有騙我？”
岑希點了下頭：“沒有騙你。”
“好哦，信你了。”楊安表弟應了一聲，但他話鋒一轉——
“既然這樣，我是不是可以追你呀？”
岑希：“……”
岑希：“？”
楊安表弟：“嗯？”
“我靠，徐景你要不要臉啊。”
聽到兩人對話的另外一人忍不住了，他從身後勒住楊安表弟的脖頸：“你哥說不準跟她表白你沒聽見嘛？！整個包間全他媽單身沒一人上前，就你不要臉還問上了？”
“啊……方哥，你要把我勒死了。”楊安表弟掙脫了一下，沒掙動。
但他反駁：“我沒有表白啊，我只是在問能不能追他。”
岑希：“……”
岑希坐在沙發上，茫然地看著他倆。
勒著楊安表弟的男生，擡頭目光與岑希對上時，莫名地有點臉紅。
他放開了楊安表弟。
“你好，我也是楊安的高中同學。”他跟岑希打招呼。
岑希很有禮貌：“你好。”
……
岑希穿得很酷很辣，大家都以為是高冷的類型，再加上楊安事先交代的話，所以他們沒有主動上前去和岑希聊天。
但現在看到徐景能和她聊起來，包間裏的其他人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於是，等到楊安再次回到包間，看見的就是岑希被好幾個男生圍住說話的場面。
……足足七八個人。
不蹦了，也不跳了。
骰子撲克什麽的全部沒在玩，都他媽圍在岑希的身邊，不知道在說什麽。
岑希明顯招架不住，拘謹地坐著，但這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沒長眼睛看不出來，硬是沒一個人離開。
楊安：“……”
“餵，你們幹嘛呢。”這幅場面，很難不讓楊安想到岑希是不是被這群人給欺負了。
他連忙上前，撥開人群：“來之前不是說了叫你們不是老圍著他嘛——”
“那你也沒說你高中同桌是個天仙啊。”
包間的音樂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關了，讓說話的人聲音非常清晰。
楊安也聽到了開口不是圍著岑希的人，而是隔著人群遠遠的，和周旭楓坐在一起的，他那發小之一。
——季臨。
他跟周旭楓坐在沙發的另一邊，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靠過來。
這倒也正常。
這倆都是富二代，家境優渥，長得也帥，沒少見到漂亮美女，不像其他人，跟他媽惡狗碰到肉骨頭似的。
楊安剛在心裏誇完他倆，結果就看見季臨站起身：“你把一個天仙放在虎狼堆裏——”
剛往前走一步，季臨忽然被絆了一下。他踉蹌了好幾下，差點沒一頭撞上茶幾，還好及時穩住了身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季臨有點懵，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周旭楓故意伸腳絆的。
周旭楓不讓他過去。
“草。”季臨也不慣著他，直接罵：“周旭楓你什麽毛病啊？？？”
聽到‘周旭楓’這三個字，一直不怎麽往那邊望的岑希忽然擡起了頭。
周旭楓剛好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對視，周旭楓毫不避諱。
他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抵膝，目光黏在岑希身上，漆黑的眼瞳一直跟隨著他而動。
露骨，張揚，不加掩飾，目光充滿著侵略性。
岑希其實一直都有感覺到。
但周旭楓越是這樣看他，他就越不敢擡頭。
而現在，周旭楓終於得到了岑希的眼神回應。
他的唇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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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安叫來的人差不多已經到了，裏面大概坐了七八個。
喧囂昏暗的包間，氛圍燈胡亂閃爍。光線被扭曲分散，交錯映照在白色的墻壁上。
岑希打開門的一瞬間，燈光恰好落在他臉上。
坐在離門口最近的人，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下意識望了過去。
“我的天……”
有人驚呼出聲。
那人的聲音又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力，不多時，好幾個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了岑希。
那種直勾勾的，忽然望過來的動作，讓岑希楞了一下。
他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微微張了張嘴。
岑希的唇線很好看，上唇微微翹起，形成弧度。
中間的唇珠飽滿紅潤，塗上帶有亮片的唇彩，在頭頂燈光的照耀下，色澤鮮艷。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岑希看向離門口最近的那個人：“楊安是在這個包間嗎？”
……
沒有人回答他。
整個包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手動暫停鍵似的，變得安靜無比，只有音樂聲依舊在響。
岑希：“……？”
該不會是走錯了吧？
岑希往外退了一步，想重新去看一遍包間號。
“楊安在這裏。”
見岑希要走，才終於有人開口。
離門口最近的那人連忙起身：“你是楊安的朋友？他那個高中同學是不是？之前聽他說過你，我是楊安表弟……”
“臥槽，你們這是幹嘛？怎麽突然一點聲都沒有了，嚇死我了。”
楊安原本在包間的陽臺打電話。
透過玻璃門往裏看的時候，發現原本擱那兒玩骰子蹦迪的人忽然全部坐著不動，呆楞楞看著一個方向，跟恐怖片場景一樣。
他連忙掛斷電話，推門走進。
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頓時明白了。
“嘶——希希？”
和岑希將近兩年沒見，平時只在朋友圈看過他的照片。現在見到真人，楊安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他媽也太好看了。
楊安以前見到岑希穿女裝，給他的感覺都是，清純，漂亮，女神，唯一純白的茉莉花，可望而不可及，適合掛在天邊仰望的懸月。
他真的，第一次見岑希穿成這樣。
這麽酷。
又酷又辣，美死了。
怪不得他這群兄弟跟他媽眼珠子掉地上似的。
一群不要臉的男的，盯著人家看。
……岑希都被他們看得不自在了！
楊安到底和岑希做過同桌，被岑希的美貌熏陶過整整一年，所以比這群人要成熟一點。他很快回神，快步走向岑希。
“我剛想出去接你呢。”楊安說：“沒想到你自己找到了。”
岑希第一次來這個酒吧，不知道路，剛剛在門口給楊安發了一條信息，問他怎麽走。
楊安當時在接電話，給岑希回了一句“我待會去門口接你。”
沒想到岑希自己找過來的。
“我進來的時候問了服務員。”岑希笑了笑。
他將手中的禮物遞了過去：“十九歲生日快樂啊楊安。”
“謝了。”楊安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他還想跟岑希說點什麽，忽然被人打斷。
“楊安，不跟我們介紹一下嗎？”
“這位美女是誰？”
“啊？”楊安這才想起來。
他清了下嗓子，看著自己這群二筆兄弟們：“這是我之前在桐城念高一時的同桌。”
說到這裏，楊安頓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岑希穿女裝時會不會跟別人透露自己的真實名字，於是他想了想，只說了一個昵稱：“希希。”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打斷了楊安接下來的話——
“楊安，你爹我來了，速速出來迎接——臥槽！”
有人進來，岑希往旁邊側了側，讓開位置。
他的目光順勢往後看去。
只一眼。
視線在觸及那顯眼的銀發時，岑希先是呆楞了兩秒，回過神後，他驚訝地張了張嘴。
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看見周旭楓！
岑希的呼吸都停止了，整個人像是傻掉了一樣。
周旭楓冷漠的面孔映在他的瞳孔裏，就跟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一樣。
沒什麽表情的一張臉，看上去又冷又兇。
今天周旭楓穿的是一件黑色短袖，和入住宿舍時穿得一模一樣，包括從衣服領口延伸出來的黑蠍紋身也同樣出現在岑希的眼中。
紋身攀上脖頸，與微凸的青筋交纏。
“……”
岑希的睫毛簌動兩下。
他完全搞不懂眼前的狀況了，只覺得內心慌亂得不行，就連呼吸都變重了。
——實際上是很細小的聲音，像是幼獸害怕的喘息似的。
短促，一閃而過。
……很好聽。
周旭楓看著眼前的人。
楊安：“希希？”
岑希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迅速地瞥開。
——但他卻清晰地感覺到，周旭楓沒有將目光移開。
周旭楓依舊看他。
……難道周旭楓已經認出他了？
岑希的嘴唇抖了抖。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啊！
“楊安，這該不會就是你說的高中同學……吧？”
周旭楓身邊的男生說話了。
他的目光同樣停在岑希的身上，但岑希卻將腦袋轉過去了。
看不到，好心癢。
“對，希希，他倆是我發小——”楊安說到一半，註意到了岑希的異樣。他疑惑地側頭，似乎是想詢問岑希怎麽了。
沒等他開口。
“xi？”周旭楓的聲音響起。
低沈磁性的嗓音：“哪個xi？”
楊安：“希望——”
“溪水的溪。”岑希趕在楊安說話之前，打斷了他。
“？”
楊安楞了楞，看向岑希。
岑希則是一臉緊張，攥著自己的手指。
“名字很好聽。”周旭楓看著岑希的側臉，點了下頭，將包間的門關上。
-
楊安的十九歲生日，邀請的都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不超過十個人，確實不算多。
楊安跟他們互相介紹了一遍後，周旭楓走進包間，坐在了最裏面的位置。
岑希一直關註著周旭楓的動作，但不敢太明顯。他悄悄地擡了下眼，估算了一下距離後，選在了離周旭楓最遠的地方。
一左一右。
中間隔了一條巨大的沙發。
“希希，不坐中間去麽？”楊安問道。
岑希連忙搖頭。
楊安：“……”
“你這是……”楊安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周旭楓是我的室友。”岑希沒打算瞞著楊安，他還需要楊安給他打掩護。
“我和他關系不太對付，千萬不能讓他發現我是我。”
岑希可憐兮兮地看向楊安：“我會死的。”
楊安：“……”
雖然不明白岑希為什麽覺得自己會死。
但是。
“ok，我會讓周旭楓離你遠遠的。”
“太好了。”岑希松了一口氣：“謝謝你。”
“你倆擱這兒說什麽悄悄話呢。”之前和岑希打過招呼的，楊安表弟此刻湊了上來，好奇地詢問。
“關你什麽事。”楊安沒好氣。
他又轉頭對岑希說：“那你在這兒坐著吧，有什麽事喊我就行，他們要是叫你喝酒，你想喝就喝，不想喝的話也不用慣著他們，拒絕就行。”
“還有你們啊，別灌他。”
“嘿，你這話。”楊安表弟不樂意了。
“好。”岑希點了下頭。
小插曲過去，包間的氣氛逐漸回歸喧鬧。
音樂聲響起，動感的節奏燈肆意閃爍。
但停留在岑希身上的目光卻始終沒有散去。
“可以叫你小溪嗎？”楊安表弟朝著岑希這邊靠近了一點：“你好像很拘束的樣子，要不要吃果盤？”
楊安表弟說著，直接將茶幾上的果盤端了起來。
“啊？不用……”岑希下意識想拒絕，但是楊安表弟已經將果盤放在了他的懷裏。
岑希：“……”
好吧。
正常來說，岑希在這種場合不會覺得拘束，還會很快和人打成一片，奈何今天包間裏坐著一個讓他無比緊張的人，所以岑希壓根放松不下來。
他郁悶地吃著果盤，用叉子叉起了一塊火龍果。
“哎，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我可以叫你小溪嗎？”楊安表弟又開口了。
“嗯？”岑希擡起頭：“可以啊。”
“那我可以問問你和我表哥是什麽關系嗎？”楊安表弟特別好奇這件事：“只做了一年同桌都讓我哥這麽惦記你……該不會你其實是我哥的女朋友吧？”
“啊？不是。”岑希連忙否認：“我只是和楊安關系比較好而已，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真的嗎？沒有騙我？”
岑希點了下頭：“沒有騙你。”
“好哦，信你了。”楊安表弟應了一聲，但他話鋒一轉——
“既然這樣，我是不是可以追你呀？”
岑希：“……”
岑希：“？”
楊安表弟：“嗯？”
“我靠，徐景你要不要臉啊。”
聽到兩人對話的另外一人忍不住了，他從身後勒住楊安表弟的脖頸：“你哥說不準跟她表白你沒聽見嘛？！整個包間全他媽單身沒一人上前，就你不要臉還問上了？”
“啊……方哥，你要把我勒死了。”楊安表弟掙脫了一下，沒掙動。
但他反駁：“我沒有表白啊，我只是在問能不能追他。”
岑希：“……”
岑希坐在沙發上，茫然地看著他倆。
勒著楊安表弟的男生，擡頭目光與岑希對上時，莫名地有點臉紅。
他放開了楊安表弟。
“你好，我也是楊安的高中同學。”他跟岑希打招呼。
岑希很有禮貌：“你好。”
……
岑希穿得很酷很辣，大家都以為是高冷的類型，再加上楊安事先交代的話，所以他們沒有主動上前去和岑希聊天。
但現在看到徐景能和她聊起來，包間裏的其他人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於是，等到楊安再次回到包間，看見的就是岑希被好幾個男生圍住說話的場面。
……足足七八個人。
不蹦了，也不跳了。
骰子撲克什麽的全部沒在玩，都他媽圍在岑希的身邊，不知道在說什麽。
岑希明顯招架不住，拘謹地坐著，但這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沒長眼睛看不出來，硬是沒一個人離開。
楊安：“……”
“餵，你們幹嘛呢。”這幅場面，很難不讓楊安想到岑希是不是被這群人給欺負了。
他連忙上前，撥開人群：“來之前不是說了叫你們不是老圍著他嘛——”
“那你也沒說你高中同桌是個天仙啊。”
包間的音樂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關了，讓說話的人聲音非常清晰。
楊安也聽到了開口不是圍著岑希的人，而是隔著人群遠遠的，和周旭楓坐在一起的，他那發小之一。
——季臨。
他跟周旭楓坐在沙發的另一邊，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靠過來。
這倒也正常。
這倆都是富二代，家境優渥，長得也帥，沒少見到漂亮美女，不像其他人，跟他媽惡狗碰到肉骨頭似的。
楊安剛在心裏誇完他倆，結果就看見季臨站起身：“你把一個天仙放在虎狼堆裏——”
剛往前走一步，季臨忽然被絆了一下。他踉蹌了好幾下，差點沒一頭撞上茶幾，還好及時穩住了身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季臨有點懵，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周旭楓故意伸腳絆的。
周旭楓不讓他過去。
“草。”季臨也不慣著他，直接罵：“周旭楓你什麽毛病啊？？？”
聽到‘周旭楓’這三個字，一直不怎麽往那邊望的岑希忽然擡起了頭。
周旭楓剛好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對視，周旭楓毫不避諱。
他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抵膝，目光黏在岑希身上，漆黑的眼瞳一直跟隨著他而動。
露骨，張揚，不加掩飾，目光充滿著侵略性。
岑希其實一直都有感覺到。
但周旭楓越是這樣看他，他就越不敢擡頭。
而現在，周旭楓終於得到了岑希的眼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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