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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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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裴放鶴本來心情很好的, 他每天就期待和郁歡一起吃飯,還有就是回宿舍的時間。

這大概就是暗戀裏,最快樂的時光了。

其實裴放鶴也不想藏著掖著的, 可他能感覺得到, 郁歡對感情的事, 還很懵懂, 他根本沒有情情愛愛的念頭。

如果這個時候冒然表白, 他肯定會被拒絕的!

裴放鶴到底是豪門家族培養出來的孩子, 考慮事情比較謹慎全面,可他不曾想, 就因為他的謹慎, 會讓自己陷入那般糾結的境地。

他還想著, 攻心為上, 慢慢和郁歡培養感情呢,每天給郁歡準備一點小驚喜!

上次在郁歡那兒拿了個橘子, 他害怕保存不了多久,最後給用樹膠封起來了,後來了解到郁歡喜歡做些手工小玩意兒, 他便把那顆橘子給拋圓了, 弄成一個掛件兒,打算送給郁歡。

在等他過來時, 裴放鶴就無聊的拋著橘子玩兒,時不時還莫名其妙笑一下,可等看見郁歡身邊跟著那人後, 他就完全笑不出來了。

“他是誰!?”等到兩人走進, 裴放鶴不客氣的用手指了指徐倦秋。

郁歡,“……徐倦秋。”

郁歡覺得, 裴放鶴應該是氣狠了,連話都說不明白了……他應該是想問,為什麽把徐倦秋帶過來,而不是問他是誰。

徐倦秋插嘴道,“難道不應該是介紹身份,比如跟他說,我是你的誰?”

裴放鶴轉頭,眼神兇狠的瞪著徐倦秋,語氣很沖,“我他媽問你了嗎?”

徐倦秋對此,只是輕輕勾了一下唇角,挑釁感十足。

這樣子看來,還是只能由郁歡來說,“我們在交往。”

因為答應了徐倦秋,不提那個‘一月之期’,所以郁歡也沒有再多做解釋。

裴放鶴眼睛都綠了,就這麽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似乎再等他收回這句話。

郁歡不知怎麽的,也不敢再和他對視。

其實,他應該是知道的……

裴放鶴那麽討厭徐倦秋,幾次三番的告誡自己,讓自己離徐倦秋這人遠點兒,結果他不僅沒聽勸,還和人攪合在了一起。

換位思考一下,自己掏心掏肺的好朋友,最後和自己討厭的人成了情侶……嘶,這朋友真是罪該萬死啊,不絕交簡直說不過去。

這樣一代入,郁歡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惡至極!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旁邊的徐倦秋也不是死人,他說,“裴二少沒吃飯吧?不如跟我們一起?”

這赤裸裸的喧賓奪主,氣得裴放鶴拳頭都攥緊了,一副要暴起打人的模樣。

偏偏徐倦秋還不肯收斂,“這頓就算我請吧,畢竟是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值得慶祝,就煩請裴二少給我們當個見證人了。”

裴放鶴隱忍半天,卻始終沒等到郁歡開口反駁,最後忍無可忍,一拳頭就朝著徐倦秋那張虛偽的俊臉揮去。

他顯然是刻意的,專門瞅準了他的臉和嘴揍。

徐倦秋本來也不是什麽文雅的人,被人打立馬就開始還手,但他到底還是比裴放鶴文弱些,在這場打鬥中,根本占不到什麽便宜,反而一著不慎,就有被壓著打的風險。

郁歡楞了一下,也是沒能及時反應,等他回過神來時,兩人已經扭打得難解難分……

還是徐倦秋畢竟慘,那張冷清高傲的臉幾乎看不出原形。

郁歡試圖上去阻攔,結果那兩人有志一同的避開他,根本不給他插手的機會。

後來也不知道是哪位熱心的圍觀群眾發現了這混亂的場面,然後舉報到了學生會,是學生會那邊來了七八個人,才把打架的兩人給摁住。

兩人這鬥毆舉動,肯定得寫檢討了,好在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至於被記過。

來處理這事兒的是周知忱,他一看三人的情況,就把目光投向了郁歡,笑瞇瞇的滿嘴跑火車,“親愛的,他們是為你爭風吃醋大打出手的嗎?我就說,選我才是最優解,我一定不會讓你為難的。”

裴放鶴還不知道周知忱和郁歡是怎麽相處的,這話一聽,便朝周知忱投去一個犀利的眼神……這位更是重量級的茶藝大師!

旁邊圍觀的幾位學生會成員倒是老神在在,他們深知這位會長的秉性,已經見怪不怪了。

周知忱被裴放鶴瞪了一眼,不僅沒覺得害怕,眼神反而更加玩味了。

原本只有三分興趣的,如今因為這兩人的態度,反而提升到了八分。

後續自然也沒談什麽懲罰,讓他們自己回去上課。

從學生會辦公室出來後,裴放鶴一言不發的走到門口的垃圾桶旁,把什麽東西丟了進去。

郁歡跟著走了兩步,對方發現後,就加快了步伐。

無奈,郁歡只好出聲叫住他,“裴放鶴。”

雖然知道現在停下來會很狼狽,但裴放鶴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腿。

他站在原地,想聽郁歡要說什麽。

郁歡問,“你不希望我和徐倦秋在一起?”

裴放鶴煩躁,“這還用問?”

明明他之前就說過很多次,自己的態度還有疑問嗎?可郁歡不也依然明知故犯?自己說的話,在郁歡那裏根本就沒有一點分量,可以說,他完全沒把自己說的話放在心上過。

那現在還問有什麽用?他會尊重自己的意願,改變自己的想法嗎?

郁歡走上前,語氣認真,“如果你不想,你可以要求我不要這樣做……你還有四個要求沒有提。”

如果是以先前契約的條件來束縛他現今的行為,他肯定會遵守先前的約定,放棄和徐倦秋的約定。

可惜裴放鶴是個榆木腦袋,他聽不到郁歡話裏的含義。

他還以為,郁歡是想警告他,不要用那個條件來威脅他。

裴放鶴自嘲的笑了笑,“我不會那麽做的。”

在正經事情上,他永遠尊重郁歡的選擇和意願……

“……”

郁歡看著那人從頭到尾沒回頭的身影,心裏突然一股無名之火冒了上了。

他大步上前走到裴放鶴背後,然後擡起就是一腳,踹在他後背心上。

“滾吧你!”

氣死這神經病算了!一個月後再說吧!

裴放鶴踉蹌的往前撲了兩步,等他再站穩回首,只看見郁歡決絕離去的背影。

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站在那兒無助得都要哭了。

裴放鶴想,他都這麽委曲求全了,為什麽臨走還踹他一腳?

裴放鶴又生氣又委屈,在原地苦思冥想半天後,最後垂頭喪氣的又回到了學生會辦公樓,在角落裏抽了兩根煙,等到學生會的都去上課了,他才轉出來,

剛才他把橘子扔了……

當著郁歡的面兒時,他倒是扔得果斷又硬氣,但其實他剛走出去兩步就後悔了……郁歡都不知道那是要送給他的小玩意兒,他估計都沒看清楚自己扔了個啥。

這般惺惺作態,但是沒起到該有的效果,還白搭進去他一橘子。

他好喜歡那個橘子來著……

趁著現在沒人,裴放鶴才回來翻垃圾桶,再晚一點,就該被清理出去了。

等他在垃圾桶裏找出那個橘子掛件兒後,他又自嘲的笑了一下……媽的,自己真成小醜了。

下午裴放鶴沒去上課,找了個借口請假,就出學校門,上酒吧待著去了。

後面容京他們也來了,其實這群公子哥平日裏也沒那麽熱愛學習,大部分晚自習,他們都不上的。

小團體集合完畢時,裴放鶴已經自己喝了兩大紮了,好在是啤的,他倒是也沒怎麽醉,只是處於一個微醺狀態。

容京過來時,就看見這爺靠在沙發上,神色頹廢的閉著眼。

容京問,“裴二,你這是怎麽了?痛失清白?”

趙赫他們都習慣容京這在老虎嘴邊拔毛的舉動,一般容京在裴放鶴這兒嘴欠完,接著就得挨踹了。

結果等了半天,都沒見裴放鶴有反應。

趙赫心有戚戚然的湊了過去,伸出一根手指去他鼻子下探呼吸。

下一秒,裴放鶴猛地一下睜開眼,右手握住了趙赫那只不規矩的手。

“做什麽?”裴放鶴問他。

趙赫把手抽回來,拍著自己的胸口‘嚶嚶’,“我還以為你掛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寬容平和了?你要出家啊?”

“……”損友真是沒一點兒用,他都已經這麽難受了,這些鱉孫兒沒一個關心他的。

裴放鶴倒回沙發,從胸腔裏擠出一口濁氣,順手撈過手邊的酒瓶,又對瓶吹了兩口。

幾人面面相覷,這下是真看出來問題了,“怎麽了老裴?出啥大事兒了?”

裴放鶴在兄弟面前也沒打算藏著,“失戀了。”

他把今天中午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興許有喝多了的原因,他一心只想傾述,根本不在意其他人震驚的情緒。

趙赫震驚中帶著失落,“哥,你說什麽哥?你什麽時候喜歡你室友的?我怎麽沒聽到半點兒風聲?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嗎?我們竟生分到了這種地步?”

馮因說震驚中帶著惶恐,“我滴個老天奶,二哥你竟然真是彎的?你沒覬覦過兄弟的屁股吧?”

容京則是平靜中帶著一絲恍惚,“我到底謙讓了個什麽玩意兒啊……啊,我不是說你是‘玩意兒’,我是說徐倦秋那狗賊!”

另外三人齊刷刷的扭頭看他。

容京也憂愁的拿過一瓶酒,猛灌了一大口。

趙赫&馮因,“操,哥倆啥情況啊!”

他倆是真沒搞清楚狀況,最後也不知怎麽的,從安慰一個‘失戀’的兄弟,變成了安慰兩個。

啥話也不敢瞎說了,只好陪著兄弟一起喝,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容京也已經上頭了,一把撂了手裏的酒瓶,跑到裴放鶴那邊,扯住了他的衣領,試圖搖晃他,“你他媽的,怎麽這麽廢物啊!早知道就不顧及你的存在,我自己上!現在你把人拱手讓給徐倦秋??你他媽,你他媽……”

容京狠狠喘了兩口氣,都有些語無倫次了,“讓給誰不行你讓給那小子!咱們兄弟白做了?你怎麽不緊著點兒給我好處,嗚嗚嗚……”

說到後頭,容京就傷心了,他情竇初開,他左右為難,他看出了裴放鶴對郁歡的心思,他為了不傷了兄弟間的和氣,最後連說都不敢說,只打算把這份愛戀永遠埋藏在心底。

結果!

裴放鶴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最後還讓對家把人給哄走了!

這都不單單是失戀了,這是白月光被玷汙了!痛,實在太痛了!

裴放鶴這會兒酒精代謝得差不多了,腦子又能開始運轉,這一下就聽懂容京抱怨下的真實感情。

他上去就給容京腦袋誇嚓一下,容京被抽得猛點了一下頭,下巴差點兒嗑自己鎖骨上,倒是確實清醒了不少。

容京控訴的看向裴放鶴,對方就指著他鼻子一頓罵,“你敢打他註意,我削死你!”

容京清醒了些,倒是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了。

他只能在心裏嘀咕兩句,‘你這麽能耐,你怎麽不去削死那姓徐的’?

嘴上說出來的,還是老實得多,“你脾氣怎麽這麽大?你早就想說你了,人家郁歡跟你說讓你提要求,你還有脾氣了,裝起大無畏來了!”

你不裝那個逼,直接承認你舍不得、不願意、不接受,那啥事兒都沒有!

裴放鶴提高音調,“我他媽偷偷氣死自己一千次了才發一次脾氣,你說我脾氣大?”

趙赫和馮因歪倒在一邊,聽見這一句,開始悄悄咬耳朵,“脾氣是挺大的,只敢在咱兄弟面前橫,讓他擱郁歡弟弟面前,他說句重話都不肯,自個兒長了一張一看就該走強取豪奪那一掛的臉,家世背景也都滿足條件了,結果他擱那兒跟人搞純愛暗戀!他能是走深情隱忍那條路子的人設嗎?”

馮因說,“你別說了,我聽得頭暈,我想吐……”

趙赫長嘆一口氣,“我什麽時候聽到‘深情隱忍’這四個字能不笑?”

馮因迷迷瞪瞪的問,“什麽意思?”

趙赫說,“順直少打聽。”

馮因說,他想吐,他得撤了,他們班明早要抽背歷史,他現在腦子已經被清空了。

趙赫就樂了,說幸好理科班不考文綜,歷史課就不用抽背。

最後四個人也沒人回學校,酒量稍微好一點的裴放鶴清醒些後,就安排好了住處——酒吧樓上有他的專屬套房,給酒保扔了小費,讓他把三位損友送上樓後,他自己換了個地兒,又繼續喝了起來。

他是真的心煩,這會兒要是不喝醉,他今晚怕是沒辦法入睡了。

他一個人又續了半場,喝到淩晨一點,終於倒在包廂的沙發上睡了過去,他不知道的是,他先前囑咐的那個酒吧服務員換班了,新接班的這個不知道他樓上有房間,這會兒看著喝醉的人,犯了半天愁,然後自作聰明的掏出了他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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