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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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無論周末的時光多麽悠哉自在，全體二年生都不得不去面對【周末過後就要出成績】這件事。
而對於早川世安來說，她要擔心的可能不只是成績。
“……你還是不是人吶早川？作文空一半，還能是全年級前三十？！”
小野山嵐沖出重圍，指著公告欄上早川世安的名字，眼睛裏寫滿了震驚和崇拜。
29名啊？
親眼看到排名的早川世安松了口氣。
這個成績，貌似還解釋得過去。
“你要是作文寫完了，豈不是要年級前二十了？”一邊走回教室，小野山嵐一邊推測著說道。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她之前可都是穩定在年級前十。”柳生裏美頓了頓，還補刀了一句，“之前開學考她可是年級第六，就排在柳君後邊。”
言外之音——早川世安考砸了。
早川世安笑了笑，並沒有反駁。
她現在的處境就是說得越多，錯得越多，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早川，方便嗎？我有事要和你說。”
未及走進班級，幸村精市正好迎面走了出來。
早川世安看見對方的表情，心中一顫，成績啊排名什麽的瞬間被拋諸腦後。
是了，今天要擔心的最主要的事情不是這些，而是幸村他的覆檢結果。
看著二人走廊上離去的背影，小野山嵐仿佛嗅到了八卦的氣息，“我覺得……這倆人好像不太對勁？”
前不久心裏明明還很篤定這兩個人的關系純潔得跟白紙一樣的柳生裏美面色覆雜地點了點頭，並回：“嗯。”
“二位這是在看什麽？”
“嚇？”
小野山嵐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音嚇到，瞬間轉到後邊去，只見隔壁班的柳蓮二此時就站在幾步外。
“柳君，是你啊……呼——”
“不好意思，只是看到你們正好站在走廊上不動，所以有些好奇。”
柳蓮二見女生拍著胸脯順氣，不禁有些抱歉。
但說實話，他剛剛的聲音不高不低，不至於嚇到她吧？
他放棄探尋，轉而問：“請問幸村他在班級裏嗎？”
“幸村君啊？他剛和早川一起往那——哎哎哎？”
小野山嵐正要指方向，被柳生裏美一把拖走。
柳生裏美一邊拉著人往教室裏走，一邊說：“柳君就等幸村君回來再找他吧，他現在估計不方便。”
柳蓮二面色難得疑惑。
不方便？為什麽會不方便？
他看向方才兩個女生發呆的方向，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
早川世安坐在天臺的長椅上，雙手抓著凳子的邊沿，有些緊張地問道：“覆檢的結果，出來了？”
“嗯。”幸村精市從校服口袋裏拿出折了四折的A4紙，“之前拜托院方寄過來，這是今天早上收到傳真。”
早川世安看著面前遞過來的紙張，緩了緩神，才伸手接了過來。
看著上邊的字，早川不由得蹙起了眉，“疑似……格林巴利？”
“嗯。”幸村精市點了點頭，表情中混糅著無奈和迷惘，“父親打電話詢問，說是因為不能完全確定，但癥狀相符無法排除患病可能性，所以出於謹慎，定性為疑似。”
“那……這要怎麽辦呢？”
這可能是早川世安第一次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否則也不至於自己至今都不能確定幸村他到底得的是什麽病癥。
“醫生的意思是會盡快商討方案，讓我不要多想。”
早川世安抓著紙張的手指一縮，紙上瞬間留下了皺痕。
她直覺這並不是個好的提議。
雖然她無法確定到具體日期，但顯然現在距離另一個世界她遇到幸村的時間點已經不遠了。
如果再這麽耽擱下去，那豈不是一切……一切還是會原模原樣地發展下去？
難道自己就真的什麽都幫不上忙？
只能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所有事情重蹈覆轍？
“別皺著眉頭了。”幸村精市浸染了溫和的聲音在上方響起，打斷了早川世安的思緒，“不然我會以為生病的人是早川吶？”
早川世安擡頭看向此時臉上竟然還能掛著笑意的幸村，不禁替他有些委屈。
明明是這麽這麽堅強的一個人，為什麽一定要擺出這樣的難題去考驗他？
幸村精市無奈了。
每次自己的身體出現問題，或者是關於自己身體的負面消息被她知曉，好像她都會擺出這樣的表情。
就像是害羞了會不由自主地臉紅，這會兒的她總是會控制不住地紅了眼尾，嘴角也會微微撇下。
明明自己是在安慰她。
明明他自己才應當是最慌張最害怕的那個。
難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幸村精市嘆了口氣，最終伸手用輕到不能再輕的力道彈了下女生的腦袋，“聽話，嗯？”
早川世安被這個明顯有些親近的舉動嚇得一楞，眨了眨眼睛，眉頭瞬間松解了開來。
早川擡手揉了揉還留有觸感的地方，腦子至今都是空白。
等到過了會兒，她才放下手，語氣中含著不確定，“你、你這是在做什麽啊？”
“嗯，這樣順眼多了。”
幸村兀自點了點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但是沒過多久，他的笑容就變淡了。
他感受著天臺上的秋風，緩緩地換了一口氣。
“早川，其實我並不像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麽無所畏懼，只是習慣如此罷了。”
幸村低下頭，看著此時仰頭也同樣看著自己的早川世安，“所以請不要連你都擺出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快沒救了。”
這聽起來像是句玩笑話，但是世界上的玩笑多少都摻了幾分真。
早川垂下眼眸，看著紙張的邊緣被風吹得卷起又舒展開來好幾次，最終點了點頭。
的確，自己怎麽能擺著副苦臉呢？
就像父母從來不在自己面前落淚一樣，對她和幸村這類人來說，所有的負面情緒其實都會是負擔。
早川世安將紙張對折回去。
遞還給幸村的時候，她擡起頭彎起眉眼道：“聽你的，我下次註意。”
幸村眉梢一挑，“下次？”
早川世安看著幸村臉上失而覆得的熟悉笑容，瞬間打起精神，“沒有下次了，一定。”
是啊，她第一次說想放棄自己的時候，是阿市將她扯了回來，但從始至終他都未曾表現出同情和悲憫。
她應當告訴幸村如何應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先他一步陷入消極。
早川世安站起身，道：“你能這麽直接地告訴我，我很開心。”
“還不是有些人一生氣起來就玩命學習？”
幸村精市搖了搖頭，將覆檢結果塞進了制服口袋，“好像還聽花見學姐和我說，上周有人把一個壇子畫毀了，好像——也是生氣那天？”
……
我沒有，我怎麽可能這麽幼稚？幸村你別瞎說。
“走吧，要上課了。”早川世安先一步錯開了幸村精市的身子，拉開了天臺的鐵門。
鐵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看到對面站著的人，早川世安表情倏的一楞，險些放開了門把。
“柳君？”
跟在後面走過來的幸村精市腳步一頓。
越過女生的肩膀，他看見了站在門內表情嚴肅的同伴。
啊……真是失策呢。
選錯地方了。
“格林巴利？”柳蓮二雙拳握在身側，“部長，你應該不希望我自己去查這到底是是什麽病吧？”
“蓮二，既然聽到了，好歹聽全？只是疑似，說不定不會那麽嚴重。”
幸村精市現在真的挺無奈，他剛安慰完了一個，又要去安撫另一個。
而且門內的這個如果沒能及時安撫住，今天乃至後面，他可能得頭痛很長一段時間。
喜歡看別人頭疼是一種惡趣味。
但很顯然，他幸村精市並不是很喜歡麻煩。
“下一節課我們兩個班都是自習，我們或許應該好好聊聊。”
幸村精市也正有此意。
他拍了拍早川世安的肩膀，道：“早川你先回去班級吧。”
早川世安回首，有些擔憂地詢問：“那你……？”
“你也看到了，我可能要和蓮二去班導辦公室請個假。”
-
早川世安和幸村精市是一起出去的，最後卻是早川一個人回來，這自然引起了小野山嵐的好奇。
仗著是自習課，她麻溜和早川世安的前座持田陽太換了座。
“幸村君呢？”小野山嵐壓低了聲音問。
早川世安已經習慣了她好奇寶寶的性子，幹脆道：“柳君找他有點事情。”
“欸？柳君原來還是去找幸村君了啊？”
聽到這，早川世安算是明白了——柳蓮二能找到天臺去，其中應該缺少不了小野山嵐這號關鍵性人物。
她用筆尾輕輕敲了敲小野山嵐的頭頂，“你呀，有時間多做點習題，也不至於階段考有兩門不及格。”
“……”
早川世安見小野山嵐表情變得委屈，還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心裏不免犯毛。
她不自然地撇開視線，問：“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早川，你變了。”
“嗯？”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麽調侃我。”小野山嵐說著，吸了下鼻子，“以前的你明明是一個和真田君一樣嚴肅的人。”
早川世安腦中浮現出那個皮膚呈小麥色，通常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出現的男生。
……
就說，如果我和真田君是一樣的人的話，你還能好好坐在這嗎？
早川世安放下筆，明示性地舉起了拳頭，“我覺得這樣或許會更加像真田君？”
小野山嵐抿著唇看了會兒，做了個拉鏈封嘴的動作。
她貓著腰回到了自己原來的座位，道：“持田君，我們換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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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周末的時光多麽悠哉自在，全體二年生都不得不去面對【周末過後就要出成績】這件事。
而對於早川世安來說，她要擔心的可能不只是成績。
“……你還是不是人吶早川？作文空一半，還能是全年級前三十？！”
小野山嵐沖出重圍，指著公告欄上早川世安的名字，眼睛裏寫滿了震驚和崇拜。
29名啊？
親眼看到排名的早川世安松了口氣。
這個成績，貌似還解釋得過去。
“你要是作文寫完了，豈不是要年級前二十了？”一邊走回教室，小野山嵐一邊推測著說道。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她之前可都是穩定在年級前十。”柳生裏美頓了頓，還補刀了一句，“之前開學考她可是年級第六，就排在柳君後邊。”
言外之音——早川世安考砸了。
早川世安笑了笑，並沒有反駁。
她現在的處境就是說得越多，錯得越多，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早川，方便嗎？我有事要和你說。”
未及走進班級，幸村精市正好迎面走了出來。
早川世安看見對方的表情，心中一顫，成績啊排名什麽的瞬間被拋諸腦後。
是了，今天要擔心的最主要的事情不是這些，而是幸村他的覆檢結果。
看著二人走廊上離去的背影，小野山嵐仿佛嗅到了八卦的氣息，“我覺得……這倆人好像不太對勁？”
前不久心裏明明還很篤定這兩個人的關系純潔得跟白紙一樣的柳生裏美面色覆雜地點了點頭，並回：“嗯。”
“二位這是在看什麽？”
“嚇？”
小野山嵐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音嚇到，瞬間轉到後邊去，只見隔壁班的柳蓮二此時就站在幾步外。
“柳君，是你啊……呼——”
“不好意思，只是看到你們正好站在走廊上不動，所以有些好奇。”
柳蓮二見女生拍著胸脯順氣，不禁有些抱歉。
但說實話，他剛剛的聲音不高不低，不至於嚇到她吧？
他放棄探尋，轉而問：“請問幸村他在班級裏嗎？”
“幸村君啊？他剛和早川一起往那——哎哎哎？”
小野山嵐正要指方向，被柳生裏美一把拖走。
柳生裏美一邊拉著人往教室裏走，一邊說：“柳君就等幸村君回來再找他吧，他現在估計不方便。”
柳蓮二面色難得疑惑。
不方便？為什麽會不方便？
他看向方才兩個女生發呆的方向，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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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世安坐在天臺的長椅上，雙手抓著凳子的邊沿，有些緊張地問道：“覆檢的結果，出來了？”
“嗯。”幸村精市從校服口袋裏拿出折了四折的A4紙，“之前拜托院方寄過來，這是今天早上收到傳真。”
早川世安看著面前遞過來的紙張，緩了緩神，才伸手接了過來。
看著上邊的字，早川不由得蹙起了眉，“疑似……格林巴利？”
“嗯。”幸村精市點了點頭，表情中混糅著無奈和迷惘，“父親打電話詢問，說是因為不能完全確定，但癥狀相符無法排除患病可能性，所以出於謹慎，定性為疑似。”
“那……這要怎麽辦呢？”
這可能是早川世安第一次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否則也不至於自己至今都不能確定幸村他到底得的是什麽病癥。
“醫生的意思是會盡快商討方案，讓我不要多想。”
早川世安抓著紙張的手指一縮，紙上瞬間留下了皺痕。
她直覺這並不是個好的提議。
雖然她無法確定到具體日期，但顯然現在距離另一個世界她遇到幸村的時間點已經不遠了。
如果再這麽耽擱下去，那豈不是一切……一切還是會原模原樣地發展下去？
難道自己就真的什麽都幫不上忙？
只能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所有事情重蹈覆轍？
“別皺著眉頭了。”幸村精市浸染了溫和的聲音在上方響起，打斷了早川世安的思緒，“不然我會以為生病的人是早川吶？”
早川世安擡頭看向此時臉上竟然還能掛著笑意的幸村，不禁替他有些委屈。
明明是這麽這麽堅強的一個人，為什麽一定要擺出這樣的難題去考驗他？
幸村精市無奈了。
每次自己的身體出現問題，或者是關於自己身體的負面消息被她知曉，好像她都會擺出這樣的表情。
就像是害羞了會不由自主地臉紅，這會兒的她總是會控制不住地紅了眼尾，嘴角也會微微撇下。
明明自己是在安慰她。
明明他自己才應當是最慌張最害怕的那個。
難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幸村精市嘆了口氣，最終伸手用輕到不能再輕的力道彈了下女生的腦袋，“聽話，嗯？”
早川世安被這個明顯有些親近的舉動嚇得一楞，眨了眨眼睛，眉頭瞬間松解了開來。
早川擡手揉了揉還留有觸感的地方，腦子至今都是空白。
等到過了會兒，她才放下手，語氣中含著不確定，“你、你這是在做什麽啊？”
“嗯，這樣順眼多了。”
幸村兀自點了點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但是沒過多久，他的笑容就變淡了。
他感受著天臺上的秋風，緩緩地換了一口氣。
“早川，其實我並不像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麽無所畏懼，只是習慣如此罷了。”
幸村低下頭，看著此時仰頭也同樣看著自己的早川世安，“所以請不要連你都擺出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快沒救了。”
這聽起來像是句玩笑話，但是世界上的玩笑多少都摻了幾分真。
早川垂下眼眸，看著紙張的邊緣被風吹得卷起又舒展開來好幾次，最終點了點頭。
的確，自己怎麽能擺著副苦臉呢？
就像父母從來不在自己面前落淚一樣，對她和幸村這類人來說，所有的負面情緒其實都會是負擔。
早川世安將紙張對折回去。
遞還給幸村的時候，她擡起頭彎起眉眼道：“聽你的，我下次註意。”
幸村眉梢一挑，“下次？”
早川世安看著幸村臉上失而覆得的熟悉笑容，瞬間打起精神，“沒有下次了，一定。”
是啊，她第一次說想放棄自己的時候，是阿市將她扯了回來，但從始至終他都未曾表現出同情和悲憫。
她應當告訴幸村如何應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先他一步陷入消極。
早川世安站起身，道：“你能這麽直接地告訴我，我很開心。”
“還不是有些人一生氣起來就玩命學習？”
幸村精市搖了搖頭，將覆檢結果塞進了制服口袋，“好像還聽花見學姐和我說，上周有人把一個壇子畫毀了，好像——也是生氣那天？”
……
我沒有，我怎麽可能這麽幼稚？幸村你別瞎說。
“走吧，要上課了。”早川世安先一步錯開了幸村精市的身子，拉開了天臺的鐵門。
鐵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看到對面站著的人，早川世安表情倏的一楞，險些放開了門把。
“柳君？”
跟在後面走過來的幸村精市腳步一頓。
越過女生的肩膀，他看見了站在門內表情嚴肅的同伴。
啊……真是失策呢。
選錯地方了。
“格林巴利？”柳蓮二雙拳握在身側，“部長，你應該不希望我自己去查這到底是是什麽病吧？”
“蓮二，既然聽到了，好歹聽全？只是疑似，說不定不會那麽嚴重。”
幸村精市現在真的挺無奈，他剛安慰完了一個，又要去安撫另一個。
而且門內的這個如果沒能及時安撫住，今天乃至後面，他可能得頭痛很長一段時間。
喜歡看別人頭疼是一種惡趣味。
但很顯然，他幸村精市並不是很喜歡麻煩。
“下一節課我們兩個班都是自習，我們或許應該好好聊聊。”
幸村精市也正有此意。
他拍了拍早川世安的肩膀，道：“早川你先回去班級吧。”
早川世安回首，有些擔憂地詢問：“那你……？”
“你也看到了，我可能要和蓮二去班導辦公室請個假。”
-
早川世安和幸村精市是一起出去的，最後卻是早川一個人回來，這自然引起了小野山嵐的好奇。
仗著是自習課，她麻溜和早川世安的前座持田陽太換了座。
“幸村君呢？”小野山嵐壓低了聲音問。
早川世安已經習慣了她好奇寶寶的性子，幹脆道：“柳君找他有點事情。”
“欸？柳君原來還是去找幸村君了啊？”
聽到這，早川世安算是明白了——柳蓮二能找到天臺去，其中應該缺少不了小野山嵐這號關鍵性人物。
她用筆尾輕輕敲了敲小野山嵐的頭頂，“你呀，有時間多做點習題，也不至於階段考有兩門不及格。”
“……”
早川世安見小野山嵐表情變得委屈，還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心裏不免犯毛。
她不自然地撇開視線，問：“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早川，你變了。”
“嗯？”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麽調侃我。”小野山嵐說著，吸了下鼻子，“以前的你明明是一個和真田君一樣嚴肅的人。”
早川世安腦中浮現出那個皮膚呈小麥色，通常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出現的男生。
……
就說，如果我和真田君是一樣的人的話，你還能好好坐在這嗎？
早川世安放下筆，明示性地舉起了拳頭，“我覺得這樣或許會更加像真田君？”
小野山嵐抿著唇看了會兒，做了個拉鏈封嘴的動作。
她貓著腰回到了自己原來的座位，道：“持田君，我們換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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