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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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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鞋帶

為了避免在出現像之前秘密基地所發生的難以克制的事情, 黑宮夕真放學後並沒有再去那裏,而是去往圖書館,在圖書館看書。

他本以為羽染不會在這個時候湊過來, 但他想錯了。羽染正大光明的以著人類的姿態進入圖書館,然後從書架拿一本書,正大光明地坐在他的身邊。

明明黑宮夕真沒有坐靠窗的位置,明明他在去往某個樓層圖書室的時候, 有往後看一眼, 確定沒有人跟, 他才進入圖書室。結果……

羽染竟然一點都不帶猶豫地直接來到他的面前了。黑宮夕真側過頭看向羽染,羽染嘴角勾起微笑, 用手指了指手中的書, 表示自己也是來看書的。

黑宮夕真沒轍,只能低頭看自己的書,不再關心周遭的一切。

黑宮夕真看書, 羽染也看書, 兩人在圖書館就是純粹的閱讀者。這樣的場景重覆了幾天後, 黑宮夕真不禁疑惑難道是自己對羽染的防備太多, 以至於誤解了羽染?他還以為羽染會破壞他看書的時間, 現在看……好像是他誤會了羽染。

他慢慢地放下了戒心。

又投入到了看書中, 直到有一次他把書放在圖書室最裏面書架時,他轉身註意到了羽染的身影。對方剛好出現在那裏時, 嚇了他一跳。

黑宮夕真本以為羽染對這一排書架上的書感興趣, 所以才來到這裏。可當對方一步步靠近,並抱住自己時, 他才覺察到他好像又一次錯過了正確判斷。

“夕真。”羽染的聲音在黑宮夕真耳邊響起,“這些天沒能擁抱夕真, 讓我有些難過。”

羽染的呢喃讓黑宮夕真不知道該說什麽。羽染這幾天在黑宮宅邸的時候,就一直是以小鳥的姿態出現。只有在理羽貴族學院時,羽染才以人類的外形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在羽染變成人類時,黑宮夕真盡可能地與羽染拉開距離,沒有和對方處於單獨空間的可能。可是現在……

他看著擁抱著自己的羽染,不禁失策。他不該高估自己的處理能力,他又露出了破綻。而羽染剛好抓住破綻,伺機而動。

像是要被揉碎進對方身體的懷抱讓黑宮夕真呼吸都錯亂了。他讓羽染快點松開,羽染絲毫沒有覺察到他的痛苦,又說了句不要。

“你弄痛我了。”

“啊?對、對不起。”

原本還態度強硬,堅決不松開擁抱的羽染瞬間就放開了黑宮夕真,臉上帶著關心和愧疚,手摸著黑宮夕真的腰,問夕真現在好些了嗎?

看著羽染的手還放在他腰上的黑宮夕真沈默著地將對方的手拿開。他現在不想和羽染說話。

羽染一看夕真的表情冷淡下來了,瞬間慌了。他伸出手握住夕真的,然後讓夕真摸自己的臉,說:“不要不理我。我會乖的。”

黑宮夕真沒有說話,只是扯著羽染的臉,懲罰著剛才對方的過分舉動。他並不會做不禮貌的事,對待他人根本不會被人挑出錯的事。

但就是這樣的自己現在卻被羽染影響到做出粗魯的舉動來了。黑宮夕真扯著羽染的臉,羽染任由他扯著沒有反抗,他很郁悶,也很洩氣。最終,他選擇放手。

“以後不要再做越界舉動了。”

“我做不到。”

“你能做到。”

“我做不到。”

“你……”

黑宮夕真還想說什麽,就聽到書架過道傳來的動靜,有人小聲地說著話,往他們這邊走來。他把話停在嘴邊,中止這次本就不順利的交流。

羽染伸手握住黑宮夕真的手,用著很小的聲音,向黑宮夕真示弱:“我會一直追求夕真,一直陪著夕真的身邊。夕真不要不理我。”

黑宮夕真沒有回羽染的話,但也沒有放開羽染的手。他的眼睛裏閃爍著掙紮與迷茫,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此時的一切。



理羽貴族學院在五月份迎來了運動會。運動會舉辦當天,自然是不上課的。大家都在熱鬧地參與到運動會的活動裏,黑宮夕真也報了名,參加田徑200米跑步。他並沒有想要拿第一的打算,也沒有拿第一的實力。他從小就參加這個項目,每次都是在第三名到第五名徘徊。

在比賽開始前的兩周時間,黑宮夕真都有在練習。穿著運動服的他在校內的田徑場跑步,羽染穿著運動服也跟著他的旁邊。

等到練習完畢,黑宮夕真還會收到來自羽染遞來的水。臨近傍晚的田徑場被夕陽的餘暉披上了暖黃色,黑宮夕真抿了一口水,視線裏是遠處網球部的部員打網球的畫面,只要距離運動社團近一些,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運動帶來的熱情。

他側過頭,看向羽染,羽染此時也在喝水,白皙漂亮的臉帶著一層薄汗。羽染在覺察到他的註視後,迅速將頭轉向他,露出不輸於夕陽餘暉暖意的微笑。

黑宮夕真移開視線沒有再看羽染。當他想要往旁邊走幾步,與羽染拉開距離時,羽染的話語傳入他的耳朵。

“稍等一下。”

他有些疑惑,目光掃向夕真。對方此時走到他的面前,彎下/身,或者說蹲下,將手放在他的鞋帶上。

“夕真的鞋帶松掉了。”羽染說著,開始系黑宮夕真松開的鞋帶。

羽染這樣的提醒和解決方式讓黑宮夕真臉霎時就熱了起來。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會如此疏漏,沒有註意到他的鞋帶松掉了。

被動接受羽染好意的黑宮夕真開口,感謝了對方的幫助。

羽染看著系好的鞋帶,擡頭看向夕真泛紅,羞澀的臉,笑了一下:“我很樂意在每個時刻幫助夕真解決任何問題。”

“我、我又不會經常大意。”

“我知道,我只是想讓夕真依賴我。”

黑宮夕真不擅長依賴別人。

即使他想要父母多陪伴自己,他也就在心裏想想,表達的次數很少。依賴別人……到底是什麽感覺,他也不清楚。比起讓別人為自己做什麽,他更傾向於自己能為別人做什麽。

“我沒有什麽需要羽染你幫我做。我只是想讓羽染做我的好朋友。”

羽染聽著黑宮夕真的話,起身,凝視著夕真的臉,說:“因為我對夕真你有所求,同樣的,我也希望夕真你能向我尋求幫助。”

其實,羽染很想把「尋求幫助」改成「索取」,但腦海中夕真一閃而過的情動的臉讓他改變了口吻。要真是說出「索取」的字眼,他的那種燥熱又會湧上來。

他對夕真有著難以去估量的欲望。

這一點,他從不否認。

黑宮夕真沒有搭話,只是握緊了手裏的飲水瓶。他還是不想對羽染尋求幫助。他也想不到自己需要對羽染尋求什麽幫助。



理羽貴族學院運動會那一天到來,矢口森對黑宮夕真加油,其身邊還站著一個人,也在給黑宮夕真加油。那人戴著眼鏡,面容清秀,還有些眼熟。

羽染看到那個給夕真加油的戴著眼鏡的少年,原來晴空萬裏的臉上瞬間陰雲密布。

他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不死心追著夕真。明明他已經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表明他是夕真身邊關系最親近的人了。那個人是沒看到嗎?

夕真……

此時夕真在原地做著熱身動作,專註認真的模樣讓羽染移不開眼。陽光撒在夕真身上,夕真整個人都泛著聖潔美麗的光芒。

羽染看得入神,直到比賽開始,他才猛然回神,開始不遺餘力地給黑宮夕真加油。

矢口森被羽染的加油聲驚到。

黑宮夕真的這個朋友,不,應該說是愛慕者,還真能給黑宮不少情緒價值支持啊。那些加油啦啦隊的聲音都沒有羽染的聲音大。

正在田徑場比賽的黑宮夕真聽到羽染的加油聲,差點打亂了節奏。不過還好,他很快就恢覆了正常。他按照自己的節奏一步一步的超越身邊的人,此時的他只需要在意比賽就好。那些繁雜的思緒都是他需要放在後面,忽略不計的事。

黑宮夕真能夠掌控的就是現在。

當他沖到終點時,鼻腔有些發熱,呼吸也變得急促。他抿著唇,看向自己的成績提升,是第二名,不是第三名到第五名。

他的眼睛睜大,有些訝異。

在此之前,他並沒有拿到比第三名更好的成績。但現在他卻拿到了第二名。

“啊啊啊啊,夕真——”

楞住的黑宮夕真下一秒就被羽染抱住,然後他就置於「夕真你真的太棒了」、「我完全被夕真你的跑步姿勢吸引了」、「好厲害,夕真你是參賽者裏最耀眼的那個」等的誇讚裏,難以回神。

200米的田徑是不遠,但是和他人進行200米田徑競技,那是激烈的。黑宮夕真的身體有些發熱,被羽染抱住後,他就更感到熱了。

“快點放開。”黑宮夕真拍了拍羽染的背,這樣說。

回過神的他已經註意到不少人的目光朝他們這邊掃了過來。再不放開,他們就要成為被他人關註議論的焦點了。

羽染很想說不放,只是餘光掃到夕真泛紅的耳朵尖,他就心不甘情不願地松開了懷抱。夕真在害羞。也是,現在這麽多人看著,夕真肯定會有些不適應被他抱住。

可是,羽染真的很想抱著夕真說盡他能說的所有誇讚的話。他克制住內心的喜悅,拉著夕真去休息。

夕真需要補充水分。

如果夕真感覺到餓了,羽染還會給夕真準備各種好吃的東西。

“黑宮、黑宮同學。”在羽染帶著黑宮夕真準備離開的時候,戴著眼鏡的少年又出現了。

“恭喜你拿到了第二名的好成績。”

黑宮夕真對上那人的目光,說了句謝謝。

“那個……”少年還想說什麽,黑宮夕真就已經被羽染拉走了。

全程看到這個場景的矢口森走了過去,拍了拍戴著眼鏡的少年的肩膀,說:“所以說啊,你還是放棄吧,松浦。黑宮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叫做松浦的少年推了下眼鏡,一本正經地問:“黑宮同學真的喜歡他嗎?”

“肯定喜歡啊。羽染能和夕真做一些親密舉動,多半是夕真默許的。”

“……”



黑宮夕真被羽染帶到了秘密基地。天知道,他只是休息一下,怎麽就跑到距離舉辦運動會的地方那麽遠的位置。

還有——

他對秘密基地有點擔心。他站在秘密基地前,一時不敢走進去。

羽染像是沒有註意到黑宮夕真的猶豫,扣緊了夕真的手指,說:“夕真進去休息一會吧。”

黑宮夕真不自覺的神經緊繃。

就算羽染會越界,他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沒有反抗的力量。他有著比之前更堅定的意志來應對可能的危險。

另外,秘密基地是他的地方。他不可能在自己的地方露怯,也不可能把對區域的掌控權拱手讓人。

做好心理建設的黑宮夕真進入秘密基地。因為會有黑宮家族的仆人定時打掃秘密基地,所以哪怕黑宮夕真有一段時間沒有來秘密基地,這裏也不會有塵土飛揚的感覺。一切都幹凈整潔,黑宮夕真準備坐在沙發那裏,他看了下他和羽染交纏的手,讓羽染松開。

羽染在這個時候表現得很順從。

他松開手,接著去冰箱裏給黑宮夕真拿來要喝的水。

黑宮夕真迷接過水,說了句謝謝,然後就擰開礦泉水瓶,喝了起來。此時身上的熱氣已經沒有了,呼吸也已經平覆。

他輕倚著沙發靠背,放空著思緒。

羽染安靜地坐在黑宮夕真旁邊,看著夕真喝水,還有發呆。他看了夕真良久,才開口問夕真接下來準備做什麽。

既然來到秘密基地,那黑宮夕真最想做的就是休息。其他的,等他休息完再考慮吧。

喝完水,黑宮夕真想要靠著沙發睡覺。但在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放到了他的頭上。他猛然睜開眼,看向羽染,就看到羽染無措的表情。

“我想讓你枕著我的腿休息。”

枕著羽染的腿……

那不就是膝枕嗎?

黑宮夕真並不覺得自己需要這樣的幫助。他只需要靠著沙發睡一下就好。其實,他也可以平躺著睡覺,只是這樣的話,羽染就只能坐在沙發的邊角,有點憋屈。

秘密基地裏目前就只有一個沙發。他本來以為一個沙發就足以讓他休息了,沒想到現在他的身邊多了一個羽染。

“我不需要。”黑宮夕真拒絕著羽染的好意,並道了謝。

羽染拍了拍自己的腿,說他的腿真的很舒服,不信可以枕枕看。

黑宮夕真對上羽染的強勢安利,不為所動。他沒有那麽嬌弱,需要枕著別人的腿睡覺。他甚至很難想象自己枕著別人的腿睡覺,是什麽樣子。

“如果夕真不想膝枕的話,可以換成坐在我身上,靠著我的肩膀睡覺。”羽染說著話的時候,整張臉都閃爍著興奮。

黑宮夕真噎住。過了一會兒,他才回道:“……你就不能不把自己當成睡覺工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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