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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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江憐年的日子歸於平靜, 一切依照心意發展著。
什麽時候睡覺，什麽時候該從書房出來喝一杯水，都有著他自己的步調。
在固定時間下樓, 門為他留著, 吃一頓飯，又窩回了自己的領地。
蔣修好像從不幹涉他, 江憐年想, 對嘛, 這才是暗戀呢。
他將一切拋之腦後。
江憐年確實是一個很容易讓人傷心的對象, 不主動向他打招呼維系感情，他會很自然地將你撇之腦後。
再見了面, 你稍稍主動些, 他又會很委屈地說：“怎麽不聯系我呢？”
又或者，在不言不語中漸漸冷淡了態度。
對此, 江憐年接受良好。
任何關系都需要支撐, 感情並非憑空而來。喜怒哀愁都在階段中達到頂峰，緩慢回落。
江憐年的時間寶貴, 精力更加珍貴，他有太多想做的事，以至於不得不放下一些人, 使他們無關緊要。
追尾的後車駕駛座下來了餘洪, 又突然將他撥回不平靜的心緒。
蔣修確認了江憐年沒事後, 正要下車, 江憐年按住了安全帶鎖扣，“沒事, 你等一會兒。”
副駕駛的車窗便徒然印上一張焦急驚慌的臉，額頭擦破了皮, 有些血絲。
餘洪知道他在車裏。
江憐年印證了想法，心裏發寒、後怕，又慶幸。
降下車窗的一瞬間，急切的詢問同時傳進車內：“受傷了嗎？有沒有哪裏疼或者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見江憐年不回答，餘洪又補充道：“我求你了，妞妞。”
江憐年怒極反笑，“餘洪，你才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如果你不是瘋了，就不會跟蹤我。你是故意撞上來的還是不小心，我都不關心了。”
感情的確令人不解。
江憐年有著絕對的自信，餘洪絕不會因他的疾言厲色而因此絕情，徹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又為自己全然喪失了心軟而感到驚奇，那些不被愛人理解的隱忍、被掌控的無力絕望，都隨著紐帶的斷裂而從記憶中淡忘了。
江憐年試圖調動起對餘洪的憐憫，卻不及而終，他對著餘洪慘淡的面色，不疾不徐道：“你反悔了嗎？”
這是一句警告，也是威脅。
告誡餘洪見好就收，而非一而再再而三地試圖挑動江憐年的情緒，將他同樣拉下水。
江憐年已經不在乎了，留下他像個笑話似的在意江憐年的一切，被胡思亂想攪得像個神經病。
“呵。好，我沒後悔，這次是我不小心，賠付的維修費我會打到你賬上。”
江憐年睨他，“打給我幹什麽，又不是我的車。”
餘洪這才將視線轉到蔣修一張驢臉上，扯下嘴角，“哦，那走保險吧。”
江憐年向後靠在椅背，閉上眼懶得再聽。
蔣修一手搭在江憐年身側的手背，一手扶在副駕車門，是個將江憐年環抱起的姿態，“我會讓我的助理和你聯系，希望這件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閉上眼感官更加清晰，江憐年能感受到蔣修沈穩的呼吸聲撲在臉側，手心溫涼，在接觸後的沒幾秒後驟然升溫。
像純情小子似的，江憐年有點想笑，翻轉手腕，手指炸開抵住他的手掌。
下一秒，便被緩慢而用力地包裹起來，又怕他不開心，再松開。
江憐年是真的被他逗出了笑，抿著嘴唇偏過臉去。
緊盯著江憐年的餘洪必然不會錯過這個舉動，掃過兩人緊貼的手心，本就因蔣修的親密舉動而怒火中燒的餘洪忍不住發出爆喝，“你們在一起了？！”
他憤怒地繞著副駕走來走去，上鎖的車門只能令他像只被激怒的野狗似的狂吠。
“江憐年你不能這麽對我！就算是丟條狗，都不能那麽絕情！”
江憐年還沒開口，蔣修淡淡問道：“他怎麽你了？”
餘洪壓低音量，怕讓人聽到這不光彩的猜測，五官扭結在一起，“你們上床了沒有？！！就那麽快攪合在一起，是不是早在我們還沒分手的時候，這狗雜種就當了小三，做了你的奸夫？你和我分手是不是因為他！？！”
他神經質地念念叨叨：“我早該看出來的，江憐年，你對他比我好得太多了。難怪我告訴你他這個雜種覬覦你，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合著我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裏的人！”
蔣修像是聽不下他的汙蔑，喝到：“你就這麽想他，你瘋了嗎！”
餘洪湊近副駕，目眥盡裂，“我是瘋了，江憐年，你說話啊，你和他在一起了沒有？他能當小三，怎麽不能讓我也做這個小三。我們先後做你的奸夫，你會更喜歡誰啊？！
“他知道你多久會哭到喘不過氣，摸肚子會抖到腿軟嗎，知道你一抿就能留下印子嗎？這些他都知道了？”
餘洪的妒火燒得他全身血液倒流，渾身骨髓都沸騰起來，他死死盯著江憐年，尖銳的目光毫不掩飾自己的忌妒。
江憐年重重一掌扇得餘洪偏過了臉，嘴角破開，將他剩下激憤的話截斷。
“餘洪，你還是沒搞清分手是什麽意思，我最後一次給你解釋一遍。”江憐年掰過餘洪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我們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互相約束的關系，無論我和誰在一起，和誰上床、接吻，都和你沒有一絲一毫的沖突。你沒有任何立場、任何權力約束我，也別再追上來。
“討饒也好，質問也好，你都沒機會了，你被踢出局了。你懂我的意思了嗎，還需要我再說得更清楚一些？”
江憐年推開他，用半是責怪，半是可惜的語氣說：“你為什麽非要把關系弄到那麽僵呢。”
以至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餘洪向後踉蹌兩步，被荏苒的草葉絆倒，摔坐在泥土地裏。
待耳邊再度湧入車鳴聲，停留的車早已遠去。
車輛安靜地行駛，平穩停靠在小區樓下。
江憐年冷著一張臉下車，蔣修沒急著跟上去，下車查看車況，沒多大問題，但還是撥了電話請人拖走檢查。
發出開車的指示後，江憐年便閉口不言。一路上，蔣修借看後視鏡觀察他的狀態，卻被狠狠瞪了一眼。
或許是在指責他不用心開車。
叩叩。
蔣修敲響門。
等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道半個手掌寬的縫，江憐年的一只眼睛露出來，等著蔣修先說話。
“寶寶，待會還下來吃飯嗎？”
“……”
不想聽這個。
“別被他影響了心情，好不好？不是新拍的片段回來我們一起看嗎，我新配了臺投影機，要不要試試看？”
江憐年眨了下眼睛。
蔣修乘勝追擊，“今天做蛋清羊尾，再用銀魚燉個蛋？”
江憐年皺眉了，怪他的意圖太明顯，哄他的方式不夠正式。
蔣修難得有些躊躇，現下表白的時機不太對勁，不在他預想的計劃內。
門縫開得更大了點，江憐年兩只亮晶晶的眼都露了出來，紅潤的嘴巴輕啟，“你喜歡我？”
蔣修低下頭，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回覆道：“我愛你。”
“嗯，我知道了。”江憐年下垂的尾音被門關上的聲音截斷。
這下，連一根頭發都見不著了。
蔣修又站了二十分鐘，確定江憐年不會再開門，才轉身下樓。
進家門的後腳，江憐年發來消息：【要吃。】
【要看。】
……
縱使江憐年嬌縱地不給一個答覆，蔣修也不急惱。
江憐年對他的態度，又多轉變了一點點，進度條緩慢地向前爬。
謝天謝地，他沒被踢出局。
只有他知道，江憐年吃飯吃到興頭上，突然警惕地擡頭瞧他在做什麽、看向哪裏的模樣有多可愛。
但令他猝不及防的是，江憐年又一次地病了。
打來電話的是很年輕的男聲，說江憐年肺炎住院，叫他快點趕來。
著急忙慌的，連醫院的名稱都沒說清。
好在蔣修還有江憐年的手機定位，雇人收拾了用品，很快便趕到了病房。
一頭紅毛的傅時正繞著江憐年轉，“要不要喝點水，熱水、溫水還是溫熱？嗓子痛的話喝冷水能行嗎？”
江憐年咳嗽幾聲，臉咳得悶紅，有點氣又有些無可奈何道：“隨便呀，我渴死了。”
見著蔣修，像見到救星似的，“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都啞了，看得出是十萬火急的程度。
擰開保溫杯，先滴在手背上試試溫度，再倒進杯蓋裏，托著底控制速度餵給江憐年。
江憐年接連喝了三杯，才說不要了，自己搶了保溫杯蓋緊蓋子。
前兩天嗓子泛疼時他就吃了藥，可一連兩日接連咳嗽，偏偏到樓下吃飯時又能壓得住了，因此也沒向蔣修說這事。
偏偏今日當著傅時的面，咳得跪倒在地上起不了身，才被緊急送醫。
“醫生怎麽說？”蔣修問道。
傅時似乎沒意識到是在問他，好一陣才語速飛快地回答：“支氣管肺炎，醫生說再差一點就要肺氣腫了。”傅時比了個手勢，“他有點胸悶，說是什麽氣道阻塞，然後安排了一個支氣管鏡。”
“嗯，好的，謝謝你，今天辛苦你了。”蔣修一陣道謝，傅時稀裏糊塗地就走出了病房。
蔣修送人出去，回來時江憐年背著門坐在病床邊，腰背挺得直直的，聽到他回來的動靜，把耳朵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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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憐年的日子歸於平靜, 一切依照心意發展著。
什麽時候睡覺，什麽時候該從書房出來喝一杯水，都有著他自己的步調。
在固定時間下樓, 門為他留著, 吃一頓飯，又窩回了自己的領地。
蔣修好像從不幹涉他, 江憐年想, 對嘛, 這才是暗戀呢。
他將一切拋之腦後。
江憐年確實是一個很容易讓人傷心的對象, 不主動向他打招呼維系感情，他會很自然地將你撇之腦後。
再見了面, 你稍稍主動些, 他又會很委屈地說：“怎麽不聯系我呢？”
又或者，在不言不語中漸漸冷淡了態度。
對此, 江憐年接受良好。
任何關系都需要支撐, 感情並非憑空而來。喜怒哀愁都在階段中達到頂峰，緩慢回落。
江憐年的時間寶貴, 精力更加珍貴，他有太多想做的事，以至於不得不放下一些人, 使他們無關緊要。
追尾的後車駕駛座下來了餘洪, 又突然將他撥回不平靜的心緒。
蔣修確認了江憐年沒事後, 正要下車, 江憐年按住了安全帶鎖扣，“沒事, 你等一會兒。”
副駕駛的車窗便徒然印上一張焦急驚慌的臉，額頭擦破了皮, 有些血絲。
餘洪知道他在車裏。
江憐年印證了想法，心裏發寒、後怕，又慶幸。
降下車窗的一瞬間，急切的詢問同時傳進車內：“受傷了嗎？有沒有哪裏疼或者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見江憐年不回答，餘洪又補充道：“我求你了，妞妞。”
江憐年怒極反笑，“餘洪，你才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如果你不是瘋了，就不會跟蹤我。你是故意撞上來的還是不小心，我都不關心了。”
感情的確令人不解。
江憐年有著絕對的自信，餘洪絕不會因他的疾言厲色而因此絕情，徹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又為自己全然喪失了心軟而感到驚奇，那些不被愛人理解的隱忍、被掌控的無力絕望，都隨著紐帶的斷裂而從記憶中淡忘了。
江憐年試圖調動起對餘洪的憐憫，卻不及而終，他對著餘洪慘淡的面色，不疾不徐道：“你反悔了嗎？”
這是一句警告，也是威脅。
告誡餘洪見好就收，而非一而再再而三地試圖挑動江憐年的情緒，將他同樣拉下水。
江憐年已經不在乎了，留下他像個笑話似的在意江憐年的一切，被胡思亂想攪得像個神經病。
“呵。好，我沒後悔，這次是我不小心，賠付的維修費我會打到你賬上。”
江憐年睨他，“打給我幹什麽，又不是我的車。”
餘洪這才將視線轉到蔣修一張驢臉上，扯下嘴角，“哦，那走保險吧。”
江憐年向後靠在椅背，閉上眼懶得再聽。
蔣修一手搭在江憐年身側的手背，一手扶在副駕車門，是個將江憐年環抱起的姿態，“我會讓我的助理和你聯系，希望這件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閉上眼感官更加清晰，江憐年能感受到蔣修沈穩的呼吸聲撲在臉側，手心溫涼，在接觸後的沒幾秒後驟然升溫。
像純情小子似的，江憐年有點想笑，翻轉手腕，手指炸開抵住他的手掌。
下一秒，便被緩慢而用力地包裹起來，又怕他不開心，再松開。
江憐年是真的被他逗出了笑，抿著嘴唇偏過臉去。
緊盯著江憐年的餘洪必然不會錯過這個舉動，掃過兩人緊貼的手心，本就因蔣修的親密舉動而怒火中燒的餘洪忍不住發出爆喝，“你們在一起了？！”
他憤怒地繞著副駕走來走去，上鎖的車門只能令他像只被激怒的野狗似的狂吠。
“江憐年你不能這麽對我！就算是丟條狗，都不能那麽絕情！”
江憐年還沒開口，蔣修淡淡問道：“他怎麽你了？”
餘洪壓低音量，怕讓人聽到這不光彩的猜測，五官扭結在一起，“你們上床了沒有？！！就那麽快攪合在一起，是不是早在我們還沒分手的時候，這狗雜種就當了小三，做了你的奸夫？你和我分手是不是因為他！？！”
他神經質地念念叨叨：“我早該看出來的，江憐年，你對他比我好得太多了。難怪我告訴你他這個雜種覬覦你，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合著我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裏的人！”
蔣修像是聽不下他的汙蔑，喝到：“你就這麽想他，你瘋了嗎！”
餘洪湊近副駕，目眥盡裂，“我是瘋了，江憐年，你說話啊，你和他在一起了沒有？他能當小三，怎麽不能讓我也做這個小三。我們先後做你的奸夫，你會更喜歡誰啊？！
“他知道你多久會哭到喘不過氣，摸肚子會抖到腿軟嗎，知道你一抿就能留下印子嗎？這些他都知道了？”
餘洪的妒火燒得他全身血液倒流，渾身骨髓都沸騰起來，他死死盯著江憐年，尖銳的目光毫不掩飾自己的忌妒。
江憐年重重一掌扇得餘洪偏過了臉，嘴角破開，將他剩下激憤的話截斷。
“餘洪，你還是沒搞清分手是什麽意思，我最後一次給你解釋一遍。”江憐年掰過餘洪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我們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互相約束的關系，無論我和誰在一起，和誰上床、接吻，都和你沒有一絲一毫的沖突。你沒有任何立場、任何權力約束我，也別再追上來。
“討饒也好，質問也好，你都沒機會了，你被踢出局了。你懂我的意思了嗎，還需要我再說得更清楚一些？”
江憐年推開他，用半是責怪，半是可惜的語氣說：“你為什麽非要把關系弄到那麽僵呢。”
以至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餘洪向後踉蹌兩步，被荏苒的草葉絆倒，摔坐在泥土地裏。
待耳邊再度湧入車鳴聲，停留的車早已遠去。
車輛安靜地行駛，平穩停靠在小區樓下。
江憐年冷著一張臉下車，蔣修沒急著跟上去，下車查看車況，沒多大問題，但還是撥了電話請人拖走檢查。
發出開車的指示後，江憐年便閉口不言。一路上，蔣修借看後視鏡觀察他的狀態，卻被狠狠瞪了一眼。
或許是在指責他不用心開車。
叩叩。
蔣修敲響門。
等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道半個手掌寬的縫，江憐年的一只眼睛露出來，等著蔣修先說話。
“寶寶，待會還下來吃飯嗎？”
“……”
不想聽這個。
“別被他影響了心情，好不好？不是新拍的片段回來我們一起看嗎，我新配了臺投影機，要不要試試看？”
江憐年眨了下眼睛。
蔣修乘勝追擊，“今天做蛋清羊尾，再用銀魚燉個蛋？”
江憐年皺眉了，怪他的意圖太明顯，哄他的方式不夠正式。
蔣修難得有些躊躇，現下表白的時機不太對勁，不在他預想的計劃內。
門縫開得更大了點，江憐年兩只亮晶晶的眼都露了出來，紅潤的嘴巴輕啟，“你喜歡我？”
蔣修低下頭，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回覆道：“我愛你。”
“嗯，我知道了。”江憐年下垂的尾音被門關上的聲音截斷。
這下，連一根頭發都見不著了。
蔣修又站了二十分鐘，確定江憐年不會再開門，才轉身下樓。
進家門的後腳，江憐年發來消息：【要吃。】
【要看。】
……
縱使江憐年嬌縱地不給一個答覆，蔣修也不急惱。
江憐年對他的態度，又多轉變了一點點，進度條緩慢地向前爬。
謝天謝地，他沒被踢出局。
只有他知道，江憐年吃飯吃到興頭上，突然警惕地擡頭瞧他在做什麽、看向哪裏的模樣有多可愛。
但令他猝不及防的是，江憐年又一次地病了。
打來電話的是很年輕的男聲，說江憐年肺炎住院，叫他快點趕來。
著急忙慌的，連醫院的名稱都沒說清。
好在蔣修還有江憐年的手機定位，雇人收拾了用品，很快便趕到了病房。
一頭紅毛的傅時正繞著江憐年轉，“要不要喝點水，熱水、溫水還是溫熱？嗓子痛的話喝冷水能行嗎？”
江憐年咳嗽幾聲，臉咳得悶紅，有點氣又有些無可奈何道：“隨便呀，我渴死了。”
見著蔣修，像見到救星似的，“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都啞了，看得出是十萬火急的程度。
擰開保溫杯，先滴在手背上試試溫度，再倒進杯蓋裏，托著底控制速度餵給江憐年。
江憐年接連喝了三杯，才說不要了，自己搶了保溫杯蓋緊蓋子。
前兩天嗓子泛疼時他就吃了藥，可一連兩日接連咳嗽，偏偏到樓下吃飯時又能壓得住了，因此也沒向蔣修說這事。
偏偏今日當著傅時的面，咳得跪倒在地上起不了身，才被緊急送醫。
“醫生怎麽說？”蔣修問道。
傅時似乎沒意識到是在問他，好一陣才語速飛快地回答：“支氣管肺炎，醫生說再差一點就要肺氣腫了。”傅時比了個手勢，“他有點胸悶，說是什麽氣道阻塞，然後安排了一個支氣管鏡。”
“嗯，好的，謝謝你，今天辛苦你了。”蔣修一陣道謝，傅時稀裏糊塗地就走出了病房。
蔣修送人出去，回來時江憐年背著門坐在病床邊，腰背挺得直直的，聽到他回來的動靜，把耳朵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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