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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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腳步聲臨近, 江憐年的身體繃得更緊了，睫毛以更快的頻率上下掃過。
身側貼上了熱源，蔣修坐下來, 也不說話。
江憐年心緒百轉千回, 有些心虛，但更多是惱羞成怒。
為什麽不說話, 是在向他施壓嗎？
江憐年對蔣修, 是有幾分更純粹的依賴和信任的, 因此他一直延續著兒時的稱呼。
哥哥, 是口渴時溫度適宜的一杯白開水，是空調底下一條薄毯, 是水蒸蛋上淋的一勺醬油。
是一顆普通的蘋果。
但同時, 他又是對自己有著情欲的男人。
江憐年吸吸鼻子，鼓起勇氣轉頭試圖用目光壓制蔣修的氣焰。
不料撞上了摻雜著小心與笑意的眼睛, “怎麽了寶寶？”
蔣修看他從囂張轉為楞怔的神情, 既心疼又可憐，忍不住雙手捧住他的臉。
江憐年在發燒, 體溫比平時更高，眼睛被熱氣蒸得水潤。
他順勢歪了歪腦袋，看著蔣修思考了一會兒, “你沒生氣森*晚*整*理嗎？”
“你生病了我為什麽要生氣呢。”紙巾輕柔地貼過額頭, 被汗液沾濕, “我們身體本來就比別人稍微弱一點, 生病是很難避免的事。”
江憐年順著蔣修的力度，擡起腳讓他給自己脫鞋, 眼睛追隨著蔣修的動作，“但是我瞞著你, 沒告訴你我在咳嗽。”
甩掉了桎梏，腳尖翹起來伸展兩下。蔣修單手便能環繞住江憐年的腳腕，用手指不緊不慢放松江憐年腳後腕。
“那是寶寶長大了，能獨立處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很多事情沒辦法掌控，會脫離自己預想的軌道，這都是很正常的事。”
江憐年被順著毛捋，嗯嗯地應了。
蔣修冷峻的臉如春風化凍，嘴角上揚了一個像素點，“你怕我擔心，對你做任何事都怕這怕那，所以想再觀察觀察情況再告訴我，是不是這樣？”
江憐年一張臉紅撲撲的，“對呀。”
“那寶寶覺得我是那種關心則亂的不穩重的人嗎？”得到江憐年否定的回答後，蔣修補充道：“那可不可以以後都先告訴我呢，你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我為你兜底，可不可以？”
我接納你的一切，給我一個機會被需要、被信任，讓我愛護你，照顧你。
沒能第一時間得到回覆，蔣修伏低了上半身，向江憐年靠近，放輕聲音，“可以嗎？”
一根手指點在額頭，江憐年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留下的紅印，“可以。”
蔣修得此殊榮，不忘謝賞：“謝謝寶寶。”
住院期間，無非是各項檢查與各項治療，江憐年大致上早已習慣，不過做支氣管鏡還是頭一次。
他打心底裏害怕管子從他的鼻腔喉嚨裏經過，有過幾次重癥治療的插管的體驗，江憐年更加抵觸，可憐巴巴地求醫生能不能不做。
可體溫反反覆覆地退不下來，一夜得翻十幾次身咳嗽排痰。靠坐在蔣修身上，也憋得胸悶，有明顯的局限性哮鳴音。
在病中才知道平日裏沒發病的日子已是享受，江憐年憋得眼淚花花，全蹭在了蔣修身上。
因為不想吃飯和蔣修鬧脾氣時又被自己氣哭了，抱著蔣修的手臂哭得稀裏嘩啦，被來探病的傅時和室友瞧見，在註視下吃完了一餐，等人走後又崩潰地大哭一場。
“來擦擦，眼淚蟄得痛不痛？”
江憐年平靜下來，仰著一張臉讓蔣修用乳霜紙蘸去眼淚，“下次我不會哭了。”
“哭了也不代表我們不堅強啊，把情緒發洩出來就好了。”蔣修攬著江憐年，將紙巾折了四折隨手塞入衣兜。
“你真變態。”江憐年皺皺鼻子，倒也沒說讓他將東西丟了。
支氣管鏡麻醉方式分為全麻與局麻，江憐年拒絕蔣修全麻的建議，堅決選擇了局麻。
“我不喜歡被動失去意識的感覺，太恐怖啦。”
蔣修蹭蹭他的鼻尖，說他是最勇敢的人。
勇敢的江憐年忍著淚進入檢查室，口腔裏還殘留著霧化管子塞進來的觸感。
躺到診療床上插了鼻氧管後，江憐年就閉著眼睛等待，左右手都連著儀器就垂放在身體兩側，江憐年聽到醫生帶著笑意讓他張開嘴巴，又噴了一次麻藥。
又苦又冰涼。
江憐年忍住不咽，也忍住皺眉，很坦然的模樣。
手術正式開始，麻藥咽下。江憐年不知道經過了多久，忍不住地咳嗽，想將異物吐出來，難受得心臟砰砰砰地沈重跳動。
江憐年數不清醫生說了多少次，“快好了，再忍一會會兒”，又傷心又後悔。
結束的話語像一道光乍然出現在江憐年眼前，他睜開眼，暈乎乎地要起身。
護士拉住他，說再躺會緩一緩。
於是又躺下去，毫無思緒地側躺著，忽然想起自己還沒說謝謝，張嘴就是一陣激烈的咳嗽，好半天才壓下啞著嗓子道謝。
見他有了力氣，護士笑著扶起他送他出去。江憐年腿還軟著，只能做輪椅推出去。
蔣修就在門口等著，一碰到人，江憐年手自動就扒了上去，蔣修扶住他後背，托著屁股就把他抱起回到病房，留下孤零零的輪椅。
蔣修抱著人做到病床上，誇獎的話一溜兒地說了出來，江憐年還伏在他肩膀上，沒搭話。
“還難受嗎，我們換個舒服一點的姿勢休息好不好？”
江憐年不滿意地蹭了蹭蔣修的脖子，嫌棄他多話，從鼻腔發出不滿的聲音，將自己埋得更深了。
嗚嗚咽咽的，好像是世上最委屈的人。蔣修手順著江憐年後背，揉一揉他的小腿，等他緩過勁兒來。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江憐年才哽咽著發出聲音，委屈勁兒反上來，坐在蔣修身上，向他比劃睜開眼之後看見的管子有多長，說一句話，掉了三顆淚，左眼掉得更快一點。
蔣修又哄又誇，江憐年還是不見好，嚎啕大哭道：“我要給媽媽打電話。”
江憐年眼巴巴地等著蔣修撥通視頻，鈴響一聲，就抽噎一下，視頻接通的一瞬間，小聲叫道：“媽媽。”
正值周末，江椿和姜峰在家休息，剛拌了榨菜肉絲餡裹餛飩，就接到蔣修撥來的視頻通話。
正疑惑時，江憐年哭得花貓似的臉就出現在屏幕，啞著嗓子叫媽媽。
姜峰丟了面皮竄到江椿身邊，“怎麽了這是？別哭別哭，慢慢說。”
江憐年啜泣著講述自己的遭遇，說兩句睫毛根就綴出一顆水珠。
控訴自己只是得了小病卻遭到了身心的雙重折磨，很不合算！
姜峰聽得心驚肉跳，也不覺得江憐年誇張了感受，立刻便要動身趕往醫院。
在江憐年的提醒下，不忘打包裹好的餛飩。
掛斷了電話，江憐年眼淚才徹底止住了，從蔣修身上翻下來，坐到病床上擦淚痕。
蔣修去擰了毛巾，敷在他臉上，“叔叔阿姨過來，寶寶要和他們說分手的事嗎？”
江憐年抖落毛巾，接到手上，“當然要說的吧，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有些人不願意帶男朋友回家見家長啦，這要是分手了，還得和所有人重新講一遍。”
毛巾熱乎乎的，熨帖效果很好，江憐年的眼睛已經不腫了，還有點紅印，很嚴肅地看著蔣修道：“雖然我和他分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爸爸媽媽不知道。你喜歡我這件事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我也不能再抱著你了，要註意距離和分寸了。你知道不？”
接過毛巾，蔣修偏過頭，有點落寞地“嗯”了一聲。
綠茶！
江憐年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直男，有時蔣修的表現像在退讓，實則是在觀察自己的態度，好像要他來撐腰似的。
每當這個念頭升起時，那張古井無波的臉又像是什麽都沒想，只是偶爾的真情流露。
面對這樣強勁的追求者，江憐年提起十萬分的警惕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哦，這萬一傳出去對你的名聲多不好。我們又不是什麽真的奸夫……”
蔣修知情知趣地彎起嘴角，“我知道，一切都聽你的。”
……
“分得好，爸爸媽媽還不能養你一輩子嗎，扭扭開心是重要的。”
姜峰心疼地摸著江憐年毛茸茸的腦袋，“愛情不是人生的必需品，不是每個人都必須要組成婚姻、家庭。”
說著還試圖獲取一旁蔣修的認同，“蔣修，你說對嗎？”
江憐年坐在父母中間，笑彎了一雙眼看向蔣修，等他的回答。
“叔叔說得有道理，扭扭有你們很幸福。我可能有點戀愛腦吧，會把喜歡的對象當做家人。”
配合著他的家庭背景，令人唏噓。
江憐年也不知如何接，下意識地看向江椿。
江椿打了一記姜峰，“好了，你來是來當情感大師的？個人有個人的幸福，哪能一概而論。”
不過，江憐年趴在她膝頭，問什麽才是愛時，絕不是幸福。江椿和姜峰並不幹涉他的選擇，不揭穿他艱難維持的體面，哪個孩子不希望自己的選擇都是正確的，能被父母讚賞的呢？
幸福的閾值上下浮動，但愛著江憐年的人都希望，他不會被一點甜輕易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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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臨近, 江憐年的身體繃得更緊了，睫毛以更快的頻率上下掃過。
身側貼上了熱源，蔣修坐下來, 也不說話。
江憐年心緒百轉千回, 有些心虛，但更多是惱羞成怒。
為什麽不說話, 是在向他施壓嗎？
江憐年對蔣修, 是有幾分更純粹的依賴和信任的, 因此他一直延續著兒時的稱呼。
哥哥, 是口渴時溫度適宜的一杯白開水，是空調底下一條薄毯, 是水蒸蛋上淋的一勺醬油。
是一顆普通的蘋果。
但同時, 他又是對自己有著情欲的男人。
江憐年吸吸鼻子，鼓起勇氣轉頭試圖用目光壓制蔣修的氣焰。
不料撞上了摻雜著小心與笑意的眼睛, “怎麽了寶寶？”
蔣修看他從囂張轉為楞怔的神情, 既心疼又可憐，忍不住雙手捧住他的臉。
江憐年在發燒, 體溫比平時更高，眼睛被熱氣蒸得水潤。
他順勢歪了歪腦袋，看著蔣修思考了一會兒, “你沒生氣森*晚*整*理嗎？”
“你生病了我為什麽要生氣呢。”紙巾輕柔地貼過額頭, 被汗液沾濕, “我們身體本來就比別人稍微弱一點, 生病是很難避免的事。”
江憐年順著蔣修的力度，擡起腳讓他給自己脫鞋, 眼睛追隨著蔣修的動作，“但是我瞞著你, 沒告訴你我在咳嗽。”
甩掉了桎梏，腳尖翹起來伸展兩下。蔣修單手便能環繞住江憐年的腳腕，用手指不緊不慢放松江憐年腳後腕。
“那是寶寶長大了，能獨立處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很多事情沒辦法掌控，會脫離自己預想的軌道，這都是很正常的事。”
江憐年被順著毛捋，嗯嗯地應了。
蔣修冷峻的臉如春風化凍，嘴角上揚了一個像素點，“你怕我擔心，對你做任何事都怕這怕那，所以想再觀察觀察情況再告訴我，是不是這樣？”
江憐年一張臉紅撲撲的，“對呀。”
“那寶寶覺得我是那種關心則亂的不穩重的人嗎？”得到江憐年否定的回答後，蔣修補充道：“那可不可以以後都先告訴我呢，你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我為你兜底，可不可以？”
我接納你的一切，給我一個機會被需要、被信任，讓我愛護你，照顧你。
沒能第一時間得到回覆，蔣修伏低了上半身，向江憐年靠近，放輕聲音，“可以嗎？”
一根手指點在額頭，江憐年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留下的紅印，“可以。”
蔣修得此殊榮，不忘謝賞：“謝謝寶寶。”
住院期間，無非是各項檢查與各項治療，江憐年大致上早已習慣，不過做支氣管鏡還是頭一次。
他打心底裏害怕管子從他的鼻腔喉嚨裏經過，有過幾次重癥治療的插管的體驗，江憐年更加抵觸，可憐巴巴地求醫生能不能不做。
可體溫反反覆覆地退不下來，一夜得翻十幾次身咳嗽排痰。靠坐在蔣修身上，也憋得胸悶，有明顯的局限性哮鳴音。
在病中才知道平日裏沒發病的日子已是享受，江憐年憋得眼淚花花，全蹭在了蔣修身上。
因為不想吃飯和蔣修鬧脾氣時又被自己氣哭了，抱著蔣修的手臂哭得稀裏嘩啦，被來探病的傅時和室友瞧見，在註視下吃完了一餐，等人走後又崩潰地大哭一場。
“來擦擦，眼淚蟄得痛不痛？”
江憐年平靜下來，仰著一張臉讓蔣修用乳霜紙蘸去眼淚，“下次我不會哭了。”
“哭了也不代表我們不堅強啊，把情緒發洩出來就好了。”蔣修攬著江憐年，將紙巾折了四折隨手塞入衣兜。
“你真變態。”江憐年皺皺鼻子，倒也沒說讓他將東西丟了。
支氣管鏡麻醉方式分為全麻與局麻，江憐年拒絕蔣修全麻的建議，堅決選擇了局麻。
“我不喜歡被動失去意識的感覺，太恐怖啦。”
蔣修蹭蹭他的鼻尖，說他是最勇敢的人。
勇敢的江憐年忍著淚進入檢查室，口腔裏還殘留著霧化管子塞進來的觸感。
躺到診療床上插了鼻氧管後，江憐年就閉著眼睛等待，左右手都連著儀器就垂放在身體兩側，江憐年聽到醫生帶著笑意讓他張開嘴巴，又噴了一次麻藥。
又苦又冰涼。
江憐年忍住不咽，也忍住皺眉，很坦然的模樣。
手術正式開始，麻藥咽下。江憐年不知道經過了多久，忍不住地咳嗽，想將異物吐出來，難受得心臟砰砰砰地沈重跳動。
江憐年數不清醫生說了多少次，“快好了，再忍一會會兒”，又傷心又後悔。
結束的話語像一道光乍然出現在江憐年眼前，他睜開眼，暈乎乎地要起身。
護士拉住他，說再躺會緩一緩。
於是又躺下去，毫無思緒地側躺著，忽然想起自己還沒說謝謝，張嘴就是一陣激烈的咳嗽，好半天才壓下啞著嗓子道謝。
見他有了力氣，護士笑著扶起他送他出去。江憐年腿還軟著，只能做輪椅推出去。
蔣修就在門口等著，一碰到人，江憐年手自動就扒了上去，蔣修扶住他後背，托著屁股就把他抱起回到病房，留下孤零零的輪椅。
蔣修抱著人做到病床上，誇獎的話一溜兒地說了出來，江憐年還伏在他肩膀上，沒搭話。
“還難受嗎，我們換個舒服一點的姿勢休息好不好？”
江憐年不滿意地蹭了蹭蔣修的脖子，嫌棄他多話，從鼻腔發出不滿的聲音，將自己埋得更深了。
嗚嗚咽咽的，好像是世上最委屈的人。蔣修手順著江憐年後背，揉一揉他的小腿，等他緩過勁兒來。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江憐年才哽咽著發出聲音，委屈勁兒反上來，坐在蔣修身上，向他比劃睜開眼之後看見的管子有多長，說一句話，掉了三顆淚，左眼掉得更快一點。
蔣修又哄又誇，江憐年還是不見好，嚎啕大哭道：“我要給媽媽打電話。”
江憐年眼巴巴地等著蔣修撥通視頻，鈴響一聲，就抽噎一下，視頻接通的一瞬間，小聲叫道：“媽媽。”
正值周末，江椿和姜峰在家休息，剛拌了榨菜肉絲餡裹餛飩，就接到蔣修撥來的視頻通話。
正疑惑時，江憐年哭得花貓似的臉就出現在屏幕，啞著嗓子叫媽媽。
姜峰丟了面皮竄到江椿身邊，“怎麽了這是？別哭別哭，慢慢說。”
江憐年啜泣著講述自己的遭遇，說兩句睫毛根就綴出一顆水珠。
控訴自己只是得了小病卻遭到了身心的雙重折磨，很不合算！
姜峰聽得心驚肉跳，也不覺得江憐年誇張了感受，立刻便要動身趕往醫院。
在江憐年的提醒下，不忘打包裹好的餛飩。
掛斷了電話，江憐年眼淚才徹底止住了，從蔣修身上翻下來，坐到病床上擦淚痕。
蔣修去擰了毛巾，敷在他臉上，“叔叔阿姨過來，寶寶要和他們說分手的事嗎？”
江憐年抖落毛巾，接到手上，“當然要說的吧，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有些人不願意帶男朋友回家見家長啦，這要是分手了，還得和所有人重新講一遍。”
毛巾熱乎乎的，熨帖效果很好，江憐年的眼睛已經不腫了，還有點紅印，很嚴肅地看著蔣修道：“雖然我和他分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爸爸媽媽不知道。你喜歡我這件事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我也不能再抱著你了，要註意距離和分寸了。你知道不？”
接過毛巾，蔣修偏過頭，有點落寞地“嗯”了一聲。
綠茶！
江憐年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直男，有時蔣修的表現像在退讓，實則是在觀察自己的態度，好像要他來撐腰似的。
每當這個念頭升起時，那張古井無波的臉又像是什麽都沒想，只是偶爾的真情流露。
面對這樣強勁的追求者，江憐年提起十萬分的警惕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哦，這萬一傳出去對你的名聲多不好。我們又不是什麽真的奸夫……”
蔣修知情知趣地彎起嘴角，“我知道，一切都聽你的。”
……
“分得好，爸爸媽媽還不能養你一輩子嗎，扭扭開心是重要的。”
姜峰心疼地摸著江憐年毛茸茸的腦袋，“愛情不是人生的必需品，不是每個人都必須要組成婚姻、家庭。”
說著還試圖獲取一旁蔣修的認同，“蔣修，你說對嗎？”
江憐年坐在父母中間，笑彎了一雙眼看向蔣修，等他的回答。
“叔叔說得有道理，扭扭有你們很幸福。我可能有點戀愛腦吧，會把喜歡的對象當做家人。”
配合著他的家庭背景，令人唏噓。
江憐年也不知如何接，下意識地看向江椿。
江椿打了一記姜峰，“好了，你來是來當情感大師的？個人有個人的幸福，哪能一概而論。”
不過，江憐年趴在她膝頭，問什麽才是愛時，絕不是幸福。江椿和姜峰並不幹涉他的選擇，不揭穿他艱難維持的體面，哪個孩子不希望自己的選擇都是正確的，能被父母讚賞的呢？
幸福的閾值上下浮動，但愛著江憐年的人都希望，他不會被一點甜輕易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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