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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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卡。今天上午就到這裏吧, 好好休息。下午一點繼續，順利的話咱們天黑前就能收工。”
徒然松懈下來，江憐年回到位置收拾東西。
腰背挺拔, 腳步穩健, 面色冷淡。在劇組時，江憐年便總顯得鋒銳, 不如平常那般好說話, 永遠保持著比他人更高的基準。
也因此, 很少有人再關註江憐年白到發冷的面色和修長但對於成年男子來說過分細瘦的手臂。
江憐年也從未在組員面前展露過不適。
於是, 各自忙碌的組員並未註意到江憐年背過身撐著椅背緩緩蹲下身。
光是站立就感到疲憊，蹲下身將自己團成一團才令他感到放松。
“導演, 你盒飯要什麽樣的？”場務在遠處喊。
江憐年提高音調, “待會我自己去拿！”
一時半會兒起不來，索性掏出手機玩一會。
發去地址後餘洪撤回了一條消息, 似乎間隔很短, 而語氣也更為興奮地詢問他能不能來“探班”？
還挺潮的，在江憐年沒回他的時間已自顧自安排了行程, 江憐年想，或許讓餘洪親眼見到他們的工作模式，才能使他安心。
摸上胸口, 他知道自己也期待著餘洪的到來。
“寶寶。”
江憐年扭頭, “哥哥, 你怎麽來啦！”語氣中是藏不住的喜悅。
蔣修蹲下身, 將保溫盒放置一旁，“日出很好看, 我也想來看看。”
撐著蔣修的膝蓋起身，江憐年背光而立, 身形被勾勒地漂亮非常，“那你來晚了，只能看看我們借來的聚光燈了。”
蔣修笑笑，“那多謝你讓我開眼界呀，導演。”
“我不想吃芹菜。”江憐年撇過臉，一塊番茄一塊雞蛋地疊在米飯上一口吞下，半點不厚此薄彼。
蔣修說自個兒吃過了，坐在江憐年身側給他夾菜，好笑他的小孩子口味，鐘情普通菜系，很好養活似的。
“上次還誇我做飯好吃呢，現在怎麽不愛吃了？”
江憐年努力嚼，咽下食物後開口，“餘洪天天讓我吃香蕉、芹菜還有黃豆，吃得我好累，就只是缺一點鉀呀。嚼得我臉都變大了。”
蔣修掐了把江憐年嫩得出水的臉蛋，“胡說什麽呢，都瘦得臉就剩一點了，還愛美呢。”
江憐年不愛聽，他對自己的形象管理很嚴格，在醫院裏餘洪追著他穿厚襪子，江憐年喘著氣都快哭了，委屈得斷斷續續說：“這襪子太醜了，它有菱形花紋！”
最終，在江憐年視頻通話的指導下，餘洪在商城購入一箱純色羊毛襪。
腳底暖暖的，江憐年鞋底蹭著地面，很不開心道，“這是對審美的要求，是自我的約束。如果我什麽都不在乎，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尾音在習慣性拖長前戛然而止，餘洪不喜歡聽這些話，聽著這些話，投向江憐年的眼神是說不上的可憐。
江憐年擡高飯盒，遮住半張臉。
“真厲害，寶寶對自己那麽高要求，難怪從小畫畫就特別有靈氣。”蔣修語調柔和，“我很喜歡。”
“你喜歡什麽？”餘洪陰沈著一張臉站在不遠處，拎著飯盒的手攥得發白，靜脈怒張。
“聽墻根還聽不全乎，”蔣修薄唇掀起，“該去醫院安排體檢了。”
“聽說叔叔最近回國了，你壓力不小吧，還有時間給自己休假麽？不過也是，沒什麽時間，只能做點普通的菜系了。”
“嗯。比起私人作坊，公司管理還是相對輕松的。”
一個冷嘲，一個熱諷。
江憐年眼神輪流落在對峙的兩人身上，“你們要打架出去打啊，我這設備都是借的。”
有些不解地皺著眉，糾結地嘀咕，“吵架就吵架，都看著我幹嘛，我才不管你們。”
見著江憐年沒有絲毫異樣的反應，餘洪卸下一口氣，惡狠狠地瞪了捷足先登的第三者一眼，緩和面色擠到江憐年身邊，“我想給你做點好的，這幾天在外面多辛苦啊，都累瘦了。嘗嘗我帶的飯菜好不好？”
江憐年看看剩下的菜，又抵不住餘洪的誘惑，“打開看看，我不要吃芹菜、茄子、胡蘿蔔、燉豬蹄！”
餘洪高傲地挺起胸膛，掀開飯盒，“是菠蘿咕咾肉，高湯白菜和蔥油燜雞。”
江憐年眼睛亮了亮，他從來就不是愛浪費的性子，“那我先吃咕咾肉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餘洪高昂下巴，像打了勝仗的公雞一般驕傲，“我給你夾。”
才吃了沒兩口，江憐年就躲開餘洪的餵飯，“不吃了，好膩。”
江憐年實在是吃不下葷腥，眼大肚子小地都想嘗嘗，但累了一上午，嚼了幾口失了勁頭。
不想餘洪失望，又塞了口雞肉慢吞吞地嚼，食欲褪去後便是負擔。
“再吃兩口？吃得太少了。”
“吃不下就吐了，喝口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江憐年頓了頓，將雞肉咽了，張開嘴給餘洪檢查，又去喝蔣修的湯沖淡嘴裏的味道。
“我吃飽了。”
江憐年坐在一旁休息，蔣修和餘洪各自收拾殘局。
“我跟著看看可以嗎？”蔣修在餘洪的瞪視中跟上了江憐年的步伐。
江憐年走得慢，“可以，但不能錄像和傳播拍攝內容，口述也不行。”
沒等餘洪高興多久，江憐年說，“你們要簽保密協議的。”
在折疊椅上休息二十分鐘後，江憐年便忙碌起來，在演員就位前確定現場。
餘洪和蔣修幫不上忙，脫了外套搬道具，受指揮調整位置。
因為個子高，又被不客氣地安排去打燈、舉收音桿。
“再來一條，走位不對，穿了！”
“這段演員感情很好，但是看過完整劇本就知道，這裏得收著演，不用給太多表情，再來。”
再來。
再來。
沒有李靜民與趙圓圓在場，江憐年近乎說一不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直到達到最佳狀態。
少有的一遍過，江憐年會笑著說，“大家做得很好。”
眼眸晶亮，笑意盈盈。
蔣修的視線一刻也不能從江憐年身上撕下，他在枯燥的勞動中壓抑著磅礴激蕩的情感，江憐年越是耀眼，他越是無法放開手。
他知道，江憐年絕對不會止步於潦草的班底，他會一步一步登上臺階，到達他應有的高度。
而蔣修所擁有的錢權或許能為他建一座電梯，讓這個過程不必太久又磨人。
“好了，今天的任務圓滿完成，辛苦大家。明天我們在室內拍攝，不用起太早，九點開工，可以嗎？再堅持一個星期，就殺青了。”
“可以！”
“啊啊啊啊還有一個星期，殺青那天要吃一頓好的啊。”
江憐年唇色發白，卻精神奕奕，“當然了，我請客！”
手機叮咚一聲響了，江憐年低頭查看了消息，“今天辛苦大家了，買了一點水果和點心，待會大家走之前記得領一下。”
“嗚呼！”
“感謝大自然，不是，導演的饋贈！”
江憐年擺擺手，待所有人收拾妥當離開後，招招手。
餘洪湊到他身邊，“臉都白了，回家早點休息。”
“哥哥呢，他先回去了嗎？我都沒想到他會訂水果來，這算賄賂吧？”
哥哥哥哥哥哥哥，又是哥哥。
餘洪一把扛起江憐年，任他踢錘都不肯放，“誰知道他什麽時候走了。我還訂了點心呢，都不見你誇我。”
坐到柔軟舒適的副駕駛上，江憐年面頰因充血而粉紅，在熟悉的空間中放松下來，打了個哈欠，眼神濕潤。
“你們都好，謝謝你今天來了。”
江憐年蹭著餘洪的臉，柔軟的耳垂熱乎乎的。餘洪埋到江憐年的肩頸中，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不要說謝謝，妞妞，我們是一家人。”
“下次別熬夜了，你黑眼圈好重。”江憐年笑他，“都不帥了。”
或許深秋多相思，餘洪的過度緊張非但沒有緩解，愈演愈烈。江憐年不在家的一晚，每隔三分鐘，餘洪便需打開軟件數江憐年心跳的頻率。
世上從未有同頻的心跳，餘洪一遍遍調整著呼吸節奏，希望在某一時刻，奇跡就此誕生，將他們的命運也緊緊纏繞，共振終身。
餘洪拍著江憐年的背，“好，都聽你的。”
江憐年眼皮沈重，在拍哄中睡了過去。
……
“李靜民，這幾天你到底去了哪裏。”
江憐年面如冰霜，將李靜民攔在宿舍內。
趙圓圓一“病”便是半個月，而李靜民也理所當然地消失，整個拍攝周期，都再沒見過人影。
而昨日，有人偶然撞見二人出外景，隨行人員中有熟人，發消息聊了幾句，便得知這期間他們都在另一個劇組，而這個劇組的主題與他們組的高度相似。
當即，便將消息發給江憐年，希望他能問個究竟。
“你抄襲了我們的概念嗎，把它搬到了新的故事裏？”
李靜民面色平靜，絲毫沒有被拆穿的慌亂，甚至溫和地笑了笑，“什麽是叫抄襲呢？劇本創意不是由你一個人提出的，我作為至少一半的著作權人，應該有再回收利用的權利吧？”
江憐年不寒而栗，“再回收？”
“是啊，”李靜民笑意加深，“劉志老師的能力很強，在他的幫助下我們組建了一個新的班底，我想這部作品會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
“李靜民！”江憐年大聲喝止，“你瘋了嗎，你把其他人的心血當什麽，你想退出可以，但不能使這種手段。”
“什麽手段？我用我的好人緣為你組建了團隊，還給了你選擇的機會，我幫襯著你，讓你享了好大的威風。我只不過是沒能幫上你忙而已，對嗎？”
面對江憐年不解的神情，李靜民面露譏諷，“江憐年，是你過得太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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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然松懈下來，江憐年回到位置收拾東西。
腰背挺拔, 腳步穩健, 面色冷淡。在劇組時，江憐年便總顯得鋒銳, 不如平常那般好說話, 永遠保持著比他人更高的基準。
也因此, 很少有人再關註江憐年白到發冷的面色和修長但對於成年男子來說過分細瘦的手臂。
江憐年也從未在組員面前展露過不適。
於是, 各自忙碌的組員並未註意到江憐年背過身撐著椅背緩緩蹲下身。
光是站立就感到疲憊，蹲下身將自己團成一團才令他感到放松。
“導演, 你盒飯要什麽樣的？”場務在遠處喊。
江憐年提高音調, “待會我自己去拿！”
一時半會兒起不來，索性掏出手機玩一會。
發去地址後餘洪撤回了一條消息, 似乎間隔很短, 而語氣也更為興奮地詢問他能不能來“探班”？
還挺潮的，在江憐年沒回他的時間已自顧自安排了行程, 江憐年想，或許讓餘洪親眼見到他們的工作模式，才能使他安心。
摸上胸口, 他知道自己也期待著餘洪的到來。
“寶寶。”
江憐年扭頭, “哥哥, 你怎麽來啦！”語氣中是藏不住的喜悅。
蔣修蹲下身, 將保溫盒放置一旁，“日出很好看, 我也想來看看。”
撐著蔣修的膝蓋起身，江憐年背光而立, 身形被勾勒地漂亮非常，“那你來晚了，只能看看我們借來的聚光燈了。”
蔣修笑笑，“那多謝你讓我開眼界呀，導演。”
“我不想吃芹菜。”江憐年撇過臉，一塊番茄一塊雞蛋地疊在米飯上一口吞下，半點不厚此薄彼。
蔣修說自個兒吃過了，坐在江憐年身側給他夾菜，好笑他的小孩子口味，鐘情普通菜系，很好養活似的。
“上次還誇我做飯好吃呢，現在怎麽不愛吃了？”
江憐年努力嚼，咽下食物後開口，“餘洪天天讓我吃香蕉、芹菜還有黃豆，吃得我好累，就只是缺一點鉀呀。嚼得我臉都變大了。”
蔣修掐了把江憐年嫩得出水的臉蛋，“胡說什麽呢，都瘦得臉就剩一點了，還愛美呢。”
江憐年不愛聽，他對自己的形象管理很嚴格，在醫院裏餘洪追著他穿厚襪子，江憐年喘著氣都快哭了，委屈得斷斷續續說：“這襪子太醜了，它有菱形花紋！”
最終，在江憐年視頻通話的指導下，餘洪在商城購入一箱純色羊毛襪。
腳底暖暖的，江憐年鞋底蹭著地面，很不開心道，“這是對審美的要求，是自我的約束。如果我什麽都不在乎，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尾音在習慣性拖長前戛然而止，餘洪不喜歡聽這些話，聽著這些話，投向江憐年的眼神是說不上的可憐。
江憐年擡高飯盒，遮住半張臉。
“真厲害，寶寶對自己那麽高要求，難怪從小畫畫就特別有靈氣。”蔣修語調柔和，“我很喜歡。”
“你喜歡什麽？”餘洪陰沈著一張臉站在不遠處，拎著飯盒的手攥得發白，靜脈怒張。
“聽墻根還聽不全乎，”蔣修薄唇掀起，“該去醫院安排體檢了。”
“聽說叔叔最近回國了，你壓力不小吧，還有時間給自己休假麽？不過也是，沒什麽時間，只能做點普通的菜系了。”
“嗯。比起私人作坊，公司管理還是相對輕松的。”
一個冷嘲，一個熱諷。
江憐年眼神輪流落在對峙的兩人身上，“你們要打架出去打啊，我這設備都是借的。”
有些不解地皺著眉，糾結地嘀咕，“吵架就吵架，都看著我幹嘛，我才不管你們。”
見著江憐年沒有絲毫異樣的反應，餘洪卸下一口氣，惡狠狠地瞪了捷足先登的第三者一眼，緩和面色擠到江憐年身邊，“我想給你做點好的，這幾天在外面多辛苦啊，都累瘦了。嘗嘗我帶的飯菜好不好？”
江憐年看看剩下的菜，又抵不住餘洪的誘惑，“打開看看，我不要吃芹菜、茄子、胡蘿蔔、燉豬蹄！”
餘洪高傲地挺起胸膛，掀開飯盒，“是菠蘿咕咾肉，高湯白菜和蔥油燜雞。”
江憐年眼睛亮了亮，他從來就不是愛浪費的性子，“那我先吃咕咾肉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餘洪高昂下巴，像打了勝仗的公雞一般驕傲，“我給你夾。”
才吃了沒兩口，江憐年就躲開餘洪的餵飯，“不吃了，好膩。”
江憐年實在是吃不下葷腥，眼大肚子小地都想嘗嘗，但累了一上午，嚼了幾口失了勁頭。
不想餘洪失望，又塞了口雞肉慢吞吞地嚼，食欲褪去後便是負擔。
“再吃兩口？吃得太少了。”
“吃不下就吐了，喝口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江憐年頓了頓，將雞肉咽了，張開嘴給餘洪檢查，又去喝蔣修的湯沖淡嘴裏的味道。
“我吃飽了。”
江憐年坐在一旁休息，蔣修和餘洪各自收拾殘局。
“我跟著看看可以嗎？”蔣修在餘洪的瞪視中跟上了江憐年的步伐。
江憐年走得慢，“可以，但不能錄像和傳播拍攝內容，口述也不行。”
沒等餘洪高興多久，江憐年說，“你們要簽保密協議的。”
在折疊椅上休息二十分鐘後，江憐年便忙碌起來，在演員就位前確定現場。
餘洪和蔣修幫不上忙，脫了外套搬道具，受指揮調整位置。
因為個子高，又被不客氣地安排去打燈、舉收音桿。
“再來一條，走位不對，穿了！”
“這段演員感情很好，但是看過完整劇本就知道，這裏得收著演，不用給太多表情，再來。”
再來。
再來。
沒有李靜民與趙圓圓在場，江憐年近乎說一不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直到達到最佳狀態。
少有的一遍過，江憐年會笑著說，“大家做得很好。”
眼眸晶亮，笑意盈盈。
蔣修的視線一刻也不能從江憐年身上撕下，他在枯燥的勞動中壓抑著磅礴激蕩的情感，江憐年越是耀眼，他越是無法放開手。
他知道，江憐年絕對不會止步於潦草的班底，他會一步一步登上臺階，到達他應有的高度。
而蔣修所擁有的錢權或許能為他建一座電梯，讓這個過程不必太久又磨人。
“好了，今天的任務圓滿完成，辛苦大家。明天我們在室內拍攝，不用起太早，九點開工，可以嗎？再堅持一個星期，就殺青了。”
“可以！”
“啊啊啊啊還有一個星期，殺青那天要吃一頓好的啊。”
江憐年唇色發白，卻精神奕奕，“當然了，我請客！”
手機叮咚一聲響了，江憐年低頭查看了消息，“今天辛苦大家了，買了一點水果和點心，待會大家走之前記得領一下。”
“嗚呼！”
“感謝大自然，不是，導演的饋贈！”
江憐年擺擺手，待所有人收拾妥當離開後，招招手。
餘洪湊到他身邊，“臉都白了，回家早點休息。”
“哥哥呢，他先回去了嗎？我都沒想到他會訂水果來，這算賄賂吧？”
哥哥哥哥哥哥哥，又是哥哥。
餘洪一把扛起江憐年，任他踢錘都不肯放，“誰知道他什麽時候走了。我還訂了點心呢，都不見你誇我。”
坐到柔軟舒適的副駕駛上，江憐年面頰因充血而粉紅，在熟悉的空間中放松下來，打了個哈欠，眼神濕潤。
“你們都好，謝謝你今天來了。”
江憐年蹭著餘洪的臉，柔軟的耳垂熱乎乎的。餘洪埋到江憐年的肩頸中，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不要說謝謝，妞妞，我們是一家人。”
“下次別熬夜了，你黑眼圈好重。”江憐年笑他，“都不帥了。”
或許深秋多相思，餘洪的過度緊張非但沒有緩解，愈演愈烈。江憐年不在家的一晚，每隔三分鐘，餘洪便需打開軟件數江憐年心跳的頻率。
世上從未有同頻的心跳，餘洪一遍遍調整著呼吸節奏，希望在某一時刻，奇跡就此誕生，將他們的命運也緊緊纏繞，共振終身。
餘洪拍著江憐年的背，“好，都聽你的。”
江憐年眼皮沈重，在拍哄中睡了過去。
……
“李靜民，這幾天你到底去了哪裏。”
江憐年面如冰霜，將李靜民攔在宿舍內。
趙圓圓一“病”便是半個月，而李靜民也理所當然地消失，整個拍攝周期，都再沒見過人影。
而昨日，有人偶然撞見二人出外景，隨行人員中有熟人，發消息聊了幾句，便得知這期間他們都在另一個劇組，而這個劇組的主題與他們組的高度相似。
當即，便將消息發給江憐年，希望他能問個究竟。
“你抄襲了我們的概念嗎，把它搬到了新的故事裏？”
李靜民面色平靜，絲毫沒有被拆穿的慌亂，甚至溫和地笑了笑，“什麽是叫抄襲呢？劇本創意不是由你一個人提出的，我作為至少一半的著作權人，應該有再回收利用的權利吧？”
江憐年不寒而栗，“再回收？”
“是啊，”李靜民笑意加深，“劉志老師的能力很強，在他的幫助下我們組建了一個新的班底，我想這部作品會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
“李靜民！”江憐年大聲喝止，“你瘋了嗎，你把其他人的心血當什麽，你想退出可以，但不能使這種手段。”
“什麽手段？我用我的好人緣為你組建了團隊，還給了你選擇的機會，我幫襯著你，讓你享了好大的威風。我只不過是沒能幫上你忙而已，對嗎？”
面對江憐年不解的神情，李靜民面露譏諷，“江憐年，是你過得太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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