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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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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口腔被入侵者占據, 江憐年用唇舌推拒,反倒激怒了來者,吻的力道更重也更痛。江憐年偷查資料學習的接吻技巧, 遺忘了徹底, 被動接受著吻。

餘洪的不安在齒舌間傳遞,江憐年擡高手臂, 摟住餘洪, 躲開激烈的吻喘息。

餘洪沒放過他, 拆了氧瓶抵上江憐年的口鼻, 而後撇開,雙唇再次相貼。

衣擺被蹭起, 露出瓷白的肌膚, 貼在微涼的椅背上,江憐年忍不住瑟縮一番。

但他仍舊沒推開餘洪, 手摸著餘洪特意做過造型的腦袋, 此時散亂些許額發,江憐年覺得他可憐, “怎麽了?舅舅和你說什麽了嗎,別傷心。”

手掌下的腦袋主動追尋著撫摸,“舅舅沒說什麽, 我只是有點害怕。我不能失去你。”

江憐年手向下摸, 捏餘洪的臉, 沒什麽肉, 緊緊的一層皮膚扒著骨頭,“為什麽會失去我, 我們現在不是在一起嗎?”

餘洪沒回答,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盯著江憐年的眼睛。

朦朧月色如紗, 江憐年浸潤在月光之下,聖潔溫柔,似躍出海面水光波光粼粼的飛魚,餘洪親他淺色的眼睛,“嗯,我們在一起。”

停留許久的車終於離開,另一輛車隨之其後,在一個轉角匯入車流。

……

江憐年讀懂了那個吻背後的慌亂失意,在一個普通的周末,他帶著餘洪回家,宣布他們成為一對情侶。

姜峰從未想過江憐年已到了可以自由戀愛,成為他人伴侶的年紀,竟就真的不再單單屬於他們。

江椿點了頭,私心讓她牽著江憐年的手到房間,抱著他喊,寶寶,你要永遠最愛自己,再一如既往地愛著我們。

江憐年覺得幼稚爭寵的父母可愛,好笑之餘又落下淚來,說他們太誇張,什麽都不會改變。

察覺到姜峰微妙的態度改變,餘洪並不為此感到失落,相反,他的精氣神前所未有地昂揚。

在這場情感拉扯中,每一方都自私地或憂或喜。

江椿、姜峰為他們的孩子嘗試承擔起伴侶的責任,學著付出與照顧而憂心忡忡,期盼起江憐年如幼兒時牢牢抓住懷裏的蘋果,一顆都不肯相讓才好。

傾斜的私欲寧可使他們背上負罪感,也不願江憐年在建立一段情感關系中失去優勢。

而身份見於明面的餘洪敏銳地嗅到愛人父母的憂傷,卻為江憐年對他的重視,為自己堪堪立住腳的地位欣喜,仿佛他不是江憐年正統的伴侶,而是某個被偏愛的情夫似的暗暗歡喜。

……

“今天吃什麽?”江憐年上車,擡起手臂由餘洪為他拉起安全帶,不忘為殷勤服務的人留一個臉頰吻。

餘洪一五一十報菜名,抵抗不住江憐年認真看他的眼神,捧著臉親了一口,發動車,“最近幾天課程很多嗎,出來得越來越晚了。”

江憐年抹臉,“廣告策劃案這周得確定最終版本,現在還在開會改PPT呢,之前找的美工選了商用素材,魏青都快崩潰了。”

“要不要我叫公司的美工幫忙?”

“不用,本來就是大學生賽事,叫專業的來多不公平。”

餘洪笑道,“你不用,人家或許會用呢。”

江憐年撇撇嘴,“那我管不了他們,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了。”

不過,江憐年垂下眼睛,“李靜民好像有點生氣,他挺想拿獎的,去年他就差一點綜測分就可以拿到全額獎學金。我其實也沒有底靠我們自己能拿名次……”

餘洪皺起眉頭,“怎麽又是他,想要獎學金靠他自己去掙,跟你有什麽關系?”

江憐年知道餘洪打一開始便不喜他這個室友,也很多次讓他們保持距離。

江憐年很少在餘洪面前談起李靜民,但他們到底是室友,兩年各種小組作業與聚餐下來,他們關系稱不上鐵哥們,也是能夠說彼此了解的朋友關系。

江憐年不想因此和餘洪爭執,“嗯”了一聲揭過。

餘洪很享受與江憐年在一起的日常,普通地吃一頓飯,說每天發生的事,飯後沿著江邊散散步,像尋常夫妻一般。

飯後,餘洪將碗筷取出洗碗機,擦凈手,拉起躺倒在沙發上的江憐年,“走吧,出去走走,好久沒鍛煉了。”

江憐年躺得正舒服,被拉起身又倒回沙發,“今天不散步好不好,我覺得好累啊。”

餘洪緊張地蹲下,“累?具體哪裏不舒服,我們去醫院。”

“不去不去不去,我就是普通的累了!我要偷懶,我不想散步啦——”

江憐年捏餘洪的手臂,硬邦邦的很結實,“反正我又鍛煉不成你這樣,不運動也沒事的。”

餘洪無奈地將江憐年抱起,江憐年又軟趴趴地倒在他的肩膀上,“妞妞,鍛煉是為了鍛煉你的心肺,這已經是最簡單的方式了。累也比生病好,上周你眼前泛黑的情況不也好很多了嗎,是不是?”

江憐年摟著餘洪的脖子,不情不願地應著,不過他仍舊不喜歡運動,不喜歡汗水沾在身上的黏膩感。

“不散步也可以,我們在家運動。”餘洪清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開口。

“什麽?”江憐年尾音上揚,有些好奇。

餘洪托起江憐年走向浴室,親他纖細的脖子,一路吻到耳垂。

江憐年被牢牢抱住,即便想後悔也沒了退路,睫毛上下掃動,面頰薄紅。

餘洪輕而易舉摁住江憐年小幅度的掙紮,將毛巾墊在臺面上,將江憐年放下。

“妞妞,你好漂亮。”餘洪鼻尖蹭開了江憐年的衣襟,□□著他的鎖骨,江憐年遮住餘洪的眼睛小聲罵他。

無論經過幾次,江憐年的反應依舊青澀,餘洪同樣如第一次般激動,只是動作更加嫻熟。

平日幾乎事事順應,將自己捧在手心不肯讓他沾染一絲灰塵的人,不容抗拒地被舔舐、吮吸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留下深淺不一的印子。

餘洪一路向下親,江憐年抓住他粗硬的頭發,卻沒叫他停下。

“臟……”

餘洪沒第一時間回應,許久後擡起頭來,“妞妞這麽幹凈,怪我把你弄臟了是不是,我給妞妞賠罪,把你洗幹凈。”

浴缸中的水聲停了,溫熱的水從四面八方包裹身體,帶給江憐年被親吻的錯覺,哭咽著喊停下不許親了,手卻牢牢抱著罪魁禍首的脖子不肯松,眼淚更是被一顆顆吮去。

“沒事,馬上就好了,妞妞不喜歡我們就去床上,別害怕。”

浴室濕氣重,放過熱水後溫度升高,江憐年呼吸頻率加快,餘洪撈起江憐年裹上浴巾,大步邁向臥室。

江憐年被輕柔地放在床上,許久回過神來,錯過了餘洪那句馬上回來,沒見著人,又傷心地小聲嗚咽,淚珠圓滾滾地落下沒進發梢。

餘洪才脫去濕透的外衣,匆匆沖了澡趕回,撈起哭得格外可憐的人道歉。

這時候的江憐年驕縱得更厲害,要打要踢,更要得理不饒人,無理更要鬧地指責餘洪,來來回回地用幾個詞罵他。

餘洪照單全收,為自己沒能放松肌肉讓江憐年打疼了手道歉,抓著江憐年的手腕、小腿要為他按摩。

江憐年受不得重,也忍不了輕,時不時便哭著喊不行。

餘洪親他,他避不開,又氣又惱。

只有被按得舒服了,才哼哼兩聲摟上餘洪的肩背。

餘洪忙得不可開交,緊繃著聽懷中的人呼吸的頻率,急促時怕江憐年哭啞了嗓子喘得激烈,便堵上他的唇為他調整呼吸節奏,卻被沒良心地扇了幾巴掌在背上。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餘洪再小心也有失控的時候,江憐年很難伺候,餘洪找不到他需要的節奏,只好輕重緩急輪著試探。

就算如此,江憐年仍舊刁蠻地哭哭啼啼說他很沒水準,餘洪不甘心,一遍一遍地試,脅迫江憐年誇他,直到江憐年罵不出聲才停止。

“我好累呀,我真的很累。”趁餘洪親他,江憐年終於能休息一會兒,忍著眼淚打商量,“我想睡覺了。”

面對江憐年的耍賴,餘洪已能很熟練地哄他,“妞妞一直躺著,怎麽會累呢,要不要坐起來試試?時間還早,還沒到平常的休息時間,乖寶寶不能偷懶。”

江憐年罵了哭了求了,餘洪仍舊鐵石心腸無動於衷。

“吸口氧氣,別著急。”江憐年抿著嘴不說話,餘洪又來哄他,叫他乖乖又喊他寶寶,江憐年犯著橫不肯張嘴,巴不得暈過去才好。

可惜餘洪看清了他的企圖,追著他的唇親咬他,迫使他張開嘴呼吸,將氧氣抵到他嘴邊。

江憐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每吸進一口氧氣便想一次再也不答應餘洪任何請求了,卻又迷迷糊糊地被餘洪拉著坐起身。

眼淚總是在落下之前被舔去,江憐年埋首在餘洪的頸窩,終於將眼淚留在了餘洪的身上,而自己也被黏膩的汗水沾了滿身。

在家運動唯一的好處,或許便是江憐年能沈沈睡去,而不必親自洗去一身的臟汙。

餘洪看了又看,親了又親熟睡的愛人,想不到比此時更幸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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