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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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無論多少次醒來, 江憐年都會因過度酸軟的身體動彈不得而生悶氣。
當然其中一半原因是他的思緒經過最大程度放松後，再度回到現實的不滿。
第一次做完這事後醒來，由於難以適應身體的不適並過度發散, 江憐年哭著入睡哭著醒來, 可憐得幾乎要化在床上。
餘洪小心翼翼地跪在床邊，不敢碰他, 回想著江憐年多次啞著嗓子說停下, 卻被自己鎮壓下的反抗, 抖著嗓子問道：“我是不是要去自首……”
現在, 自願的江憐年找不到理應守在身邊伺候的人，本就敏感的情緒被竄入的胡思亂想挑撥, 氣上心頭, 閉著眼規劃離家出走，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醒醒, 妞妞, 先吃點東西再睡。”
江憐年累極，閉著眼縮在鵝絨被中, 眼珠滾動加速處理腦中迅速閃過的夢境碎片。
唐老頭說桂花開了叫他下次來多裝些，遠處張梅吆喝著柿子熟了，公園裏下象棋的老頭們穿著汗衫告訴他, “天氣太熱了, 今天不能幫你藏起來了”, 楊文拽著喬游走上橋隱沒在霧氣中, 與母子擦肩而過向他走來的董瀟，張嘴卻是蔣修的聲音, 說道：“我喜歡你。”
江憐年呼吸一滯，從夢中醒來, 深深喘了一口氣。
餘洪單手墊在他身後將他扶坐起來，“哪兒難受，我給你揉揉。”
江憐年聽見“揉”字便打了哆嗦，瞧餘洪神采奕奕的模樣，甕聲甕氣道：“我特別好！”
餘洪用被子裹著他，“為什麽生氣了，還想睡的話也先吃點東西再睡，待會胃痛得多難受。”
說話時按著江憐年緊繃的小腿，一圈圈揉開，僵硬的肌肉舒展，痛與爽交替。
“幾點了，我下午還有事呢。”伺候得不錯，態度良好，扭扭大人大發慈悲決定不予追究他的失職。
餘洪手一頓，“什麽事？之前不是都在家休息幾天嗎，下午不去了行不行。”
以往餘洪都會推掉接連兩天的線下工作，與他嬌氣的愛人溫存在一起。
江憐年抽回左腿，將右小腿伸到餘洪手心，“我都大三了呀，沒有實習已經比別人晚了一步了，像比賽和項目我想能參加就參加。對了，前兩天畫的分鏡在書房裏，待會提醒我帶走。”
分鏡畫得細，能減少正式拍攝的時間，前期準備不充足，後期扯皮，發生爭端的事並不少，只是沒說給餘洪聽。
江憐年寧願花幾天時間在確立分鏡腳本上，也不願意在現場草草推幾個鏡頭了事。
“妞妞，你可以不用那麽辛苦，就算你一輩子什麽都不做，我也……”
江憐年打斷他，神情嚴肅，“我知道就算我是個什麽都不會的廢物，你們也會養著我，說不定你們都這樣期望我什麽都不做，就待在你身邊，是不是？”
餘洪沈默片刻，“不，我只是想要你完完整整、健健康康、毫森*晚*整*理無負擔地生活。”
江憐年抓皺了餘洪肩膀的布料，“我已經放棄過很多機會了，下午你去公司吧，到時候你來接我，好嗎？”
不好。
餘洪後悔沒介入江憐年的選擇，或許當時他為江憐年挑選一個他不那麽喜歡又清閑的專業，江憐年就可以悠閑地度過四年，並順理成章地接受他的安排。
作為他的男朋友，餘洪想，他有這個權利。
但江憐年又抱著他的手臂，乞求般看著他，餘洪說：“六點我會在西門口接你。”
江憐年抿嘴，點頭同意。
控制欲隱藏在日常的關心中，留有選擇的餘地卻牽扯著妥協，江憐年說不上他與餘洪究竟是誰在低頭，一次次向他讓步的愛卻令他背上負罪感。
……
“憐年，我認為分鏡劇本還能再修改一下。這幾天我和劉志老師聊過，他認為我們的劇本可以再加入一些致敬片段，我熬了幾個晚上修改了劇本，你看看能不能再改一下分鏡頭。”李靜民將新劇本推至江憐年身前。
“劇本不是不允許外洩嗎，就算是老師也不應該插手我們的微電影吧，他並不負責我們的項目啊。”
“是啊，你雖然是編劇，但劇本內容是由我們整個組一起敲定的，突然改了不太好吧……”
“更何況已經到分鏡劇本了，前面勘的景還用不用了？”
趙圓圓拍拍桌子，“劉志老師專業素養很高，他前兩年還拿了獎，學校是高薪聘請他的。李靜民也是想要我們能把作品做得更好，才會去和老師接觸的啊，我認為還是按意見修改劇本吧，總不能最後成片一出，我們做的都是無用功啊。”
提出反對意見的顧一平與張逸扭頭詢問江憐年的意見。
江憐年拍攝技術好，審美水平高，更重要的是大家普遍樂於聽他安排，而李靜民自謙身兼數職，無法協調，更使江憐年成為導演的不二人選。
江憐年放下新修劇本，“我是這樣想的，雖然這是我們獨立制作的影片，遠遠不及經典影片的高度，但我們有自己的故事內核，每一橋段都是經過反覆討論最終敲定的。”
攤開劇本，江憐年著重劃出了幾個片段，“原來的節奏更契合故事，為了致敬而加入致敬或許會打亂整體節奏，我不希望增加這些片段。”
話音落了，李靜民低著眉，似乎在思考，打斷張逸的讚同，“確實故事是由我們一起敲定的，所以我們很可能當局者迷。我知道我給劉志老師分享劇本這件事不太符合規範，但我是想能為我們大家共同創作努力的這部作品，能夠去往更大的銀幕，獲得榮譽而做出的冒險。”
掃過眾人有所動容的神色，李靜民語速加快，“有時為了不落入窠臼而放棄拔高影片價值的可能，反而會讓我們失去競爭力。如果憐年你認為修改分鏡的工作量太大，我可以犧牲一些個人時間來修改。”
說到此，李靜民放緩語速，“畢竟你身體不太好，可能很難兼顧生活和工作。”
江憐年擡起手腕，五點四十分。
李靜民態度誠懇，除了未經允許尋求老師指導外，句句無可指摘，但江憐年內心的煩躁卻絲毫未減，愈發旺盛，就連李靜民的笑臉都變得刺目。
“你有急事嗎，一直在看手表。”趙圓圓道，“心急的話可能沒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我支持李靜民，畢竟我們的最終目的也是為了獲獎，劉志老師的建議很有參考價值。”
“不好意思，”江憐年摘下手表放置一旁，寸步不讓，“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還是堅持使用原劇本。”
……
輪胎碾過斷裂的樹枝，猩紅尾燈亮起，疾馳而過掠起的風將站立在車旁男人的外衣掀起，路燈照亮了餘洪滿是焦躁，緊緊盯著校門的眼。
江憐年遲到了一個小時，焦慮緊緊掐著餘洪的心。
江憐年越長大獨立，餘洪便越是難以忍受被剝離的痛苦。
侵入性思維時刻占據著餘洪的大腦，他不可抑制地想象江憐年遭受意外，在某個角落，在某個時刻。
只有觸摸到的肌膚是真實，用親吻確認愛人的存在，處於親密關系中怎麽會這樣戰戰兢兢地一遍遍確認著、恐慌著。
“江憐年會死”，在孩子的世界中病痛與死亡直接掛鉤，餘洪很害怕他脆弱的玩伴在一場高燒中被灼去血肉，剩下一堆骨粉，直至今日依舊如此。
餘洪或許該闖進校園，隨著定位找到江憐年的位置，確認他的安危，畢竟這是目前他能得到的江憐年唯一的訊息。
但江憐年顯然並不喜歡餘洪過多介入，餘洪該做的便是壓下情緒，像最普通的等待姍姍來遲的伴侶的男人一樣，充滿耐心，並絕不計較。
又過了半個小時，或是一個世紀，餘洪站得離校門越來越近。
隨著定位的移動，餘洪終於等到了來人。
“你一直等我嗎，怎麽不坐在車裏，下次不會那麽晚了，或者以後我自己回家。”江憐年小跑出校門，咳了兩聲，滿臉歉意，“我給你發了信息說晚一點，但沒想到這麽晚。”
天色徹底黑沈，氣溫轉涼，江憐年穿著薄薄一層襯衫，額邊卻沁出薄汗。
“跑過來的？”餘洪伸手抹去江憐年的額角的水珠，“先上車。”
江憐年自知理虧，乖巧地跟在餘洪身後，“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涉及到劇本改動，所有人都很辛苦，必須討論出結果才能走……”
“嗯。”
“你生氣了嗎？對不起，我應該告訴你不用等我的，你餓了嗎？”
除了起床後清淡的一餐，江憐年便沒吃過東西，此時唇色微微泛白，連自己都沒意識到手指尖正在微微顫抖。
餘洪實在無法理解江憐年為什麽為了這群毫無意義的人，浪費時間，作踐身體。
將車停靠在路邊，餘洪不發一語下車離開。
江憐年看著餘洪走遠，壓下心頭的失落，低著頭絞弄手指。
李靜民堅持己見，而女友趙圓圓鼎力支持，其他人也有所松動。
江憐年認定一件事很難改變，李靜民貼心地留出一天時間給江憐年抉擇，並告誡他千萬不要因此有壓力。
他也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尊重大家的意願更好？
或許他應該問一問其他人的意見。
劉潼和其他人很誇張地說道：【傳媒失去江憐年的指引，就像西方失去耶路撒冷。】
【尊重並全力支持我擔江憐年一切事業選擇！】
【陛下所言乃金科玉律，普天之下誰敢不從！！】
蔣修：【你知道的，我最擅長偏心。】
江憐年笑了。
他並不需要朋友真正為他解決問題，卻需要理解與關懷。
“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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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多少次醒來, 江憐年都會因過度酸軟的身體動彈不得而生悶氣。
當然其中一半原因是他的思緒經過最大程度放松後，再度回到現實的不滿。
第一次做完這事後醒來，由於難以適應身體的不適並過度發散, 江憐年哭著入睡哭著醒來, 可憐得幾乎要化在床上。
餘洪小心翼翼地跪在床邊，不敢碰他, 回想著江憐年多次啞著嗓子說停下, 卻被自己鎮壓下的反抗, 抖著嗓子問道：“我是不是要去自首……”
現在, 自願的江憐年找不到理應守在身邊伺候的人，本就敏感的情緒被竄入的胡思亂想挑撥, 氣上心頭, 閉著眼規劃離家出走，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醒醒, 妞妞, 先吃點東西再睡。”
江憐年累極，閉著眼縮在鵝絨被中, 眼珠滾動加速處理腦中迅速閃過的夢境碎片。
唐老頭說桂花開了叫他下次來多裝些，遠處張梅吆喝著柿子熟了，公園裏下象棋的老頭們穿著汗衫告訴他, “天氣太熱了, 今天不能幫你藏起來了”, 楊文拽著喬游走上橋隱沒在霧氣中, 與母子擦肩而過向他走來的董瀟，張嘴卻是蔣修的聲音, 說道：“我喜歡你。”
江憐年呼吸一滯，從夢中醒來, 深深喘了一口氣。
餘洪單手墊在他身後將他扶坐起來，“哪兒難受，我給你揉揉。”
江憐年聽見“揉”字便打了哆嗦，瞧餘洪神采奕奕的模樣，甕聲甕氣道：“我特別好！”
餘洪用被子裹著他，“為什麽生氣了，還想睡的話也先吃點東西再睡，待會胃痛得多難受。”
說話時按著江憐年緊繃的小腿，一圈圈揉開，僵硬的肌肉舒展，痛與爽交替。
“幾點了，我下午還有事呢。”伺候得不錯，態度良好，扭扭大人大發慈悲決定不予追究他的失職。
餘洪手一頓，“什麽事？之前不是都在家休息幾天嗎，下午不去了行不行。”
以往餘洪都會推掉接連兩天的線下工作，與他嬌氣的愛人溫存在一起。
江憐年抽回左腿，將右小腿伸到餘洪手心，“我都大三了呀，沒有實習已經比別人晚了一步了，像比賽和項目我想能參加就參加。對了，前兩天畫的分鏡在書房裏，待會提醒我帶走。”
分鏡畫得細，能減少正式拍攝的時間，前期準備不充足，後期扯皮，發生爭端的事並不少，只是沒說給餘洪聽。
江憐年寧願花幾天時間在確立分鏡腳本上，也不願意在現場草草推幾個鏡頭了事。
“妞妞，你可以不用那麽辛苦，就算你一輩子什麽都不做，我也……”
江憐年打斷他，神情嚴肅，“我知道就算我是個什麽都不會的廢物，你們也會養著我，說不定你們都這樣期望我什麽都不做，就待在你身邊，是不是？”
餘洪沈默片刻，“不，我只是想要你完完整整、健健康康、毫森*晚*整*理無負擔地生活。”
江憐年抓皺了餘洪肩膀的布料，“我已經放棄過很多機會了，下午你去公司吧，到時候你來接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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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憐年又抱著他的手臂，乞求般看著他，餘洪說：“六點我會在西門口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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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憐年，我認為分鏡劇本還能再修改一下。這幾天我和劉志老師聊過，他認為我們的劇本可以再加入一些致敬片段，我熬了幾個晚上修改了劇本，你看看能不能再改一下分鏡頭。”李靜民將新劇本推至江憐年身前。
“劇本不是不允許外洩嗎，就算是老師也不應該插手我們的微電影吧，他並不負責我們的項目啊。”
“是啊，你雖然是編劇，但劇本內容是由我們整個組一起敲定的，突然改了不太好吧……”
“更何況已經到分鏡劇本了，前面勘的景還用不用了？”
趙圓圓拍拍桌子，“劉志老師專業素養很高，他前兩年還拿了獎，學校是高薪聘請他的。李靜民也是想要我們能把作品做得更好，才會去和老師接觸的啊，我認為還是按意見修改劇本吧，總不能最後成片一出，我們做的都是無用功啊。”
提出反對意見的顧一平與張逸扭頭詢問江憐年的意見。
江憐年拍攝技術好，審美水平高，更重要的是大家普遍樂於聽他安排，而李靜民自謙身兼數職，無法協調，更使江憐年成為導演的不二人選。
江憐年放下新修劇本，“我是這樣想的，雖然這是我們獨立制作的影片，遠遠不及經典影片的高度，但我們有自己的故事內核，每一橋段都是經過反覆討論最終敲定的。”
攤開劇本，江憐年著重劃出了幾個片段，“原來的節奏更契合故事，為了致敬而加入致敬或許會打亂整體節奏，我不希望增加這些片段。”
話音落了，李靜民低著眉，似乎在思考，打斷張逸的讚同，“確實故事是由我們一起敲定的，所以我們很可能當局者迷。我知道我給劉志老師分享劇本這件事不太符合規範，但我是想能為我們大家共同創作努力的這部作品，能夠去往更大的銀幕，獲得榮譽而做出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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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李靜民放緩語速，“畢竟你身體不太好，可能很難兼顧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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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急事嗎，一直在看手表。”趙圓圓道，“心急的話可能沒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我支持李靜民，畢竟我們的最終目的也是為了獲獎，劉志老師的建議很有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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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胎碾過斷裂的樹枝，猩紅尾燈亮起，疾馳而過掠起的風將站立在車旁男人的外衣掀起，路燈照亮了餘洪滿是焦躁，緊緊盯著校門的眼。
江憐年遲到了一個小時，焦慮緊緊掐著餘洪的心。
江憐年越長大獨立，餘洪便越是難以忍受被剝離的痛苦。
侵入性思維時刻占據著餘洪的大腦，他不可抑制地想象江憐年遭受意外，在某個角落，在某個時刻。
只有觸摸到的肌膚是真實，用親吻確認愛人的存在，處於親密關系中怎麽會這樣戰戰兢兢地一遍遍確認著、恐慌著。
“江憐年會死”，在孩子的世界中病痛與死亡直接掛鉤，餘洪很害怕他脆弱的玩伴在一場高燒中被灼去血肉，剩下一堆骨粉，直至今日依舊如此。
餘洪或許該闖進校園，隨著定位找到江憐年的位置，確認他的安危，畢竟這是目前他能得到的江憐年唯一的訊息。
但江憐年顯然並不喜歡餘洪過多介入，餘洪該做的便是壓下情緒，像最普通的等待姍姍來遲的伴侶的男人一樣，充滿耐心，並絕不計較。
又過了半個小時，或是一個世紀，餘洪站得離校門越來越近。
隨著定位的移動，餘洪終於等到了來人。
“你一直等我嗎，怎麽不坐在車裏，下次不會那麽晚了，或者以後我自己回家。”江憐年小跑出校門，咳了兩聲，滿臉歉意，“我給你發了信息說晚一點，但沒想到這麽晚。”
天色徹底黑沈，氣溫轉涼，江憐年穿著薄薄一層襯衫，額邊卻沁出薄汗。
“跑過來的？”餘洪伸手抹去江憐年的額角的水珠，“先上車。”
江憐年自知理虧，乖巧地跟在餘洪身後，“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涉及到劇本改動，所有人都很辛苦，必須討論出結果才能走……”
“嗯。”
“你生氣了嗎？對不起，我應該告訴你不用等我的，你餓了嗎？”
除了起床後清淡的一餐，江憐年便沒吃過東西，此時唇色微微泛白，連自己都沒意識到手指尖正在微微顫抖。
餘洪實在無法理解江憐年為什麽為了這群毫無意義的人，浪費時間，作踐身體。
將車停靠在路邊，餘洪不發一語下車離開。
江憐年看著餘洪走遠，壓下心頭的失落，低著頭絞弄手指。
李靜民堅持己見，而女友趙圓圓鼎力支持，其他人也有所松動。
江憐年認定一件事很難改變，李靜民貼心地留出一天時間給江憐年抉擇，並告誡他千萬不要因此有壓力。
他也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尊重大家的意願更好？
或許他應該問一問其他人的意見。
劉潼和其他人很誇張地說道：【傳媒失去江憐年的指引，就像西方失去耶路撒冷。】
【尊重並全力支持我擔江憐年一切事業選擇！】
【陛下所言乃金科玉律，普天之下誰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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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憐年笑了。
他並不需要朋友真正為他解決問題，卻需要理解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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