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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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原來只有一個是男朋友啊……”魏青略帶遺憾地開口, 崔景行配合地點點頭。
江憐年被逗笑了，“男朋友本來就只能有一個啊。”
崔景行吐出與他長相完全不符的話語來，“像你這樣的多談幾個完全不是問題, 如果我不是直男, 我就愛上你了。你說是吧魏青。”
魏青架上崔景行的肩膀，“要是我是1我就愛上你了, 當然現在也不是不行……”
崔景行假意壓低聲音尖叫：“男男授受不親啊。”
“噓——老師來了。”江憐年提醒道。
一時之間, 三人條件反射地立起課本遮臉。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不再是藏著小秘密在課後分享的中學生, 洩出幾聲笑。
上課前教室內聲音嘈雜, 吊扇嗡嗡吹走餘熱，匆匆闖進教室淩亂的腳步聲, 書角撞擊桌面, 笑鬧推搡布料摩擦聲。
傳進李靜民耳朵內，只剩下室友模糊的笑聲, 他笑著轉過身, 江憐年註意到他，和他招手並比了個自己絕對會安靜的手勢。
很乖。
李靜民點點頭轉回身, 沒錯過其他投向江憐年的視線。
李靜民很忙，課後參與校組織會議，下午參與賽事課題策劃, 效率是取得高績的首要前提。
俗事不近身, 他沒時間經營友情。
……
“舅舅！”有些日子沒見江世傑, 江憐年早早出門等車來, 見著來車伸長手臂搖晃。
車門尚未打開，就向車一溜小跑。
江世傑摟住一頭紮到懷裏的外甥, 手掌揉亂了他的頭發，“這麽熱情, 做什麽虧心事了？”
江世傑總有三兩句將江憐年的驕縱性格挑起火的本事，“那我下次不等你了，你來這裏就喝西北風吧。”
江世傑見好就收，“好乖乖，下次我在家等你行不行，你下午到，我上午就在門口迎你。”
攬著江憐年的肩向店內走去，一左一右的蔣修、餘洪順勢跟上，江世傑笑著打趣，“兩位哥哥，一個個的不說話扮保鏢護送我們呢。”
蔣修上前兩步推開包廂，端著笑容道：“想讓扭扭和舅舅你多說會話，離開家那麽久，扭扭肯定想你了。”
假殷勤，餘洪暗罵道。
江世傑護江憐年護得緊，不比姜峰關心少。不然也不會驅車幾個小時來回只為和江憐年吃頓飯。
自從江憐年提起這消息，餘洪心裏便一陣陣泛冷意，打了滿肚子腹稿，試想了多個情形。
他和江憐年雖是兩情相悅，天作之合。但細說起來，他比江憐年年紀大，家庭背景不好，而事業也並不是長輩眼中的穩定鐵飯碗。
再說起他的性格，往好了說是粗中有細，往差了說便是不如江憐年一顆七竅玲瓏心思慮得多，餘洪憑直覺、憑感受行事叫魯莽。
江世傑是見過世面的男人，叫他接受同性戀不是難事，難的是他當親兒子疼寵的外甥，和一個男人，和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在一起了。
其中是否有他餘洪的唆使、哄騙，怎麽說清？
餘洪白天思來想去，晚上翻來覆去。江憐年在乎家人，萬一被迫分手，他要怎麽追求挽回，可惜現代不興負荊請罪，不然餘洪該睡在荊條上謝罪。
全然忘了江世傑不過是來吃頓飯，根本沒存著探查的心思。
餘洪斟酌著開口，“我……”
江憐年笑瞇瞇拉著江世傑落座，“我和餘洪談戀愛啦，餘洪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兩天內接連出櫃，江憐年說得熟練極了，直白且輕快。
饒是江世傑，也不由得頓了頓，“什麽？什麽時候的事。”
同樣頓住的還有餘洪，屏住呼吸觀察江世傑的神情，一張俊臉占了十分的糾結。
“就前幾個月剛畢業那會兒，我太搶手了，好多人喜歡我的。”
江憐年在家人面前顯得恬靜乖巧，睫毛平直拉出在眼尾垂下，是一條漂亮的小尾巴，隨著他眼皮的眨動而顯出純真的俏皮感。
“我是第一個知道的，還是你爸媽已經知道了？”江世傑撥開江憐年額前的碎發，語氣中隱隱透著期待。
江憐年毫不猶豫，“你先知道的，第一個哦。”
江世傑笑意更深，“要舅舅給你保密？”
江憐年搖搖頭，又點點頭，“我自己會和他們說的，下次回家當面說吧。現在只告訴你，你不要先我一步說了啊。”
蔣修倒了茶，遞到眾人面前，古井無波。
餘洪口幹舌燥，又倒了一杯茶飲盡，“舅舅你放心，我這輩子只會對妞妞好，一輩子不分開。”
江世傑打量站得筆直的餘洪，又將視線轉回江憐年，“對他好只是基本，至於你和他會在一起多久，我做不了主，你也說不準，要他喜歡你真心想和你長久在一起才行。”
餘洪也看向江憐年，江憐年沒做出任何承諾，認真且用力地點點頭，轉過頭看著他笑了。
一頓飯期間，蔣修很少開口，卻始終掛著體面的微笑，只不過將視線轉至極力壓抑喜悅的餘洪身上，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嘲諷的弧度。
江憐年並不厚此薄彼，做不出有了愛人便忽視朋友的事，誇張地說蔣修廚藝很好，能做滿漢全席，等他退休了就把他聘來做廚師長。
蔣修倒不覺得從總裁到廚師長是貶損，說只要江憐年喜歡，他可以天天做，並不費時。
餘洪提起嘴角，皮笑肉不笑，才知道昨日江憐年的午餐是蔣修親自下廚，心道學人精，可惜江憐年更喜歡他做飯。
在家做飯是老公，打包飯菜是廚子。
江憐年主動向家人表明關系，毫無疑問是一個巨大的驚喜，餘洪沒攝入酒精，身體卻隨心臟騰飛而起，輕飄飄的，腦海中久久循環播放江憐年點頭後向他投來的笑容。
一頓飯結束，江世傑放下筷子，“餘洪，你和我出來一下。”
江憐年作勢起身，被蔣修拉住，“沒事，讓舅舅聊會天。”
江世傑不抽煙，出門時撈了兩顆清口糖，分給餘洪一顆，“是不是挺擔心我會反對的？”
餘洪沒吃糖，塞在兜裏，“嗯，也沒想到妞妞會直接開口說。”
江世傑背身對著餘洪，咬碎糖果，薄荷味，笑了一聲，“他被寵慣了，什麽都不怕，就怕我們說他不自愛又生病。前兩年他進醫院，我也知道，沒說，他就怕我拿這事念叨他呢。”
想起那些天的提心吊膽，餘洪悶悶地嗯了一聲，心頭堵著，水洩不通。
糖嚼碎了，只剩下細密的渣滓，被一口吞下，江世傑轉過身，“無論他做什麽，只要不傷害他，我和他爸媽都會為他兜底。他高高興興的就行，別說和男人在一起，就算抱著塊石頭結婚，我們都祝福他。
“有些話可能有些難聽。餘洪，我支持並不是因為江憐年選擇的對象是你，而是他是我的孩子，他愛誰都好只要不受傷害。他膩了累了想換人，我都不會阻攔，我只關心他得到的能不能讓他滿足。”
江世傑略過餘洪顯得有些難看的神色，接著說。
“你說一輩子，這一輩子誰也說不準。萬一哪天他哪天要和你分開，你也要尊重他，就像現在你愛他一樣，尊重他的選擇。不要把他困在你身邊，不要用十幾年的感情捆住他，你能做到嗎？”
餘洪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但江世傑很有耐心，靜靜等待。
這漫長的幾分鐘，餘洪有無數次想反駁，江憐年不會再與他分開，他們早已融進對方的血肉，靈魂都為此塑造最匹配的形狀，愛或恨都該將他們死死纏繞，燃燒所有感情直到生命的盡頭。
但江世傑前所未有的嚴肅使餘洪畏縮，不安悄悄探出嫩芽，迅速抽長，將愛與樂緊密包裹。
這些並非萌發於江世傑近似威脅的詢問，不過揭開了餘洪一遍遍強化的自我安慰的名為“永恒”的疤痕。
“嗯，我知道了。”餘洪嗓音嘶啞地可怕，吐詞艱難，刺痛了他。
江世傑拍拍他的肩膀，“說說而已，萬一他就非你不可呢，他性格犟著呢。別板著臉，嚇死人嘍。”
餘洪沈默地跟在江世傑身後，江世傑轉頭瞥他，“嘖，火氣真大，小心眼。”
推開包廂門，江憐年正向蔣修嘰嘰喳喳說他大學的規劃，靠得很近，蔣修含笑側臉聽著，並不時提出自己的見解。
餘洪像出門約架落了下風的大狗，蹭到江憐年身側將蔣修隔開，“舅舅要走了。”
餘洪變臉速度極快，將江世傑看得目瞪口呆，隱隱透露出的委屈讓江憐年將疑惑的視線落在江世傑身上，站起身，“這就回去了嗎？”
江世傑清咳兩聲，時間確實不早了，“嗯，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叫你外公外婆一起來。”
江憐年離別的傷感被約定的下次沖淡，他知道江世傑從不食言。
“蔣修，下次見。”
蔣修走在江世傑與江憐年身後，不卑不亢對上江世傑的眼神，“嗯，下次見。”
江世傑駕車離開，三人直到看不清車影才離開。
江憐年與餘洪上了同一輛車，蔣修獨自駕車。
甫一上車，餘洪熱燙的手掌便扣住江憐年的後頸，欺身兇狠地吻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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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有一個是男朋友啊……”魏青略帶遺憾地開口, 崔景行配合地點點頭。
江憐年被逗笑了，“男朋友本來就只能有一個啊。”
崔景行吐出與他長相完全不符的話語來，“像你這樣的多談幾個完全不是問題, 如果我不是直男, 我就愛上你了。你說是吧魏青。”
魏青架上崔景行的肩膀，“要是我是1我就愛上你了, 當然現在也不是不行……”
崔景行假意壓低聲音尖叫：“男男授受不親啊。”
“噓——老師來了。”江憐年提醒道。
一時之間, 三人條件反射地立起課本遮臉。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不再是藏著小秘密在課後分享的中學生, 洩出幾聲笑。
上課前教室內聲音嘈雜, 吊扇嗡嗡吹走餘熱，匆匆闖進教室淩亂的腳步聲, 書角撞擊桌面, 笑鬧推搡布料摩擦聲。
傳進李靜民耳朵內，只剩下室友模糊的笑聲, 他笑著轉過身, 江憐年註意到他，和他招手並比了個自己絕對會安靜的手勢。
很乖。
李靜民點點頭轉回身, 沒錯過其他投向江憐年的視線。
李靜民很忙，課後參與校組織會議，下午參與賽事課題策劃, 效率是取得高績的首要前提。
俗事不近身, 他沒時間經營友情。
……
“舅舅！”有些日子沒見江世傑, 江憐年早早出門等車來, 見著來車伸長手臂搖晃。
車門尚未打開，就向車一溜小跑。
江世傑摟住一頭紮到懷裏的外甥, 手掌揉亂了他的頭發，“這麽熱情, 做什麽虧心事了？”
江世傑總有三兩句將江憐年的驕縱性格挑起火的本事，“那我下次不等你了，你來這裏就喝西北風吧。”
江世傑見好就收，“好乖乖，下次我在家等你行不行，你下午到，我上午就在門口迎你。”
攬著江憐年的肩向店內走去，一左一右的蔣修、餘洪順勢跟上，江世傑笑著打趣，“兩位哥哥，一個個的不說話扮保鏢護送我們呢。”
蔣修上前兩步推開包廂，端著笑容道：“想讓扭扭和舅舅你多說會話，離開家那麽久，扭扭肯定想你了。”
假殷勤，餘洪暗罵道。
江世傑護江憐年護得緊，不比姜峰關心少。不然也不會驅車幾個小時來回只為和江憐年吃頓飯。
自從江憐年提起這消息，餘洪心裏便一陣陣泛冷意，打了滿肚子腹稿，試想了多個情形。
他和江憐年雖是兩情相悅，天作之合。但細說起來，他比江憐年年紀大，家庭背景不好，而事業也並不是長輩眼中的穩定鐵飯碗。
再說起他的性格，往好了說是粗中有細，往差了說便是不如江憐年一顆七竅玲瓏心思慮得多，餘洪憑直覺、憑感受行事叫魯莽。
江世傑是見過世面的男人，叫他接受同性戀不是難事，難的是他當親兒子疼寵的外甥，和一個男人，和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在一起了。
其中是否有他餘洪的唆使、哄騙，怎麽說清？
餘洪白天思來想去，晚上翻來覆去。江憐年在乎家人，萬一被迫分手，他要怎麽追求挽回，可惜現代不興負荊請罪，不然餘洪該睡在荊條上謝罪。
全然忘了江世傑不過是來吃頓飯，根本沒存著探查的心思。
餘洪斟酌著開口，“我……”
江憐年笑瞇瞇拉著江世傑落座，“我和餘洪談戀愛啦，餘洪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兩天內接連出櫃，江憐年說得熟練極了，直白且輕快。
饒是江世傑，也不由得頓了頓，“什麽？什麽時候的事。”
同樣頓住的還有餘洪，屏住呼吸觀察江世傑的神情，一張俊臉占了十分的糾結。
“就前幾個月剛畢業那會兒，我太搶手了，好多人喜歡我的。”
江憐年在家人面前顯得恬靜乖巧，睫毛平直拉出在眼尾垂下，是一條漂亮的小尾巴，隨著他眼皮的眨動而顯出純真的俏皮感。
“我是第一個知道的，還是你爸媽已經知道了？”江世傑撥開江憐年額前的碎發，語氣中隱隱透著期待。
江憐年毫不猶豫，“你先知道的，第一個哦。”
江世傑笑意更深，“要舅舅給你保密？”
江憐年搖搖頭，又點點頭，“我自己會和他們說的，下次回家當面說吧。現在只告訴你，你不要先我一步說了啊。”
蔣修倒了茶，遞到眾人面前，古井無波。
餘洪口幹舌燥，又倒了一杯茶飲盡，“舅舅你放心，我這輩子只會對妞妞好，一輩子不分開。”
江世傑打量站得筆直的餘洪，又將視線轉回江憐年，“對他好只是基本，至於你和他會在一起多久，我做不了主，你也說不準，要他喜歡你真心想和你長久在一起才行。”
餘洪也看向江憐年，江憐年沒做出任何承諾，認真且用力地點點頭，轉過頭看著他笑了。
一頓飯期間，蔣修很少開口，卻始終掛著體面的微笑，只不過將視線轉至極力壓抑喜悅的餘洪身上，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嘲諷的弧度。
江憐年並不厚此薄彼，做不出有了愛人便忽視朋友的事，誇張地說蔣修廚藝很好，能做滿漢全席，等他退休了就把他聘來做廚師長。
蔣修倒不覺得從總裁到廚師長是貶損，說只要江憐年喜歡，他可以天天做，並不費時。
餘洪提起嘴角，皮笑肉不笑，才知道昨日江憐年的午餐是蔣修親自下廚，心道學人精，可惜江憐年更喜歡他做飯。
在家做飯是老公，打包飯菜是廚子。
江憐年主動向家人表明關系，毫無疑問是一個巨大的驚喜，餘洪沒攝入酒精，身體卻隨心臟騰飛而起，輕飄飄的，腦海中久久循環播放江憐年點頭後向他投來的笑容。
一頓飯結束，江世傑放下筷子，“餘洪，你和我出來一下。”
江憐年作勢起身，被蔣修拉住，“沒事，讓舅舅聊會天。”
江世傑不抽煙，出門時撈了兩顆清口糖，分給餘洪一顆，“是不是挺擔心我會反對的？”
餘洪沒吃糖，塞在兜裏，“嗯，也沒想到妞妞會直接開口說。”
江世傑背身對著餘洪，咬碎糖果，薄荷味，笑了一聲，“他被寵慣了，什麽都不怕，就怕我們說他不自愛又生病。前兩年他進醫院，我也知道，沒說，他就怕我拿這事念叨他呢。”
想起那些天的提心吊膽，餘洪悶悶地嗯了一聲，心頭堵著，水洩不通。
糖嚼碎了，只剩下細密的渣滓，被一口吞下，江世傑轉過身，“無論他做什麽，只要不傷害他，我和他爸媽都會為他兜底。他高高興興的就行，別說和男人在一起，就算抱著塊石頭結婚，我們都祝福他。
“有些話可能有些難聽。餘洪，我支持並不是因為江憐年選擇的對象是你，而是他是我的孩子，他愛誰都好只要不受傷害。他膩了累了想換人，我都不會阻攔，我只關心他得到的能不能讓他滿足。”
江世傑略過餘洪顯得有些難看的神色，接著說。
“你說一輩子，這一輩子誰也說不準。萬一哪天他哪天要和你分開，你也要尊重他，就像現在你愛他一樣，尊重他的選擇。不要把他困在你身邊，不要用十幾年的感情捆住他，你能做到嗎？”
餘洪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但江世傑很有耐心，靜靜等待。
這漫長的幾分鐘，餘洪有無數次想反駁，江憐年不會再與他分開，他們早已融進對方的血肉，靈魂都為此塑造最匹配的形狀，愛或恨都該將他們死死纏繞，燃燒所有感情直到生命的盡頭。
但江世傑前所未有的嚴肅使餘洪畏縮，不安悄悄探出嫩芽，迅速抽長，將愛與樂緊密包裹。
這些並非萌發於江世傑近似威脅的詢問，不過揭開了餘洪一遍遍強化的自我安慰的名為“永恒”的疤痕。
“嗯，我知道了。”餘洪嗓音嘶啞地可怕，吐詞艱難，刺痛了他。
江世傑拍拍他的肩膀，“說說而已，萬一他就非你不可呢，他性格犟著呢。別板著臉，嚇死人嘍。”
餘洪沈默地跟在江世傑身後，江世傑轉頭瞥他，“嘖，火氣真大，小心眼。”
推開包廂門，江憐年正向蔣修嘰嘰喳喳說他大學的規劃，靠得很近，蔣修含笑側臉聽著，並不時提出自己的見解。
餘洪像出門約架落了下風的大狗，蹭到江憐年身側將蔣修隔開，“舅舅要走了。”
餘洪變臉速度極快，將江世傑看得目瞪口呆，隱隱透露出的委屈讓江憐年將疑惑的視線落在江世傑身上，站起身，“這就回去了嗎？”
江世傑清咳兩聲，時間確實不早了，“嗯，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叫你外公外婆一起來。”
江憐年離別的傷感被約定的下次沖淡，他知道江世傑從不食言。
“蔣修，下次見。”
蔣修走在江世傑與江憐年身後，不卑不亢對上江世傑的眼神，“嗯，下次見。”
江世傑駕車離開，三人直到看不清車影才離開。
江憐年與餘洪上了同一輛車，蔣修獨自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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