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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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劉潼真正照顧起江憐年, 才明白姜峰等人的細心。這短短一個星期的旅程，除了開頭兩天餘洪突然出現，分擔了些許, 此後一路, 都叫劉潼痛苦而甜蜜。
天遼闊，山蒼茫, 風吹草低見牛羊。自由與野性在這裏蓬勃, 以至於江憐年的臉色都被映得健康幾分, 叫劉潼產生江憐年能獨立自理的錯覺。
旅游的第三天, 江憐年因防曬不充足，起了紅疹子, 體溫高得嚇人。劉潼嚇得一晚上沒睡守著他, 打涼水，用濕帕子一遍遍擦, 江憐年睡得人事不知, 迷迷糊糊還叫他爸爸。
第四天，江憐年不良癥狀基本消除。劉潼擦去一把冷汗, 懸著的心還沒來得及放下，江憐年走著走著又兩腿一軟坐倒在地。
劉潼和雙胞胎嚇得跪下，滿世界翻包掏氣霧劑。江憐年靠在謝夢琪身上抖著嗓子小聲說, 自己好像低血糖了。
蒼白著一張臉, 小心翼翼的, 接過糖塊時手還在抖。冷汗浸濕後背, 風吹過，便止不住地打顫。
第五天, 江憐年不出預料地有些感冒，頭昏沈沈地沒力氣, 走兩步路便往人身上倒。
撇開男女授受不親，江憐年不倒董瀟，也不躺雙胞胎中間，只挨著劉潼。
江憐年病了也不愛拌嘴，就乖乖地任人擺弄。劉潼讓穿衣，他擡手；叫喝水，他張嘴。
鞋帶散了蹲下來就站不起來，劉潼給他系，人迷迷糊糊地睜不開眼，就誇劉潼鞋帶都系得特別好，又結實又好看。
劉潼淪陷於江憐年對他的依賴中，保護欲與愛憐欲空前旺盛。完全將江憐年當做新生的幼崽，不容許任何人傷害與接近。
也難怪餘洪千裏迢迢地追來。
行進的車開得平穩，江憐年靠在劉潼的肩膀，眼睛閉著，不知睡著沒有。
在一片靜謐中，劉潼的柔情呀、蜜意呀，又湧上來，自覺是江憐年在外的第二個爸爸，絕不能再讓他受一絲傷害。
兒啊，爹不會讓一只蚊子吵醒你，你就放心睡吧。
劉潼將江憐年身上原本就穿得嚴實的衣服，掖了又掖，甚至主動低頭將江憐年的褲管鞋帶一並理了。
“咋了。”劉潼對上前排謝夢琪似笑非笑的註視，又瞄了眼瞪著死魚眼開車的董瀟，“你們都是嫉妒我。”
嗡嗡的震動聲響起，劉潼勃然大怒。
是誰，竟敢公然挑戰他的權威，侵擾他心愛的兒子的安寧！
“餵，哥哥。”
哦，原來是他的大兒子。
劉潼膽大包天地想著，卻情不自禁地坐直了，比起餘洪，他更怕蔣修。
不鹹不淡一張臉，不冷不熱的語氣，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在向上司做匯報。
此時隔著電話，也能聽出男人的語氣柔得不似尋常，“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嗓子啞了。還有幾天回來？”
江憐年吸吸鼻子，覺得自己倒黴透頂，一環套一環地病。
但他沒說自己病了，“這裏天氣很幹，說話一多，嗓子就幹了。”
蔣修知道他頭一次和朋友們出遠門，不想受太多牽掣，也怕自己病了叫人擔心，更怕丟了自由。
於是蔣修沒戳穿，只問他這幾天的見聞，叫他多喝幾口水，講講這些天的趣事。
江憐年說著說著，也不由得激動起來，“這裏的牛糞特別多！昨天劉潼瞎跑的時候還踩到了，沾了一鞋底。我每天見到的小牛小羊，比人還多。在路上的時間，長得能睡一覺又一覺……”
“嗯，那坐車前吃東西墊了沒有，餓肚子坐車容易暈車。”
蔣修問一個，江憐年答一句。
或許是蔣修的態度溫和，總在詢問與勸導，把姿態放得很低，江憐年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面對毫無攻擊性的蔣修，江憐年收起利爪，只露出柔軟的肉墊虛張聲勢作威作福。
掛斷電話，江連年終於打開手機，開始回覆積攢已久的消息，餘洪保持著一分鐘三條的頻率騷擾他，自導自演出一部被拋棄的大戲，只因江憐年沒向他分享新近的相片。
而掛斷電話的蔣修，驚喜地收到來自江憐年分享的車窗外景。
沒有查看原圖選項，有些模糊，但蔣修還是一寸寸放大仔細地看過每個角落，點擊保存。
【寶寶拍得很漂亮。】
江憐年臭屁地回道：【那是當然啦】
原圖發給誰了呢？和江椿、姜峰他們的家人群，還是餘洪，或是其他更關心在意的人，以至於他只能得到江憐年隨手轉發的圖片。
蔣修嫉妒那個未知的人。
他知道，餘洪那頭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粗苯野牛，恬不知恥地跟在江憐年屁股後頭去了草原。沒兩天便被趕回了他的溝槽。
蔣修，蔣家少爺，一個從小眼力見便出眾的天縱奇才。他自認做不出餘洪這種不要臉皮、不懂尊重江憐年意願的行為。
但他確實。
嫉恨餘洪不管不顧、蠻不講理的缺點，即便蔣修再看不上，江憐年也願意容忍他。
難道他蔣修，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蔣修想起那個站在校門目送江憐年遠去的男孩，如今也在江憐年身邊。
這還只不過是江憐年人生的開始，以後還會有多少人駐足，只為看他離開的背影？又還會有多少人，陪伴在江憐年身邊一點點占據本就不充足的位置。
江憐年叫他“哥哥”，如果他就只能守住“哥哥”的位置，那與將他這些年來的規劃拱手相讓沒有任何區別。
蔣修絕不願落敗。
旅行的第六天，江憐年回到城市。奇異的是，那些虛弱也就此離開他的身體。
“好了，頭不暈，腿不軟，也不覺得心慌了？”
劉潼和雙胞胎轉著圈地確認他的身體健康。
“你們再轉他就真的暈了。”
謝夢琪橫插一腳，停住吱呀吱呀轉的三人。
林曉可有點傷感，“後天就要回家了，感覺沒玩多久呢。”
“以後又不是不出來玩了，別傷心。收拾收拾回去填志願了，都快出分了，我心裏還怪緊張的。”
劉潼撫胸口，做一副矯揉姿態。
江憐年看著劉潼就想笑，“你高考都不緊張，省狀元～”
謝夢琪幫腔，“喲，口氣不小啊，我記得你模擬考校排名也沒進一百吧。”
劉潼臉不紅心不跳，“萬一呢，萬一出現奇跡呢。要我說，這考試啊，七分實力，三分運氣。不到結果出來那天，誰都不知道結果。”
“董瀟，你說呢。”
劉潼見董瀟不搭話，刻意招呼他回答，董瀟深深看了眼江憐年，答到：“是啊，看運氣吧。”
劉潼當真走了狗屎運，出分那天，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嚎著給所有人打了電話。
江憐年下了飛機就病了，飛行時還精神振奮地靠著窗錄下起降全程，毫無不適。
走出機場，呆滯地眨了兩下眼睛，倒在了先伸出手的蔣修懷裏。
高燒轉低燒，燒了小半月都沒退，成績出來時，江憐年還迷蒙著眼昏昏欲睡。
強撐起精神向劉潼賀喜，才想起問問自個兒的成績。
發揮得還不錯，與模擬考相差不大，對江憐年來說夠用了，於是又倒頭睡去。
再次醒來時，餘洪給他擦臉，幸災樂禍地說，董瀟考砸了，得覆讀。
江憐年良久才做出反應，“怎麽會這樣……”
江憐年的惋惜與遺憾毫無保留，餘洪收斂了對情敵的嘲諷神色，“這是他自個兒的事，妞妞做得好就夠了。”
江憐年推他的臉，悶悶不樂，“雖然說這不能怪我，但是我作為他的朋友，只為自己開心嗎？”
江憐年想，萬一董瀟說，都怪他不控制好距離害他分心，沒能照常發揮，才毀了他的一輩子，又該怎麽辦？
雖說董瀟不至於如此不識好歹，但誰又說得準他心裏怎麽想，會不會怨恨自己？
江憐年不想自個兒的形象在某個角落轟然碎了一地。
即便他不喜歡董瀟，但董瀟仍是他的朋友，他是真心希望他們都能過得好。
他的朋友越是優秀，不就更能顯出江憐年也在優秀這一階梯裏嗎？
哪怕只有那麽一丁點兒的緣故，是他江憐年的責任叫人不得好，江憐年也似百爪抓心的難受。
江憐年悶頭打字，打了一段又刪了，幾個字來回斟酌，生怕叫正該敏感的董瀟看出一點可供指摘的點來。
董瀟追求他時，他這麽坦然毫無畏懼，怎麽到了這時候反倒叫他忐忑了。
【七個小矮人（6）】
劉少（上雙一流版）：【誰退群了？？？】
林曉可回得很快：【好像是董瀟……他把我刪了，你們呢？】
【好像都被刪了。】
江憐年退出去，點開與董瀟的聊天框。
的確，那天回來後，董瀟只向他發來一句【還好嗎？】，就再沒了音訊。
江憐年試探著點開轉賬，轉賬給董瀟（＊瀟）。
董瀟沒刪他。
江憐年陷入茫然。
如果董瀟刪去所有人的聯系方式，或許是一視同仁的遷怒或逃避。
但偏偏留下他，江憐年該為這份特別的心軟感到欣喜嗎？
江憐年只覺得難做。
他點開聊天框，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好到底說些什麽。
要說加油嗎？
或許不用了。
江憐年刪除了聯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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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潼真正照顧起江憐年, 才明白姜峰等人的細心。這短短一個星期的旅程，除了開頭兩天餘洪突然出現，分擔了些許, 此後一路, 都叫劉潼痛苦而甜蜜。
天遼闊，山蒼茫, 風吹草低見牛羊。自由與野性在這裏蓬勃, 以至於江憐年的臉色都被映得健康幾分, 叫劉潼產生江憐年能獨立自理的錯覺。
旅游的第三天, 江憐年因防曬不充足，起了紅疹子, 體溫高得嚇人。劉潼嚇得一晚上沒睡守著他, 打涼水，用濕帕子一遍遍擦, 江憐年睡得人事不知, 迷迷糊糊還叫他爸爸。
第四天，江憐年不良癥狀基本消除。劉潼擦去一把冷汗, 懸著的心還沒來得及放下，江憐年走著走著又兩腿一軟坐倒在地。
劉潼和雙胞胎嚇得跪下，滿世界翻包掏氣霧劑。江憐年靠在謝夢琪身上抖著嗓子小聲說, 自己好像低血糖了。
蒼白著一張臉, 小心翼翼的, 接過糖塊時手還在抖。冷汗浸濕後背, 風吹過，便止不住地打顫。
第五天, 江憐年不出預料地有些感冒，頭昏沈沈地沒力氣, 走兩步路便往人身上倒。
撇開男女授受不親，江憐年不倒董瀟，也不躺雙胞胎中間，只挨著劉潼。
江憐年病了也不愛拌嘴，就乖乖地任人擺弄。劉潼讓穿衣，他擡手；叫喝水，他張嘴。
鞋帶散了蹲下來就站不起來，劉潼給他系，人迷迷糊糊地睜不開眼，就誇劉潼鞋帶都系得特別好，又結實又好看。
劉潼淪陷於江憐年對他的依賴中，保護欲與愛憐欲空前旺盛。完全將江憐年當做新生的幼崽，不容許任何人傷害與接近。
也難怪餘洪千裏迢迢地追來。
行進的車開得平穩，江憐年靠在劉潼的肩膀，眼睛閉著，不知睡著沒有。
在一片靜謐中，劉潼的柔情呀、蜜意呀，又湧上來，自覺是江憐年在外的第二個爸爸，絕不能再讓他受一絲傷害。
兒啊，爹不會讓一只蚊子吵醒你，你就放心睡吧。
劉潼將江憐年身上原本就穿得嚴實的衣服，掖了又掖，甚至主動低頭將江憐年的褲管鞋帶一並理了。
“咋了。”劉潼對上前排謝夢琪似笑非笑的註視，又瞄了眼瞪著死魚眼開車的董瀟，“你們都是嫉妒我。”
嗡嗡的震動聲響起，劉潼勃然大怒。
是誰，竟敢公然挑戰他的權威，侵擾他心愛的兒子的安寧！
“餵，哥哥。”
哦，原來是他的大兒子。
劉潼膽大包天地想著，卻情不自禁地坐直了，比起餘洪，他更怕蔣修。
不鹹不淡一張臉，不冷不熱的語氣，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在向上司做匯報。
此時隔著電話，也能聽出男人的語氣柔得不似尋常，“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嗓子啞了。還有幾天回來？”
江憐年吸吸鼻子，覺得自己倒黴透頂，一環套一環地病。
但他沒說自己病了，“這裏天氣很幹，說話一多，嗓子就幹了。”
蔣修知道他頭一次和朋友們出遠門，不想受太多牽掣，也怕自己病了叫人擔心，更怕丟了自由。
於是蔣修沒戳穿，只問他這幾天的見聞，叫他多喝幾口水，講講這些天的趣事。
江憐年說著說著，也不由得激動起來，“這裏的牛糞特別多！昨天劉潼瞎跑的時候還踩到了，沾了一鞋底。我每天見到的小牛小羊，比人還多。在路上的時間，長得能睡一覺又一覺……”
“嗯，那坐車前吃東西墊了沒有，餓肚子坐車容易暈車。”
蔣修問一個，江憐年答一句。
或許是蔣修的態度溫和，總在詢問與勸導，把姿態放得很低，江憐年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面對毫無攻擊性的蔣修，江憐年收起利爪，只露出柔軟的肉墊虛張聲勢作威作福。
掛斷電話，江連年終於打開手機，開始回覆積攢已久的消息，餘洪保持著一分鐘三條的頻率騷擾他，自導自演出一部被拋棄的大戲，只因江憐年沒向他分享新近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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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修嫉妒那個未知的人。
他知道，餘洪那頭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粗苯野牛，恬不知恥地跟在江憐年屁股後頭去了草原。沒兩天便被趕回了他的溝槽。
蔣修，蔣家少爺，一個從小眼力見便出眾的天縱奇才。他自認做不出餘洪這種不要臉皮、不懂尊重江憐年意願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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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蔣修，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蔣修想起那個站在校門目送江憐年遠去的男孩，如今也在江憐年身邊。
這還只不過是江憐年人生的開始，以後還會有多少人駐足，只為看他離開的背影？又還會有多少人，陪伴在江憐年身邊一點點占據本就不充足的位置。
江憐年叫他“哥哥”，如果他就只能守住“哥哥”的位置，那與將他這些年來的規劃拱手相讓沒有任何區別。
蔣修絕不願落敗。
旅行的第六天，江憐年回到城市。奇異的是，那些虛弱也就此離開他的身體。
“好了，頭不暈，腿不軟，也不覺得心慌了？”
劉潼和雙胞胎轉著圈地確認他的身體健康。
“你們再轉他就真的暈了。”
謝夢琪橫插一腳，停住吱呀吱呀轉的三人。
林曉可有點傷感，“後天就要回家了，感覺沒玩多久呢。”
“以後又不是不出來玩了，別傷心。收拾收拾回去填志願了，都快出分了，我心裏還怪緊張的。”
劉潼撫胸口，做一副矯揉姿態。
江憐年看著劉潼就想笑，“你高考都不緊張，省狀元～”
謝夢琪幫腔，“喲，口氣不小啊，我記得你模擬考校排名也沒進一百吧。”
劉潼臉不紅心不跳，“萬一呢，萬一出現奇跡呢。要我說，這考試啊，七分實力，三分運氣。不到結果出來那天，誰都不知道結果。”
“董瀟，你說呢。”
劉潼見董瀟不搭話，刻意招呼他回答，董瀟深深看了眼江憐年，答到：“是啊，看運氣吧。”
劉潼當真走了狗屎運，出分那天，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嚎著給所有人打了電話。
江憐年下了飛機就病了，飛行時還精神振奮地靠著窗錄下起降全程，毫無不適。
走出機場，呆滯地眨了兩下眼睛，倒在了先伸出手的蔣修懷裏。
高燒轉低燒，燒了小半月都沒退，成績出來時，江憐年還迷蒙著眼昏昏欲睡。
強撐起精神向劉潼賀喜，才想起問問自個兒的成績。
發揮得還不錯，與模擬考相差不大，對江憐年來說夠用了，於是又倒頭睡去。
再次醒來時，餘洪給他擦臉，幸災樂禍地說，董瀟考砸了，得覆讀。
江憐年良久才做出反應，“怎麽會這樣……”
江憐年的惋惜與遺憾毫無保留，餘洪收斂了對情敵的嘲諷神色，“這是他自個兒的事，妞妞做得好就夠了。”
江憐年推他的臉，悶悶不樂，“雖然說這不能怪我，但是我作為他的朋友，只為自己開心嗎？”
江憐年想，萬一董瀟說，都怪他不控制好距離害他分心，沒能照常發揮，才毀了他的一輩子，又該怎麽辦？
雖說董瀟不至於如此不識好歹，但誰又說得準他心裏怎麽想，會不會怨恨自己？
江憐年不想自個兒的形象在某個角落轟然碎了一地。
即便他不喜歡董瀟，但董瀟仍是他的朋友，他是真心希望他們都能過得好。
他的朋友越是優秀，不就更能顯出江憐年也在優秀這一階梯裏嗎？
哪怕只有那麽一丁點兒的緣故，是他江憐年的責任叫人不得好，江憐年也似百爪抓心的難受。
江憐年悶頭打字，打了一段又刪了，幾個字來回斟酌，生怕叫正該敏感的董瀟看出一點可供指摘的點來。
董瀟追求他時，他這麽坦然毫無畏懼，怎麽到了這時候反倒叫他忐忑了。
【七個小矮人（6）】
劉少（上雙一流版）：【誰退群了？？？】
林曉可回得很快：【好像是董瀟……他把我刪了，你們呢？】
【好像都被刪了。】
江憐年退出去，點開與董瀟的聊天框。
的確，那天回來後，董瀟只向他發來一句【還好嗎？】，就再沒了音訊。
江憐年試探著點開轉賬，轉賬給董瀟（＊瀟）。
董瀟沒刪他。
江憐年陷入茫然。
如果董瀟刪去所有人的聯系方式，或許是一視同仁的遷怒或逃避。
但偏偏留下他，江憐年該為這份特別的心軟感到欣喜嗎？
江憐年只覺得難做。
他點開聊天框，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好到底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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