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60章 第 60 章
高考前一切如舊, 依舊每日跑操，聽激昂人心的演講與鼓勵。
在日覆一日下，似乎高考也不過是最簡單不過的一場考試, 此後生活仍舊繼續, 朋友仍然相聚一起。
某天晚上，江憐年走出校門, 蔣修和餘洪各自倚在車門前等他。江憐年左看右看, 抉擇不出該坐上哪輛車, 幹脆掃了路邊的單車。
劉潼和雙胞胎騎行在他身側, 後頭兩輛黑車保駕護航，車燈照亮了前路。
劉潼嗚呼大喊：“好爽啊, 感覺自己很酷！”
鄧浩然學狼叫, 鬼哭狼嚎，特別難聽, 胡旭初吭哧吭哧騎遠了, 不與他狼狽為奸。
迎著晚風，掠過一盞盞路燈, 江憐年暢快地笑出聲，笑得有些傻氣。
身邊的人不知是在嘲笑他的稚氣還是被這無緣由的快樂感染，一路都是笑聲。
轉過一個彎, 雙胞胎響了車鈴, “明天再見！”消失在盡頭, 再直走兩百米, 劉潼喊道，“我走啦！明天一起吃早飯！”
江憐年繼續騎, 直到心率上升到臨界值才停下。
餘洪開著車趕上來，皺著眉, “沒事吧，騎車是不是很累。”
江憐年單腳駐地，撐著車，笑意還沒緩下，聽得一聲喇叭，按得很輕。
蔣修停靠在後方，掛著清淺的笑意，向他招手。
江憐年在餘洪緊張的視線下蹦下車，“幫我還下車，回家見哦。”小跑著上了蔣修的車。
幽怨的男人推著單車，看向遠走的車尾燈，反思自己又是哪句話說錯。
縣城的高考生幾乎都留在本校參加考試，高二高三樓做考場。
大摞大摞的書籍被搬空，騰到高一的備考教室，江憐年拉著小推車慢悠悠地走，還是很難想象兩天後便是高考。
劉潼在陽臺探出腦袋喊住他，“大掃除你別回來了！書拖過去也別自己搬，我待會就來！”
江憐年比了手勢OK。在教學樓底下遇到好心的同學將一車書搬上四樓，沒等道謝，那倆人就匆匆走了。
想了想，江憐年掏出口罩戴上，把自己和劉潼的書按科目分類整理，坐在位置上等大部隊的到來。
突然想起早上臨出門前姜峰的控訴，“學校太不人性化了，這幾天怎麽著都應該在家休息好好備考，怎麽還上學呢。”
江憐年忍不住笑意，趴在擦幹凈的桌面笑。
有人進了教室，狐疑地瞧他一眼。江憐年收斂了笑，坐直身子假裝整理書桌。
覆習的兩日漫長而普通。老師不厭其煩地叮囑，同學們一心盼望著吃飯。
在實在熬不住的晚自習，教室中熄了燈。同學們趴下打起小小的呼嚕。
江憐年側著身子，正巧能看見窗外，正對著校門，已有不少家長在等待，車燈連成星河。
六月七日，江憐年如往常一般，出門上學，不過這次由姜峰開車送他。
姜峰精神抖擻，“考試不要緊張，盡力就好。今天考完要是太累，就和老師說，我來接你，不差這一晚上在學校覆習，知道嗎？”
“嗯嗯，放學吧爸爸，說不定我能超常發揮，考個狀元呢，你就等著擺升學宴，從城南擺到城北吧。”
江憐年啃著玉米餅，眼也不眨地吹牛。
姜峰被他逗樂了，“你就算考倒數第一，回家養雞，我都給你辦升學宴！”
江憐年坦然地走入學校，隱藏起心裏那點小小的緊張。
踏入熟悉的教室後，江憐年卻平靜下來，幾張薄薄的卷子，將帶他去到何方，似乎一點都不重要。
十八年裏數次瀕死，竭力活下來的每一次，他都看不清未來，無法想象今後的人生。
在過去每一個節點，他都可能會死，無法掌控。
而現在筆下的每一道題，都由他一步一步解開。
未來，在他手中。
“本場考試結束，請立即放下筆。如繼續答題……”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
五分鐘後，喧鬧聲充斥校園。
他們熱烈地討論著今晚通宵吃燒烤玩手機，明天睡到自然醒。
手挽著手回到教室，等待老師給出最後的通知。
江憐年走入教室，已有人收拾好行李，背著包，拎著手提袋，時刻準備沖出教室。
劉潼坐在座位上罕見地沒有咋咋呼呼，沈默地理著教材。
江憐年放輕腳步，笑意落下來，“怎麽了？”
劉潼倏然轉身，一頭紮到江憐年懷裏，嚎哭出聲，“我回來路上聽到有人說答案！說的還是昨天的數學，我最後一道大題和最後三個選擇題和填空題，全都寫錯了！”
江憐年揉揉他的頭，“這幾題我們平常不就做不出來嗎？”
劉潼的嚎哭戛然而止，“對哦。”
劉潼擡起臉，面上一絲淚痕都尋不到，“這不是聽有些忽悠的說，平常做不出來的，到高考就會如有神助嗎？從昨天開始我就覺得自己要得滿分了，唉！”
江憐年還想說幾句安慰他，班主任已走進門，他只好回到座位坐下。
班主任照例環視一圈，拍拍講臺，“好了同學們。先把包放下，聽我說幾句話。
高考已經結束了，但不管咱們怎麽相看兩厭，就想從今天一別兩寬，此生不負相見，還是不可能的哈。
“志願填報前，請同學們來一趟學校，領取志願填報書，並領取檔案。
“那次之後，我們之中很多人或許就是最後一次見面。按照往常的經驗，同學們都會帶給我很多外表上的驚喜。希望同學們打扮時髦的同時，還能讓我認得出來你哈。”
最後看過眼前這群穿著校服，眼下掛著黑眼圈，甚至頭發油油的小兔崽子，班主任笑了笑，“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這些天好好休息，再見！”
“再見！”
所有人雀躍地說。
有人擁抱了班主任，抹著淚說，每年放假都會來看她的，叫班主任別太想他們。
班主任夾雜著笑意假意怒罵，“來得太勤影響我和下一屆培養感情啊。”
江憐年在人群散去後，輕輕擁抱了班主任。
班主任有些驚喜，畢竟在她眼中，江憐年並不是一個與她親近的學生。
她拍拍這個學生單薄的背，祝福他平安幸福。
江憐年捧著書走出校門，有人張牙舞爪地跑出去大喊自由，但大多數人表現地與平常放學無異。
江憐年走在其中，也有些恍惚，回望教學樓，總有明日還會再來的錯覺。
“扭扭！”
江憐年看到江椿捧著花，姜峰站在她身側。倆人含笑看著註視著他，“要和朋友告別嗎，我們等你。”
江憐年偏頭，發現劉潼已撲進他媽媽的懷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放棄了和他告別的念頭。
江憐年笑著小跑撲到姜峰與江椿之間，“考完了！”
江椿摟住他，“考完了那麽激動啊，你爸說你考前特別淡定，顯得他一點都不成熟。”
“現在我看起來更淡定吧，就說他之前肯定是緊張，裝相呢。”姜峰挑挑眉，掩蓋不住笑意，“走了回家，你爺爺、外婆、舅舅，還有你的好哥哥們都在家等你呢。”
姜峰將一摞書壘到後備箱，“幸好我和你媽是親自把你生出來的大功臣，要不然還搶不到來接你的機會呢。”
江憐年指指不遠處的黑車，“舅舅不是在那嗎？”
視線掃過去的那刻，江世傑扭頭吹口哨，不忘升起車窗玻璃。
姜峰掛上假笑，“走走走，快上車，到時候把他關在家門外。”
江憐年趴著後座，隔著後窗玻璃看後車傻笑。
“行了，待會又暈車了。快坐好。”
江憐年安分坐好，接過捧花，金燦燦的向日葵欣欣向榮。
“畢業快樂！”
吃過晚飯，由著大人吹牛扯閑話。江憐年癱倒在沙發上，舉著手機回消息，滿屏的互祝畢業快樂，江憐年一條條回了。
“放假打算怎麽安排，我帶你出去玩？”
視野上方出現一張倒置的臉，是餘洪。
“倒著看好像更帥哦。”江憐年隨口扯一句。
“哈哈，真的嗎。我在妞妞眼裏算帥的嗎？”餘洪被江憐年突然而來的直球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摸著臉傻笑。
江憐年噠噠噠打字，沒聽到餘洪的傻笑。
餘洪自作多情羞赧了一會兒，發覺江憐年的註意力並不在他這，抓起江憐年手機舉過頭頂，幽幽喊到“妞妞……”
江憐年露出八齒標準微笑，“怎麽了，親愛的餘洪哥哥。”
“放假我帶你出去玩，怎麽樣？”
江憐年閉著眼轉轉眼珠子，“我和朋友約好了去草原的呀。”
“什麽朋友，男生女生？”餘洪警覺道。
江憐年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餘洪伸手護住他。
站在沙發上，江憐年比餘洪還高出半個頭，對這不尋常的視角特新奇，故意捉弄他：“我才不告訴你。我都考完了，就算談戀愛也不算早戀吧？”
餘洪靠近一步，小腿貼著沙發，語調很低，眸色暗沈，“妞妞。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是在和你玩玩呢，別那麽輕易和人在一起，好嗎？”
餘洪靠得這麽近，幾乎臉貼著臉，江憐年下意識放緩呼吸，“為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高考前一切如舊, 依舊每日跑操，聽激昂人心的演講與鼓勵。
在日覆一日下，似乎高考也不過是最簡單不過的一場考試, 此後生活仍舊繼續, 朋友仍然相聚一起。
某天晚上，江憐年走出校門, 蔣修和餘洪各自倚在車門前等他。江憐年左看右看, 抉擇不出該坐上哪輛車, 幹脆掃了路邊的單車。
劉潼和雙胞胎騎行在他身側, 後頭兩輛黑車保駕護航，車燈照亮了前路。
劉潼嗚呼大喊：“好爽啊, 感覺自己很酷！”
鄧浩然學狼叫, 鬼哭狼嚎，特別難聽, 胡旭初吭哧吭哧騎遠了, 不與他狼狽為奸。
迎著晚風，掠過一盞盞路燈, 江憐年暢快地笑出聲，笑得有些傻氣。
身邊的人不知是在嘲笑他的稚氣還是被這無緣由的快樂感染，一路都是笑聲。
轉過一個彎, 雙胞胎響了車鈴, “明天再見！”消失在盡頭, 再直走兩百米, 劉潼喊道，“我走啦！明天一起吃早飯！”
江憐年繼續騎, 直到心率上升到臨界值才停下。
餘洪開著車趕上來，皺著眉, “沒事吧，騎車是不是很累。”
江憐年單腳駐地，撐著車，笑意還沒緩下，聽得一聲喇叭，按得很輕。
蔣修停靠在後方，掛著清淺的笑意，向他招手。
江憐年在餘洪緊張的視線下蹦下車，“幫我還下車，回家見哦。”小跑著上了蔣修的車。
幽怨的男人推著單車，看向遠走的車尾燈，反思自己又是哪句話說錯。
縣城的高考生幾乎都留在本校參加考試，高二高三樓做考場。
大摞大摞的書籍被搬空，騰到高一的備考教室，江憐年拉著小推車慢悠悠地走，還是很難想象兩天後便是高考。
劉潼在陽臺探出腦袋喊住他，“大掃除你別回來了！書拖過去也別自己搬，我待會就來！”
江憐年比了手勢OK。在教學樓底下遇到好心的同學將一車書搬上四樓，沒等道謝，那倆人就匆匆走了。
想了想，江憐年掏出口罩戴上，把自己和劉潼的書按科目分類整理，坐在位置上等大部隊的到來。
突然想起早上臨出門前姜峰的控訴，“學校太不人性化了，這幾天怎麽著都應該在家休息好好備考，怎麽還上學呢。”
江憐年忍不住笑意，趴在擦幹凈的桌面笑。
有人進了教室，狐疑地瞧他一眼。江憐年收斂了笑，坐直身子假裝整理書桌。
覆習的兩日漫長而普通。老師不厭其煩地叮囑，同學們一心盼望著吃飯。
在實在熬不住的晚自習，教室中熄了燈。同學們趴下打起小小的呼嚕。
江憐年側著身子，正巧能看見窗外，正對著校門，已有不少家長在等待，車燈連成星河。
六月七日，江憐年如往常一般，出門上學，不過這次由姜峰開車送他。
姜峰精神抖擻，“考試不要緊張，盡力就好。今天考完要是太累，就和老師說，我來接你，不差這一晚上在學校覆習，知道嗎？”
“嗯嗯，放學吧爸爸，說不定我能超常發揮，考個狀元呢，你就等著擺升學宴，從城南擺到城北吧。”
江憐年啃著玉米餅，眼也不眨地吹牛。
姜峰被他逗樂了，“你就算考倒數第一，回家養雞，我都給你辦升學宴！”
江憐年坦然地走入學校，隱藏起心裏那點小小的緊張。
踏入熟悉的教室後，江憐年卻平靜下來，幾張薄薄的卷子，將帶他去到何方，似乎一點都不重要。
十八年裏數次瀕死，竭力活下來的每一次，他都看不清未來，無法想象今後的人生。
在過去每一個節點，他都可能會死，無法掌控。
而現在筆下的每一道題，都由他一步一步解開。
未來，在他手中。
“本場考試結束，請立即放下筆。如繼續答題……”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
五分鐘後，喧鬧聲充斥校園。
他們熱烈地討論著今晚通宵吃燒烤玩手機，明天睡到自然醒。
手挽著手回到教室，等待老師給出最後的通知。
江憐年走入教室，已有人收拾好行李，背著包，拎著手提袋，時刻準備沖出教室。
劉潼坐在座位上罕見地沒有咋咋呼呼，沈默地理著教材。
江憐年放輕腳步，笑意落下來，“怎麽了？”
劉潼倏然轉身，一頭紮到江憐年懷裏，嚎哭出聲，“我回來路上聽到有人說答案！說的還是昨天的數學，我最後一道大題和最後三個選擇題和填空題，全都寫錯了！”
江憐年揉揉他的頭，“這幾題我們平常不就做不出來嗎？”
劉潼的嚎哭戛然而止，“對哦。”
劉潼擡起臉，面上一絲淚痕都尋不到，“這不是聽有些忽悠的說，平常做不出來的，到高考就會如有神助嗎？從昨天開始我就覺得自己要得滿分了，唉！”
江憐年還想說幾句安慰他，班主任已走進門，他只好回到座位坐下。
班主任照例環視一圈，拍拍講臺，“好了同學們。先把包放下，聽我說幾句話。
高考已經結束了，但不管咱們怎麽相看兩厭，就想從今天一別兩寬，此生不負相見，還是不可能的哈。
“志願填報前，請同學們來一趟學校，領取志願填報書，並領取檔案。
“那次之後，我們之中很多人或許就是最後一次見面。按照往常的經驗，同學們都會帶給我很多外表上的驚喜。希望同學們打扮時髦的同時，還能讓我認得出來你哈。”
最後看過眼前這群穿著校服，眼下掛著黑眼圈，甚至頭發油油的小兔崽子，班主任笑了笑，“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這些天好好休息，再見！”
“再見！”
所有人雀躍地說。
有人擁抱了班主任，抹著淚說，每年放假都會來看她的，叫班主任別太想他們。
班主任夾雜著笑意假意怒罵，“來得太勤影響我和下一屆培養感情啊。”
江憐年在人群散去後，輕輕擁抱了班主任。
班主任有些驚喜，畢竟在她眼中，江憐年並不是一個與她親近的學生。
她拍拍這個學生單薄的背，祝福他平安幸福。
江憐年捧著書走出校門，有人張牙舞爪地跑出去大喊自由，但大多數人表現地與平常放學無異。
江憐年走在其中，也有些恍惚，回望教學樓，總有明日還會再來的錯覺。
“扭扭！”
江憐年看到江椿捧著花，姜峰站在她身側。倆人含笑看著註視著他，“要和朋友告別嗎，我們等你。”
江憐年偏頭，發現劉潼已撲進他媽媽的懷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放棄了和他告別的念頭。
江憐年笑著小跑撲到姜峰與江椿之間，“考完了！”
江椿摟住他，“考完了那麽激動啊，你爸說你考前特別淡定，顯得他一點都不成熟。”
“現在我看起來更淡定吧，就說他之前肯定是緊張，裝相呢。”姜峰挑挑眉，掩蓋不住笑意，“走了回家，你爺爺、外婆、舅舅，還有你的好哥哥們都在家等你呢。”
姜峰將一摞書壘到後備箱，“幸好我和你媽是親自把你生出來的大功臣，要不然還搶不到來接你的機會呢。”
江憐年指指不遠處的黑車，“舅舅不是在那嗎？”
視線掃過去的那刻，江世傑扭頭吹口哨，不忘升起車窗玻璃。
姜峰掛上假笑，“走走走，快上車，到時候把他關在家門外。”
江憐年趴著後座，隔著後窗玻璃看後車傻笑。
“行了，待會又暈車了。快坐好。”
江憐年安分坐好，接過捧花，金燦燦的向日葵欣欣向榮。
“畢業快樂！”
吃過晚飯，由著大人吹牛扯閑話。江憐年癱倒在沙發上，舉著手機回消息，滿屏的互祝畢業快樂，江憐年一條條回了。
“放假打算怎麽安排，我帶你出去玩？”
視野上方出現一張倒置的臉，是餘洪。
“倒著看好像更帥哦。”江憐年隨口扯一句。
“哈哈，真的嗎。我在妞妞眼裏算帥的嗎？”餘洪被江憐年突然而來的直球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摸著臉傻笑。
江憐年噠噠噠打字，沒聽到餘洪的傻笑。
餘洪自作多情羞赧了一會兒，發覺江憐年的註意力並不在他這，抓起江憐年手機舉過頭頂，幽幽喊到“妞妞……”
江憐年露出八齒標準微笑，“怎麽了，親愛的餘洪哥哥。”
“放假我帶你出去玩，怎麽樣？”
江憐年閉著眼轉轉眼珠子，“我和朋友約好了去草原的呀。”
“什麽朋友，男生女生？”餘洪警覺道。
江憐年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餘洪伸手護住他。
站在沙發上，江憐年比餘洪還高出半個頭，對這不尋常的視角特新奇，故意捉弄他：“我才不告訴你。我都考完了，就算談戀愛也不算早戀吧？”
餘洪靠近一步，小腿貼著沙發，語調很低，眸色暗沈，“妞妞。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是在和你玩玩呢，別那麽輕易和人在一起，好嗎？”
餘洪靠得這麽近，幾乎臉貼著臉，江憐年下意識放緩呼吸，“為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