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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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餘洪認為江憐年太自我, 小孩子脾氣，不願受束縛，也不肯聽他說自己身體弱諸如此類有別於褒獎的話。
江憐年正值青春期, 叛逆也屬正常, 於是他放軟語氣，“不是說不讓你出來玩, 但至少能讓我聯絡到你, 對不對？”
江憐年抱臂, “那你承認自己關心則亂嗎？你都沒有告訴過我, 你在我手機裏裝了定位系統。而且一上來就給我臉色看，你一點認錯的態度都沒有。”
是啊, 江憐年有自己規劃的生活, 沒必要每時每刻都向餘洪報備，餘洪說到底, 除了“鄰居哥哥”的身份, 也沒什麽能對江憐年的行為加以限制的由頭。
但江憐年話說得好聽，叫他“封建大家長”說他“關心則亂”, 好像生氣了又留了餘地，連解釋的臺階都為餘洪找好，只等著他順桿子下。
要說這是吵架嗎, 也不算, 但江憐年確實有氣憤。此時把這些事說給董瀟聽, 倒也激不起絲毫怒意。
董瀟甩甩手, 水珠濺在臺面，“那最後他道歉了嗎, 定位系統呢，有沒有刪？”
“道歉了呀, 他不道歉的話我是不會原諒他的。”江憐年微擡下巴，顯得有些驕矜，“系統升級了，我可以主動分享坐標，但他不能隨隨便便地就獲取我在的位置，得有我同意才行。”
江憐年又適時扯出一抹笑來，“現在我知道，找不到人的那一刻心裏有多慌張了。”他晃晃手臂，是自出院以來一直戴在手腕上的改裝手表，“現在大家都能找到我了。”
天氣越來越冷，江憐年校服外裹羽絨服都嫌不夠，恨不得將床搬到學校來。
“呼，好冷，說話都有水汽了。”江憐年鼻尖凍得粉紅，說話甕聲甕氣，臉白白的，試圖將自己藏到衣領裏去。
劉潼知道他不愛戴圍巾，有“被勒妄想癥”，將裝了熱水的暖手寶遞給他，“要不還是請假吧，這天那麽冷，在考試前又病倒了怎麽辦。”
往年還沒有羽絨服的概念時，江憐年總穿得肥嘟嘟的，手撣的棉花穿上身鼓鼓囊囊，很厚實，也活動不開手腳。
此時穿得輕薄了，江憐年卻缺少了被牢牢包裹的安全感。
遠去了夏天濕淋淋的悲愴，在初雪落下時江憐年才發覺新的一年即將到來。再過半月就是他的成年生日。
十八歲竟然眨眨眼便接近了，謠言總說國外滿十八歲的孩子會被家長掃地出門，強迫他自力更生。
江憐年眨眨眼，想著爸媽突然把他趕出家門叫他獨立的可能性有多大，勤工儉學考取大學，走投無路欠債治病，是不是平行時空他可能的命運？
平行時空的他會不會談戀愛，也和人相約在隱蔽的轉角接吻。他還會遇上餘洪、蔣修嗎？還有在他的人生中扮演著無關緊要角色但又突然出現的人……
江憐年很好奇，但不想深究，畢竟擺在眼前的生活更真實而具體，容不得半點超脫意識的反抗。
而現實，也總帶給他意料之外的“驚嚇”。
董瀟向他表白了，在一年裏的最後一天晚上，江憐年十八歲的生日當天。
其實分蛋糕時，江憐年就有所察覺。董瀟的眼神熾熱，毫不遮掩地註視著他，少年激蕩的愛意蓬勃，到了臨界口，怎麽也藏不住了。
“年年，我有話想對你說。”
江憐年跟著董瀟走出影音房，將吵吵嚷嚷的聲音隔絕在門內。
“怎麽了？”
董瀟深吸一口氣，表情鄭重，“我知道現在可能不是說這些的最好時機，但我不想再把這件事藏在心裏了。每天我都懷揣著這個秘密，想到可能的結局，很不安。”
說著，他從內兜掏出一條質感簡約的手鏈，“這是我想送給你的。如果你喜歡它，也喜歡我的話，能不能收下它？”
江憐年沒有伸手，也沒有給出答案。
他並不討厭董瀟，相反，董瀟是他分別八年仍然相談甚歡的朋友。
性格外向開朗，身體健康，成績優異。相處時十分輕松，江憐年也會依賴他，在他交新朋友時不爽，占有欲發作。
“你說的喜歡，是指哪一方面？”
董瀟嘴角含著笑，“就像那天在銀杏樹林裏見到的那樣，我喜歡你，我想和你擁抱，和你接吻，之後的任何事，我都想和你一起參與。”
江憐年低著頭沈思，“你要給我兩分鐘時間思考，畢竟我以前沒有過被當面表白的經驗。”
董瀟耐心地等待，終於聽到了江憐年的回應。
“對不起，我認為，我對你只有朋友的喜歡。我還沒有要對一個人負責的準備。”
董瀟垂下手，不死心地追問，“那你喜歡女孩嗎？”
江憐年搖搖頭，“我沒有性/幻想對象，也沒有好感對象。可能得等到我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才能確定自己是哪一性戀吧？”
為了嚴謹性他又補充說道：“不過我有思考過同性在一起的可能性，可能算是同性戀的傾向。”
董瀟哭笑不得，“那你還是把手鏈收下吧，我找大師開過光呢，可以保佑你平平安安。”
江憐年推拒，“你已經送過我禮物了，而且我也沒有答應你的表白，怎麽還能收你的定情信物。”
董瀟幾乎想敲他的腦袋，“好了好了，這只是我想送給你的，只是找個理由。定情信物是雙方都認可且確定關系，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才是定情信物。這個嘛，只是最普通的手鏈而已，要說意義，大概就是雖然我被拒絕，但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紀念物品，收下吧。”
董瀟抓著江憐年的手腕，為他套上手鏈。
如玉般質感的菩提溫潤細膩，戴在江憐年不見絲毫瑕疵的手腕，身價似乎都翻了倍。
董瀟見江憐年轉著手腕瞧，打趣說：“你放心啊，這可沒裝定位。就好看，求個心理安慰的。”
江憐年被提醒般左右張望兩眼，抿著嘴點點頭，打包票自己絕不會，因為做不成情侶拒絕與董瀟發展鐵哥們友誼後才被放過。
董瀟說他先走了，上學再見，不用江憐年出門送他，噔噔噔跑下樓。
江憐年站了一會兒，回到影音室，拉開門的一瞬間，一堆人哎呦哎呦地疊著倒下來。
謝夢琪起身最快，清咳兩聲，“結束了？”
劉潼笑著打哈哈，“我們什麽都沒聽到啊哈哈，剛好在門口玩疊羅漢呢。”
江憐年還沒開口，林曉可便扒著門左右掃視，“人走了？”
雙胞胎吭哧吭哧扒開人站起身，胡旭初說：“我就知道。”
林曉可問：“就森*晚*整*理知道什麽？”
鄧浩然補充：“肯定是董瀟會被拒啦。”
江憐年踹開人坐倒在沙發上，看到幕布中的影片還停留在他出去前的時間，一臉懷疑，“你們都聽到了嗎？”
小夥伴一窩蜂湧上來，將江憐年團團圍住，貼心地留出位置，以便江憐年能順暢呼吸到新鮮空氣。
劉潼侃侃而談，“我就知道他不對勁，哪有好兄弟會靠得那麽近講題的。還和你形影不離，都快把我擠開了！”
謝夢琪將離江憐年最近的劉潼拎開，沈穩道：“每次出早操，我都看到他站在後面看你。他居心叵測，他覬覦已久，他暗度陳倉。”
“好了好了，這都什麽呀，”林曉可突出重圍，“要我說，董瀟這個人看著挺靠譜的呀，努力上進，還和年年有共同語言，更別提他長得還不錯呢。年年，你為什麽不先試一試呢？”
江憐年側身，將胳膊壓在臉上，“我對他只是朋友的喜歡呀，就像對你們一樣。如果我對他沒有愛情上的沖動，那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這對他不公平。”
鄧浩然別出心裁地發問：“對哦，那這樣都能試試的話，我們這些人都向你表白，那不是亂了套了。哎呦！胡旭初你打我幹嘛。”
江憐年被逗得笑出聲，“對呀，那不亂了套了嗎？朋友是很難成為喜歡的人的呀……”
謝夢琪緩緩點頭，“在高三表白都算是動搖軍心了，考場如戰場，一分幹掉千人啊。還是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吧。
“不過，談戀愛是怎麽樣的呢，就是做親密的行為，一起看電影吃飯聊天？”
江憐年想了又想，想不出所以然來，只覺得戀人與朋友沒什麽區別，“等你們談了戀愛告訴我吧。”江憐年補充道，“畢業之後。”
畢業之後，幾乎是所有約定的期限。
靠在門框上偷聽的男人，也反覆咀嚼著，“畢業之後。”
莽撞的青年匆忙的表白，轟然敲響了餘洪心中的警鐘。即便依照江憐年的個性，不會將戀人看作生活的全部，卻也不得不將本就不集中的註意力分割出去。
江憐年在乎家人，在乎朋友，餘洪都能忍受，卻對一個臆想中尚不存在的“江憐年的戀人”這一身份充滿敵意。
長期以來的呵護與關愛交織扭曲，餘洪在付出中索取，他絕不願再看到，江憐年投向另一個人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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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洪認為江憐年太自我, 小孩子脾氣，不願受束縛，也不肯聽他說自己身體弱諸如此類有別於褒獎的話。
江憐年正值青春期, 叛逆也屬正常, 於是他放軟語氣，“不是說不讓你出來玩, 但至少能讓我聯絡到你, 對不對？”
江憐年抱臂, “那你承認自己關心則亂嗎？你都沒有告訴過我, 你在我手機裏裝了定位系統。而且一上來就給我臉色看，你一點認錯的態度都沒有。”
是啊, 江憐年有自己規劃的生活, 沒必要每時每刻都向餘洪報備，餘洪說到底, 除了“鄰居哥哥”的身份, 也沒什麽能對江憐年的行為加以限制的由頭。
但江憐年話說得好聽，叫他“封建大家長”說他“關心則亂”, 好像生氣了又留了餘地，連解釋的臺階都為餘洪找好，只等著他順桿子下。
要說這是吵架嗎, 也不算, 但江憐年確實有氣憤。此時把這些事說給董瀟聽, 倒也激不起絲毫怒意。
董瀟甩甩手, 水珠濺在臺面，“那最後他道歉了嗎, 定位系統呢，有沒有刪？”
“道歉了呀, 他不道歉的話我是不會原諒他的。”江憐年微擡下巴，顯得有些驕矜，“系統升級了，我可以主動分享坐標，但他不能隨隨便便地就獲取我在的位置，得有我同意才行。”
江憐年又適時扯出一抹笑來，“現在我知道，找不到人的那一刻心裏有多慌張了。”他晃晃手臂，是自出院以來一直戴在手腕上的改裝手表，“現在大家都能找到我了。”
天氣越來越冷，江憐年校服外裹羽絨服都嫌不夠，恨不得將床搬到學校來。
“呼，好冷，說話都有水汽了。”江憐年鼻尖凍得粉紅，說話甕聲甕氣，臉白白的，試圖將自己藏到衣領裏去。
劉潼知道他不愛戴圍巾，有“被勒妄想癥”，將裝了熱水的暖手寶遞給他，“要不還是請假吧，這天那麽冷，在考試前又病倒了怎麽辦。”
往年還沒有羽絨服的概念時，江憐年總穿得肥嘟嘟的，手撣的棉花穿上身鼓鼓囊囊，很厚實，也活動不開手腳。
此時穿得輕薄了，江憐年卻缺少了被牢牢包裹的安全感。
遠去了夏天濕淋淋的悲愴，在初雪落下時江憐年才發覺新的一年即將到來。再過半月就是他的成年生日。
十八歲竟然眨眨眼便接近了，謠言總說國外滿十八歲的孩子會被家長掃地出門，強迫他自力更生。
江憐年眨眨眼，想著爸媽突然把他趕出家門叫他獨立的可能性有多大，勤工儉學考取大學，走投無路欠債治病，是不是平行時空他可能的命運？
平行時空的他會不會談戀愛，也和人相約在隱蔽的轉角接吻。他還會遇上餘洪、蔣修嗎？還有在他的人生中扮演著無關緊要角色但又突然出現的人……
江憐年很好奇，但不想深究，畢竟擺在眼前的生活更真實而具體，容不得半點超脫意識的反抗。
而現實，也總帶給他意料之外的“驚嚇”。
董瀟向他表白了，在一年裏的最後一天晚上，江憐年十八歲的生日當天。
其實分蛋糕時，江憐年就有所察覺。董瀟的眼神熾熱，毫不遮掩地註視著他，少年激蕩的愛意蓬勃，到了臨界口，怎麽也藏不住了。
“年年，我有話想對你說。”
江憐年跟著董瀟走出影音房，將吵吵嚷嚷的聲音隔絕在門內。
“怎麽了？”
董瀟深吸一口氣，表情鄭重，“我知道現在可能不是說這些的最好時機，但我不想再把這件事藏在心裏了。每天我都懷揣著這個秘密，想到可能的結局，很不安。”
說著，他從內兜掏出一條質感簡約的手鏈，“這是我想送給你的。如果你喜歡它，也喜歡我的話，能不能收下它？”
江憐年沒有伸手，也沒有給出答案。
他並不討厭董瀟，相反，董瀟是他分別八年仍然相談甚歡的朋友。
性格外向開朗，身體健康，成績優異。相處時十分輕松，江憐年也會依賴他，在他交新朋友時不爽，占有欲發作。
“你說的喜歡，是指哪一方面？”
董瀟嘴角含著笑，“就像那天在銀杏樹林裏見到的那樣，我喜歡你，我想和你擁抱，和你接吻，之後的任何事，我都想和你一起參與。”
江憐年低著頭沈思，“你要給我兩分鐘時間思考，畢竟我以前沒有過被當面表白的經驗。”
董瀟耐心地等待，終於聽到了江憐年的回應。
“對不起，我認為，我對你只有朋友的喜歡。我還沒有要對一個人負責的準備。”
董瀟垂下手，不死心地追問，“那你喜歡女孩嗎？”
江憐年搖搖頭，“我沒有性/幻想對象，也沒有好感對象。可能得等到我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才能確定自己是哪一性戀吧？”
為了嚴謹性他又補充說道：“不過我有思考過同性在一起的可能性，可能算是同性戀的傾向。”
董瀟哭笑不得，“那你還是把手鏈收下吧，我找大師開過光呢，可以保佑你平平安安。”
江憐年推拒，“你已經送過我禮物了，而且我也沒有答應你的表白，怎麽還能收你的定情信物。”
董瀟幾乎想敲他的腦袋，“好了好了，這只是我想送給你的，只是找個理由。定情信物是雙方都認可且確定關系，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才是定情信物。這個嘛，只是最普通的手鏈而已，要說意義，大概就是雖然我被拒絕，但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紀念物品，收下吧。”
董瀟抓著江憐年的手腕，為他套上手鏈。
如玉般質感的菩提溫潤細膩，戴在江憐年不見絲毫瑕疵的手腕，身價似乎都翻了倍。
董瀟見江憐年轉著手腕瞧，打趣說：“你放心啊，這可沒裝定位。就好看，求個心理安慰的。”
江憐年被提醒般左右張望兩眼，抿著嘴點點頭，打包票自己絕不會，因為做不成情侶拒絕與董瀟發展鐵哥們友誼後才被放過。
董瀟說他先走了，上學再見，不用江憐年出門送他，噔噔噔跑下樓。
江憐年站了一會兒，回到影音室，拉開門的一瞬間，一堆人哎呦哎呦地疊著倒下來。
謝夢琪起身最快，清咳兩聲，“結束了？”
劉潼笑著打哈哈，“我們什麽都沒聽到啊哈哈，剛好在門口玩疊羅漢呢。”
江憐年還沒開口，林曉可便扒著門左右掃視，“人走了？”
雙胞胎吭哧吭哧扒開人站起身，胡旭初說：“我就知道。”
林曉可問：“就森*晚*整*理知道什麽？”
鄧浩然補充：“肯定是董瀟會被拒啦。”
江憐年踹開人坐倒在沙發上，看到幕布中的影片還停留在他出去前的時間，一臉懷疑，“你們都聽到了嗎？”
小夥伴一窩蜂湧上來，將江憐年團團圍住，貼心地留出位置，以便江憐年能順暢呼吸到新鮮空氣。
劉潼侃侃而談，“我就知道他不對勁，哪有好兄弟會靠得那麽近講題的。還和你形影不離，都快把我擠開了！”
謝夢琪將離江憐年最近的劉潼拎開，沈穩道：“每次出早操，我都看到他站在後面看你。他居心叵測，他覬覦已久，他暗度陳倉。”
“好了好了，這都什麽呀，”林曉可突出重圍，“要我說，董瀟這個人看著挺靠譜的呀，努力上進，還和年年有共同語言，更別提他長得還不錯呢。年年，你為什麽不先試一試呢？”
江憐年側身，將胳膊壓在臉上，“我對他只是朋友的喜歡呀，就像對你們一樣。如果我對他沒有愛情上的沖動，那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這對他不公平。”
鄧浩然別出心裁地發問：“對哦，那這樣都能試試的話，我們這些人都向你表白，那不是亂了套了。哎呦！胡旭初你打我幹嘛。”
江憐年被逗得笑出聲，“對呀，那不亂了套了嗎？朋友是很難成為喜歡的人的呀……”
謝夢琪緩緩點頭，“在高三表白都算是動搖軍心了，考場如戰場，一分幹掉千人啊。還是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吧。
“不過，談戀愛是怎麽樣的呢，就是做親密的行為，一起看電影吃飯聊天？”
江憐年想了又想，想不出所以然來，只覺得戀人與朋友沒什麽區別，“等你們談了戀愛告訴我吧。”江憐年補充道，“畢業之後。”
畢業之後，幾乎是所有約定的期限。
靠在門框上偷聽的男人，也反覆咀嚼著，“畢業之後。”
莽撞的青年匆忙的表白，轟然敲響了餘洪心中的警鐘。即便依照江憐年的個性，不會將戀人看作生活的全部，卻也不得不將本就不集中的註意力分割出去。
江憐年在乎家人，在乎朋友，餘洪都能忍受，卻對一個臆想中尚不存在的“江憐年的戀人”這一身份充滿敵意。
長期以來的呵護與關愛交織扭曲，餘洪在付出中索取，他絕不願再看到，江憐年投向另一個人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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