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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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倏然睜大的眼睛圓溜溜的, 配合著上揚的眼尾，像一只受驚的狐貍。
“嚇到了嗎？”董瀟放開江憐年，退回一步之外。明明是袒露秘密的一方, 卻不顯一絲慌亂, 好整以暇地等待著江憐年的回答。
他心裏早就有答案，說或不說都無關緊要, 只是看著江憐年彌漫紅霞的耳尖, 突然升起了沖動, 但或許也是一項心有成竹的試探。
“嚇到了！”江憐年橫他一眼, “突然湊那麽近講話誰都會被嚇到的吧。
簡直就像鬼故事裏貼著人耳朵講話的妖邪，激得耳根一陣寒顫。
“你怎麽是這個反應啊。”董瀟做作地嘆出口長氣, “我可是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你了。”
“哇！”江憐年張大嘴, 臉上卻無一絲表情，可謂給足了情緒價值。
“你就不會想到我有可能和你表白？”
“啊——”江憐年拖長聲音, “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董瀟看著江憐年彎起眼睛, 背手倒著走，“那你也得排隊哦, 當我的朋友也沒有優先的特權，喜歡我的人那麽多，我一視同仁的啦。”
“好啊。”
董瀟也跟著笑, 江憐年催促他跟上腳步, 快打鈴了, 他還有五套卷子沒寫呢。
“又去小賣部了嗎, 回來得好晚。老班剛剛都來過一趟了，待會聽英語聽力。”
英語聽力是教輔裏抽, 隔天聽一套的，雙面印在A4紙上。紙張質量不好, 輕飄飄又易皺，向後傳遞時總是折了角或是飄落在地被來往的人踩上個大黑腳印。
遞到江憐年這兒，總是立整的一張，小心用東西壓住。
江憐年桌面幹凈規整，各科卷子一摞摞用燕尾夾夾起，穿過中間的縫隙相連，掛在桌邊的掛鉤上。
還沒講沒做的卷子便用抽桿夾整理妥當，放在抽屜裏。
江憐年不喜歡用一圈的書圍住自己，多餘的書都塞在左側懸掛的書袋裏。只在左上角疊了幾本試題冊，還有當天的作業。
班裏大半人都知道他的習慣，發卷子時即便江憐年不在座位，也折得整齊用筆袋或冊子壓住，不願破壞他規整的擺列。
英語聽力紙上壓著一個剝好的醜橘，皮都完整，墊了紙巾壓著，一看就是劉潼放的。
“嘿嘿，快吃！”劉潼探出身子瞧窗外，沒人來，“可甜了，趁還沒打鈴，你先吃。”
“嗯嗯，好甜。”江憐年愛吃水果，但總沒有節制，姜峰的好友搬家去了海南，隔三差五寄幾箱水果，江憐年被香味勾著，半夜偷偷將一個兩手捧不住的大鳳梨吃個精光，第二天一早喉嚨腫得說不出話，眼淚汪汪被押到醫院消炎。
江椿都被他氣笑，平日連捏螞蟻的勁都沒有，還能夜裏操刀將鳳梨皮削得幹幹凈凈。
諸如此類，江憐年吃葡萄吃蜜瓜，總能吃到喉嚨腫起，家裏便有意識不叫他多吃糖分高的水果，每日的份額都是限定的。
班裏有人趕不及吃晚飯，就在班裏啃水果，江憐年面不改色目不轉睛盯著試卷，實則被水果香氣勾得咽口水。
劉潼看在眼裏，打趣他，也投餵他吃點水果，但不給多的，剛好能解饞的程度。
每到這時候，照劉潼的話來說，江憐年就跟他兒子似的，覺得自己散發著濃烈的父愛氣息。
江憐年才不管，有得吃便是福氣。吃東西時乖得不像話，掰下一瓣橘子塞到嘴裏嚼完了咽下去才吃下一瓣。
班主任進門播放聽力時，江憐年還沒吃完，剛放進嘴裏來不及嚼，想著尊重老師硬是忍住不咀嚼。
班主任掃視全班，自然也看到了其中格外亮眼的存在，鼓著半邊腮幫子鎮定自若地看卷子的模樣。
班主任清清嗓，“好了，有晚飯沒吃完的抓緊時間嚼兩口，兩分鐘後我們開始播放聽力。這套模擬題比較難，大家集中註意力去聽……”
江憐年低著頭把剩下的橘子一口塞，嚼嚼嚼，橘汁甘甜，刺激腦細胞也活躍起來。
只聽一遍，便刷刷刷得出答案，交換批改，果然是全對。
隨著晚霞最後一抹瑰麗消失於天際，墨藍鋪灑，霓虹燈照亮一方，如漆染了水面。
夜深，疲意從毛孔中溜出，在全身覆上一層膜。
教室中靜得只有翻頁聲與筆尖劃過的沙沙聲。
以及情不自禁抖腿的布料摩擦聲，被踹在座椅上嘎吱一聲戛然而止。
越是高壓，越有人頂風作案，晚自習期間，有人津津有味聚精會神地翻閱取了封面的小說，傳遞著已不知是幾手書。
也有人在壘起的書墻中架起手機，爭分奪秒地刷新頁面獲取外界信息，貪婪地獲取新鮮感。
江憐年對著數學卷子最後一道大題出神，眼皮越來越重，頭一低，枕在手臂上短暫地做夢。
南方教學樓連著樓，走廊開放，雨水與灼灼烈陽毫不客氣地落進來。靠在連廊的欄桿上看落日，看底下人來來往往，也看圍墻外的車水馬龍。
晚自習的下課間隙，學生會一窩蜂地擠到連廊，探出頭來上上下下地打招呼，講積攢了一天的閑話。
還能看前一棟高二的教室撒歡，有時候兩邊會招招手，在教導主任來之前，喊幾句話。也有人瞥到教室中激吻的情侶，把事情鬧大，使得有情人不歡而散的種種事例。
但江憐年很怕，圍欄很高，能卡住他的胸口，但他經過走廊時總靠著墻走，生怕一不留神順著光滑的欄桿一出溜翻出去。
在夢裏，他最擔心的事總會成真，一會兒是翻出了欄桿卻被人拽住手腕，在分秒流逝中漸漸脫力，下墜。
眨眼間又回到走廊，被路過的人擠下陽臺，死死抓住圍欄邊緣，竭力呼救卻發不出聲音，來來往往的笑鬧聲不斷，卻沒人發現他命懸一線。
江憐年落不到地上，連綿的失重感循環往覆。
再一次回到走廊，這次，他趴在欄桿上向下看，頭朝下倒了下去。
下課鈴響，江憐年從夢中驚醒，心臟砰砰直跳。
手表發出預警，心跳過速。江憐年覺得可能是趴下胃脹氣頂的，絕不承認是自個兒嚇自己，壓力太大。
姜峰發來一串消息，大意是一晚上兩回心跳加速，他坐不住，要來接他走。
江憐年走到廁所發去語音，憋足一股勁，中氣十足活力滿滿地表示自己沒事。
還有一節課就放學了，他還有一篇作文沒來得及寫呢。
“咋了，臉那麽白，被鈴聲嚇醒了？”董瀟適時出現在廁所，用手背貼了江憐年的額頭，沒發燒，還有些涼。
江憐年整理好額前翹起的頭發，董瀟自然而然地替他挽起衣袖，打開水龍頭。
江憐年洗手很認真，指縫都搓得幹幹凈凈微微泛紅，即便沒解手，也要清潔一番。這種習慣的心理，大概與進超市必須買點東西出門，不然就會背上莫名的羞恥感類似。
“太困了，剛做美夢呢就被鈴聲吵醒了。叫我哥黑進學校廣播臺把鈴聲換成搖籃曲算了。”
董瀟跟著江憐年的動作，細細搓洗指尖，“你哥哥都對你挺好的，這麽多年感情沒變，都沒吵過架嗎？”
“好像沒吵過……噢噢有一次，我在網上看到一場攝影展，買了高鐵票去看，打算當天往返的，結果那天餘洪回家了，打電話問我在哪，還質問我，我覺得他一點都不尊重我，我都已經長大了……”
何止是打電話三個字那麽簡單，江憐年進入展會前，把手機關了靜音，走走停停，在展廳看了很久，臨出場時，才看到手機一串的紅色未接來電。
江憐年的心咯噔咯噔地跳，牙齒都快打寒噤，快步走出展館，想回撥電話報個平安，卻一頭撞在了一堵肉墻上。
觸感熟悉，只是溫度偏低，帶著極端的寒徹冷意，再擡眼一看，是餘洪冷冰冰的臉。
他五官深邃，板著臉能嚇退惡犬百丈，更別提此時心虛的江憐年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這周不回家呢。我都和我爸說啦，我要出來玩，半天就回家了，沒到處亂跑，也沒故意失聯。”
江憐年打量著餘洪的神色示弱，拽著他風衣外套好聲好氣叫他哥哥。
餘洪堅持了一會兒，才僵著臉開口：“你知道自己身體特殊，聯系不上你有多讓人著急？給你的手表也不戴，萬一真發現什麽意外我到哪找你。”
“怎麽會找不到我呢，這不是找到了嗎。”江憐年突然意識到不對，掛著甜笑的臉蛋一瞬間清空表情，“對啊，怎麽找到的。餘洪！你是不是又定位我手機了。”
被反過頭來質問，餘洪氣勢稍減，梗著脖子說：“這也是萬不得已，我是關心你。怕你出什麽意外。”
江憐年昂起頭，像只站起來的兔子，為自己增加些氣勢，“你這是封建大家長思想，是道德綁架我！拿預設來證明我的錯誤，是謬論！都是你的猜想！但是！你的行為是實打實的錯誤，侵/犯了我的隱私權，在你向我道歉之前，我不會和你說一句話了！”
放完狠話，江憐年雄赳赳氣昂昂手插衣兜扭頭走人。
餘洪站在風中淩亂，緊趕慢趕追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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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睜大的眼睛圓溜溜的, 配合著上揚的眼尾，像一只受驚的狐貍。
“嚇到了嗎？”董瀟放開江憐年，退回一步之外。明明是袒露秘密的一方, 卻不顯一絲慌亂, 好整以暇地等待著江憐年的回答。
他心裏早就有答案，說或不說都無關緊要, 只是看著江憐年彌漫紅霞的耳尖, 突然升起了沖動, 但或許也是一項心有成竹的試探。
“嚇到了！”江憐年橫他一眼, “突然湊那麽近講話誰都會被嚇到的吧。
簡直就像鬼故事裏貼著人耳朵講話的妖邪，激得耳根一陣寒顫。
“你怎麽是這個反應啊。”董瀟做作地嘆出口長氣, “我可是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你了。”
“哇！”江憐年張大嘴, 臉上卻無一絲表情，可謂給足了情緒價值。
“你就不會想到我有可能和你表白？”
“啊——”江憐年拖長聲音, “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董瀟看著江憐年彎起眼睛, 背手倒著走，“那你也得排隊哦, 當我的朋友也沒有優先的特權，喜歡我的人那麽多，我一視同仁的啦。”
“好啊。”
董瀟也跟著笑, 江憐年催促他跟上腳步, 快打鈴了, 他還有五套卷子沒寫呢。
“又去小賣部了嗎, 回來得好晚。老班剛剛都來過一趟了，待會聽英語聽力。”
英語聽力是教輔裏抽, 隔天聽一套的，雙面印在A4紙上。紙張質量不好, 輕飄飄又易皺，向後傳遞時總是折了角或是飄落在地被來往的人踩上個大黑腳印。
遞到江憐年這兒，總是立整的一張，小心用東西壓住。
江憐年桌面幹凈規整，各科卷子一摞摞用燕尾夾夾起，穿過中間的縫隙相連，掛在桌邊的掛鉤上。
還沒講沒做的卷子便用抽桿夾整理妥當，放在抽屜裏。
江憐年不喜歡用一圈的書圍住自己，多餘的書都塞在左側懸掛的書袋裏。只在左上角疊了幾本試題冊，還有當天的作業。
班裏大半人都知道他的習慣，發卷子時即便江憐年不在座位，也折得整齊用筆袋或冊子壓住，不願破壞他規整的擺列。
英語聽力紙上壓著一個剝好的醜橘，皮都完整，墊了紙巾壓著，一看就是劉潼放的。
“嘿嘿，快吃！”劉潼探出身子瞧窗外，沒人來，“可甜了，趁還沒打鈴，你先吃。”
“嗯嗯，好甜。”江憐年愛吃水果，但總沒有節制，姜峰的好友搬家去了海南，隔三差五寄幾箱水果，江憐年被香味勾著，半夜偷偷將一個兩手捧不住的大鳳梨吃個精光，第二天一早喉嚨腫得說不出話，眼淚汪汪被押到醫院消炎。
江椿都被他氣笑，平日連捏螞蟻的勁都沒有，還能夜裏操刀將鳳梨皮削得幹幹凈凈。
諸如此類，江憐年吃葡萄吃蜜瓜，總能吃到喉嚨腫起，家裏便有意識不叫他多吃糖分高的水果，每日的份額都是限定的。
班裏有人趕不及吃晚飯，就在班裏啃水果，江憐年面不改色目不轉睛盯著試卷，實則被水果香氣勾得咽口水。
劉潼看在眼裏，打趣他，也投餵他吃點水果，但不給多的，剛好能解饞的程度。
每到這時候，照劉潼的話來說，江憐年就跟他兒子似的，覺得自己散發著濃烈的父愛氣息。
江憐年才不管，有得吃便是福氣。吃東西時乖得不像話，掰下一瓣橘子塞到嘴裏嚼完了咽下去才吃下一瓣。
班主任進門播放聽力時，江憐年還沒吃完，剛放進嘴裏來不及嚼，想著尊重老師硬是忍住不咀嚼。
班主任掃視全班，自然也看到了其中格外亮眼的存在，鼓著半邊腮幫子鎮定自若地看卷子的模樣。
班主任清清嗓，“好了，有晚飯沒吃完的抓緊時間嚼兩口，兩分鐘後我們開始播放聽力。這套模擬題比較難，大家集中註意力去聽……”
江憐年低著頭把剩下的橘子一口塞，嚼嚼嚼，橘汁甘甜，刺激腦細胞也活躍起來。
只聽一遍，便刷刷刷得出答案，交換批改，果然是全對。
隨著晚霞最後一抹瑰麗消失於天際，墨藍鋪灑，霓虹燈照亮一方，如漆染了水面。
夜深，疲意從毛孔中溜出，在全身覆上一層膜。
教室中靜得只有翻頁聲與筆尖劃過的沙沙聲。
以及情不自禁抖腿的布料摩擦聲，被踹在座椅上嘎吱一聲戛然而止。
越是高壓，越有人頂風作案，晚自習期間，有人津津有味聚精會神地翻閱取了封面的小說，傳遞著已不知是幾手書。
也有人在壘起的書墻中架起手機，爭分奪秒地刷新頁面獲取外界信息，貪婪地獲取新鮮感。
江憐年對著數學卷子最後一道大題出神，眼皮越來越重，頭一低，枕在手臂上短暫地做夢。
南方教學樓連著樓，走廊開放，雨水與灼灼烈陽毫不客氣地落進來。靠在連廊的欄桿上看落日，看底下人來來往往，也看圍墻外的車水馬龍。
晚自習的下課間隙，學生會一窩蜂地擠到連廊，探出頭來上上下下地打招呼，講積攢了一天的閑話。
還能看前一棟高二的教室撒歡，有時候兩邊會招招手，在教導主任來之前，喊幾句話。也有人瞥到教室中激吻的情侶，把事情鬧大，使得有情人不歡而散的種種事例。
但江憐年很怕，圍欄很高，能卡住他的胸口，但他經過走廊時總靠著墻走，生怕一不留神順著光滑的欄桿一出溜翻出去。
在夢裏，他最擔心的事總會成真，一會兒是翻出了欄桿卻被人拽住手腕，在分秒流逝中漸漸脫力，下墜。
眨眼間又回到走廊，被路過的人擠下陽臺，死死抓住圍欄邊緣，竭力呼救卻發不出聲音，來來往往的笑鬧聲不斷，卻沒人發現他命懸一線。
江憐年落不到地上，連綿的失重感循環往覆。
再一次回到走廊，這次，他趴在欄桿上向下看，頭朝下倒了下去。
下課鈴響，江憐年從夢中驚醒，心臟砰砰直跳。
手表發出預警，心跳過速。江憐年覺得可能是趴下胃脹氣頂的，絕不承認是自個兒嚇自己，壓力太大。
姜峰發來一串消息，大意是一晚上兩回心跳加速，他坐不住，要來接他走。
江憐年走到廁所發去語音，憋足一股勁，中氣十足活力滿滿地表示自己沒事。
還有一節課就放學了，他還有一篇作文沒來得及寫呢。
“咋了，臉那麽白，被鈴聲嚇醒了？”董瀟適時出現在廁所，用手背貼了江憐年的額頭，沒發燒，還有些涼。
江憐年整理好額前翹起的頭發，董瀟自然而然地替他挽起衣袖，打開水龍頭。
江憐年洗手很認真，指縫都搓得幹幹凈凈微微泛紅，即便沒解手，也要清潔一番。這種習慣的心理，大概與進超市必須買點東西出門，不然就會背上莫名的羞恥感類似。
“太困了，剛做美夢呢就被鈴聲吵醒了。叫我哥黑進學校廣播臺把鈴聲換成搖籃曲算了。”
董瀟跟著江憐年的動作，細細搓洗指尖，“你哥哥都對你挺好的，這麽多年感情沒變，都沒吵過架嗎？”
“好像沒吵過……噢噢有一次，我在網上看到一場攝影展，買了高鐵票去看，打算當天往返的，結果那天餘洪回家了，打電話問我在哪，還質問我，我覺得他一點都不尊重我，我都已經長大了……”
何止是打電話三個字那麽簡單，江憐年進入展會前，把手機關了靜音，走走停停，在展廳看了很久，臨出場時，才看到手機一串的紅色未接來電。
江憐年的心咯噔咯噔地跳，牙齒都快打寒噤，快步走出展館，想回撥電話報個平安，卻一頭撞在了一堵肉墻上。
觸感熟悉，只是溫度偏低，帶著極端的寒徹冷意，再擡眼一看，是餘洪冷冰冰的臉。
他五官深邃，板著臉能嚇退惡犬百丈，更別提此時心虛的江憐年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這周不回家呢。我都和我爸說啦，我要出來玩，半天就回家了，沒到處亂跑，也沒故意失聯。”
江憐年打量著餘洪的神色示弱，拽著他風衣外套好聲好氣叫他哥哥。
餘洪堅持了一會兒，才僵著臉開口：“你知道自己身體特殊，聯系不上你有多讓人著急？給你的手表也不戴，萬一真發現什麽意外我到哪找你。”
“怎麽會找不到我呢，這不是找到了嗎。”江憐年突然意識到不對，掛著甜笑的臉蛋一瞬間清空表情，“對啊，怎麽找到的。餘洪！你是不是又定位我手機了。”
被反過頭來質問，餘洪氣勢稍減，梗著脖子說：“這也是萬不得已，我是關心你。怕你出什麽意外。”
江憐年昂起頭，像只站起來的兔子，為自己增加些氣勢，“你這是封建大家長思想，是道德綁架我！拿預設來證明我的錯誤，是謬論！都是你的猜想！但是！你的行為是實打實的錯誤，侵/犯了我的隱私權，在你向我道歉之前，我不會和你說一句話了！”
放完狠話，江憐年雄赳赳氣昂昂手插衣兜扭頭走人。
餘洪站在風中淩亂，緊趕慢趕追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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