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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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水蒸蛋之王：【這個禮拜你要回家嗎？】
水蒸蛋之王：【轉圈.jpg】
三水：【想我了？回去的, 你在家乖乖等著我［墨鏡］】
水蒸蛋之王：【我見到莉莉姐姐……】
江憐年輸入又刪去，餘洪知不知道好像無法改變任何事，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些什麽。
水蒸蛋之王：【想你啦, 回來給我帶禮物！】
餘洪被一記直球打得眉開眼笑, 大學的事務比想象中還要多，回家一拖再拖, 給江憐年隨手買的禮物已經堆滿了櫃子。
三水：【好好吃飯, 好好睡覺, 等我回來。禮物少不了你的。】
三水：【［擁抱］［大笑］［跳舞］】
江憐年沒回覆, 李莉走前留了聯系方式，除了系統自動回覆, 沒再發消息過來。
江憐年打了一大段文字, 又刪去，最終什麽也沒發送。
趙秀雲的情況在好轉, 擺脫了大病初愈的呆滯, 眼神靈動了許多，不再像江憐年在病房見她那樣空洞無物。
眼珠一圈的泛白卻褪不去, 姜峰反倒安慰江憐年，“沒事的，奶奶年紀大了, 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爸爸問過醫生了, 不影響視力。”
回家後, 姜峰的脾氣愈發好, 江椿打趣他是鐵漢柔情。
江憐年自覺收斂了爪牙，乖乖做起好寶寶來。
“年年, 年年！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江憐年回過神來，“潼潼, 你說。”
劉潼眉飛色舞，“下個禮拜就是運動會了，你說，我要不要跟著你一起請假，我們去看電影啊！”
小學時江憐年身體情況更差，沒參與過幾場運動會，看臺也無遮陽，待久了容易中暑，往往都是請假在家休息。
今年不一樣，江憐年無意再做“特殊”，“我不請假了，琪琪要跑三千米，你是不是忘記了，我還得給她加油呢。”
楊文講求服從，任何人在她手下都得不到有待，一視同仁。更何況，她還極端反感家長插手她的教育，要求學生獨立自主。
劉潼一拍腦門，“我都忘了，你千萬別告訴謝夢琪，她可小心眼了。”
喬游不在教室，林曉可坐到江憐年旁邊：“你們在說運動會嗎？我剛剛路過辦公室，楊太在對體委下指令呢，要求班裏每個人都報項目，先在班裏選拔。”
楊太是學生們為楊文量身定制的外號，其所到之處令人聞風喪膽。三班的語文老師懷孕即將休假，傳言楊文將代課，三班哀嚎遍野。
林曉可合十雙手，閉著眼祈禱：“我要抓緊挑一個好項目，千萬不能抽到跑步。”
劉潼也忍不住皺眉，擔憂地看向江憐年：“怎麽這樣，這不是自願的嗎。年年，你別報，再怎麽樣項目都能報滿吧。”
江憐年不覺得如何嚴重，就算跑不了步，他身體好了許多，參加些跳遠、鉛球什麽的還是綽綽有餘的。
“潼潼，我腿長嗎？”
“啊？啊，長啊，你坐著和你同桌差不多高，但是站起來你腿長出一截呢！”
劉潼用手丈量著江憐年的腿，滿意地點點頭，好腿，好腿。
癢，江憐年避開劉潼的手，“那我報跳遠吧，只要跳過去就行了。”
“嗯嗯，那行，安全就好，健康就好。比賽第二，身體第一。”
林曉可歪著頭，所有人都有著共識，江憐年身體不好，所以總是在一旁等待、觀望。
跑操時只有他站在樹蔭下，一身清爽，不避諱他人的視線，擡起下巴回一個笑。
像路邊被逗弄的野貓，光明正大地認為路過的行人都會喜愛它，有些倨傲地仰著下巴註視著來來往往的一切。
但江憐年身體到底有多差，沒人見過他發病。
江憐年在其他事上很配合，課上犯困也照樣站到教室後聽課，默寫出錯打手板手脹得通紅，眼睛紅了也不吭聲。
唯獨運動，他堅決拒絕。楊文拿請家長嚇唬他，他說老師如果打電話給我爸爸，他可能得飛到學校攔著我。
林曉可覺得，江憐年好像少女漫裏的男二。
形容他，是白瓷塑的像，精美，又脆弱。
他要守住自己的完好，就不會自找麻煩。
事與願違，江憐年沒報上跳遠，抽中了跳高。
劉潼抓著腦袋哀嚎，“怎麽會是一千米，怎麽會，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年年，你快掐我一下，我肯定在做夢。”
江憐年漠然地伸手一擰，劉潼大腿上的肉緊實，他花了點力氣才提起一塊擰動90度。
“啊啊啊啊啊啊，松…松手，謝謝謝謝謝我醒了，我真的醒了。”
劉潼痛呼著捂住大腿，“沒想到你手上力氣那麽大，誰要是挨你一巴掌還了得。”
“也還好吧。”江憐年揉揉手指，姜峰、江世傑還有餘洪都被他打過，不過當時他年紀還小，或許力氣也不大。
他哪裏知道，小娃娃控制不了力氣，手揮出去，臉結結實實地接住了，得麻好一會兒。
蔣修的運氣好些，沒吃過這苦頭。
鄧浩然抽中四百米，搭上劉潼的肩，“要不是楊太記了表格，我就和你換了。不過年年咋辦，跳高要助跑起跳的吧，這沒事嗎？”
江憐年沒試過跳高，不太清楚：“今天我去試試吧，應該沒事，不用跑很遠。”
“放心吧中胖，我陪著你一起訓練，說不定還能趁這個機會把多餘的肉甩掉呢。”
“啊啊啊，江憐年你這個妹妹，你別故意傷害！以前叫小胖還…還挺可愛的，現在叫我中胖，你是不是想被叫妞妞、寶寶了。”
劉潼早就想那麽叫他，現在一口氣說出來還怪暢快的。
一抹薄紅爬上臉頰，江憐年頂著羞惱開口：“中胖就是上了初中的小胖呀，鄧浩然和胡旭初叫錯了你還學！”
“那叫妞妞總沒錯吧，還是扭扭，乖乖？”
劉潼和鄧浩然雙面夾擊，一連串黏糊的親昵稱呼叫出口，江憐年被吵得將臉埋進臂彎，耳朵紅通通，耳尖還在細顫。
江憐年站在桿前的腿也在顫，一米二有那麽高嗎？
體育老師也是犯愁，抽到跳高的一堆細胳膊細腿，尤其其中一個極少參加運動。
“咱們先來第一個動作，從斜側助跑，後蹬擡腿站到墊子上，重心放高放平穩。
“第二個動作仰頭，展體，挺胸，略收後腿，形成背弓。維持住身體的核心，將兩個動作連貫起來。
“別怕摔，這墊子那麽厚呢。大家都積極地試一下，聽我哨聲，跑，聽懂沒有？”
體育老師輕巧地做過示範，讓人試著練習。
江憐年不算是有天賦的類型，但他懂學習，從每一次練習裏汲取教訓，學習他人的技巧，到最後，竟然只有他跳過了桿。
有點累，江憐年撐著膝蓋平覆呼吸。
跳躍的感覺不錯，江憐年身形纖瘦，比例卻很好，跳躍時像一條飛魚躍出水面。短暫滯空的瞬間是無比的輕盈，所有的窒悶一掃而空。
江憐年信心滿滿。
不料，在運動會上扭了手。
聽聞江憐年報了項目，特地閉店而來的姜峰目睹慘烈現場。徒手攀越操場圍欄，五旬保安撒丫子都追不上，抱著江憐年出了校門。
“輕輕擡一下，我看看。”
江憐年疼得臉色蒼白，冷汗從額頭滑下，蟄疼眼睛，激出淚花。
姜峰來不及掏紙，用衣袖抹去他的汗液與淚水，“醫生，嚴重嗎？”
若不是檢查要求，姜峰恨不得抱著江憐年把他摁在懷裏，看不到他臉上因疼痛而產生的脆弱才好。
“從片子上看，是肘關節內側韌帶損傷撕裂，還不算特別嚴重，可以保守治療，先打個石膏吧。
“註意不要再受到二次傷害，等一個禮拜後來覆查，切記不能劇烈運動，要是恢覆得不好就要做手術了。”
後期康覆很重要，姜峰不敢馬虎，認真聽完了註意事項，幾乎是捧著江憐年回家。
關上門，終於沒了外人，江憐年才哽咽出聲。
姜峰像他小時候那樣拍著他哄，“沒事啊，扭扭，爸爸在呢。疼就哭出來，又不丟人。”
江憐年癟癟嘴，想壓住傷感，嘴角止不住地下落，止疼藥效在消退，悶痛被喚醒，帶來持續的折磨。
一顆淚珠率先擠出眼眶，江憐年磕磕絆絆地說：“我不是故意的，跳下去的時候我把身體歪過去了，我以為有時間調整的。對不起爸爸。”
姜峰抽了棉柔巾，擦拭一片濕潤，“怎麽對不起我了？扭扭今天第一次參加運動會，跳遠練了很久吧，也沒有影響成績。去醫院也一聲不吭，爸爸有你這麽厲害又乖的孩子，高興還來不及呢。
“比賽受傷是意外，扭扭也不能預料到對不對，為什麽要為自己沒有預料到的事情道歉呢。
“這段時間扭扭很努力，沒有再發過病，身體好了很多，扭扭也想變得更好，嘗試一些新事物，很正常。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好好康覆，盡量不要惡化做手術，不要留下後遺癥，安安心心把它養好，可不可以？”
江憐年埋頭在姜峰肩膀上，淚濕了一片布料：“可以。”
“對嘛，心情好才好得快。今天爸爸給你燉豬蹄，以形補形。再叫你媽下班路上帶兩斤雞爪回來，好得更快！”
江憐年撐起上半身，用額頭撞姜峰的腦袋，振作精神囂張地露出點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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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蒸蛋之王：【這個禮拜你要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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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想我了？回去的, 你在家乖乖等著我［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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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憐年輸入又刪去，餘洪知不知道好像無法改變任何事，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些什麽。
水蒸蛋之王：【想你啦, 回來給我帶禮物！】
餘洪被一記直球打得眉開眼笑, 大學的事務比想象中還要多，回家一拖再拖, 給江憐年隨手買的禮物已經堆滿了櫃子。
三水：【好好吃飯, 好好睡覺, 等我回來。禮物少不了你的。】
三水：【［擁抱］［大笑］［跳舞］】
江憐年沒回覆, 李莉走前留了聯系方式，除了系統自動回覆, 沒再發消息過來。
江憐年打了一大段文字, 又刪去，最終什麽也沒發送。
趙秀雲的情況在好轉, 擺脫了大病初愈的呆滯, 眼神靈動了許多，不再像江憐年在病房見她那樣空洞無物。
眼珠一圈的泛白卻褪不去, 姜峰反倒安慰江憐年，“沒事的，奶奶年紀大了, 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爸爸問過醫生了, 不影響視力。”
回家後, 姜峰的脾氣愈發好, 江椿打趣他是鐵漢柔情。
江憐年自覺收斂了爪牙，乖乖做起好寶寶來。
“年年, 年年！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江憐年回過神來，“潼潼, 你說。”
劉潼眉飛色舞，“下個禮拜就是運動會了，你說，我要不要跟著你一起請假，我們去看電影啊！”
小學時江憐年身體情況更差，沒參與過幾場運動會，看臺也無遮陽，待久了容易中暑，往往都是請假在家休息。
今年不一樣，江憐年無意再做“特殊”，“我不請假了，琪琪要跑三千米，你是不是忘記了，我還得給她加油呢。”
楊文講求服從，任何人在她手下都得不到有待，一視同仁。更何況，她還極端反感家長插手她的教育，要求學生獨立自主。
劉潼一拍腦門，“我都忘了，你千萬別告訴謝夢琪，她可小心眼了。”
喬游不在教室，林曉可坐到江憐年旁邊：“你們在說運動會嗎？我剛剛路過辦公室，楊太在對體委下指令呢，要求班裏每個人都報項目，先在班裏選拔。”
楊太是學生們為楊文量身定制的外號，其所到之處令人聞風喪膽。三班的語文老師懷孕即將休假，傳言楊文將代課，三班哀嚎遍野。
林曉可合十雙手，閉著眼祈禱：“我要抓緊挑一個好項目，千萬不能抽到跑步。”
劉潼也忍不住皺眉，擔憂地看向江憐年：“怎麽這樣，這不是自願的嗎。年年，你別報，再怎麽樣項目都能報滿吧。”
江憐年不覺得如何嚴重，就算跑不了步，他身體好了許多，參加些跳遠、鉛球什麽的還是綽綽有餘的。
“潼潼，我腿長嗎？”
“啊？啊，長啊，你坐著和你同桌差不多高，但是站起來你腿長出一截呢！”
劉潼用手丈量著江憐年的腿，滿意地點點頭，好腿，好腿。
癢，江憐年避開劉潼的手，“那我報跳遠吧，只要跳過去就行了。”
“嗯嗯，那行，安全就好，健康就好。比賽第二，身體第一。”
林曉可歪著頭，所有人都有著共識，江憐年身體不好，所以總是在一旁等待、觀望。
跑操時只有他站在樹蔭下，一身清爽，不避諱他人的視線，擡起下巴回一個笑。
像路邊被逗弄的野貓，光明正大地認為路過的行人都會喜愛它，有些倨傲地仰著下巴註視著來來往往的一切。
但江憐年身體到底有多差，沒人見過他發病。
江憐年在其他事上很配合，課上犯困也照樣站到教室後聽課，默寫出錯打手板手脹得通紅，眼睛紅了也不吭聲。
唯獨運動，他堅決拒絕。楊文拿請家長嚇唬他，他說老師如果打電話給我爸爸，他可能得飛到學校攔著我。
林曉可覺得，江憐年好像少女漫裏的男二。
形容他，是白瓷塑的像，精美，又脆弱。
他要守住自己的完好，就不會自找麻煩。
事與願違，江憐年沒報上跳遠，抽中了跳高。
劉潼抓著腦袋哀嚎，“怎麽會是一千米，怎麽會，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年年，你快掐我一下，我肯定在做夢。”
江憐年漠然地伸手一擰，劉潼大腿上的肉緊實，他花了點力氣才提起一塊擰動90度。
“啊啊啊啊啊啊，松…松手，謝謝謝謝謝我醒了，我真的醒了。”
劉潼痛呼著捂住大腿，“沒想到你手上力氣那麽大，誰要是挨你一巴掌還了得。”
“也還好吧。”江憐年揉揉手指，姜峰、江世傑還有餘洪都被他打過，不過當時他年紀還小，或許力氣也不大。
他哪裏知道，小娃娃控制不了力氣，手揮出去，臉結結實實地接住了，得麻好一會兒。
蔣修的運氣好些，沒吃過這苦頭。
鄧浩然抽中四百米，搭上劉潼的肩，“要不是楊太記了表格，我就和你換了。不過年年咋辦，跳高要助跑起跳的吧，這沒事嗎？”
江憐年沒試過跳高，不太清楚：“今天我去試試吧，應該沒事，不用跑很遠。”
“放心吧中胖，我陪著你一起訓練，說不定還能趁這個機會把多餘的肉甩掉呢。”
“啊啊啊，江憐年你這個妹妹，你別故意傷害！以前叫小胖還…還挺可愛的，現在叫我中胖，你是不是想被叫妞妞、寶寶了。”
劉潼早就想那麽叫他，現在一口氣說出來還怪暢快的。
一抹薄紅爬上臉頰，江憐年頂著羞惱開口：“中胖就是上了初中的小胖呀，鄧浩然和胡旭初叫錯了你還學！”
“那叫妞妞總沒錯吧，還是扭扭，乖乖？”
劉潼和鄧浩然雙面夾擊，一連串黏糊的親昵稱呼叫出口，江憐年被吵得將臉埋進臂彎，耳朵紅通通，耳尖還在細顫。
江憐年站在桿前的腿也在顫，一米二有那麽高嗎？
體育老師也是犯愁，抽到跳高的一堆細胳膊細腿，尤其其中一個極少參加運動。
“咱們先來第一個動作，從斜側助跑，後蹬擡腿站到墊子上，重心放高放平穩。
“第二個動作仰頭，展體，挺胸，略收後腿，形成背弓。維持住身體的核心，將兩個動作連貫起來。
“別怕摔，這墊子那麽厚呢。大家都積極地試一下，聽我哨聲，跑，聽懂沒有？”
體育老師輕巧地做過示範，讓人試著練習。
江憐年不算是有天賦的類型，但他懂學習，從每一次練習裏汲取教訓，學習他人的技巧，到最後，竟然只有他跳過了桿。
有點累，江憐年撐著膝蓋平覆呼吸。
跳躍的感覺不錯，江憐年身形纖瘦，比例卻很好，跳躍時像一條飛魚躍出水面。短暫滯空的瞬間是無比的輕盈，所有的窒悶一掃而空。
江憐年信心滿滿。
不料，在運動會上扭了手。
聽聞江憐年報了項目，特地閉店而來的姜峰目睹慘烈現場。徒手攀越操場圍欄，五旬保安撒丫子都追不上，抱著江憐年出了校門。
“輕輕擡一下，我看看。”
江憐年疼得臉色蒼白，冷汗從額頭滑下，蟄疼眼睛，激出淚花。
姜峰來不及掏紙，用衣袖抹去他的汗液與淚水，“醫生，嚴重嗎？”
若不是檢查要求，姜峰恨不得抱著江憐年把他摁在懷裏，看不到他臉上因疼痛而產生的脆弱才好。
“從片子上看，是肘關節內側韌帶損傷撕裂，還不算特別嚴重，可以保守治療，先打個石膏吧。
“註意不要再受到二次傷害，等一個禮拜後來覆查，切記不能劇烈運動，要是恢覆得不好就要做手術了。”
後期康覆很重要，姜峰不敢馬虎，認真聽完了註意事項，幾乎是捧著江憐年回家。
關上門，終於沒了外人，江憐年才哽咽出聲。
姜峰像他小時候那樣拍著他哄，“沒事啊，扭扭，爸爸在呢。疼就哭出來，又不丟人。”
江憐年癟癟嘴，想壓住傷感，嘴角止不住地下落，止疼藥效在消退，悶痛被喚醒，帶來持續的折磨。
一顆淚珠率先擠出眼眶，江憐年磕磕絆絆地說：“我不是故意的，跳下去的時候我把身體歪過去了，我以為有時間調整的。對不起爸爸。”
姜峰抽了棉柔巾，擦拭一片濕潤，“怎麽對不起我了？扭扭今天第一次參加運動會，跳遠練了很久吧，也沒有影響成績。去醫院也一聲不吭，爸爸有你這麽厲害又乖的孩子，高興還來不及呢。
“比賽受傷是意外，扭扭也不能預料到對不對，為什麽要為自己沒有預料到的事情道歉呢。
“這段時間扭扭很努力，沒有再發過病，身體好了很多，扭扭也想變得更好，嘗試一些新事物，很正常。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好好康覆，盡量不要惡化做手術，不要留下後遺癥，安安心心把它養好，可不可以？”
江憐年埋頭在姜峰肩膀上，淚濕了一片布料：“可以。”
“對嘛，心情好才好得快。今天爸爸給你燉豬蹄，以形補形。再叫你媽下班路上帶兩斤雞爪回來，好得更快！”
江憐年撐起上半身，用額頭撞姜峰的腦袋，振作精神囂張地露出點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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