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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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六月, 畢業季。
距高考僅剩3天，餘洪沒空溜出學校，壓抑許久的氛圍, 竟然起死回生般活躍起來。
後桌枕在厚厚一疊卷子上, “餘洪，你真要考臨市的學校嗎, 你想好學什麽專業了嗎？”
“電信類吧, 我算過分數了, 差不多能上我想去的學校。考臨市多好啊, 回來也方便。”
餘洪靠著椅背，“快點畢業吧, 真讀不下去了。”
“你媽寶男啊, 我才不想離家近，我要填遠點的學校, 在外面玩個痛快！”
餘洪給他一板栗, “你懂什麽，小毛孩一個, 好好考試能考得上大學再說吧。”
“江憐年，你也填下我這張同學錄啊，不能寫天天開心, 一路順風！”
色彩繽紛的同學錄滿滿當當堆了一桌, 相處六年, 臨近畢業, 還真有些不舍，同學錄從五月起就填過一輪。洪昉制止過, 說還有的是時間，沒攔得住一群小學生傷春悲秋。
劉潼眼淚汪汪, “年年，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我會想你的。剩下的這點時間，你有什麽需要我都會盡力為你做的。”
江憐年眼睛一亮，忙把同學錄理成一摞，“那你能不能幫我寫這個呀，我已經寫了一張了，你照著抄就可以。”
謝夢琪力求做個神秘女孩，一張同學錄都沒接過，反坐在椅子上，“年年，你打算去哪個學校，實驗中學的抽簽你會去嗎？”
江憐年搖搖頭，“我不想去，實驗中學的學費好貴啊，我想到離家近的栗山中學，這樣我自己也可以上下學了。”
“那好啊，我也去栗山中學，聽教練說那裏田徑隊不錯，我可以繼續訓練。”
去年，謝夢琪在運動會上表現出卓越的長跑天賦，被收入田徑隊跟著訓練，逮起張煜來更是得心應手。
不過張煜老實許多，換過座位後，沒再靠近過江憐年。
有次出教室門撞上，江憐年哎呀一聲，張煜嚇得彈出三米遠，怔怔盯著江憐年，確定他沒發病飛速跑開了。
“欸，年年，你是不是夾錯紙了，這張怎麽是練習冊的紙啊，但是上面還有要你填的聯系方式呢。”
劉潼在一堆精美的紙張中挑出樸素的練習紙，江憐年舉著看了看，“我不知道啊，如果沒人拿，你就別寫這張啦。”
暗中觀察的張煜氣得臉通紅，他又沒買同學錄，好不容易趁沒人看著夾進去，這個蠢貨劉潼還挑了出來，偏偏他又拉不下面子讓江憐年親自填。
只好咬碎牙往肚子裏咽。
捉弄來得莫名其妙，疏遠也只在一瞬間，再拉近距離難上加難。
“寶寶，上車。”蔣修拉開車門。
江憐年摘了書包扔到座位上，蔣修拿好放在身側。
若非蔣修拒絕了蔣承德再跳級的建議，今年蔣修也該高考了。心智還不成熟時，蔣修想迅速跳過學生階段，現在反倒有些後悔，邁的步子太大，倒把江憐年甩在身後。
“哥哥不考試嗎？洪洪說考完試再來找我玩。”江憐年拉開車載小冰箱，心不在焉地問。
蔣修儲物盒裏拿出常溫的果汁，擰開遞給他：“餘洪參加的是高考，只有高三才能考，我考不了啊。寶寶替我想想辦法，和老師說說情讓我混進去吧。”
江憐年果汁遞到嘴邊，沈思：“和哥哥的老師說？我不敢呀。”
“寶寶長得這麽可愛，你和老師撒撒嬌，老師說不定就聽你的了，要不然哥哥都沒法考試了。”
蔣修故作低落，打量江憐年的神色，“寶寶不幫哥哥嗎？”
江憐年端正了神態，手握著果汁瓶，想喝又停住，轉頭正視蔣修：“哥哥，我幫不了你。不能撒謊騙老師的。”
蔣修追問：“那我不能上大學，可以天天去寶寶家裏蹭飯吃嗎？”
江憐年如臨大敵，“嗯……那哥哥買菜來，洪洪來家裏會做飯的。”
聽到餘洪的名字，蔣修的笑意淡了幾分，轉移話題：“寶寶猜一下，今天哥哥家裏做了什麽菜，猜對了有布丁吃。”
這些問題江憐年總能輕易地答對，只需回答自己的喜好，就算突然變換了口味，蔣修也能讓那道菜出現在餐桌上。
臨走前，江憐年抱了抱蔣修，告訴他就算哥哥什麽都不會，沒考上大學，他還是很喜歡哥哥。
小學畢業典禮那天，姜峰江椿早早起床，收拾齊整。
江憐年的MP4過了明面，經過一段時間陪睡，也沒再“廢寢忘食”，身體狀況久違地好。
一早被叫起來也沒賴在人身上，自個兒對著鏡子比劃。
一件制服一年到頭穿不了幾次，長了個子又得換新的一套，江憐年長勢慢，兩年才換一套。
江椿把制服掛一塊，感慨道：“不知不覺都過了六年了，看扭扭這衣服，像套娃似的。”
站到操場中，清一色的制服，套娃寶寶一排排齊站。
校長發言時，罕見地沒人交頭接耳，在一道指令後，禮花砰出，氣球高升。
大屏幕上展映著六年來的影像。
“我不想上學，我想回幼兒園！”
“為什麽沒有零食吃啊，寫完作業也不給嗎？”
“我們老師能單手舉水桶，你們老師呢！”
“……”
江憐年看到視頻裏自己站在隊列前排，吹奏口風琴，緊張地按錯鍵，眼神慌亂。
雙胞胎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近：“年年，那是你！”
洪昉站在隊尾，看著學生聚在一起，歡呼雀躍，悄悄松了點褲腰帶。
新買的褲子，腰圍有點大了。
“洪老師，畢業以後我們還會來看你的！”
學生四擁而上，從家長手中接過鮮花，堆到洪昉身上，“老師再見啦！”
典禮快結束時，餘洪從角落出現，在驚呼聲中把江憐年舉過頭頂，“妞妞畢業啦！”
蔣修面無表情，將鏡頭對準江憐年，記錄下璀璨的笑臉。
暑假期間，餘洪打了份暑假工。如餘洪預期一般，他順利被臨市重點大學電子信息工程專業錄取。
餘母在村裏幾天都昂著腦袋走，對餘洪和顏悅色。
攢夠了錢，不顧餘母給弟弟補習的要求，餘洪離開家。經江椿首肯後，在姜峰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帶著江憐年來到海邊。
鹹濕的空氣，骨頭縫裏都帶著黏意。
海上落日，雲彩墜入水面，連綿為另一片天空。
“洪洪，能不能解開啊？”拽拽手腕上的防丟繩，江憐年覺得有些丟人，哪有初中生還帶著這個的。
“不行啊妞妞，這沙灘多大啊，萬一你把我丟了，我都不知道上哪哭去了。拉著這個繩子，我有安全感，行不行啊？”餘洪來了兩天，不做丁點兒防曬，膚色像極了當地的漁民。
江憐年被防護得嚴嚴實實，白得亮眼。
海水漫過腳背，沁涼。
“有沙子，好多沙子啊！”
一大一小蹦開，遠離海浪，越跑沙子進得越多，吱哇亂叫引得游客側目。
“我要在沙灘上寫字，寫餘洪是大笨蛋。”
江憐年不跑了，撿了樹枝蹲到地上劃拉。
濕度不夠，字跡很模糊。江憐年又靠近海浪，待退潮那一刻飛速寫下玩笑話。
浪水拍打，只將笨蛋二字抹平，留下餘洪落在沙灘上。
“小沒良心的，屁股撅過來，我要打你解解氣！”
江憐年躲到餘洪身後，抓著他腰側的衣服，海風將發絲吹倒，露出整張笑臉來。
餘洪還是沒忍心下手，撿起樹枝跟著寫：江憐年小豬。
被江憐年爬到背上撒野。
江憐年不適合多吃海鮮，只在海邊待了幾天，倆人便返程了。
這幾天的行程，在餘洪嘴裏異彩紛呈，念得人耳朵長繭，被勒令禁提。
蔣修要了江憐年的單人照片，照舊印了三份。一年年攢下來，已有了四本相冊，蔣修從不在人前翻閱。
江憐年知道蔣修的癖好，臭屁地說：“我就是很討人喜歡啊。”
不過他也想不到，蔣修細致到每張照片都標註了時間地點與事件，不斷刷新腦海中的記憶，永遠嶄新而清晰。
臨近新學期，江憐年無所事事。
蔣修正式進入高三覆習階段，直接搬進宿舍，省得蔣承德發表個人見解指點江山。
餘洪收拾行李提前入學，準備軍訓。據說他所在的校區是在山窩窩裏，擱著電話都能聽見鳥叫聲，原始而淳樸。
江憐年登上企鵝，劉潼發了一長串消息。
潼少：【我不想不想開學啊啊啊啊啊啊！】
潼少：【企鵝上吊.jpg】
潼少：【我的電視劇，我的綜藝，我的媽媽呀！】
潼少：【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是不是也嫌我煩了？我走就是了！】
潼少：【開學倒計時8天】
潼少：【開學倒計時7天！！！！】
劉潼顯示在線，江憐年試探性地發出消息。
水蒸蛋之王：【冒泡.jpg】
一串超浮誇的氣泡堆滿屏幕。
潼少：【你來了你來了，你終於來了！親愛的前同桌、幼兒園兼小學校友，我可以到你家抄你的作業冊嗎？】
水蒸蛋之王：【什麽作業？我們有作業嗎？？驚恐.jpg】
江憐年覺得自己就不該上網，要是他一直不知道就是不知者無罪。現在他知道了，就是明知故犯！
不過，還有挽救的機會。
趁還沒了解詳細的作業布置，江憐年按下關機鍵。
呼，幸好！挽救了僅剩的假期。
日子又變得有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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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畢業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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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信類吧, 我算過分數了, 差不多能上我想去的學校。考臨市多好啊, 回來也方便。”
餘洪靠著椅背，“快點畢業吧, 真讀不下去了。”
“你媽寶男啊, 我才不想離家近，我要填遠點的學校, 在外面玩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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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夢琪力求做個神秘女孩，一張同學錄都沒接過，反坐在椅子上，“年年，你打算去哪個學校，實驗中學的抽簽你會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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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上車。”蔣修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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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蔣修拒絕了蔣承德再跳級的建議，今年蔣修也該高考了。心智還不成熟時，蔣修想迅速跳過學生階段，現在反倒有些後悔，邁的步子太大，倒把江憐年甩在身後。
“哥哥不考試嗎？洪洪說考完試再來找我玩。”江憐年拉開車載小冰箱，心不在焉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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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修追問：“那我不能上大學，可以天天去寶寶家裏蹭飯吃嗎？”
江憐年如臨大敵，“嗯……那哥哥買菜來，洪洪來家裏會做飯的。”
聽到餘洪的名字，蔣修的笑意淡了幾分，轉移話題：“寶寶猜一下，今天哥哥家裏做了什麽菜，猜對了有布丁吃。”
這些問題江憐年總能輕易地答對，只需回答自己的喜好，就算突然變換了口味，蔣修也能讓那道菜出現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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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椿把制服掛一塊，感慨道：“不知不覺都過了六年了，看扭扭這衣服，像套娃似的。”
站到操場中，清一色的制服，套娃寶寶一排排齊站。
校長發言時，罕見地沒人交頭接耳，在一道指令後，禮花砰出，氣球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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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落日，雲彩墜入水面，連綿為另一片天空。
“洪洪，能不能解開啊？”拽拽手腕上的防丟繩，江憐年覺得有些丟人，哪有初中生還帶著這個的。
“不行啊妞妞，這沙灘多大啊，萬一你把我丟了，我都不知道上哪哭去了。拉著這個繩子，我有安全感，行不行啊？”餘洪來了兩天，不做丁點兒防曬，膚色像極了當地的漁民。
江憐年被防護得嚴嚴實實，白得亮眼。
海水漫過腳背，沁涼。
“有沙子，好多沙子啊！”
一大一小蹦開，遠離海浪，越跑沙子進得越多，吱哇亂叫引得游客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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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沒良心的，屁股撅過來，我要打你解解氣！”
江憐年躲到餘洪身後，抓著他腰側的衣服，海風將發絲吹倒，露出整張笑臉來。
餘洪還是沒忍心下手，撿起樹枝跟著寫：江憐年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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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憐年不適合多吃海鮮，只在海邊待了幾天，倆人便返程了。
這幾天的行程，在餘洪嘴裏異彩紛呈，念得人耳朵長繭，被勒令禁提。
蔣修要了江憐年的單人照片，照舊印了三份。一年年攢下來，已有了四本相冊，蔣修從不在人前翻閱。
江憐年知道蔣修的癖好，臭屁地說：“我就是很討人喜歡啊。”
不過他也想不到，蔣修細致到每張照片都標註了時間地點與事件，不斷刷新腦海中的記憶，永遠嶄新而清晰。
臨近新學期，江憐年無所事事。
蔣修正式進入高三覆習階段，直接搬進宿舍，省得蔣承德發表個人見解指點江山。
餘洪收拾行李提前入學，準備軍訓。據說他所在的校區是在山窩窩裏，擱著電話都能聽見鳥叫聲，原始而淳樸。
江憐年登上企鵝，劉潼發了一長串消息。
潼少：【我不想不想開學啊啊啊啊啊啊！】
潼少：【企鵝上吊.jpg】
潼少：【我的電視劇，我的綜藝，我的媽媽呀！】
潼少：【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是不是也嫌我煩了？我走就是了！】
潼少：【開學倒計時8天】
潼少：【開學倒計時7天！！！！】
劉潼顯示在線，江憐年試探性地發出消息。
水蒸蛋之王：【冒泡.jpg】
一串超浮誇的氣泡堆滿屏幕。
潼少：【你來了你來了，你終於來了！親愛的前同桌、幼兒園兼小學校友，我可以到你家抄你的作業冊嗎？】
水蒸蛋之王：【什麽作業？我們有作業嗎？？驚恐.jpg】
江憐年覺得自己就不該上網，要是他一直不知道就是不知者無罪。現在他知道了，就是明知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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