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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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九月一日, 雨水霏霏。
“那個同學！關一下窗，風太大了。”
催促了兩遍，窗邊的男生才支棱起身子將窗掩上, 一臉煩躁。
張煜不耐地掃視四周, 剛開學第一天，這群人就嘰嘰喳喳聊上了。刮風下雨都驚呼好半天, 一點沒有初中生的成熟氣場。
就讓狂風暴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讓風灌入他的身體, 讓雨水沖刷他的罪孽！
像江憐年那樣的小身板, 恐怕早就被這雷電交加的天氣嚇壞了吧。
不過也是活該, 誰讓他一個病秧子還敢對自己沒有好臉色，還漏寫了他的同學錄。
即便都上了栗山中學, 也不會那麽巧又分在一個班裏, 就讓江憐年成為他不堪為首的過去。從今天起，栗山中學初一七班就由他來掌握話語權, 誰都不能再給他臉色看！
“同學你好啊,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林曉可, 小學是第三小學的。森*晚*整*理你呢？”
前排落座了一個女生，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率先向張煜打招呼。
張煜挪了挪桌子, “張煜, 跟你不是一個小學, 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林曉可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哈哈, 你真酷。”
張煜點頭認可，這丫頭上道。
“我知道啦, 我和鄧浩然會去找你玩的。中午一起吃飯？好呀，我們去找你。”
很熟悉的嗓音，張煜側著耳朵聽過很多次。
江憐年站在教室門口和人揮手道別，一個暑假過去，皮膚還是細嫩瑩亮，好似毒辣的陽光都避開他走。個子還是不高，像個大號的精致人偶。
雷雨天氣壓低，哮喘易發。出門前，姜峰皺著眉，和江憐年打商量：“今天不去學校了吧，也不差這一天。胸悶不悶，呼吸頻率正常嗎？”
江憐年不想每回開學與眾不同，堅持要去學校，姜峰依他，把小靈通揣在他口袋裏。不放心地囑咐難受就按“1”播電話，目送他進校門。
江憐年在公示欄找到了自己的班級，劉潼與他還是同班。謝夢琪在隔壁。雙胞胎被拆開，剛好在兩個班的一頭一尾。
胡旭初氣得坐在臺階不肯上樓，鄧浩然站在一邊吃早飯，順便把胡旭初的豆漿也給喝了。
江憐年拉不動胡旭初，在臺階上坐了一會兒，湊到他耳邊說了句話，胡旭初眼神歘地冒光，似笑非笑看著好兄弟鄧浩然，直讓人起雞皮疙瘩。
三人和諧地肩搭著肩，江憐年搭不上手，被擠在中間半擡著上了樓。
沒想到張煜也在七班。江憐年打量兩眼，終究是沒打招呼，張煜避著他走，他做什麽要湊上去示好呢。
張煜臉色由紅轉青，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張煜，你認識他嗎？那個男生真好看啊，感覺臉和手差不多大，眼睛也漂亮，我離老遠都能看見他眼睫毛了！長得真帶勁啊！”
張煜被林曉可嗷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撇過臉硬生生地回了一句：“不認識，哪兒好看了，也就那樣吧。”
林曉可翻個白眼，把書包理好，提著起身。
“你幹嘛啊？”
“換座位啊，我想和長得漂亮的一起坐。”
林曉可像落葉一樣被風卷走了。
雨小些了，風卻刮得更大，從未關緊的窗中溜入，翻亂書冊。
張煜鐵青著臉重重將窗戶關緊，後窗的窗戶卡得極緊，生澀的咯吱聲狠狠摩擦耳膜。
“要不要幫忙？”
張煜的臉漲得通紅，“不用！”
他咬牙關上窗戶，回到座位趴下。
江憐年眨眨眼睛，想張煜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壞。
“對呀，我們是小學同學。不過我們關系不是很好。”
“哦～難怪他說不認識你呢！”林曉可占領了前排，手肘撐著椅背一眼不錯地盯著江憐年講話。
鄧浩然抱胸信誓旦旦地說：“切，誰稀罕認識他，等我考上警察，我第一個把他抓起來。”
高跟鞋踩在瓷磚上，聲音一步步清晰。
“好了，都安靜下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姓楊。
“我這個人做事比較直接，不喜歡繞彎子，性格急。所以呢，我希望我班級的同學也能講求效率，不要讓我催促。”
楊文掃視一圈，“我看到有些同學還沒有到，請點到名字的同學起立，一個個站到教室外面去，等待我安排座位。
“至於遲到的同學，很可惜，他們就只能落座最後一排。”
教鞭一下一下點在講臺，很安靜。
“好，現在開始點名。”
“李博。”
“點到喊聲到，王霏兒。”
“到。”
“……”
“張昱。”
兩聲到交替響起。
楊文掃過點名冊，“我們班好像只有一個張昱啊，給好兄弟代點到可不行啊。”
張煜彎著一條腿，懶懶散散站著。
楊文走下講臺，教鞭立在課桌，“你叫張昱？弓長張，日立昱？”
“老師，你說錯了，是火日立。”
楊文敲了下課桌，“我這名單上寫得清清楚楚，那位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站著的男生低著頭，聲音如蚊嚶：“老師，我是張昱。”
班級裏竊竊私語：“他是不是走錯班級了，好尷尬啊。”
“應該不會吧，但是老師說了只有一個張昱啊。”
張煜手握成拳，抓著書包往外沖。
楊文攔住他：“下次看清楚點，這是浪費大家的時間，知道嗎？”
張煜低著頭，“知道了老師。”
難怪他沒在名單上看到江憐年的名字。
待張煜出門後，楊文繼續說道：“開學前，每個同學都參與了分班考，為了公平，學校依照成績將大家平均分配到各個班級。
“大家對自己的水平，要有清晰的認知，不要隨意地想換班就換班，打亂這份平衡。不過老師也希望你們能在學習上帶給我一些驚喜。
“好了繼續點名。”
在點名即將結束的前一刻，劉潼氣喘籲籲地趕到。
“報告！”
楊文充耳不聞，繼續點名。
待點名結束後，劉潼再次打報告，“報告！”
楊文闔上點名冊，走到教室外，將學生按身高排隊。
江憐年站在隊伍前列，舉手：“老師，劉潼到了。”
“我聽到了，你排自己的隊伍，不要多管閑事。”
江憐年放下手，第一次看到劉潼這麽手足無措站在門口。鄧浩然站在隊尾，垮著臉向他搖頭。
男女分桌，江憐年和一個小眼鏡分到一桌。小眼鏡低著頭，一言不發。
江憐年原本還認為他像董瀟，現在倒覺得不像了。
董瀟的情緒外放，只是戴著眼鏡看著斯文內斂。
劉潼和其他兩位晚到的同學，被分配到教室後排角落。
天氣原因，開學典禮取消，校長在廣播中慷慨激昂，班內寂靜無聲。
楊文分發紅紙，每個人自制姓名立牌粘在桌角。並依序進行自我介紹。
一個個輪流報完名字後，楊文開口：“第一遍點名時，因為有同學遲到，我沒有記住所有人的姓名。
“現在，老師已經把你們的名字牢牢記在了心裏。
“從今天起，你們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初一七班，代表著我的學生。
“我對大家的要求不高，謹言慎行，恪守本分。好了，接下來大家準備上課，如果缺少教材，自行到倉庫領取。”
楊文走後，像水壺沸騰一般，班級的聲音漸漸增大。
劉潼躥到前排：“我去，年年，我太倒黴了。昨天我爸帶我吃火鍋，我從半夜開始拉肚子，早上出門還拉！我媽非說上學要緊不讓我請假，結果遲到了。”
劉潼拍拍胸脯，一副受驚的表情。
江憐年第一次見到這麽嚴肅的人，不太習慣，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好。
楊文按規章制度辦事，班級井井有條，找不出她在管理上的錯處來。
鄧浩然靠著桌子，“胡旭初班裏還發零食了，我們班什麽都沒有，好羨慕啊。不過楊老師真的好兇啊，比我爸抓犯人的樣子還兇。”
“簡直就是——”
劉潼和鄧浩然異口同聲：“滅絕師太！”
江憐年用膝蓋頂頂劉潼的大腿：“大雕，快回座位，上課了。”
“我會想你的，姑姑！”
小眼鏡在江憐年坐正前，飛速轉過臉。江憐年早就註意到他的視線，幾次欲言又止，江憐年都替他著急。
“喬游，怎麽了？”
對新同學，江憐年還有幾分耐心。
喬游自顧自地掏鉛筆盒，不回話。
哼，你不說話我也不和你說。
江憐年把桌子拉開五毫米遠，以示決心。
午餐由楊文帶隊到食堂，說明基本事項後便解散各找各的朋友。
謝夢琪瞧見他們，站著揮手。
“年年，你跟我一起去打菜還是等我打？”
江憐年一般都跟著一起，小學的食堂阿姨記得他，他說不夠吃，就會給他多打些菜。有段時間姜峰給他送飯，只有偶爾在食堂吃飯，阿姨還問他，怎麽好久沒來。
江憐年對新環境有些抵觸，沒安全感。加上天氣不好到底有些影響，胸悶悶的。
謝夢琪讓開裏邊的位置，“我們班裏居然沒我認識的人，不過我同桌還不錯。但我還是想和你們待在一個班啊。”
“我們老師很嚴肅的，劉潼今天還遲到了，他坐在最後排，我坐在第三排，隔了好遠的，都說不上幾句話。”
人沒齊，謝夢琪沒拿起筷子，百無聊賴地把玩江憐年的手指，隨口說：“初中老師和小學不一樣啦，畢竟我們還要考高中，老師也有壓力吧。”
林曉可端著餐盤走來，“我可以坐這嗎？”
謝夢琪坐直身子：“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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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 雨水霏霏。
“那個同學！關一下窗，風太大了。”
催促了兩遍，窗邊的男生才支棱起身子將窗掩上, 一臉煩躁。
張煜不耐地掃視四周, 剛開學第一天，這群人就嘰嘰喳喳聊上了。刮風下雨都驚呼好半天, 一點沒有初中生的成熟氣場。
就讓狂風暴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讓風灌入他的身體, 讓雨水沖刷他的罪孽！
像江憐年那樣的小身板, 恐怕早就被這雷電交加的天氣嚇壞了吧。
不過也是活該, 誰讓他一個病秧子還敢對自己沒有好臉色，還漏寫了他的同學錄。
即便都上了栗山中學, 也不會那麽巧又分在一個班裏, 就讓江憐年成為他不堪為首的過去。從今天起，栗山中學初一七班就由他來掌握話語權, 誰都不能再給他臉色看！
“同學你好啊,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林曉可, 小學是第三小學的。森*晚*整*理你呢？”
前排落座了一個女生，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率先向張煜打招呼。
張煜挪了挪桌子, “張煜, 跟你不是一個小學, 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林曉可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哈哈, 你真酷。”
張煜點頭認可，這丫頭上道。
“我知道啦, 我和鄧浩然會去找你玩的。中午一起吃飯？好呀，我們去找你。”
很熟悉的嗓音，張煜側著耳朵聽過很多次。
江憐年站在教室門口和人揮手道別，一個暑假過去，皮膚還是細嫩瑩亮，好似毒辣的陽光都避開他走。個子還是不高，像個大號的精致人偶。
雷雨天氣壓低，哮喘易發。出門前，姜峰皺著眉，和江憐年打商量：“今天不去學校了吧，也不差這一天。胸悶不悶，呼吸頻率正常嗎？”
江憐年不想每回開學與眾不同，堅持要去學校，姜峰依他，把小靈通揣在他口袋裏。不放心地囑咐難受就按“1”播電話，目送他進校門。
江憐年在公示欄找到了自己的班級，劉潼與他還是同班。謝夢琪在隔壁。雙胞胎被拆開，剛好在兩個班的一頭一尾。
胡旭初氣得坐在臺階不肯上樓，鄧浩然站在一邊吃早飯，順便把胡旭初的豆漿也給喝了。
江憐年拉不動胡旭初，在臺階上坐了一會兒，湊到他耳邊說了句話，胡旭初眼神歘地冒光，似笑非笑看著好兄弟鄧浩然，直讓人起雞皮疙瘩。
三人和諧地肩搭著肩，江憐年搭不上手，被擠在中間半擡著上了樓。
沒想到張煜也在七班。江憐年打量兩眼，終究是沒打招呼，張煜避著他走，他做什麽要湊上去示好呢。
張煜臉色由紅轉青，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張煜，你認識他嗎？那個男生真好看啊，感覺臉和手差不多大，眼睛也漂亮，我離老遠都能看見他眼睫毛了！長得真帶勁啊！”
張煜被林曉可嗷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撇過臉硬生生地回了一句：“不認識，哪兒好看了，也就那樣吧。”
林曉可翻個白眼，把書包理好，提著起身。
“你幹嘛啊？”
“換座位啊，我想和長得漂亮的一起坐。”
林曉可像落葉一樣被風卷走了。
雨小些了，風卻刮得更大，從未關緊的窗中溜入，翻亂書冊。
張煜鐵青著臉重重將窗戶關緊，後窗的窗戶卡得極緊，生澀的咯吱聲狠狠摩擦耳膜。
“要不要幫忙？”
張煜的臉漲得通紅，“不用！”
他咬牙關上窗戶，回到座位趴下。
江憐年眨眨眼睛，想張煜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壞。
“對呀，我們是小學同學。不過我們關系不是很好。”
“哦～難怪他說不認識你呢！”林曉可占領了前排，手肘撐著椅背一眼不錯地盯著江憐年講話。
鄧浩然抱胸信誓旦旦地說：“切，誰稀罕認識他，等我考上警察，我第一個把他抓起來。”
高跟鞋踩在瓷磚上，聲音一步步清晰。
“好了，都安靜下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姓楊。
“我這個人做事比較直接，不喜歡繞彎子，性格急。所以呢，我希望我班級的同學也能講求效率，不要讓我催促。”
楊文掃視一圈，“我看到有些同學還沒有到，請點到名字的同學起立，一個個站到教室外面去，等待我安排座位。
“至於遲到的同學，很可惜，他們就只能落座最後一排。”
教鞭一下一下點在講臺，很安靜。
“好，現在開始點名。”
“李博。”
“點到喊聲到，王霏兒。”
“到。”
“……”
“張昱。”
兩聲到交替響起。
楊文掃過點名冊，“我們班好像只有一個張昱啊，給好兄弟代點到可不行啊。”
張煜彎著一條腿，懶懶散散站著。
楊文走下講臺，教鞭立在課桌，“你叫張昱？弓長張，日立昱？”
“老師，你說錯了，是火日立。”
楊文敲了下課桌，“我這名單上寫得清清楚楚，那位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站著的男生低著頭，聲音如蚊嚶：“老師，我是張昱。”
班級裏竊竊私語：“他是不是走錯班級了，好尷尬啊。”
“應該不會吧，但是老師說了只有一個張昱啊。”
張煜手握成拳，抓著書包往外沖。
楊文攔住他：“下次看清楚點，這是浪費大家的時間，知道嗎？”
張煜低著頭，“知道了老師。”
難怪他沒在名單上看到江憐年的名字。
待張煜出門後，楊文繼續說道：“開學前，每個同學都參與了分班考，為了公平，學校依照成績將大家平均分配到各個班級。
“大家對自己的水平，要有清晰的認知，不要隨意地想換班就換班，打亂這份平衡。不過老師也希望你們能在學習上帶給我一些驚喜。
“好了繼續點名。”
在點名即將結束的前一刻，劉潼氣喘籲籲地趕到。
“報告！”
楊文充耳不聞，繼續點名。
待點名結束後，劉潼再次打報告，“報告！”
楊文闔上點名冊，走到教室外，將學生按身高排隊。
江憐年站在隊伍前列，舉手：“老師，劉潼到了。”
“我聽到了，你排自己的隊伍，不要多管閑事。”
江憐年放下手，第一次看到劉潼這麽手足無措站在門口。鄧浩然站在隊尾，垮著臉向他搖頭。
男女分桌，江憐年和一個小眼鏡分到一桌。小眼鏡低著頭，一言不發。
江憐年原本還認為他像董瀟，現在倒覺得不像了。
董瀟的情緒外放，只是戴著眼鏡看著斯文內斂。
劉潼和其他兩位晚到的同學，被分配到教室後排角落。
天氣原因，開學典禮取消，校長在廣播中慷慨激昂，班內寂靜無聲。
楊文分發紅紙，每個人自制姓名立牌粘在桌角。並依序進行自我介紹。
一個個輪流報完名字後，楊文開口：“第一遍點名時，因為有同學遲到，我沒有記住所有人的姓名。
“現在，老師已經把你們的名字牢牢記在了心裏。
“從今天起，你們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初一七班，代表著我的學生。
“我對大家的要求不高，謹言慎行，恪守本分。好了，接下來大家準備上課，如果缺少教材，自行到倉庫領取。”
楊文走後，像水壺沸騰一般，班級的聲音漸漸增大。
劉潼躥到前排：“我去，年年，我太倒黴了。昨天我爸帶我吃火鍋，我從半夜開始拉肚子，早上出門還拉！我媽非說上學要緊不讓我請假，結果遲到了。”
劉潼拍拍胸脯，一副受驚的表情。
江憐年第一次見到這麽嚴肅的人，不太習慣，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好。
楊文按規章制度辦事，班級井井有條，找不出她在管理上的錯處來。
鄧浩然靠著桌子，“胡旭初班裏還發零食了，我們班什麽都沒有，好羨慕啊。不過楊老師真的好兇啊，比我爸抓犯人的樣子還兇。”
“簡直就是——”
劉潼和鄧浩然異口同聲：“滅絕師太！”
江憐年用膝蓋頂頂劉潼的大腿：“大雕，快回座位，上課了。”
“我會想你的，姑姑！”
小眼鏡在江憐年坐正前，飛速轉過臉。江憐年早就註意到他的視線，幾次欲言又止，江憐年都替他著急。
“喬游，怎麽了？”
對新同學，江憐年還有幾分耐心。
喬游自顧自地掏鉛筆盒，不回話。
哼，你不說話我也不和你說。
江憐年把桌子拉開五毫米遠，以示決心。
午餐由楊文帶隊到食堂，說明基本事項後便解散各找各的朋友。
謝夢琪瞧見他們，站著揮手。
“年年，你跟我一起去打菜還是等我打？”
江憐年一般都跟著一起，小學的食堂阿姨記得他，他說不夠吃，就會給他多打些菜。有段時間姜峰給他送飯，只有偶爾在食堂吃飯，阿姨還問他，怎麽好久沒來。
江憐年對新環境有些抵觸，沒安全感。加上天氣不好到底有些影響，胸悶悶的。
謝夢琪讓開裏邊的位置，“我們班裏居然沒我認識的人，不過我同桌還不錯。但我還是想和你們待在一個班啊。”
“我們老師很嚴肅的，劉潼今天還遲到了，他坐在最後排，我坐在第三排，隔了好遠的，都說不上幾句話。”
人沒齊，謝夢琪沒拿起筷子，百無聊賴地把玩江憐年的手指，隨口說：“初中老師和小學不一樣啦，畢竟我們還要考高中，老師也有壓力吧。”
林曉可端著餐盤走來，“我可以坐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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