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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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帶著三個小學生在外吃飯不放心, 餘洪幹脆翹了晚自習，領著人去菜市場買菜。
江憐年捏捏餘洪的手心，“我想吃排骨, 還想吃蝦！”
手指細軟, 餘洪抓緊了些，瞥了眼跟在江憐年身後東張西望的雙胞胎, “還有呢？先買蔬菜吧, 買點芹菜吃吧, 就是擇起來麻煩點。買點紅棗白果回去給你煮湯喝好不好？”
“不要, 甜甜的湯味道好怪。”江憐年搖頭，頭發蓬蓬地一甩一甩, 轉頭問鄧浩然：“你們要吃什麽呀？”
胡旭初搶先回答：“我們就跟著你吃一樣的！”
餘洪挑挑眉, 本來就沒打算問，“那我再買點絲瓜煮個湯喝。”
江憐年不愛吃絲瓜, 但絲瓜蛋花湯的湯很鮮, 能喝幾口。
“洪洪，你去買吧, 肉的味道好奇怪。”江憐年停住腳步，示意自己和雙胞胎在原地等他。
餘洪再三叮囑，千萬別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雙胞胎響應積極, 表示他們絕不會挪動半步。
一眨眼付錢的工夫, 原地已是空空如也。
“哈哈哈哈哈哈好吃嗎？”順著爽朗的笑聲找去, 江憐年坐在果蔬攤前，抱著個碩大無比的西紅柿啃得起勁, 咽下嘴裏的食物點點頭“好吃，謝謝姨姨。”
雙胞胎一人半根黃瓜, 長度分毫不差，哢嚓哢嚓啃著。
購入一袋西紅柿，餘洪牽著江憐年的胳膊離開。江憐年一手拿著吃剩的西紅柿，側身揮揮手臂再見，嘴邊還沾著甜甜的汁液。
“進來吧，不用穿拖鞋的！”
江憐年熱情招待雙胞胎進門，屋裏東西不少但擺放整齊，沒有一絲灰塵。雙胞胎扶著鞋櫃脫鞋，只穿了襪子進屋。
餘洪自然地找到自己的拖鞋，將姜峰出差帶回的一次性拖鞋分發給雙胞胎。
“哇，年年，這是你養的貓嗎？”
靜靜從門縫中罕見地露出腦袋來，一步步向鄧浩然靠近，尾巴高高豎起。
“靜靜，你怎麽出來啦，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哦。”
江憐年很欣喜，靜靜只在他生病出院，回家時這樣迎接他，用軟軟的身體來回蹭他的小腿，腦袋抵住他的手臂，來回三次後，舉著尾巴回到貓窩裏躺下，露出肚皮來，卻不許人上手摸。
親昵而有分寸。
江憐年很尊重它，貓有它喜歡的生活方式，是他的好朋友，但也是他應該擔起的責任。
除了生病時，江憐年每天定時餵水餵糧，戴著口罩捂著鼻子也要親自動手鏟貓砂。
靜靜的尾巴掃過江憐年的手，輕輕嗅聞雙胞胎的氣味。
雙胞胎伸出手，拘謹地任由靜靜蹭聞。
江憐年覺得新奇，抱著膝蓋蹲著觀察靜靜的動態。
“喵嗷。”靜靜拉長嗓音，聲音柔柔的。靜靜在家很少叫，不像小時候被發現時一個勁嚎，江椿懷疑是不是嗓子出了問題，陪著去檢查。
醫生說，靜靜只是懶得叫。
胡旭初伸出食指撓撓靜靜的腦門，驚奇道：“它在打招呼嗎？好可愛啊。”
鄧浩然試探性地伸手，順著靜靜的脊背摸。
靜靜瞇著眼睛，趴下了。
“年年，你的貓好乖。我也想養一只貓了。”
江憐年抱著膝蓋，視線焦點落在貓的毛發上，淡淡地嗯了一聲。
餘洪拉開推拉門：“吃飯了！”
餘洪的手藝不錯，不過剛開始接觸做飯時，廚藝一塌糊塗，一道番茄炒蛋又放鹽又放糖。
江憐年吃得齜牙咧嘴，違心而貼心地說好吃，要是沒用清水涮過再入口，或許更有信服力。
節假日餘洪一有時間就學著做兩道菜，自封為禦廚，專為江憐年開小竈，伺候人吃飯討功，裝模作樣地謝主隆恩。
江憐年這頓飯吃得很專心，一口葷一口素，搭配著吃完米飯後，還喝了一碗全蛋的絲瓜湯。
擦幹凈嘴就自覺下桌，沒讓餘洪制止他的偷吃。
有段時間沒見，江憐年更懂事了。
餘洪快速扒了幾口飯，草草收尾。
排骨涼了不好吃，餘洪單獨分了一小碗出來架在鍋上保溫，再晚些可以填填肚子。胡旭初和鄧浩然為桌上最後一塊排骨爭得不可開交，肚子鼓得仿佛一戳就要炸開。
沒人註意到江憐年，他緩緩靠近靜靜，飯前他倒了貓糧，掰開魚油拌好，靜靜吃完後仰躺在地板上休息。
察覺有人靠近，被細密毛發包裹著耳朵緩緩動了動，靜靜撐開眼皮，註視著江憐年的動作。
一只手托住貓的下巴，輕輕撓，直到貓的眼睛舒服地瞇起，再加入一只手，左右開弓，揉著貓兩頰的腮肉。
見靜靜不推拒，江憐年又輕柔地撫觸它的額頭，“靜靜乖呀。”
在觸碰到腹部前，靜靜翻身離開。
“喵。”
貓蹭著餐桌下不安分的腿，嗲聲嗲氣地叫。
“等等啊靜靜，你不要吵，我還在吃飯呢。”鄧浩然將湯倒入飯中，大口大口吃著。
“喵！”貓很不滿，用尾巴抽打褲腿。
胡旭初搶得最後一塊排骨，啃得津津有味，“你摸摸它唄，它又不臟。”
餘洪拿著抹布催促，“快吃快吃，最後一名把自己的碗洗了啊。”
“蹲在這裏幹什麽呢，要不要哥幫你把作業寫了。這在你同學面前多有面子啊？”
餘洪岔著腿蹲下，把臉湊近逗江憐年。
江憐年越過餘洪的肩膀，看到貓躺在地上露出肚皮。鄧浩然大口扒著米飯，騰不出手來，脫了鞋用腳輕輕踩著貓的肚皮。
江憐年拒絕了餘洪的好意，自力更生在清掃過的餐桌上寫字。雙胞胎受了影響，慢慢地也靜下心來，在被接走前就完成了作業，蹦蹦跳跳地離開。
貓從餐桌下靈活地鉆出，高高翹起的尾巴下垂，一掃一掃，蹲在門口。
貓仰過腦袋發出叫聲，江憐年回答它：“他們已經走了，不會回來了。”
貓換了角落端坐，像往常一樣舔舐毛發。
江椿今日到家頗早，餘洪還能趕回去上第二節晚自習。
江椿沒喝酒，摟著江憐年坐在沙發上看動物世界。江憐年喜歡江椿身上的味道，將距離拉得很近，“媽媽，我不想我的小貓喜歡別人。”
江椿笑著說：“靜靜喜歡誰呀，它誰都不喜歡，我到現在還沒摸過它的爪子呢。但你不是和媽媽說，只要你喜歡它就夠了嗎？它是你的好朋友呀。”
江憐年喜歡貓身上被太陽曬過的味道，喜歡它偶爾豎起的尾巴，它長長的毛發柔軟，圓圓的眼睛在光照下如水晶一般。嗅聞時鼻子帶動小胡子一顫一顫的。
他很喜歡貓。
那貓呢，它喜歡自己嗎？
它露出從未有過的不設防姿態，親近地貼著人尋求撫摸。嗲聲嗲氣地示好，追著他人離開的腳步。
“扭扭，誰都不能阻攔一只貓喜歡誰。我覺得，它很喜歡你。”
貓六歲了，換作人的年齡，甚至比姜峰和江椿的年齡還大。
在夢裏，貓又變回小小的一團，能輕易捧在手心。
六歲的江憐年眼睛明亮托抱著小貓，蔣修說：“小貓很喜歡你，寶寶。”
餘洪故作不滿：“我救回來的小貓，怎麽就認你了呢。”
江憐年用臂彎做搖籃，哼著江椿唱過的安眠曲。貓睜開眼睛，從懷中蹦出，穩穩落在地上。
轉頭掃了一眼，向前方奔去。
江憐年在夢中邁開步子，身體輕盈，大口大口地呼吸。
就差一點點，馬上就能追到了。
轉角突然出現，貓扒上了路人的褲腳，奮力抓著向上爬，成功站在肩頭。
江憐年踮起腳蹦，伸長手臂夠，還是觸摸不到。
貓歪著腦袋看他，叫了一聲，預備向下跳。
江憐年伸手要接它。
貓落到了路人懷裏，漸漸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
夢裏的霧太大，沾濕了肌膚。
姜峰拿著體檢單逐字逐句讀，竇性心律不齊，部分ST-T改變，偶發室性早搏，心率變異性升高。
“扭扭，你說說看，怎麽會這樣呢，剛剛在診療室，醫生問你晚上幾點睡覺，你現在和爸爸說，幾點睡覺的？這才多久啊，就心肌缺血了？”
江憐年縮縮腦袋，視線朝下，“就是……晚上…睡覺了呀。”
姜峰是既心疼又氣，偏偏還得強忍著，“從今天開始，爸爸媽媽輪流和你睡覺。”
江憐年抿起嘴巴，沈重地點點頭。
心肌缺血與支氣管哮喘的發病特征有相似之處，雖然只是輕微表現，但姜峰也不敢馬虎，仔細詢問江憐年的感受，力求及時對癥治療。
配了滿滿一袋子藥，江憐年想將功贖罪，接過去自己拎著。
在姜峰視角裏，江憐年還是小小的一只，只能看見腦袋頂和偶爾露出的尖尖下巴，小臉白白的，捏著藥袋子，又可憐又無助。
姜峰伸出手，江憐年不明所以將袋子遞過去，姜峰還是沒收回，試探著將手放上，被緊緊握住，“回家了。”
江憐年連著三天沒上學，同學們來探望他。
貓又一次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圍著所有人嗅聞。最終停在了雙胞胎面前。
“它還認識我！好可愛啊，我好想養它。”
胡旭初爭論：“是認識我們，再可愛也不能養啊，這是年年的貓。”
謝夢琪摸貓的手被避開，也不在意，“年年，你的貓真有個性。”
江憐年坐在小板凳上，撐著臉，“浩浩，你想養它嗎？”
“啊？我想！胡旭初還和我看了好多養貓的紀錄片呢，我爸媽也同意了，如果有機會，我也要撿一只貓回家。”
“如果你下次來，靜靜還認識你，你就把它帶走吧。”
江憐年沒有食言，他一點點收拾了貓的物品，滿滿當當堆了六個紙箱。利用課間寫了一本餵養指南，記錄它的喜惡。
在“不喜歡和人接觸，不愛叫”處打了叉叉。
雙胞胎一家很歡迎貓的到來，江憐年看過視頻，貓躺倒在沙發上，任由他人觸摸。
雙胞胎還想向他分享日常，江憐年拒絕了。
“如果它過得好，就行啦。”
貓沒有改名，不過江憐年已經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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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憐年捏捏餘洪的手心，“我想吃排骨, 還想吃蝦！”
手指細軟, 餘洪抓緊了些，瞥了眼跟在江憐年身後東張西望的雙胞胎, “還有呢？先買蔬菜吧, 買點芹菜吃吧, 就是擇起來麻煩點。買點紅棗白果回去給你煮湯喝好不好？”
“不要, 甜甜的湯味道好怪。”江憐年搖頭，頭發蓬蓬地一甩一甩, 轉頭問鄧浩然：“你們要吃什麽呀？”
胡旭初搶先回答：“我們就跟著你吃一樣的！”
餘洪挑挑眉, 本來就沒打算問，“那我再買點絲瓜煮個湯喝。”
江憐年不愛吃絲瓜, 但絲瓜蛋花湯的湯很鮮, 能喝幾口。
“洪洪，你去買吧, 肉的味道好奇怪。”江憐年停住腳步，示意自己和雙胞胎在原地等他。
餘洪再三叮囑，千萬別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雙胞胎響應積極, 表示他們絕不會挪動半步。
一眨眼付錢的工夫, 原地已是空空如也。
“哈哈哈哈哈哈好吃嗎？”順著爽朗的笑聲找去, 江憐年坐在果蔬攤前，抱著個碩大無比的西紅柿啃得起勁, 咽下嘴裏的食物點點頭“好吃，謝謝姨姨。”
雙胞胎一人半根黃瓜, 長度分毫不差，哢嚓哢嚓啃著。
購入一袋西紅柿，餘洪牽著江憐年的胳膊離開。江憐年一手拿著吃剩的西紅柿，側身揮揮手臂再見，嘴邊還沾著甜甜的汁液。
“進來吧，不用穿拖鞋的！”
江憐年熱情招待雙胞胎進門，屋裏東西不少但擺放整齊，沒有一絲灰塵。雙胞胎扶著鞋櫃脫鞋，只穿了襪子進屋。
餘洪自然地找到自己的拖鞋，將姜峰出差帶回的一次性拖鞋分發給雙胞胎。
“哇，年年，這是你養的貓嗎？”
靜靜從門縫中罕見地露出腦袋來，一步步向鄧浩然靠近，尾巴高高豎起。
“靜靜，你怎麽出來啦，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哦。”
江憐年很欣喜，靜靜只在他生病出院，回家時這樣迎接他，用軟軟的身體來回蹭他的小腿，腦袋抵住他的手臂，來回三次後，舉著尾巴回到貓窩裏躺下，露出肚皮來，卻不許人上手摸。
親昵而有分寸。
江憐年很尊重它，貓有它喜歡的生活方式，是他的好朋友，但也是他應該擔起的責任。
除了生病時，江憐年每天定時餵水餵糧，戴著口罩捂著鼻子也要親自動手鏟貓砂。
靜靜的尾巴掃過江憐年的手，輕輕嗅聞雙胞胎的氣味。
雙胞胎伸出手，拘謹地任由靜靜蹭聞。
江憐年覺得新奇，抱著膝蓋蹲著觀察靜靜的動態。
“喵嗷。”靜靜拉長嗓音，聲音柔柔的。靜靜在家很少叫，不像小時候被發現時一個勁嚎，江椿懷疑是不是嗓子出了問題，陪著去檢查。
醫生說，靜靜只是懶得叫。
胡旭初伸出食指撓撓靜靜的腦門，驚奇道：“它在打招呼嗎？好可愛啊。”
鄧浩然試探性地伸手，順著靜靜的脊背摸。
靜靜瞇著眼睛，趴下了。
“年年，你的貓好乖。我也想養一只貓了。”
江憐年抱著膝蓋，視線焦點落在貓的毛發上，淡淡地嗯了一聲。
餘洪拉開推拉門：“吃飯了！”
餘洪的手藝不錯，不過剛開始接觸做飯時，廚藝一塌糊塗，一道番茄炒蛋又放鹽又放糖。
江憐年吃得齜牙咧嘴，違心而貼心地說好吃，要是沒用清水涮過再入口，或許更有信服力。
節假日餘洪一有時間就學著做兩道菜，自封為禦廚，專為江憐年開小竈，伺候人吃飯討功，裝模作樣地謝主隆恩。
江憐年這頓飯吃得很專心，一口葷一口素，搭配著吃完米飯後，還喝了一碗全蛋的絲瓜湯。
擦幹凈嘴就自覺下桌，沒讓餘洪制止他的偷吃。
有段時間沒見，江憐年更懂事了。
餘洪快速扒了幾口飯，草草收尾。
排骨涼了不好吃，餘洪單獨分了一小碗出來架在鍋上保溫，再晚些可以填填肚子。胡旭初和鄧浩然為桌上最後一塊排骨爭得不可開交，肚子鼓得仿佛一戳就要炸開。
沒人註意到江憐年，他緩緩靠近靜靜，飯前他倒了貓糧，掰開魚油拌好，靜靜吃完後仰躺在地板上休息。
察覺有人靠近，被細密毛發包裹著耳朵緩緩動了動，靜靜撐開眼皮，註視著江憐年的動作。
一只手托住貓的下巴，輕輕撓，直到貓的眼睛舒服地瞇起，再加入一只手，左右開弓，揉著貓兩頰的腮肉。
見靜靜不推拒，江憐年又輕柔地撫觸它的額頭，“靜靜乖呀。”
在觸碰到腹部前，靜靜翻身離開。
“喵。”
貓蹭著餐桌下不安分的腿，嗲聲嗲氣地叫。
“等等啊靜靜，你不要吵，我還在吃飯呢。”鄧浩然將湯倒入飯中，大口大口吃著。
“喵！”貓很不滿，用尾巴抽打褲腿。
胡旭初搶得最後一塊排骨，啃得津津有味，“你摸摸它唄，它又不臟。”
餘洪拿著抹布催促，“快吃快吃，最後一名把自己的碗洗了啊。”
“蹲在這裏幹什麽呢，要不要哥幫你把作業寫了。這在你同學面前多有面子啊？”
餘洪岔著腿蹲下，把臉湊近逗江憐年。
江憐年越過餘洪的肩膀，看到貓躺在地上露出肚皮。鄧浩然大口扒著米飯，騰不出手來，脫了鞋用腳輕輕踩著貓的肚皮。
江憐年拒絕了餘洪的好意，自力更生在清掃過的餐桌上寫字。雙胞胎受了影響，慢慢地也靜下心來，在被接走前就完成了作業，蹦蹦跳跳地離開。
貓從餐桌下靈活地鉆出，高高翹起的尾巴下垂，一掃一掃，蹲在門口。
貓仰過腦袋發出叫聲，江憐年回答它：“他們已經走了，不會回來了。”
貓換了角落端坐，像往常一樣舔舐毛發。
江椿今日到家頗早，餘洪還能趕回去上第二節晚自習。
江椿沒喝酒，摟著江憐年坐在沙發上看動物世界。江憐年喜歡江椿身上的味道，將距離拉得很近，“媽媽，我不想我的小貓喜歡別人。”
江椿笑著說：“靜靜喜歡誰呀，它誰都不喜歡，我到現在還沒摸過它的爪子呢。但你不是和媽媽說，只要你喜歡它就夠了嗎？它是你的好朋友呀。”
江憐年喜歡貓身上被太陽曬過的味道，喜歡它偶爾豎起的尾巴，它長長的毛發柔軟，圓圓的眼睛在光照下如水晶一般。嗅聞時鼻子帶動小胡子一顫一顫的。
他很喜歡貓。
那貓呢，它喜歡自己嗎？
它露出從未有過的不設防姿態，親近地貼著人尋求撫摸。嗲聲嗲氣地示好，追著他人離開的腳步。
“扭扭，誰都不能阻攔一只貓喜歡誰。我覺得，它很喜歡你。”
貓六歲了，換作人的年齡，甚至比姜峰和江椿的年齡還大。
在夢裏，貓又變回小小的一團，能輕易捧在手心。
六歲的江憐年眼睛明亮托抱著小貓，蔣修說：“小貓很喜歡你，寶寶。”
餘洪故作不滿：“我救回來的小貓，怎麽就認你了呢。”
江憐年用臂彎做搖籃，哼著江椿唱過的安眠曲。貓睜開眼睛，從懷中蹦出，穩穩落在地上。
轉頭掃了一眼，向前方奔去。
江憐年在夢中邁開步子，身體輕盈，大口大口地呼吸。
就差一點點，馬上就能追到了。
轉角突然出現，貓扒上了路人的褲腳，奮力抓著向上爬，成功站在肩頭。
江憐年踮起腳蹦，伸長手臂夠，還是觸摸不到。
貓歪著腦袋看他，叫了一聲，預備向下跳。
江憐年伸手要接它。
貓落到了路人懷裏，漸漸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
夢裏的霧太大，沾濕了肌膚。
姜峰拿著體檢單逐字逐句讀，竇性心律不齊，部分ST-T改變，偶發室性早搏，心率變異性升高。
“扭扭，你說說看，怎麽會這樣呢，剛剛在診療室，醫生問你晚上幾點睡覺，你現在和爸爸說，幾點睡覺的？這才多久啊，就心肌缺血了？”
江憐年縮縮腦袋，視線朝下，“就是……晚上…睡覺了呀。”
姜峰是既心疼又氣，偏偏還得強忍著，“從今天開始，爸爸媽媽輪流和你睡覺。”
江憐年抿起嘴巴，沈重地點點頭。
心肌缺血與支氣管哮喘的發病特征有相似之處，雖然只是輕微表現，但姜峰也不敢馬虎，仔細詢問江憐年的感受，力求及時對癥治療。
配了滿滿一袋子藥，江憐年想將功贖罪，接過去自己拎著。
在姜峰視角裏，江憐年還是小小的一只，只能看見腦袋頂和偶爾露出的尖尖下巴，小臉白白的，捏著藥袋子，又可憐又無助。
姜峰伸出手，江憐年不明所以將袋子遞過去，姜峰還是沒收回，試探著將手放上，被緊緊握住，“回家了。”
江憐年連著三天沒上學，同學們來探望他。
貓又一次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圍著所有人嗅聞。最終停在了雙胞胎面前。
“它還認識我！好可愛啊，我好想養它。”
胡旭初爭論：“是認識我們，再可愛也不能養啊，這是年年的貓。”
謝夢琪摸貓的手被避開，也不在意，“年年，你的貓真有個性。”
江憐年坐在小板凳上，撐著臉，“浩浩，你想養它嗎？”
“啊？我想！胡旭初還和我看了好多養貓的紀錄片呢，我爸媽也同意了，如果有機會，我也要撿一只貓回家。”
“如果你下次來，靜靜還認識你，你就把它帶走吧。”
江憐年沒有食言，他一點點收拾了貓的物品，滿滿當當堆了六個紙箱。利用課間寫了一本餵養指南，記錄它的喜惡。
在“不喜歡和人接觸，不愛叫”處打了叉叉。
雙胞胎一家很歡迎貓的到來，江憐年看過視頻，貓躺倒在沙發上，任由他人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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