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0章 第 30 章
“四眼, 你咋了？”
一到課間，董瀟便悶悶不樂地趴在桌上。既不四處與人八卦也不奮筆疾書。就這麽一動不動地趴著，沒有半點活力。
劉潼沒得到回應, 撓撓頭坐回位置上。
謝夢琪把手搭在他肩上, “有事你跟我們說，我們幫你啊。”
董瀟把頭埋得很深了。
江憐年蹲到董瀟身旁, 推著他的膝蓋晃晃：“瀟瀟, 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不舒服的話我去幫你叫老師。”
“別去。”董瀟扣住江憐年放在他膝蓋上的手掌, 擡頭露出通紅的雙眼, 滿面通紅，語調嘶啞處於破音的邊緣：“怎麽辦啊, 我爸媽要離婚了。”
“離婚？離婚是什麽。”
“離婚就是兩個人分開, 不住在一起了。”
“謝夢琪，你怎麽知道？”
謝夢琪聳聳肩：“因為我爸媽就離婚了啊。”
不住在一起, 那他們的寶寶跟著誰住呢？
“那你跟著爸爸住還是媽媽住？”
“我跟著我媽住, 我弟弟跟著我爸爸。”
董瀟揉揉眼睛：“但是我只有一個，他們離婚了我要跟著誰啊？”
劉潼一手握拳砸向手掌：“我知道, 肯定是跟爸爸啦，男孩子跟爸爸，女孩子跟媽媽。唉, 要是我爸媽離婚了, 我就沒飯吃了。”
“啊, 為什麽？”
“因為我媽媽待在家裏做飯, 還會洗衣服照顧我，我爸爸出門工作, 他不會做飯。我媽媽很聽我爸的話的，他們應該不會離婚吧。”
江憐年抽回手抱臂, “為什麽男孩子一定要跟著爸爸呀，我覺得媽媽也很好。潼潼，你爸爸為什麽不做飯，讓你媽媽出去工作呢。我爸爸媽媽都會做飯，都出去工作，我覺得很好呀。”
“哼，萬一誰都不要小孩呢。我要是大人，我才不要以前的小孩，我可以再生新的自己的小孩。”
“張煜，你可以不說話的。”
張煜是謝夢琪的新同桌，倆人相看兩厭，一句話對沖成八句。張煜看準了江憐年最好欺負，時不時就刺幾句，戳幾下。
謝夢琪護著江憐年，倆人從班門口能撕巴到校門口。
江憐年以不變應萬變，不知道怎麽回就不說話，任由張煜嗡嗡嗡。張煜戳他的背，他就往墻上靠向後退，張煜扭過幾次手指後動手動腳的就少了。
偏偏張煜就愛圍著他們轉，趕都趕不走。
“我說錯了嗎，小孩就是拖油瓶，結婚的時候是愛情的結晶，離婚之後就是沒用的東西，都是要丟掉的！”
張煜把食指比在眼下做流淚狀，“有人又要哭哭嘍，沒人要咯。”
董瀟終於倒頭大哭出聲，謝夢琪恨恨瞪他一眼，劉潼慌裏慌張去找老師了。
江憐年從劉潼抽屜裏拿抽紙，塞進董瀟的臂彎裏，一張紙很快就濕了。
蔣修畢業了，江憐年滿腹疑問沒法得到解釋，悶在肚子裏，慢慢發酵。
吃過晚飯，姜峰陪著江憐年洗完澡，擦了身體乳，陪他看了會書，帶上門出去了。
室內昏暗，只有門縫中透出的光亮，一直到淩晨都未熄滅。
江椿腳步虛浮，關門時失了力道，“砰”地一聲將沙發上的姜峰驚醒。
“怎麽喝那麽多，我給你打電話也沒接，要不是我問了你們同事，我就該報警了。”
“你問我同事幹什麽，今天有大客戶，又續攤了。”江椿擺擺手，一頭倒在沙發上。
姜峰將她外套脫了，將人擺正，到衛生間打了盆水來。
“實在不行我們就換個工作吧，一周裏應酬三五回，這麽喝下去能行嗎？”
姜峰不是沒談過業務，黃的白的一口口下肚，陪著笑臉壓下翻騰的胃部，不平靜的還有心緒。
“我已經比別人晚了幾年了，你知道嗎公司裏又進新人了，剛畢業的大學生。要不是我早幾年進公司，現在不知道在哪呢。”
姜峰蹲在沙發邊上，沈默不語。
“我去看看扭扭。”
姜峰拉住她，“別去了，酒味太重了。他今天有點咳嗽。”
江椿皺眉，又坐回沙發，撐著頭。
“明天我得去西北一趟，廠家那邊出了點問題，大概一個禮拜回來。我忘了告訴扭扭了，明天你記得和他說。”
“……嗯。”
江憐年從門縫中望見，臺燈將倆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吊詭的兩條影子靜默不語。
咳嗽要溢出喉嚨，江憐年回到床上捂著被子咳出聲，江憐年聯想起白天董瀟通紅的雙眼，閉緊眼睛睡去。
“爸爸呢？”江憐年抓著包子，緊緊懷抱著江椿的腰。
迎面而來的風灌進耳朵，江椿沒聽見江憐年的問話，江憐年把包子向懷裏揣了揣，有些冷了。
前一天睡得太晚，姜峰出發時天微微透亮，江椿送人出門後到頭睡了回籠覺。一覺起來已經遲了。
江憐年被慌忙叫起，閉著眼睛等待開機，江椿將校服套到江憐年身上，匆忙洗漱後久違地騎上摩托車，幸運地踩著校門關閉前的點兒到了。
“去吧，不用太急，別跑啊，真遲到了就和老師說是媽媽起晚了！”
江椿拍拍江憐年的小書包，騎車離開。
江憐年扯扯只有周一會穿的校服，邁開步子。
教室裏已經開始早讀了，念在江憐年是第一次遲到，洪昉擺擺手讓他坐到位置上念課文。
“年年，你怎麽來那麽晚。”
江憐年揉揉肚子：“原來真的沒飯吃。”
“啊？”
今天悶悶不樂的增加為兩人。
在朋友的支持陪伴下，董瀟沒再哭哭啼啼。唉聲嘆氣地轉過身，發現愁眉苦臉的多了一人。
江憐年雙手撐著臉，臉肉從指縫裏漏出來，眉頭下壓，吐出一口長氣。
胡旭初和鄧浩然不敢造次，一蹲一站打量著江憐年，謝夢琪一把糊開人，“年年，今天你怎麽了。”
江憐年的哀愁怎麽能輕易地暴露在人前，半是迷茫，半是迷惘地開口：”還有多久吃午飯啊，我好餓。”
“來了來了！”劉潼一屁股擠開掏零食的張煜，“我在圍欄那裏買的，攤煎餅的爺爺做得最快，快吃快吃。”
江憐年感動，含情脈脈地伸出手。
劉潼害羞又自豪地伸手，在手指即將交握的一刻，江憐年抽走了他手中還有些燙手的煎餅。
好香，比包子好吃得多，又香又脆。
上課鈴響了，江憐年還沒吃完，塞了滿滿一口努力嚼，數學老師面不改色地路過他，抽了張紙給他抹了把臉。
放學時，是江世傑來接他。江世傑的頭發剪短了些，風吹日曬的反倒顯得更硬朗穩重，混不吝的勁兒一說話還是透出來。
“乖乖，你爸媽離家出走浪跡天涯了，今天就跟我去遷戶口吧。”
換到以往，江憐年必然要踹他一腳，被抓在手裏張牙舞爪一番再被放開。
今日江憐年沒動手，嚴肅地盯著江世傑的臉，好似在觀察判斷著什麽。
江世傑摸摸臉：“怎麽了，舅舅臉上有什麽把你迷住了。還是扭扭終於發現你其實和舅舅長得一模一樣，想棄暗投明改認我當爸爸了？”
江憐年雙手抱臂，嚴肅地搖搖頭，“走吧，舅舅。”
江世傑難得吃癟，拉開車門降下車窗，給人系上安全帶，剝了個橘子遞到江憐年面前，緩緩啟動了車輛。
這兩年，江世傑的車技越發精進，不急剎，過彎平穩，一路平安。
“下車吧，我這車技，沒暈車吧？”
江世傑透過後視鏡一掃，橘子只吃了兩瓣，江憐年還皺巴臉沈思呢。
還沒來得及細問，江富民就拉開車門將江憐年來帶書包一把抱出來，老當益壯抱著人進餐廳開飯了。
江憐年短暫地從思緒裏抽出來，過年似的滿滿一桌的菜，碗裏堆得冒尖。江憐年埋頭吃，周丹蘋心肝心肝地叫，筷子沒停過。
一頓飯吃完，江憐年鼻尖都冒了些汗珠，一張口就想打嗝。沒吃完的部分江世傑接手掃尾，倆人摸著肚子坐在椅子上打嗝。
江世傑被叫走洗碗：“媽，我覺得不對勁啊。今天扭扭都沒打我，也沒和我拌嘴，你說他是不是在班裏受欺負了。”
周丹蘋呸呸兩聲：“你能盼著點好嗎，誰舍得欺負咱們乖乖。你不故意找抽，扭扭幹嘛打你。”
“不過，確實是不對勁，今天只吃了一個雞腿，連雞翅都沒吃完。”
周丹蘋擔憂，”胃口都不好了，可憐寶貝。你出去看看！”
江世傑抽抽嘴角，用抹布擦幹水漬轉身出廚房。
江憐年正用小電話和人打電話。
“餵，洪洪，你在吃飯嗎？”
餘洪放下筷子，端著餐盤走到食堂角落，“我吃好了，你說吧，怎麽啦？”
“你覺得，我爸爸媽媽會離婚嗎？”
“離婚，為什麽會離婚？誰和你說了這件事嗎？”
江憐年想了想，說：“董瀟的爸爸媽媽要離婚了，他哭了好幾天呢。”
餘洪頓了頓，不太關心什麽董瀟董秀：“因為他傷心了妞妞也不開心嗎？”
“董瀟說他媽媽看起來好累，每天對著他哭。家裏每一天都在吵架，他不敢出房間。但是以前他們很好呀，會牽手一起去公園，還會背著董瀟偷偷親親。”
江憐年手舉累了，把電話放在床沿，“為什麽爸爸媽媽會分開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失真，輕輕淡淡的，餘洪想不出對策：“那就讓他勸勸他們吧，說不定只是在氣頭上。”
“嗯……好吧，希望大家都不要吵架。吵架吃不飽……”
後半句說得又輕又快，餘洪沒抓住，“嗯，妞妞，我們也不吵架。”
江憐年認真說著自己的煩惱，一會兒嘆氣一會興奮地點點頭，江世傑靠在墻角含笑聽了一會兒，轉身蒸玉米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四眼, 你咋了？”
一到課間，董瀟便悶悶不樂地趴在桌上。既不四處與人八卦也不奮筆疾書。就這麽一動不動地趴著，沒有半點活力。
劉潼沒得到回應, 撓撓頭坐回位置上。
謝夢琪把手搭在他肩上, “有事你跟我們說，我們幫你啊。”
董瀟把頭埋得很深了。
江憐年蹲到董瀟身旁, 推著他的膝蓋晃晃：“瀟瀟, 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不舒服的話我去幫你叫老師。”
“別去。”董瀟扣住江憐年放在他膝蓋上的手掌, 擡頭露出通紅的雙眼, 滿面通紅，語調嘶啞處於破音的邊緣：“怎麽辦啊, 我爸媽要離婚了。”
“離婚？離婚是什麽。”
“離婚就是兩個人分開, 不住在一起了。”
“謝夢琪，你怎麽知道？”
謝夢琪聳聳肩：“因為我爸媽就離婚了啊。”
不住在一起, 那他們的寶寶跟著誰住呢？
“那你跟著爸爸住還是媽媽住？”
“我跟著我媽住, 我弟弟跟著我爸爸。”
董瀟揉揉眼睛：“但是我只有一個，他們離婚了我要跟著誰啊？”
劉潼一手握拳砸向手掌：“我知道, 肯定是跟爸爸啦，男孩子跟爸爸，女孩子跟媽媽。唉, 要是我爸媽離婚了, 我就沒飯吃了。”
“啊, 為什麽？”
“因為我媽媽待在家裏做飯, 還會洗衣服照顧我，我爸爸出門工作, 他不會做飯。我媽媽很聽我爸的話的，他們應該不會離婚吧。”
江憐年抽回手抱臂, “為什麽男孩子一定要跟著爸爸呀，我覺得媽媽也很好。潼潼，你爸爸為什麽不做飯，讓你媽媽出去工作呢。我爸爸媽媽都會做飯，都出去工作，我覺得很好呀。”
“哼，萬一誰都不要小孩呢。我要是大人，我才不要以前的小孩，我可以再生新的自己的小孩。”
“張煜，你可以不說話的。”
張煜是謝夢琪的新同桌，倆人相看兩厭，一句話對沖成八句。張煜看準了江憐年最好欺負，時不時就刺幾句，戳幾下。
謝夢琪護著江憐年，倆人從班門口能撕巴到校門口。
江憐年以不變應萬變，不知道怎麽回就不說話，任由張煜嗡嗡嗡。張煜戳他的背，他就往墻上靠向後退，張煜扭過幾次手指後動手動腳的就少了。
偏偏張煜就愛圍著他們轉，趕都趕不走。
“我說錯了嗎，小孩就是拖油瓶，結婚的時候是愛情的結晶，離婚之後就是沒用的東西，都是要丟掉的！”
張煜把食指比在眼下做流淚狀，“有人又要哭哭嘍，沒人要咯。”
董瀟終於倒頭大哭出聲，謝夢琪恨恨瞪他一眼，劉潼慌裏慌張去找老師了。
江憐年從劉潼抽屜裏拿抽紙，塞進董瀟的臂彎裏，一張紙很快就濕了。
蔣修畢業了，江憐年滿腹疑問沒法得到解釋，悶在肚子裏，慢慢發酵。
吃過晚飯，姜峰陪著江憐年洗完澡，擦了身體乳，陪他看了會書，帶上門出去了。
室內昏暗，只有門縫中透出的光亮，一直到淩晨都未熄滅。
江椿腳步虛浮，關門時失了力道，“砰”地一聲將沙發上的姜峰驚醒。
“怎麽喝那麽多，我給你打電話也沒接，要不是我問了你們同事，我就該報警了。”
“你問我同事幹什麽，今天有大客戶，又續攤了。”江椿擺擺手，一頭倒在沙發上。
姜峰將她外套脫了，將人擺正，到衛生間打了盆水來。
“實在不行我們就換個工作吧，一周裏應酬三五回，這麽喝下去能行嗎？”
姜峰不是沒談過業務，黃的白的一口口下肚，陪著笑臉壓下翻騰的胃部，不平靜的還有心緒。
“我已經比別人晚了幾年了，你知道嗎公司裏又進新人了，剛畢業的大學生。要不是我早幾年進公司，現在不知道在哪呢。”
姜峰蹲在沙發邊上，沈默不語。
“我去看看扭扭。”
姜峰拉住她，“別去了，酒味太重了。他今天有點咳嗽。”
江椿皺眉，又坐回沙發，撐著頭。
“明天我得去西北一趟，廠家那邊出了點問題，大概一個禮拜回來。我忘了告訴扭扭了，明天你記得和他說。”
“……嗯。”
江憐年從門縫中望見，臺燈將倆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吊詭的兩條影子靜默不語。
咳嗽要溢出喉嚨，江憐年回到床上捂著被子咳出聲，江憐年聯想起白天董瀟通紅的雙眼，閉緊眼睛睡去。
“爸爸呢？”江憐年抓著包子，緊緊懷抱著江椿的腰。
迎面而來的風灌進耳朵，江椿沒聽見江憐年的問話，江憐年把包子向懷裏揣了揣，有些冷了。
前一天睡得太晚，姜峰出發時天微微透亮，江椿送人出門後到頭睡了回籠覺。一覺起來已經遲了。
江憐年被慌忙叫起，閉著眼睛等待開機，江椿將校服套到江憐年身上，匆忙洗漱後久違地騎上摩托車，幸運地踩著校門關閉前的點兒到了。
“去吧，不用太急，別跑啊，真遲到了就和老師說是媽媽起晚了！”
江椿拍拍江憐年的小書包，騎車離開。
江憐年扯扯只有周一會穿的校服，邁開步子。
教室裏已經開始早讀了，念在江憐年是第一次遲到，洪昉擺擺手讓他坐到位置上念課文。
“年年，你怎麽來那麽晚。”
江憐年揉揉肚子：“原來真的沒飯吃。”
“啊？”
今天悶悶不樂的增加為兩人。
在朋友的支持陪伴下，董瀟沒再哭哭啼啼。唉聲嘆氣地轉過身，發現愁眉苦臉的多了一人。
江憐年雙手撐著臉，臉肉從指縫裏漏出來，眉頭下壓，吐出一口長氣。
胡旭初和鄧浩然不敢造次，一蹲一站打量著江憐年，謝夢琪一把糊開人，“年年，今天你怎麽了。”
江憐年的哀愁怎麽能輕易地暴露在人前，半是迷茫，半是迷惘地開口：”還有多久吃午飯啊，我好餓。”
“來了來了！”劉潼一屁股擠開掏零食的張煜，“我在圍欄那裏買的，攤煎餅的爺爺做得最快，快吃快吃。”
江憐年感動，含情脈脈地伸出手。
劉潼害羞又自豪地伸手，在手指即將交握的一刻，江憐年抽走了他手中還有些燙手的煎餅。
好香，比包子好吃得多，又香又脆。
上課鈴響了，江憐年還沒吃完，塞了滿滿一口努力嚼，數學老師面不改色地路過他，抽了張紙給他抹了把臉。
放學時，是江世傑來接他。江世傑的頭發剪短了些，風吹日曬的反倒顯得更硬朗穩重，混不吝的勁兒一說話還是透出來。
“乖乖，你爸媽離家出走浪跡天涯了，今天就跟我去遷戶口吧。”
換到以往，江憐年必然要踹他一腳，被抓在手裏張牙舞爪一番再被放開。
今日江憐年沒動手，嚴肅地盯著江世傑的臉，好似在觀察判斷著什麽。
江世傑摸摸臉：“怎麽了，舅舅臉上有什麽把你迷住了。還是扭扭終於發現你其實和舅舅長得一模一樣，想棄暗投明改認我當爸爸了？”
江憐年雙手抱臂，嚴肅地搖搖頭，“走吧，舅舅。”
江世傑難得吃癟，拉開車門降下車窗，給人系上安全帶，剝了個橘子遞到江憐年面前，緩緩啟動了車輛。
這兩年，江世傑的車技越發精進，不急剎，過彎平穩，一路平安。
“下車吧，我這車技，沒暈車吧？”
江世傑透過後視鏡一掃，橘子只吃了兩瓣，江憐年還皺巴臉沈思呢。
還沒來得及細問，江富民就拉開車門將江憐年來帶書包一把抱出來，老當益壯抱著人進餐廳開飯了。
江憐年短暫地從思緒裏抽出來，過年似的滿滿一桌的菜，碗裏堆得冒尖。江憐年埋頭吃，周丹蘋心肝心肝地叫，筷子沒停過。
一頓飯吃完，江憐年鼻尖都冒了些汗珠，一張口就想打嗝。沒吃完的部分江世傑接手掃尾，倆人摸著肚子坐在椅子上打嗝。
江世傑被叫走洗碗：“媽，我覺得不對勁啊。今天扭扭都沒打我，也沒和我拌嘴，你說他是不是在班裏受欺負了。”
周丹蘋呸呸兩聲：“你能盼著點好嗎，誰舍得欺負咱們乖乖。你不故意找抽，扭扭幹嘛打你。”
“不過，確實是不對勁，今天只吃了一個雞腿，連雞翅都沒吃完。”
周丹蘋擔憂，”胃口都不好了，可憐寶貝。你出去看看！”
江世傑抽抽嘴角，用抹布擦幹水漬轉身出廚房。
江憐年正用小電話和人打電話。
“餵，洪洪，你在吃飯嗎？”
餘洪放下筷子，端著餐盤走到食堂角落，“我吃好了，你說吧，怎麽啦？”
“你覺得，我爸爸媽媽會離婚嗎？”
“離婚，為什麽會離婚？誰和你說了這件事嗎？”
江憐年想了想，說：“董瀟的爸爸媽媽要離婚了，他哭了好幾天呢。”
餘洪頓了頓，不太關心什麽董瀟董秀：“因為他傷心了妞妞也不開心嗎？”
“董瀟說他媽媽看起來好累，每天對著他哭。家裏每一天都在吵架，他不敢出房間。但是以前他們很好呀，會牽手一起去公園，還會背著董瀟偷偷親親。”
江憐年手舉累了，把電話放在床沿，“為什麽爸爸媽媽會分開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失真，輕輕淡淡的，餘洪想不出對策：“那就讓他勸勸他們吧，說不定只是在氣頭上。”
“嗯……好吧，希望大家都不要吵架。吵架吃不飽……”
後半句說得又輕又快，餘洪沒抓住，“嗯，妞妞，我們也不吵架。”
江憐年認真說著自己的煩惱，一會兒嘆氣一會興奮地點點頭，江世傑靠在墻角含笑聽了一會兒，轉身蒸玉米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