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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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舒緩的音樂響起, “眼保健操開始，第一節，揉天應穴。”
劉潼用小胖手遮著臉向江憐年挪近, “年年, 你爸是不是揍你了。你悄悄告訴我，我不跟別人說。”
江憐年手撐著額頭, 把哈欠憋回去：“沒有啊, 我爸給我買零食。”
“你別騙我了, 我媽接我那會兒笑瞇瞇的, 結果回去就拿衣架子抽我屁股，害我吃晚飯的時候屁股都疼。你昨天都沒來上學, 肯定是你爸下手太重了！”
“真沒有呀, 我還吃了零食呢，但是我晚上發燒啦。”
江憐年覺得吃吐這件事隱隱有些丟臉, 隱去了後情, 盡量把兩件事說得不相關。
劉潼一激動手指戳到了眼窩，哎呦叫喚了一聲：“啊你爸怎麽對你那麽好, 好吧，那你今天好了嗎，下午體育課你還參加嗎？”
“我好啦, 但是我不想去。”一年級小朋友不像餘洪蔣修那樣年紀大, 也不似在幼兒園那麽乖巧, 橫沖直撞的, 喜歡人的方式就是捉弄他。
江憐年在體育課上就是流蜜的花蕊，蜜蜂們接二連三地靠近, 擠擠蹭蹭。一會兒被摸了頭發，一會衣擺被扯亂, 回教室時好似被大風刮過，淩亂不堪。
謝夢琪氣沖沖護著他，男孩對她做鬼臉：“男人婆，是不是想要江憐年做你老婆啊。”
謝夢琪脾氣爆，追上去踹人屁股：“你這個臭王八，神經病，吃鼻屎的蠢蛋！”
課間謝夢琪不是在追人就是蓄勢待發，在準備追人的路上，江憐年摸過她的小腿，硬硬的全是肌肉。
眼保健操沒做一半，體育老師便領人下樓，劉潼替他告了假，江憐年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身旁椅子被拉開，“別趴著睡，不難受麽。”
江憐年側過臉，是蔣修。
“你怎麽不上課呀，我要告老師！”江憐年學著逃跑的男生常用的叫囂，像抓住了蔣修的把柄，眼神一錯不錯地觀察蔣修的神情，嘴角分明抿著笑。
“老師換課了，我們班這節也是體育課，我沒在操場看到你，劉潼說你在班裏，我就上來找你了。寶寶不喜歡我來陪你嗎，那我走了？”
沒意思，蔣修的臉像用模具壓過，露不出特別的神情來。
江憐年側頭，臉朝下從手臂的間隙中找到蔣修的鞋，一腳踩住。
“走呀。”江憐年無所謂地說。
蔣修幹脆伸手過去，從底下精準地攏住江憐年的臉，把嘴巴捏成金魚形狀。
蔣修頓了頓，才說：“昨天我來找你，你沒來上學，發生什麽事了。”
劉潼支支吾吾地一句話繞了大森*晚*整*理半圈，只說是他們做了壞事被發現了，江憐年昨天放學前提前被姜峰帶回家了。
熬著放學，蔣修坐在車裏，沒搖下車窗。江憐年背對著他和餘洪頭碰著頭，餘洪擡頭望了一眼，視線被車窗擋住。
蔣修說，不用停車了，回家吧。
江憐年把臉挪到蔣修的手臂上，涼絲絲的，“我撒謊了，爸爸很生氣，罰我了。然後我就生病啦，昨天洪洪還來找我玩，他也生氣了。他們脾氣都很壞。”
“嗯，還是寶寶脾氣最好，每次都原諒他們。”蔣修面不改色心不跳，順著江憐年的毛捋。
“我餓，我想吃東西。”江憐年連著兩天吃得簡單，嘴裏淡淡的。扒著蔣修看了一圈，發現他沒提東西來，失望地倒下身又趴桌上了。
蔣修難得有些懊惱，昨天晚上睡得晚了，早上出門又急，沒來得及準備。學校裏的東西又不好輕易投餵，“明天我再給你帶。”
回應他的是江憐年均勻清淺的呼吸聲。
江憐年美美睡了一覺，醒來時蔣修已經走了，身上多了一條外套。江憐年把它掛在椅背上，明天蔣修會來拿的。
中午下課時，洪昉叫住江憐年：“你爸爸給你送飯來了，你到校門口去吧。”
姜峰倚在車門上，招招手。江憐年滿臉不情願，“我好餓呀。”
學校食堂說不上多美味，但勝在量多，吃得飽，和鄧浩然和胡旭初一起還能分享，江憐年從早飯過後就盼著中午飽餐一頓。
見著姜峰，肚子又咕咕叫起來，每次吐過後，小米粥、饅頭、面條輪番上陣，江憐年也從不挑食的乖寶寶變得挑食又叛逆，頭一扭說不吃就不吃。
姜峰拉開車門，把人捉上車：“今天吃娃娃菜雞腿面，有雞腿吃還不好？快吃了，待會面脹開就不好吃了。”
姜峰換了蕎麥細面煮，用的高湯湯底，味道鮮甜。
江憐年把娃娃菜挑著先吃了，專心啃起雞腿來，蕎麥面還剩了半碗。
姜峰捧起碗用筷子挑起遞到江憐年嘴邊，“再吃幾口，下午餓了，肚子更難受。”
一口面條一口雞腿，磨磨蹭蹭吃了十五分鐘，姜峰倒是樂此不疲。江憐年再小的時候吃什麽都香，自己用勺子吃得頭也不擡。
姜峰沒什麽餵飯的機會，要他說，就是少了點成就感，現在江憐年這麽被他餵著哄吃飯，他也不嫌煩，反倒是很滿足，特有成就感。
按姜峰的話來說，就是做到了為人父的責任，能正大光明地說把孩子餵養長大有他的一份力在了。
擦幹凈嘴巴，江憐年又被拎下車，塞了一盒饅頭片。姜峰囑咐他餓的時候嚼兩片，別真的餓著了。
目送江憐年進學校，姜峰驅車離開。
江憐年抱著飯盒回班級，還沒到午睡時間，哢嚓哢嚓啃饅頭片，微微的鹹味，有點上癮。
董瀟轉過身：“江憐年你吃啥呢，好吃嗎？”
江憐年嘴巴塞得滿滿的：“不好次。”
謝夢琪戳了戳江憐年的腮幫子，覺得好像松鼠，幫腔：“對啊，一點都不好吃，姜叔叔做飯很難吃的。”
她早就看出來了，江憐年就是護食，像她家裏的小狗一樣，不過媽媽會管教小狗，她才不會。
江憐年就應該多吃點，才能長得胖胖的，不容易生病。
“有多難吃啊，我能嘗嘗嗎？”董瀟越發好奇，伸長脖子看。
江憐年把飯盒扣上，嚼嚼嚼：“碎覺惹。”
把飯盒塞到抽屜深處，趴下去繼續嚼，有點噎，起來喝了口水，又趴下去。
董瀟被謝夢琪擰回身，也趴著睡了。
劉潼咽了咽口水，催促自己快睡著。
日子吃了睡睡了吃，江憐年由兩個高年級輔導，期末成績倒還不錯，年節周丹蘋向親戚誇讚，寶寶是文曲星下凡，聰明能幹。
趙秀雲做了兩身棉襖，說是忘記已經做了一身了，紅綠兩套剛好交替著穿。
暖烘烘地過完了年，江憐年用自個兒的壓歲錢給朋友們送了生日禮物，餘洪收到後封到了玻璃展櫃裏，天天瞧天天看。
蔣修的日子還沒到，不過對他來說還有更意思的事。
五月三十一日，一年級到了入隊的時間。一大早一年級與六年級就集合到操場，穿著整齊排著隊等待儀式。
蔣修和人悄悄換了位置，大晚上勤學苦練疊戴紅領巾，第二天將它系到江憐年的衣領下。
蔣修半彎著腰，慢慢調整位置，再過幾天他就要畢業了，一年時間比想象得更短。
江憐年站得腿都酸了，借力靠在蔣修手臂上笑，看著蔣修傻樂，露出新換的牙齒來。
蔣修沖他笑笑，待離場時看著他身邊嘰嘰喳喳圍了一圈人，扭過頭回到隊伍中。
蔣修上了私立初中，學費貴得牙磣，江憐年失落了一會兒又很快適應了。
周末餘洪蹭姜家的車回鄉，江椿遞給他一個盒子。
“小洪，這是給你的，新出的兒童電話，你和扭扭一人一個，扭扭說想給你打電話，平常你住在學校也不太見得著。不過對你來說是不是有點幼稚了？”
餘洪想推拒，但和江憐年一人一個的誘惑力太大了，收下說了謝謝。
城二中前段日子加高了圍墻還裝了監控，餘洪是溜得出來回不去，江憐年放學後只好在公園看老頭下棋解悶。
餘母三月前生下一個男孩，幾乎是千嬌百寵，對餘洪的關心也少了，一周打不了一個電話。
餘洪周末回家幫著餵奶換尿布，心裏生不出任何柔情來。
餘母孕期營養充足，餘洪的弟弟餘捷生下來便有八斤六兩，是個十足的大胖小子。
哭聲嘹亮，手腿有勁，一蹬腿能給餘洪後背踢個淤青。
明日便是百日宴了，這三個月餘洪度日如年。
餘捷剛回家時，江憐年也去探望過，在餘母同意下，江憐年和餘捷握了握手，很驚奇地說：“他的手好小啊，我的手有那麽大了哦。”
離開時餘捷緊緊抓著江憐年的手不肯松，力氣大到掰都掰不開。
餘洪不介意自己的房間被占用，也不在乎餘母對他投來的視線越來越少。他真正不想與人分享的是他的朋友。
餘洪不會與餘捷爭搶。
是江憐年選擇的他，所以他希望江憐年討厭餘捷，或者對他漠不關心，這都很好。
姜峰和江椿不喜歡嬰兒，連帶著也不關心餘捷，反倒很體諒餘洪。他們從不勸餘洪多愛護弟弟，有事沒事便將餘洪捎上一塊出門。
“明天見。”餘洪下車，自己開了門進屋。
江憐年靠著車窗，看著門打開又關上，車緩緩啟動，“媽媽，現在可以打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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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緩的音樂響起, “眼保健操開始，第一節，揉天應穴。”
劉潼用小胖手遮著臉向江憐年挪近, “年年, 你爸是不是揍你了。你悄悄告訴我，我不跟別人說。”
江憐年手撐著額頭, 把哈欠憋回去：“沒有啊, 我爸給我買零食。”
“你別騙我了, 我媽接我那會兒笑瞇瞇的, 結果回去就拿衣架子抽我屁股，害我吃晚飯的時候屁股都疼。你昨天都沒來上學, 肯定是你爸下手太重了！”
“真沒有呀, 我還吃了零食呢，但是我晚上發燒啦。”
江憐年覺得吃吐這件事隱隱有些丟臉, 隱去了後情, 盡量把兩件事說得不相關。
劉潼一激動手指戳到了眼窩，哎呦叫喚了一聲：“啊你爸怎麽對你那麽好, 好吧，那你今天好了嗎，下午體育課你還參加嗎？”
“我好啦, 但是我不想去。”一年級小朋友不像餘洪蔣修那樣年紀大, 也不似在幼兒園那麽乖巧, 橫沖直撞的, 喜歡人的方式就是捉弄他。
江憐年在體育課上就是流蜜的花蕊，蜜蜂們接二連三地靠近, 擠擠蹭蹭。一會兒被摸了頭發，一會衣擺被扯亂, 回教室時好似被大風刮過，淩亂不堪。
謝夢琪氣沖沖護著他，男孩對她做鬼臉：“男人婆，是不是想要江憐年做你老婆啊。”
謝夢琪脾氣爆，追上去踹人屁股：“你這個臭王八，神經病，吃鼻屎的蠢蛋！”
課間謝夢琪不是在追人就是蓄勢待發，在準備追人的路上，江憐年摸過她的小腿，硬硬的全是肌肉。
眼保健操沒做一半，體育老師便領人下樓，劉潼替他告了假，江憐年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身旁椅子被拉開，“別趴著睡，不難受麽。”
江憐年側過臉，是蔣修。
“你怎麽不上課呀，我要告老師！”江憐年學著逃跑的男生常用的叫囂，像抓住了蔣修的把柄，眼神一錯不錯地觀察蔣修的神情，嘴角分明抿著笑。
“老師換課了，我們班這節也是體育課，我沒在操場看到你，劉潼說你在班裏，我就上來找你了。寶寶不喜歡我來陪你嗎，那我走了？”
沒意思，蔣修的臉像用模具壓過，露不出特別的神情來。
江憐年側頭，臉朝下從手臂的間隙中找到蔣修的鞋，一腳踩住。
“走呀。”江憐年無所謂地說。
蔣修幹脆伸手過去，從底下精準地攏住江憐年的臉，把嘴巴捏成金魚形狀。
蔣修頓了頓，才說：“昨天我來找你，你沒來上學，發生什麽事了。”
劉潼支支吾吾地一句話繞了大森*晚*整*理半圈，只說是他們做了壞事被發現了，江憐年昨天放學前提前被姜峰帶回家了。
熬著放學，蔣修坐在車裏，沒搖下車窗。江憐年背對著他和餘洪頭碰著頭，餘洪擡頭望了一眼，視線被車窗擋住。
蔣修說，不用停車了，回家吧。
江憐年把臉挪到蔣修的手臂上，涼絲絲的，“我撒謊了，爸爸很生氣，罰我了。然後我就生病啦，昨天洪洪還來找我玩，他也生氣了。他們脾氣都很壞。”
“嗯，還是寶寶脾氣最好，每次都原諒他們。”蔣修面不改色心不跳，順著江憐年的毛捋。
“我餓，我想吃東西。”江憐年連著兩天吃得簡單，嘴裏淡淡的。扒著蔣修看了一圈，發現他沒提東西來，失望地倒下身又趴桌上了。
蔣修難得有些懊惱，昨天晚上睡得晚了，早上出門又急，沒來得及準備。學校裏的東西又不好輕易投餵，“明天我再給你帶。”
回應他的是江憐年均勻清淺的呼吸聲。
江憐年美美睡了一覺，醒來時蔣修已經走了，身上多了一條外套。江憐年把它掛在椅背上，明天蔣修會來拿的。
中午下課時，洪昉叫住江憐年：“你爸爸給你送飯來了，你到校門口去吧。”
姜峰倚在車門上，招招手。江憐年滿臉不情願，“我好餓呀。”
學校食堂說不上多美味，但勝在量多，吃得飽，和鄧浩然和胡旭初一起還能分享，江憐年從早飯過後就盼著中午飽餐一頓。
見著姜峰，肚子又咕咕叫起來，每次吐過後，小米粥、饅頭、面條輪番上陣，江憐年也從不挑食的乖寶寶變得挑食又叛逆，頭一扭說不吃就不吃。
姜峰拉開車門，把人捉上車：“今天吃娃娃菜雞腿面，有雞腿吃還不好？快吃了，待會面脹開就不好吃了。”
姜峰換了蕎麥細面煮，用的高湯湯底，味道鮮甜。
江憐年把娃娃菜挑著先吃了，專心啃起雞腿來，蕎麥面還剩了半碗。
姜峰捧起碗用筷子挑起遞到江憐年嘴邊，“再吃幾口，下午餓了，肚子更難受。”
一口面條一口雞腿，磨磨蹭蹭吃了十五分鐘，姜峰倒是樂此不疲。江憐年再小的時候吃什麽都香，自己用勺子吃得頭也不擡。
姜峰沒什麽餵飯的機會，要他說，就是少了點成就感，現在江憐年這麽被他餵著哄吃飯，他也不嫌煩，反倒是很滿足，特有成就感。
按姜峰的話來說，就是做到了為人父的責任，能正大光明地說把孩子餵養長大有他的一份力在了。
擦幹凈嘴巴，江憐年又被拎下車，塞了一盒饅頭片。姜峰囑咐他餓的時候嚼兩片，別真的餓著了。
目送江憐年進學校，姜峰驅車離開。
江憐年抱著飯盒回班級，還沒到午睡時間，哢嚓哢嚓啃饅頭片，微微的鹹味，有點上癮。
董瀟轉過身：“江憐年你吃啥呢，好吃嗎？”
江憐年嘴巴塞得滿滿的：“不好次。”
謝夢琪戳了戳江憐年的腮幫子，覺得好像松鼠，幫腔：“對啊，一點都不好吃，姜叔叔做飯很難吃的。”
她早就看出來了，江憐年就是護食，像她家裏的小狗一樣，不過媽媽會管教小狗，她才不會。
江憐年就應該多吃點，才能長得胖胖的，不容易生病。
“有多難吃啊，我能嘗嘗嗎？”董瀟越發好奇，伸長脖子看。
江憐年把飯盒扣上，嚼嚼嚼：“碎覺惹。”
把飯盒塞到抽屜深處，趴下去繼續嚼，有點噎，起來喝了口水，又趴下去。
董瀟被謝夢琪擰回身，也趴著睡了。
劉潼咽了咽口水，催促自己快睡著。
日子吃了睡睡了吃，江憐年由兩個高年級輔導，期末成績倒還不錯，年節周丹蘋向親戚誇讚，寶寶是文曲星下凡，聰明能幹。
趙秀雲做了兩身棉襖，說是忘記已經做了一身了，紅綠兩套剛好交替著穿。
暖烘烘地過完了年，江憐年用自個兒的壓歲錢給朋友們送了生日禮物，餘洪收到後封到了玻璃展櫃裏，天天瞧天天看。
蔣修的日子還沒到，不過對他來說還有更意思的事。
五月三十一日，一年級到了入隊的時間。一大早一年級與六年級就集合到操場，穿著整齊排著隊等待儀式。
蔣修和人悄悄換了位置，大晚上勤學苦練疊戴紅領巾，第二天將它系到江憐年的衣領下。
蔣修半彎著腰，慢慢調整位置，再過幾天他就要畢業了，一年時間比想象得更短。
江憐年站得腿都酸了，借力靠在蔣修手臂上笑，看著蔣修傻樂，露出新換的牙齒來。
蔣修沖他笑笑，待離場時看著他身邊嘰嘰喳喳圍了一圈人，扭過頭回到隊伍中。
蔣修上了私立初中，學費貴得牙磣，江憐年失落了一會兒又很快適應了。
周末餘洪蹭姜家的車回鄉，江椿遞給他一個盒子。
“小洪，這是給你的，新出的兒童電話，你和扭扭一人一個，扭扭說想給你打電話，平常你住在學校也不太見得著。不過對你來說是不是有點幼稚了？”
餘洪想推拒，但和江憐年一人一個的誘惑力太大了，收下說了謝謝。
城二中前段日子加高了圍墻還裝了監控，餘洪是溜得出來回不去，江憐年放學後只好在公園看老頭下棋解悶。
餘母三月前生下一個男孩，幾乎是千嬌百寵，對餘洪的關心也少了，一周打不了一個電話。
餘洪周末回家幫著餵奶換尿布，心裏生不出任何柔情來。
餘母孕期營養充足，餘洪的弟弟餘捷生下來便有八斤六兩，是個十足的大胖小子。
哭聲嘹亮，手腿有勁，一蹬腿能給餘洪後背踢個淤青。
明日便是百日宴了，這三個月餘洪度日如年。
餘捷剛回家時，江憐年也去探望過，在餘母同意下，江憐年和餘捷握了握手，很驚奇地說：“他的手好小啊，我的手有那麽大了哦。”
離開時餘捷緊緊抓著江憐年的手不肯松，力氣大到掰都掰不開。
餘洪不介意自己的房間被占用，也不在乎餘母對他投來的視線越來越少。他真正不想與人分享的是他的朋友。
餘洪不會與餘捷爭搶。
是江憐年選擇的他，所以他希望江憐年討厭餘捷，或者對他漠不關心，這都很好。
姜峰和江椿不喜歡嬰兒，連帶著也不關心餘捷，反倒很體諒餘洪。他們從不勸餘洪多愛護弟弟，有事沒事便將餘洪捎上一塊出門。
“明天見。”餘洪下車，自己開了門進屋。
江憐年靠著車窗，看著門打開又關上，車緩緩啟動，“媽媽，現在可以打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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