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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汽車旅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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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汽車旅館(2)

推門而入的人立刻吸引了大廳中好幾道視線。

連前臺打電話的值班小哥都看向了正門的方向。

溫時淳也不意外。

在外面的汽車引擎熄火後, 他一直留意著前門的動靜,但沒想到來的人會是——

此刻,走入旅館的人視線已經掃過了這間大廳一圈, 新來者臉上神色正常,像是不清楚這裏發生了什麽,一身西裝三件套襯得人紳士又端正。

溫時淳在與來人對視上時, 對方那雙眼中的情緒有了不易察覺的細微變動, 但這個人沒有立刻走過來, 在同溫時淳對視一眼後, 新來者走向了旅館前臺,看上去就像一個正常的即將辦理入住的旅客。

進來的人是易萊哲。

溫時淳收回視線時,距離他不到兩個人位置的無名也收回了落在易萊哲身上的視線。這個大師看向了他, 兩人視線一對上, 溫時淳剛因為易萊哲的冷靜而松下的一口氣就提了上來。

無名言簡意賅, “挺會演。”

不清楚的人還以為新來者與這位調查員先生並不相識。

無名的聲音很輕, 幾乎只是嘴唇動了動,不足以引起衛卿曜身旁‘未婚妻’的註意。

溫時淳沈默地看著無名:“……”

差點忘了這裏有一個見過他們七局所有人的大師。

好在易萊哲的反應完全超出了溫時淳的預期。

對方看上去已經在來的路上摸清楚了一些事情, 可能是看到了面板上方的新手指引, 並且進行了一定探索, 才有了現在的沈著應對。

溫時淳記得自己進入第一個副本時也有過這樣的新手指引和新手保護。

這會兒,易萊哲在進入旅館後徑直地走向了前臺,恰好值班的男人打完了最後一個電話。

在這個新來的西裝紳士辦理入住手續時, 溫時淳身旁的冀飛白也緩緩睜開了眼,不過在冀飛白看清眼前的一切前,醒來的人先收到了一條暗號。

冀飛白立刻清醒了過來, 雖然模樣看著依舊像是一個剛睡醒的人。

實際上人已經在不露痕跡的接收溫時淳傳遞給他的訊號了。

暗號來自於溫時淳搭在他右肩上的手。

旅館大廳中,遠遠看過去, 年輕的調查員似乎正在將那個戴著兜帽的大學生搖醒。

實際溫時淳落在對方後肩上的手指已經快速地敲下了一串信息:

‘保持冷靜,這裏是另一個空間,嘗試打開面板,上面會有解釋,不要驚慌,也不要放松警惕,這個地方會死人。’

‘先裝作不認識,看清身份,觀察其他人反應,隨機應變。’

……

冀飛白在接收溫時淳給他的訊號時,壓低的視線快速將周圍環境收入眼底,自然留意到了前臺邊的易萊哲和坐在他附近不遠處的衛卿曜。

這個發現讓他稍微松了一口氣,就和溫時淳看見他們時的心情差不多,雖然衛哥看起來還沒有醒來……但饒是冀飛白提前有了心理準備,在看見無名的那一剎那,還是足足楞了半秒鐘。

無名給了冀飛白一個看上去極為平和的註目。

冀飛白:“……”

這之後,醒來的冀飛白才按照溫時淳的提示打開了一個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他意識中發出聲響的怪東西。

另一邊,易萊哲已經辦理好了入住手續,並且從前臺這個旅館的值班人員處聽說了命案和調查員的事情。

易萊哲實際上應該是清楚這家旅館內發生了什麽的,這個副本交代了背景,也給出了提示。但他需要一個理由和溫時淳接觸,於是耐心地聽完了旅館值班人給出的線索和警告。

隨後,了解了情況的他便自然而然地走向了能給人帶來安全感的調查員先生。

溫時淳看著走過來的易萊哲,又看了眼還未醒來的衛卿曜。

衛哥之前明明已經有了醒來的跡象,現在卻好像又昏迷了過去。

溫時淳的目光落在衛卿曜身邊的‘未婚妻’身上一瞬,在他將衛哥扶到這邊坐下後,這位女士一直坐在衛哥的身邊,偶爾露出擔憂的目光,無名也站在那旁邊,原本‘未婚妻’還想給衛卿曜餵藥,但這一次被無名制止了。

“他怎麽了?”最後還是冀飛白看向了衛卿曜身邊的二人問道了。

此刻冀飛白雖然心底對於現下發生的一切感到難以置信,但面上還是維持著他目前所了解到的信息中他這個身份應有的正常反應。

冀飛白已經從提示中知道了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正被全網黑的藝人,今年剛升大三,而不遠處的兩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應該就是提示中出現過的他那兩個校友了。

這個奇怪地方的古怪旅館中發生了命案。

而衛哥現在的情況又著實令人擔心。

冀飛白的眉頭皺起。

‘未婚妻’似乎不太想理冀飛白這個人,好在無名回答了他的問題,“絕癥。”

聲音十分平和,僅僅兩個字,也透著一股普度眾生的佛性。

冀飛白:“……”

剛剛走近的易萊哲:“……”

溫時淳擡起眼眸,再次看向無名。

而對於無名口中道出的信息,未婚妻並沒有反駁,只是難過的抱著衛卿曜的一只手臂。

冀飛白見狀語言功能又障礙了一瞬。

雖然是第一次進入副本,這會兒也差不多判斷出衛哥和衛哥身旁女子的關系了。

只是……絕癥。

冀飛白想到自己這全網黑的藝人身份,總覺得……是不是和某些信息重合了。

就在這時,大廳一樓的電梯鈴聲響了起來。

‘叮——’的一聲。

那座電梯就在冀飛白和溫時淳他們這側的左邊盡頭,電梯門敞開時,這個空間中的所有人自然而然都看向了電梯的方向。

隨即,七局的三人便見到坐在一張輪椅上的上校被胥英推了出來。

那一瞬間,溫時淳對應上了魁梧男人之前提到的‘雙腿殘疾’的住客和他的看護。

而在上校被推出來後,秋凡的身影也緊跟著出現在了大廳眾人的視野中——

魁梧男人口中的女學生。

溫時淳看著他們,在確認七局的人都進入了這個副本的同時,這會兒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擔心了。

好在這一次的副本雖然禁用了卡片,但從目前的提示來看,僅僅是兇案本的話幾乎不足以難到七局的任何一人。

不過溫時淳的目光在落到邢央腿上的那一瞬,這一點點信心又降低了一丟丟。

上校的腿和衛哥的病……

不會在副本中對他們造成過大影響吧。

這種開局Debuff算什麽。

溫時淳看著邢央時,眉頭微微皺起,結果就收到了對方一個意味深長的註視。

也就轉瞬間,輪椅上的人目光便恢覆了沈靜疏遠,仿佛在提醒這位調查員先生好好表演,不要暴露了彼此認識的關系。

溫時淳:“……”

感覺也不是很需要擔心上校。

溫時淳移開視線,眼下就有八個玩家的身份確認了。

至於最後一個——

溫時淳原本以為需要從剩餘住客中判斷出的第九位玩家,此刻正從電梯中悠然走出。

在那張引人註目的外域面孔出現時,溫時淳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

尤斯頓也看向了溫時淳所站立的方向,看清人時,那雙眼睛裏的目光在一瞬間發生了轉變。

……

溫時淳看著尤斯頓,警惕程度連升三級,沒有忘記這個人有著虐殺玩家的喜好。

這個第九區的A+玩家,竟然也進入了這個副本中。

尤斯頓在與長椅邊的溫時淳四目相對時,揚了揚他手中的相機,像在同溫時淳問好,但那雙看向溫時淳的眼眸裏此刻沒有一丁點的友善。

連一點偽裝都沒有了。

尤斯頓的舉動引起了部分人的註意,冀飛白看了這個人一眼,都不用小10提醒,就升起了戒備。

畢竟這個人的神情舉止和精神狀態一看就是犯罪分子。

不是正常人。

……

溫時淳收回視線。

在聯賽副本中已經領教過了這個九區玩家的虛偽。

明明不是個和善的人,卻在面對他時刻意的退讓和妥協。

尤斯頓當時的忍讓與對待他時的虛假態度極有可能是因為全維直播的關系。對方或許誤會了什麽,但溫時淳很清楚,現在這個屏蔽了直播功能的副本讓這個人的惡意完全暴露了出來。

對方不再收斂了。

……

要提醒上校他們玩家裏有一個危險人物,更不能暴露上校他們的玩家的身份。

這樣想著,溫時淳向著大廳中央走去,站在大廳一側的尤斯頓在他行動時忽然拉長了聲音,“調查員——?”

這一次,連坐在輪椅上的邢央都看了這個九區玩家一眼。

大廳裏的其住客也在聲音響起時看向了那個出聲喊住調查員的攝影師。

這人想做什麽?

雖然調查員的到來似乎讓旅館的住客們感到了一點安心,但是調查員先生只有一個,看上去還很年輕,而隱藏起來的兇手卻是未知的。

“什麽事?”溫時淳停住腳步,目光平靜的看向尤斯頓。

這種時候,擁有警方這類正義背景的人越冷靜,帶來的安撫作用越強,無辜者感到的安全感也會越高。

尤斯頓笑起,再次揚了揚手中的相機,“調查員先生應該還沒有去過現場吧,我這裏拍下了一些204死者的照片,調查員先生想看一眼嗎——?”

尤斯頓說這句話時,大廳裏好幾人都皺起了眉,似乎想到了什麽畫面,面上露出了被惡心到的嫌惡神情。

這些人可能都進入過死者的房間。

溫時淳沒有立刻回答尤斯頓的話,而是看向了值班的年輕男人,“旅館是什麽結構,多少房間,幾個出口?”

被問話的人這次倒沒有猶豫,立刻答道:“兩層樓,每一層樓18間客房,一樓是101-118號房,二樓是201-218號房,樓梯在走廊盡頭,每一層樓盡頭樓梯處對著一間雜物室,所以每層樓實際上有19間屋子。兩層樓的盡頭都有一個安全出口,一樓的安全出口出去後正對著旅館右側的停車坪,二樓的安全出口連接著外置樓梯,您從外面進來時應該看見了,我們這間接待大廳是兩層旅館主樓左邊上外置出來的一座獨立樓層,客人們可以在大廳休息,也可以去到大廳下面的地下一樓,那裏有一間專門的休息室,客人們可以在下面喝到免費的水、咖啡和茶,下面還有個小型冷庫和簡易廚房。我的同事請假了,平時值班的人多時,如果客人有需要,我們也會在休息室為客人提供收費簡餐。”

值班男人幾乎一口氣未停的說完了整整一長段的介紹,像是練習了無數遍後的成果,之後又緊張的望向了溫時淳。

溫時淳微微點頭,隨即視線掃過大廳中所有人,一視同仁道:“我現在先去看一眼案發現場,然後進行一對一詢問,在我詢問時,為了你們的安全,所有人盡量不要離開這間大廳。”

七局的人聽著小10的話,輕而易舉從溫時淳的話中提取出了‘盡量不要離開’這幾個關鍵字。

現在眾人都知道小10的身份是提示中的警方調查員了,而小10看上去也對現下的情況應對從容,尤其是冀飛白,在緩過神之後,很快就察覺到了溫時淳對這個‘地方’的了解,像是已經進入過此類空間數次。

從溫時淳最開始給他的提示來看,冀飛白幾乎確認小10是指引中提到的‘高階段玩家’。

一對一詢問是小10在為他們七局的人制造交換信息的機會,而小10最後那句話則是在暗示他們也不一定非要等到一對一詢問……

……

此刻這間大廳中,除了各自清楚自己身份的九位玩家,剩下的便是八個旅館住客和一個負責整個旅館運作的值班男人。住客分別是:魁梧男人,‘未婚妻’,一對中年夫妻,兩個大學生,兩個長相中等的成年男人,和一個坐在角落的瘦削男人。

目前看來這家旅館中總共還有19個活人。

尤斯頓這會兒正靠在大廳正門對面的墻壁邊,笑看著溫時淳。

溫時淳對於這類幹擾向來可以不動聲色,此刻他的視線正掃過電梯的方向,隨後又看向了值班男人,“二樓距離電梯最近的客房是幾號房?”

“是201,先生。”

“我會在201號房進行問話,來的人乘坐電梯上來,我會在電梯外等候。”說完向值班男人伸出了手,“201和204的鑰匙給我。”

“不、不用我陪您上去嗎?”值班男人問,但人已經很老實的照辦了。

這家旅館的鑰匙還是古老的銅質鑰匙,鑰匙們由一圈銅環穿著,值班男人緊張之下直接將所有鑰匙都遞給了這位調查員先生。

“先生,鑰匙上刻著房間門號,您想進入哪間客房都可以。”

值班的人剛一說完,大廳裏就響起一道不滿的反對聲,“什麽意思,調查員要進我們的房間嗎?”

說話的是那兩個長相中等的成年男性中的一個,在他說話時,大廳裏其他人的表情或多或少有了變化。

“這……這不行吧?”

“就算是調查員也不能在不經過我們允許的情況下私自進入我們的房間。”

……

溫時淳看向那些小聲對話著的人,這些人的聲音又恰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最後他的視線回到值班男人的身上,平靜的聲音再次在這個大廳中響起:“暫時不需要進入其他房間,如果之後需要進一步的檢查時,還請各位住客配合前往。”

一句話讓竊竊私語聲小了下去。

但仍有人說道:“我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私自進入我們的房間?鑰匙在你身上。”

這個人剛一說完,離大廳中央較近的魁梧男人就沖這個外多話多的男人喊了一聲,“你以為調查員會閑得無聊進你的房間嗎?怎麽,你房間裏面是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魁梧男人的語氣中透露著一股‘你算老幾,別再打擾警員辦事,要是沒有做虧心事就老實呆著’的訊息。

話多男人被人這麽一吼,連連往後退了幾步,神情也十分不好看,最後他幹脆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了。

溫時淳將這些人的反應收入眼底,整個過程中,尤斯頓一直以一種看戲的目光看著他們;七局的人算得上十分安靜,應該都在暗自觀察;無名守在衛哥和‘未婚妻’身側,冀飛白也坐在同一側的長椅上;那對大學生不敢在警員面前多說什麽;中年夫妻偶爾插上一句話,要麽在附和那兩個普通男人,要麽在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時竊竊私語上兩句;角落裏的男人倒是自始自終沒有參與對話,這個人這會兒正低頭扯弄著自己的手指,重覆的動作讓他此刻看起來十分不正常。

“前臺有監控吧?”溫時淳說道。

值班男人楞了一下:“啊?是的,有,當然有監控。”

這就對了。

隨後這個值班男人又補充道了:“監控可以看見兩層樓的走廊,外面的停車場,這間大廳和大廳下面的休息室……不過我們旅館的監控不多,如果是死角的話,是看不見的。”

在聽到回答後,沒有在意死角的問題,溫時淳看向那幾個住客,“不放心的話你們都可以去守著監控,順便也留意一下,這座旅館裏到底還有沒有其他人。”

多一雙眼睛守著監控,多一份可信度。

至於值班男人口中的死角……

溫時淳早在進入大廳時就發現了這家旅館內的監控設備非常少,至少這個大廳中只有角落的一個攝像頭,斜對著旅館正門和前臺。

那個攝像頭都不一定能拍全大廳內的景象,可以想象值班男人剛剛提到的那些受監控的地方也極有可能只有一個攝像頭在工作。

這樣的話,這個旅館會有很多監控拍攝不到的死角。

而聽到溫時淳話的旅館眾人:

“什麽?!”

“還有其他人……這是什麽意思?”

“不、不可能吧……這裏是汽車旅館,附近也沒有城鎮,只有這一條公路,怎麽會有其他人……?”

溫時淳看向流露出一點慌張的幾人,“警惕一點,總沒有錯。”

說完他接過值班男人手中的鑰匙,視線轉向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英俊男人,“就從你開始吧,你先跟我上來。”

……

邢央第一個被點名,擡眸間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腿不太方便,目光仿佛在說,‘小10,你說怎麽辦。’

溫時淳對此視而不見,抿唇間視線看向了站在上校身後的胥英。

在邢央的提示下,溫時淳也假裝起看不見這架輪椅是可以用手操控的了,他對胥英說,“你是他的看護吧,你們一起來。”

挺好,這樣就能同時和倆人交換信息了。

大廳裏的其他人似乎對這個安排沒有異議,他們可不想第一個被調查員問話,在溫時淳提到監控時,那兩個普通男人已經走向了前臺,倆人要求值班將監控的顯示屏放在前臺的桌板上方,這樣他們只要站在外面,就能看見這家旅館中所有的監控畫面了。

等到溫時淳和邢央、胥英進入電梯後,電梯門關上的前一秒,倚著墻壁的尤斯頓這才看了眼電梯的方向。

調查員離開後,這座大廳內的竊竊私語聲又多了起來。

冀飛白看向那邊的秋凡,幾番衡量後,眼神示意秋凡來他這邊。

秋凡現在站立的位置離那個外域人——尤斯頓太近了,冀飛白感覺這個外域人對小10有很深的惡意。

當然,秋凡也意識到了,只是秋凡現在正思考著自己的副本身份:流落在外十八年的首富家千金,剛被家人找回。

而在冀飛白看向秋凡時,附近的兩個大學生就冷笑道了:“看什麽呢?”

其中一人看著冀飛白,“飛白,你那點小心思,還是收斂點吧,現在這旅館可是死人了。”

冀飛白:“……?”

另一個大學生接道:“也許人家就想趁著危境博首富千金的好感呢。”

之後兩人的聲變小了,“聽說這位千金剛被首富家找回,之前一直在外面過著苦日子,看著涉世也不深,指不定還真會被這狗逼騙到。”

“不一定,剛剛上去的那個殘疾不就是首富家的人嗎,還是這位千金的小叔,雖然年輕,但好歹也算是人家的家長了。”

說完鄙夷的目光又投向了坐在長椅上的冀飛白,仿佛在勸人老實點,人家長在呢。

冀飛白:“……”

遺落在外的首富千金……秋凡?

冀飛白眉心一跳,想起自己在登山道上隨口道出的那些祈願人。

雙腿殘疾多年的小叔;絕癥未婚夫;全網黑藝人;丟失十八年的千金……

想到這裏,冀飛白擡頭與不遠處的易萊哲視線對上時,喉部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

這麽巧的嗎。

易萊哲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冀飛白依舊覺得這地方怪神奇的……雖然他看著還算冷靜,實際上腦袋裏的信息都要炸開花了。

很快,大廳裏的人就聽到了前臺前方的兩個普通男人在說,“不是在201問話嗎?這個調查員怎麽把人帶進204了?”

“他說了要先看現場。”

“207和208的住客跟進去了?”

邢央的房間在207,胥英住在他對面的208號房。

“管他們呢。”

“我們不會也要進那間屋子吧?我可不想去。”

……

聽到對話的冀飛白和易萊哲又迅速的對視了一眼。

小10剛剛讓所有人盡量留在大廳裏,這話顯然不是對他們七局人說的。

他們可以趁機去和小10還有上校他們匯合。

但是衛哥現在還在昏迷中,也不能留下衛哥一個人在這裏。

冀飛白頭痛地留意著周圍的一切,沒有忘記他眼前還有一個收費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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