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鬧別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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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鬧別扭（1）
梁戚瑀一踏出蕭府就吩咐了人去查梁諾以什麽方式知道了去年他在波月湖所做的安排，而後梁戚瑀去辦了幾件事，回府用了膳休息了一下，底下的人就回來稟報了。
原來洩密的人是皇上。
皇上因記掛梁諾的情況，每個月都會召梁諾進宮讓他看看，並陪他聊聊天。
有一回梁諾進宮的時間正好是查出了俞瑾陽或許與梁戚瑀受傷一事有關的那幾天，皇上正生氣，對著無官無職的由他看著長大的梁諾也不設防，直接同梁諾說了他得到的消息，而梁諾也不傻，稍微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一下梁戚瑀，就能揣測出個七七八八了，再根據喜好惡性加工一下，就變成了今天拿到蕭洛面前挑撥離間的故事了。
梁戚瑀：“……父皇這個大嘴巴。”
梁諾屬於身後沒有牽掛並仗著皇上的疼愛而胡作非為的人，梁戚瑀也不能出一點事就讓人去打梁諾一頓，萬一不小心打壞了，皇上下令徹查的話，他就惹麻煩上身了。
梁戚瑀也不想去見梁諾了，他已經知道梁諾的用意是搞點壞心眼的小動作讓他不得安生了，於是梁戚瑀派了幾個人去長期盯著梁諾，並且防止梁諾與蕭洛扯上半點關系，梁諾送去蕭府的請帖通通半路攔截，梁諾親自去蕭府的話，就在路上制造意外，讓梁諾去不了，梁諾想到街上偶遇蕭洛的話，就制造點小麻煩截斷兩人能夠遇見的路。
好事老是被破壞，梁諾瞧出了是梁戚瑀的手筆，嘴上嘲笑梁戚瑀防他像防賊，實際上卻沒有什麽辦法能突破梁戚瑀設下的包圍圈，梁諾沒有本事和心思去養人，因而手底下並沒有能夠替他辦事的部下，交了些狐朋狗友都還沒有他機靈，一群廢物，完全指望不上。梁諾不服氣，被皇上召進宮後氣呼呼地同皇上告狀，說梁戚瑀捉弄他。
皇上似笑非笑地橫了梁諾一眼，教訓道：“你還有臉惡人先告狀，要不是有阿瑀在，你對朕這麽多年來的心結能夠解開嗎？你非但不感謝阿瑀，還整日去招惹他，莫要以為朕不知道。”
梁諾仍不服氣，“皇上為何不親自告訴我父親的事，此事與阿瑀本沒有關系，是皇上將功勞讓給阿瑀的。”
“沒有阿瑀的勸說，朕打算到死都不告訴你的。淩賢的死因，朕一個人知道就是了。”
“皇上不怕我做傻事嗎？萬一我鬼迷心竅傷了皇上呢？”
皇上毫不留情面地笑了一聲，說道：“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還不了解你的性子嗎？你就是什麽都只敢說一說，從來沒見你去做過。不像阿瑀，什麽都是去做了，有把握成了，才會說出來。”
梁諾吃了癟，開始耍賴：“哼，皇上偏心阿瑀，皇上偏心自己的兒子。”
皇上不理他。
梁戚瑀暫時將梁諾那個大麻煩攔在視線之外後，便專心於他正在負責推進運行的田地新政。
他現在的任務是和每一位京中的官員打好交道，政令一出京，絕大多數事情是他把握不了的，又不能每個地方都重新派人去盯著，他只能把控好在京中的官員，讓他們也積極推進，從而影響並帶動他們底下的地方官去用心實行政令。
與官員打交道的核心內容無非是保證他們的仕途和利益，梁戚瑀慣常使用他經商時用的手段，盡力保證雙方都有得賺，從不肯明晃晃地樹敵，他笑瞇瞇地面對每一位官員，仔細替他們考慮得失，向他們提出有建設性的解決辦法，官員們無論是瞧得起他的還是不太瞧得起他的，最後都會挺樂意和他交往，大家都明白梁戚瑀不是善茬，但從梁戚瑀的種種行為來看，他也不會因為政見不同、立場不同這些事就攻擊他們，這種做派是能夠讓他們產生些許安全感的。
梁戚瑀自然是知曉不同背景不同出生的官員各有他們的追求的東西，不可強求他們完全統一的道理，所以他從來不妄想要大家意見一致，他只求在某件事上大家懷揣著不同的追求使出不同的力，但最終大家的合力不是相互抵消，而是融成一股巨大的力量。他的作用，就是讓大家的力量融在一起。
梁戚瑀手上的事情進行得緩慢而順利，但偶爾也會有些小插曲。
有一定地位的、背後有龐大家族的臣子一般都是不怎麽肯輕易認輸的，例如過去的俞瑾陽，例如現在的王紀晨。
王紀晨坐著他父親打下的今非昔比的江山，拉上三皇子，一天到晚與朝臣聯絡，不知在謀劃什麽大計。
梁戚瑀早就註意到了他們的動作，可他不能像對付俞瑾陽那樣將他們趕盡殺絕，他不會也不能殘害手足，所以只能由得他們忙活，讓監視他們的人多用心留意，有不妥立馬向他稟報罷了。
對於朝堂上的事，再難梁戚瑀也能找出解決的辦法，而在他已將許多難題逐步解決掉的如今，他卻迎面碰上了朝堂外的他不怎麽懂得解決的難題，因此在許多人心裏應該春風得意的梁戚瑀絲毫沒有得意之感，有時獨處時甚至有些愁眉苦臉的。
別的人不知道，梁戚瑀府上的管家和端茶倒水的下人們卻是都瞧見過的，大家在私底下議論過兩回，可說來說去也沒說出近來有什麽值得梁戚瑀如此煩惱的事，朝堂上的事他們不懂，但從外頭的風聲來看，梁戚瑀在朝中形勢大好，沒什麽強大的對手也沒什麽棘手的大事，朝堂外的事他們懂，也不過是蕭洛的事，蕭洛和以往一樣，偶爾會過來等梁戚瑀回府，兩個人親親熱熱地喝茶聊天，看上去一點矛盾也沒有，不像是出了問題的模樣。既然事業和愛情都沒有問題，那梁戚瑀到底在煩惱什麽。
除了梁戚瑀，旁人都不可能看出來，一切如常的蕭洛，其實從波月湖回來後就沒有恢覆到往日的狀態。
梁戚瑀知道蕭洛仍在意他利用了受傷算計她的事，梁諾的目的似乎達到了，蕭洛對他生了嫌隙。那天蕭洛心情不好，也沒有和他把話說開。
後來蕭洛再沒有主動提過那件事，仿佛將那件事忘了，她如常和他相處，偶爾在他府中等他，或者在她房中等他去見她，開心地收下他送的小禮物，也坦然地接受他的擁抱和親吻，但他能看出來，蕭洛心裏藏著事，或者說那件事在蕭洛心裏紮下了一根刺，蕭洛依靠自己是拔不掉那根刺的。梁戚瑀想重提，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在他試圖接近那件事時，蕭洛總要把話題岔開，蕭洛不想讓他提。蕭洛打算靠她自己慢慢接受了那根刺的存在，她總是這樣，有些事情明明可以同他攤開了說的，她卻不肯，一定要將他踢開，獨自去面對，似乎唯有那樣才是獨立勇敢的。
梁戚瑀很無奈，也很無助，他被蕭洛拒之門外了。
別別扭扭地又過了好幾天，梁戚瑀受不了了，不能再這麽別扭下去了，他下定決心要和蕭洛說清楚。
梁戚瑀給蕭聖竹下了請帖，說是他在京城附近的衢縣有一座小院子，院子裏種了三棵柿子樹，皆結了一樹的果，故邀請蕭家四姑娘與他同去觀賞品嘗，並在衢縣小玩兩天。
蕭聖竹忙了一天公務，大晚上的才回到家看到這個帖子，捏在手裏琢磨了一下，仍是不解，便同蕭夫人說道：“這六皇子也是有趣，邀洛兒去游玩的請帖不給洛兒，卻要給我。”
蕭夫人笑道：“老爺不懂，定是他們小兩口鬧別扭了，六皇子不方便給洛兒送帖子，怕洛兒不答應，便轉了個彎把帖子送到老爺手裏，讓老爺開口去同洛兒說，當著您的面，洛兒便不好拒絕了。”
蕭聖竹摸摸胡子想了片刻，同蕭夫人感嘆道：“這般彎彎繞繞的心思，真是不簡單。”
“簡單的人哪能在朝堂走到今日，還讓老爺也當了重臣。”
蕭聖竹仍在摸胡子，“這話說得沒錯，只是洛兒日日面對這般精於算計的人，真是難為她。要我說，還是樸實善良些的人方是良婿。我有時對著六皇子都不太敢說心裏話了，怕一個不註意惹他不高興了，以後有我好受的。”
蕭夫人不以為然，“老爺怎的這般誤會六皇子，他真心待洛兒，對我們也是愛屋及烏，老爺何曾見過六皇子有一丁點不利於蕭家的做法。”
蕭聖竹怪道：“夫人為何對六皇子親近了許多？”
“我是老爺的夫人，又是洛兒的母親，六皇子在朝堂能為老爺說話幫老爺謀個好前程，在私底下又能善待洛兒，好好珍惜洛兒，平日裏對我們這對還不是正式的岳父岳母也孝順，我有什麽理由不與他親近呀？老爺，世上人人都有不同的性子，六皇子雖精於算計，為人厲害了些，但也不能因這一項就低看了他，得瞧他平日裏做得如何。”
蕭聖竹聽了蕭夫人的話，不再吭聲，但心裏還是不太認同，跟梁戚瑀那種心思深沈的人在半路上才開始做家人，彼此之間的關系太薄弱，梁戚瑀能做到一時友善，卻保證不了一世友善，且人家現在如日中天，又不仰仗著蕭家什麽，梁戚瑀做事幹凈利落且大膽無情，說不定和蕭家之間尚不穩固的聯姻很快就散了，要是梁戚瑀遇上一個更能幫助他的家族，轉頭就毀了和蕭家婚約，誰又敢站出來指責他呢。
蕭聖竹捏著請帖拿不定主意，不知該不該去告訴蕭洛。
蕭夫人見他沒動作，一把將那請帖拿走了，沒有給他追回的機會，起身往外走，只丟下一句“我去和洛兒說，這種事情老爺去說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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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戚瑀一踏出蕭府就吩咐了人去查梁諾以什麽方式知道了去年他在波月湖所做的安排，而後梁戚瑀去辦了幾件事，回府用了膳休息了一下，底下的人就回來稟報了。
原來洩密的人是皇上。
皇上因記掛梁諾的情況，每個月都會召梁諾進宮讓他看看，並陪他聊聊天。
有一回梁諾進宮的時間正好是查出了俞瑾陽或許與梁戚瑀受傷一事有關的那幾天，皇上正生氣，對著無官無職的由他看著長大的梁諾也不設防，直接同梁諾說了他得到的消息，而梁諾也不傻，稍微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一下梁戚瑀，就能揣測出個七七八八了，再根據喜好惡性加工一下，就變成了今天拿到蕭洛面前挑撥離間的故事了。
梁戚瑀：“……父皇這個大嘴巴。”
梁諾屬於身後沒有牽掛並仗著皇上的疼愛而胡作非為的人，梁戚瑀也不能出一點事就讓人去打梁諾一頓，萬一不小心打壞了，皇上下令徹查的話，他就惹麻煩上身了。
梁戚瑀也不想去見梁諾了，他已經知道梁諾的用意是搞點壞心眼的小動作讓他不得安生了，於是梁戚瑀派了幾個人去長期盯著梁諾，並且防止梁諾與蕭洛扯上半點關系，梁諾送去蕭府的請帖通通半路攔截，梁諾親自去蕭府的話，就在路上制造意外，讓梁諾去不了，梁諾想到街上偶遇蕭洛的話，就制造點小麻煩截斷兩人能夠遇見的路。
好事老是被破壞，梁諾瞧出了是梁戚瑀的手筆，嘴上嘲笑梁戚瑀防他像防賊，實際上卻沒有什麽辦法能突破梁戚瑀設下的包圍圈，梁諾沒有本事和心思去養人，因而手底下並沒有能夠替他辦事的部下，交了些狐朋狗友都還沒有他機靈，一群廢物，完全指望不上。梁諾不服氣，被皇上召進宮後氣呼呼地同皇上告狀，說梁戚瑀捉弄他。
皇上似笑非笑地橫了梁諾一眼，教訓道：“你還有臉惡人先告狀，要不是有阿瑀在，你對朕這麽多年來的心結能夠解開嗎？你非但不感謝阿瑀，還整日去招惹他，莫要以為朕不知道。”
梁諾仍不服氣，“皇上為何不親自告訴我父親的事，此事與阿瑀本沒有關系，是皇上將功勞讓給阿瑀的。”
“沒有阿瑀的勸說，朕打算到死都不告訴你的。淩賢的死因，朕一個人知道就是了。”
“皇上不怕我做傻事嗎？萬一我鬼迷心竅傷了皇上呢？”
皇上毫不留情面地笑了一聲，說道：“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還不了解你的性子嗎？你就是什麽都只敢說一說，從來沒見你去做過。不像阿瑀，什麽都是去做了，有把握成了，才會說出來。”
梁諾吃了癟，開始耍賴：“哼，皇上偏心阿瑀，皇上偏心自己的兒子。”
皇上不理他。
梁戚瑀暫時將梁諾那個大麻煩攔在視線之外後，便專心於他正在負責推進運行的田地新政。
他現在的任務是和每一位京中的官員打好交道，政令一出京，絕大多數事情是他把握不了的，又不能每個地方都重新派人去盯著，他只能把控好在京中的官員，讓他們也積極推進，從而影響並帶動他們底下的地方官去用心實行政令。
與官員打交道的核心內容無非是保證他們的仕途和利益，梁戚瑀慣常使用他經商時用的手段，盡力保證雙方都有得賺，從不肯明晃晃地樹敵，他笑瞇瞇地面對每一位官員，仔細替他們考慮得失，向他們提出有建設性的解決辦法，官員們無論是瞧得起他的還是不太瞧得起他的，最後都會挺樂意和他交往，大家都明白梁戚瑀不是善茬，但從梁戚瑀的種種行為來看，他也不會因為政見不同、立場不同這些事就攻擊他們，這種做派是能夠讓他們產生些許安全感的。
梁戚瑀自然是知曉不同背景不同出生的官員各有他們的追求的東西，不可強求他們完全統一的道理，所以他從來不妄想要大家意見一致，他只求在某件事上大家懷揣著不同的追求使出不同的力，但最終大家的合力不是相互抵消，而是融成一股巨大的力量。他的作用，就是讓大家的力量融在一起。
梁戚瑀手上的事情進行得緩慢而順利，但偶爾也會有些小插曲。
有一定地位的、背後有龐大家族的臣子一般都是不怎麽肯輕易認輸的，例如過去的俞瑾陽，例如現在的王紀晨。
王紀晨坐著他父親打下的今非昔比的江山，拉上三皇子，一天到晚與朝臣聯絡，不知在謀劃什麽大計。
梁戚瑀早就註意到了他們的動作，可他不能像對付俞瑾陽那樣將他們趕盡殺絕，他不會也不能殘害手足，所以只能由得他們忙活，讓監視他們的人多用心留意，有不妥立馬向他稟報罷了。
對於朝堂上的事，再難梁戚瑀也能找出解決的辦法，而在他已將許多難題逐步解決掉的如今，他卻迎面碰上了朝堂外的他不怎麽懂得解決的難題，因此在許多人心裏應該春風得意的梁戚瑀絲毫沒有得意之感，有時獨處時甚至有些愁眉苦臉的。
別的人不知道，梁戚瑀府上的管家和端茶倒水的下人們卻是都瞧見過的，大家在私底下議論過兩回，可說來說去也沒說出近來有什麽值得梁戚瑀如此煩惱的事，朝堂上的事他們不懂，但從外頭的風聲來看，梁戚瑀在朝中形勢大好，沒什麽強大的對手也沒什麽棘手的大事，朝堂外的事他們懂，也不過是蕭洛的事，蕭洛和以往一樣，偶爾會過來等梁戚瑀回府，兩個人親親熱熱地喝茶聊天，看上去一點矛盾也沒有，不像是出了問題的模樣。既然事業和愛情都沒有問題，那梁戚瑀到底在煩惱什麽。
除了梁戚瑀，旁人都不可能看出來，一切如常的蕭洛，其實從波月湖回來後就沒有恢覆到往日的狀態。
梁戚瑀知道蕭洛仍在意他利用了受傷算計她的事，梁諾的目的似乎達到了，蕭洛對他生了嫌隙。那天蕭洛心情不好，也沒有和他把話說開。
後來蕭洛再沒有主動提過那件事，仿佛將那件事忘了，她如常和他相處，偶爾在他府中等他，或者在她房中等他去見她，開心地收下他送的小禮物，也坦然地接受他的擁抱和親吻，但他能看出來，蕭洛心裏藏著事，或者說那件事在蕭洛心裏紮下了一根刺，蕭洛依靠自己是拔不掉那根刺的。梁戚瑀想重提，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在他試圖接近那件事時，蕭洛總要把話題岔開，蕭洛不想讓他提。蕭洛打算靠她自己慢慢接受了那根刺的存在，她總是這樣，有些事情明明可以同他攤開了說的，她卻不肯，一定要將他踢開，獨自去面對，似乎唯有那樣才是獨立勇敢的。
梁戚瑀很無奈，也很無助，他被蕭洛拒之門外了。
別別扭扭地又過了好幾天，梁戚瑀受不了了，不能再這麽別扭下去了，他下定決心要和蕭洛說清楚。
梁戚瑀給蕭聖竹下了請帖，說是他在京城附近的衢縣有一座小院子，院子裏種了三棵柿子樹，皆結了一樹的果，故邀請蕭家四姑娘與他同去觀賞品嘗，並在衢縣小玩兩天。
蕭聖竹忙了一天公務，大晚上的才回到家看到這個帖子，捏在手裏琢磨了一下，仍是不解，便同蕭夫人說道：“這六皇子也是有趣，邀洛兒去游玩的請帖不給洛兒，卻要給我。”
蕭夫人笑道：“老爺不懂，定是他們小兩口鬧別扭了，六皇子不方便給洛兒送帖子，怕洛兒不答應，便轉了個彎把帖子送到老爺手裏，讓老爺開口去同洛兒說，當著您的面，洛兒便不好拒絕了。”
蕭聖竹摸摸胡子想了片刻，同蕭夫人感嘆道：“這般彎彎繞繞的心思，真是不簡單。”
“簡單的人哪能在朝堂走到今日，還讓老爺也當了重臣。”
蕭聖竹仍在摸胡子，“這話說得沒錯，只是洛兒日日面對這般精於算計的人，真是難為她。要我說，還是樸實善良些的人方是良婿。我有時對著六皇子都不太敢說心裏話了，怕一個不註意惹他不高興了，以後有我好受的。”
蕭夫人不以為然，“老爺怎的這般誤會六皇子，他真心待洛兒，對我們也是愛屋及烏，老爺何曾見過六皇子有一丁點不利於蕭家的做法。”
蕭聖竹怪道：“夫人為何對六皇子親近了許多？”
“我是老爺的夫人，又是洛兒的母親，六皇子在朝堂能為老爺說話幫老爺謀個好前程，在私底下又能善待洛兒，好好珍惜洛兒，平日裏對我們這對還不是正式的岳父岳母也孝順，我有什麽理由不與他親近呀？老爺，世上人人都有不同的性子，六皇子雖精於算計，為人厲害了些，但也不能因這一項就低看了他，得瞧他平日裏做得如何。”
蕭聖竹聽了蕭夫人的話，不再吭聲，但心裏還是不太認同，跟梁戚瑀那種心思深沈的人在半路上才開始做家人，彼此之間的關系太薄弱，梁戚瑀能做到一時友善，卻保證不了一世友善，且人家現在如日中天，又不仰仗著蕭家什麽，梁戚瑀做事幹凈利落且大膽無情，說不定和蕭家之間尚不穩固的聯姻很快就散了，要是梁戚瑀遇上一個更能幫助他的家族，轉頭就毀了和蕭家婚約，誰又敢站出來指責他呢。
蕭聖竹捏著請帖拿不定主意，不知該不該去告訴蕭洛。
蕭夫人見他沒動作，一把將那請帖拿走了，沒有給他追回的機會，起身往外走，只丟下一句“我去和洛兒說，這種事情老爺去說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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