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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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成功讓車內陷入沈默。
E710左看看凝固在原地的靳遲, 右看看眼尾含著點促狹笑意的葉溪聞。
再仔細想想，似乎確實能從那問題中捕捉到一點熟悉。
E710靈光一閃，驚訝問：“你是那個, 葉……葉什麽來著？”
“葉溪聞。”
他微微笑了下，沒再去“逼迫”已經原地成了石像、就連觸手尖尖都停滯的靳遲, 轉而看向E710，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我們學校還經常和你們學校合作。”
眼角餘光輕輕一撇, 他接著道：“說不定，還見過你們兩個呢。”
E710楞楞點頭，“嗯，嗯。”
他目光不由自主掃向靳遲，有點恍惚地說：“我知道，我聽過, 你們那一屆……”可鬧得還挺大呢。
！
有殺氣！
E710陡然清醒過來, 猛地轉頭, 果然便見陰暗處，幽幽閃著一道雪亮的刀光。
……他知道是哪裏來的殺氣了。
E710明智地閉了嘴, 幹巴巴笑了一聲，“好巧，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同學。”
也難怪任務裏的一個目標變成了兩個……
搞了半天，靳遲這小子還挺幸運，在末世還能碰到自己之前喜歡過的人。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不能提這事。
E710縮縮脖子，雖然什麽也不知道, 但很明智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葉溪聞仍是那副眉眼彎彎的模樣, 就仿佛他根本沒註意到E710那可疑的停頓與靳遲莫名其妙拔出來的刀。
他語氣尋常，道：“是啊, 好巧。說起來，你現在準備去哪兒？”
話音剛落，就見對面人精神一震。
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花了很長時間準備某場考試的學生，在考場上碰到了原題的樣子？
這想法讓葉溪聞心中有幾分微妙。
“讓我看看，”E710從一旁背包裏抖了半天，成功找出一個指南針和一張地圖，比劃了半天，這才篤定道：“最近的基地是舟城基地。”
“當時我們被那異種追得狼狽，好多物資都丟了，要是不補充一下，怕是回不去，你們覺得呢？”
葉溪聞不做聲，只是點了下頭。
E710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可他硬生生控制住笑，轉而有點苦惱地撓了下頭，貌似很坦蕩地交底：“我隸屬的基地是距離最遠的那個安城基地，你們呢？”
葉溪聞看著對面人咧開嘴笑時露出的那對尖利的、明顯不屬於人類的毒牙，再用眼角餘光看看自己身邊連尾巴……不是，觸手都藏不好的這位。
心情更微妙了。
怎麽感覺……你們都笨笨的？
他按住準備開口的靳遲，回答道：“我們是臨城基地人。”
E710眼睛一亮，搶著說：“那我送你們去臨城好不好？”
葉溪聞輕聲笑了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關切問：“你一個人開車能撐下來嗎？需不需要我們換班？”
E710正要一口拒絕，卻突然意識到，自己先前剛說過，自己是開了一天一夜的車才勉強逃過異種抓捕。
而顯然，一個正常的人類，哪怕覺醒了異能，也不可能擁有這樣恐怖的精力。
因此，E710已經到了嘴邊的拒絕又硬生生吞回去，僵硬地笑了一下，“還、還行吧……”
說話磕巴，甚至舌頭都差點跟毒牙打起架來。
葉溪聞非常順暢地接過他的話，微笑道：“好，那等下換我們來開。”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為自然地接過地圖。
雖然看那迫不及待的動作，說是搶更為合適。
葉溪聞微笑著低頭，目光極為快速地在地圖上掃過一圈。
雖然三年間，紀宏從來不讓他離開臨城基地，但他仍將臨城附近的地形記了個大概。
一部分原因是擔憂外出探查的異能者，另一部分原因，則是還抱著兄長會來尋他的念頭。
也因此，他輕而易舉就看出，他們行進的這條路，方向分明是向著臨城基地的。
什麽舟城、安城基地，都是眼前這位的謊言罷了。
他微微笑了一下，將地圖轉交給靳遲。
長睫垂下，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厭惡——紀宏可真是賊心不死。
半個小時後。
E710坐在後座上，看看位於駕駛座上的靳遲，再看看副駕上探著身子指路的葉溪聞，最後看看一往無前換了個方向的越野車。
後知後覺意識到，似乎有哪裏不太對？
他有點疑惑地晃晃腦子，聽到了一點水聲。
……所以，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他打了個哈欠，不太確定地想。
-
與此同時，臨城基地。
外面是一片嘩然，夾雜著普通人的奔逃聲與異能者的怒罵。
而門內則死一般寂靜。
祝南站在窗前，正與房間正中心的紀能對峙，一雙眼亮得驚人。
可紀能對他的異能早有防備，只混沌一瞬便猛然掙脫，眨眼間飛竄過去，一把掐住祝南的脖頸。
收緊、再收緊。
那雙眼更亮了，甚至滲出些血色，讓紀能有一瞬恍惚，手掌再也無法用力。
胳膊想要使力，可竟像是與自己較勁一般，紀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一張陰沈的臉漲得通紅，看上去比祝南還要狼狽幾分。
祝南掙紮著，垂下的袖中無聲息滑出一柄小刀，他望著身前人，眸光也鋒利起來。
只是，在刀刃沒入對方皮肉之前，有一把長劍更快地穿透紀能胸口。
比劇痛更早的傳來的，是徹骨的涼意。
紀能甚至沒反應過來。
宛如慢放一般，他遲鈍地低下頭，看到了穿透胸膛的長劍。
然後，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脖頸處的桎梏驟然放松，祝南深吸了幾口氣，這才算是活過來。
只是嗓子仍不太舒服。
他悶咳了幾聲，聲音有點啞，看向方才出手的同僚，問：“葉先生那邊結束了？”
餘樂山抽回長劍，沒去管癱軟在地上、胸口汩汩流出鮮血的紀能，只冷淡又龜毛地低頭擦拭著劍刃，嗯了一聲。
祝南也不在意，揉著胸口緩了一會兒，渾身都放松下來，抱怨道：“終於把臨城控制住了，這幾天臥底當得可累死我了。”
他抱怨幾句，見餘樂山一點反應都沒有，頗覺無趣，索性蹲下身去看紀能。
長相很陌生，應該是紀宏在末世後找的下屬。
餘樂山下手很有分寸，對方此刻正處於一個輕易死不了但也動不了的狀態。
他擡眼去看餘樂山，正巧見對方將幹幹凈凈的劍收回去，而後幹脆利落地擡腳踩在紀能胸口上，聲音沈沈問：“紀宏怎麽回事？”
——在末世前，紀宏也能算得上是他們的同僚之一。
只是對方看小少爺的眼神太過明目張膽，他們默認對方肯定在葉先生手下留不了多久，為免引火燒身，很少有工作外的來往。
只是沒想到，葉先生居然讓紀宏陪著小少爺去了大學。
更沒想到，對方既然覺醒了異能，又掌控了一整個基地，那為何不帶著小少爺來找葉先生？
最起碼的，發個通信告知葉先生也行。
餘樂山想不通。
當然，也僅僅只有餘樂山想不通。
祝南瞇著眼坐回椅上，興致頗高地觀賞著餘樂山折騰紀能，同時漫不經心地想著，還能是什麽原因？
葉先生必然知道紀宏那上不得臺面的心思。
只是太過自負，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哪怕是在千裏之外的另一座城市。
而紀宏的這種心思是最好的催化劑，可以幫助葉先生擋住一切可能會來糾纏自己弟弟的垃圾們。
只是……
祝南有些幸災樂禍。
千算萬算，想必葉深時一定沒算到突然爆發的末世，還有後來直接被異種覆蓋、失去聯絡的整個中部基地。
這三年裏，他們先是去了小少爺上學的那個城市，認真探查許久，終於得到消息，說小少爺在末世爆發初期便一路往南。
他們兵分三路，一座城市一座城市找過去，與不知多少個基地交涉過。
而後來的某日，中部幾座基地驟然失去聯絡，臨近的基地聲稱是有強橫的異種出世，籠罩了整個中部，禁止出入。
硬生生拖慢了他們的進度。
一直到今天，他們才終於找到小少爺的下落。
不過也並不意外。
畢竟，紀宏敢抱那種心思，就必然做足了躲著葉先生的準備。
祝南只覺得妙極了，他制止餘樂山無意義的動作，道：“交給葉先生吧。”
餘樂山俯身拎起紀能領子，正要往外走，紀能卻劇烈掙紮起來，唇角也流出道道血痕。
顯然，這番無用的掙紮只能讓他傷勢更重。
他扯著嗓子喊道：“你們等著！等紀先生回來……”
聲音嘶啞，眼神也怨毒。
餘樂山皺了下眉，旋即只聽一聲讓人牙酸的“哢擦”聲，幹脆利落地卸掉了紀能的下巴。
祝南則嗤笑一聲，正要回答，可身後卻驟然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是嗎。”
不知何時，葉深時已經來到了門口，身形高大，神情冰冷。
他垂眼望向地上狼狽的那人，又在那逐漸驚恐起來的目光中，動也不動，只慢條斯理笑了聲。
“好啊。”
“我等他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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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成功讓車內陷入沈默。
E710左看看凝固在原地的靳遲, 右看看眼尾含著點促狹笑意的葉溪聞。
再仔細想想，似乎確實能從那問題中捕捉到一點熟悉。
E710靈光一閃，驚訝問：“你是那個, 葉……葉什麽來著？”
“葉溪聞。”
他微微笑了下，沒再去“逼迫”已經原地成了石像、就連觸手尖尖都停滯的靳遲, 轉而看向E710，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我們學校還經常和你們學校合作。”
眼角餘光輕輕一撇, 他接著道：“說不定，還見過你們兩個呢。”
E710楞楞點頭，“嗯，嗯。”
他目光不由自主掃向靳遲，有點恍惚地說：“我知道，我聽過, 你們那一屆……”可鬧得還挺大呢。
！
有殺氣！
E710陡然清醒過來, 猛地轉頭, 果然便見陰暗處，幽幽閃著一道雪亮的刀光。
……他知道是哪裏來的殺氣了。
E710明智地閉了嘴, 幹巴巴笑了一聲，“好巧，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同學。”
也難怪任務裏的一個目標變成了兩個……
搞了半天，靳遲這小子還挺幸運，在末世還能碰到自己之前喜歡過的人。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不能提這事。
E710縮縮脖子，雖然什麽也不知道, 但很明智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葉溪聞仍是那副眉眼彎彎的模樣, 就仿佛他根本沒註意到E710那可疑的停頓與靳遲莫名其妙拔出來的刀。
他語氣尋常，道：“是啊, 好巧。說起來，你現在準備去哪兒？”
話音剛落，就見對面人精神一震。
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花了很長時間準備某場考試的學生，在考場上碰到了原題的樣子？
這想法讓葉溪聞心中有幾分微妙。
“讓我看看，”E710從一旁背包裏抖了半天，成功找出一個指南針和一張地圖，比劃了半天，這才篤定道：“最近的基地是舟城基地。”
“當時我們被那異種追得狼狽，好多物資都丟了，要是不補充一下，怕是回不去，你們覺得呢？”
葉溪聞不做聲，只是點了下頭。
E710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可他硬生生控制住笑，轉而有點苦惱地撓了下頭，貌似很坦蕩地交底：“我隸屬的基地是距離最遠的那個安城基地，你們呢？”
葉溪聞看著對面人咧開嘴笑時露出的那對尖利的、明顯不屬於人類的毒牙，再用眼角餘光看看自己身邊連尾巴……不是，觸手都藏不好的這位。
心情更微妙了。
怎麽感覺……你們都笨笨的？
他按住準備開口的靳遲，回答道：“我們是臨城基地人。”
E710眼睛一亮，搶著說：“那我送你們去臨城好不好？”
葉溪聞輕聲笑了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關切問：“你一個人開車能撐下來嗎？需不需要我們換班？”
E710正要一口拒絕，卻突然意識到，自己先前剛說過，自己是開了一天一夜的車才勉強逃過異種抓捕。
而顯然，一個正常的人類，哪怕覺醒了異能，也不可能擁有這樣恐怖的精力。
因此，E710已經到了嘴邊的拒絕又硬生生吞回去，僵硬地笑了一下，“還、還行吧……”
說話磕巴，甚至舌頭都差點跟毒牙打起架來。
葉溪聞非常順暢地接過他的話，微笑道：“好，那等下換我們來開。”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為自然地接過地圖。
雖然看那迫不及待的動作，說是搶更為合適。
葉溪聞微笑著低頭，目光極為快速地在地圖上掃過一圈。
雖然三年間，紀宏從來不讓他離開臨城基地，但他仍將臨城附近的地形記了個大概。
一部分原因是擔憂外出探查的異能者，另一部分原因，則是還抱著兄長會來尋他的念頭。
也因此，他輕而易舉就看出，他們行進的這條路，方向分明是向著臨城基地的。
什麽舟城、安城基地，都是眼前這位的謊言罷了。
他微微笑了一下，將地圖轉交給靳遲。
長睫垂下，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厭惡——紀宏可真是賊心不死。
半個小時後。
E710坐在後座上，看看位於駕駛座上的靳遲，再看看副駕上探著身子指路的葉溪聞，最後看看一往無前換了個方向的越野車。
後知後覺意識到，似乎有哪裏不太對？
他有點疑惑地晃晃腦子，聽到了一點水聲。
……所以，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他打了個哈欠，不太確定地想。
-
與此同時，臨城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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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門內則死一般寂靜。
祝南站在窗前，正與房間正中心的紀能對峙，一雙眼亮得驚人。
可紀能對他的異能早有防備，只混沌一瞬便猛然掙脫，眨眼間飛竄過去，一把掐住祝南的脖頸。
收緊、再收緊。
那雙眼更亮了，甚至滲出些血色，讓紀能有一瞬恍惚，手掌再也無法用力。
胳膊想要使力，可竟像是與自己較勁一般，紀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一張陰沈的臉漲得通紅，看上去比祝南還要狼狽幾分。
祝南掙紮著，垂下的袖中無聲息滑出一柄小刀，他望著身前人，眸光也鋒利起來。
只是，在刀刃沒入對方皮肉之前，有一把長劍更快地穿透紀能胸口。
比劇痛更早的傳來的，是徹骨的涼意。
紀能甚至沒反應過來。
宛如慢放一般，他遲鈍地低下頭，看到了穿透胸膛的長劍。
然後，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脖頸處的桎梏驟然放松，祝南深吸了幾口氣，這才算是活過來。
只是嗓子仍不太舒服。
他悶咳了幾聲，聲音有點啞，看向方才出手的同僚，問：“葉先生那邊結束了？”
餘樂山抽回長劍，沒去管癱軟在地上、胸口汩汩流出鮮血的紀能，只冷淡又龜毛地低頭擦拭著劍刃，嗯了一聲。
祝南也不在意，揉著胸口緩了一會兒，渾身都放松下來，抱怨道：“終於把臨城控制住了，這幾天臥底當得可累死我了。”
他抱怨幾句，見餘樂山一點反應都沒有，頗覺無趣，索性蹲下身去看紀能。
長相很陌生，應該是紀宏在末世後找的下屬。
餘樂山下手很有分寸，對方此刻正處於一個輕易死不了但也動不了的狀態。
他擡眼去看餘樂山，正巧見對方將幹幹凈凈的劍收回去，而後幹脆利落地擡腳踩在紀能胸口上，聲音沈沈問：“紀宏怎麽回事？”
——在末世前，紀宏也能算得上是他們的同僚之一。
只是對方看小少爺的眼神太過明目張膽，他們默認對方肯定在葉先生手下留不了多久，為免引火燒身，很少有工作外的來往。
只是沒想到，葉先生居然讓紀宏陪著小少爺去了大學。
更沒想到，對方既然覺醒了異能，又掌控了一整個基地，那為何不帶著小少爺來找葉先生？
最起碼的，發個通信告知葉先生也行。
餘樂山想不通。
當然，也僅僅只有餘樂山想不通。
祝南瞇著眼坐回椅上，興致頗高地觀賞著餘樂山折騰紀能，同時漫不經心地想著，還能是什麽原因？
葉先生必然知道紀宏那上不得臺面的心思。
只是太過自負，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哪怕是在千裏之外的另一座城市。
而紀宏的這種心思是最好的催化劑，可以幫助葉先生擋住一切可能會來糾纏自己弟弟的垃圾們。
只是……
祝南有些幸災樂禍。
千算萬算，想必葉深時一定沒算到突然爆發的末世，還有後來直接被異種覆蓋、失去聯絡的整個中部基地。
這三年裏，他們先是去了小少爺上學的那個城市，認真探查許久，終於得到消息，說小少爺在末世爆發初期便一路往南。
他們兵分三路，一座城市一座城市找過去，與不知多少個基地交涉過。
而後來的某日，中部幾座基地驟然失去聯絡，臨近的基地聲稱是有強橫的異種出世，籠罩了整個中部，禁止出入。
硬生生拖慢了他們的進度。
一直到今天，他們才終於找到小少爺的下落。
不過也並不意外。
畢竟，紀宏敢抱那種心思，就必然做足了躲著葉先生的準備。
祝南只覺得妙極了，他制止餘樂山無意義的動作，道：“交給葉先生吧。”
餘樂山俯身拎起紀能領子，正要往外走，紀能卻劇烈掙紮起來，唇角也流出道道血痕。
顯然，這番無用的掙紮只能讓他傷勢更重。
他扯著嗓子喊道：“你們等著！等紀先生回來……”
聲音嘶啞，眼神也怨毒。
餘樂山皺了下眉，旋即只聽一聲讓人牙酸的“哢擦”聲，幹脆利落地卸掉了紀能的下巴。
祝南則嗤笑一聲，正要回答，可身後卻驟然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是嗎。”
不知何時，葉深時已經來到了門口，身形高大，神情冰冷。
他垂眼望向地上狼狽的那人，又在那逐漸驚恐起來的目光中，動也不動，只慢條斯理笑了聲。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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