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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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命
靳遲幹巴巴道：“可, 可能是吧，他轉性了。”
葉溪聞沒忍住，微微笑起來, 他抱著腕足，最後看了一眼那埋藏著靳遲過去的床。
陰暗的、逼仄的一榻, 便是靳遲曾居住了一整年的地方。
他閉了下眼，指尖無意識勾纏住正小心翼翼蹭著他的觸手。
靳遲也小心翼翼地盯著葉溪聞手掌, 生怕那已經不受自己控制的腕足再做出什麽驚人之事來。
再看看周圍, 他那一年實在是寡淡，除了戰鬥便是戰鬥，唯有受到無法挽回的重創時才能燃起星點期待——因為，這往往意味著，他會見到葉溪聞。
但現在不一樣了。
葉溪聞就站在他面前，抱著他的一部分。
更何況, 還是在紀宏面前, 選擇了他。
這想法讓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他指尖還撚著一點濕意，聲音有些啞, 問：“你還要看嗎？”
葉溪聞點頭。
之後的東西則簡單得多。
異種基因已經嵌入，接下來便是一次次的調整與觀察。
最常使用的是脊鎖，反正異種的基因已經融合，不用再擔心過量的疼痛會導致實驗品死去。
尖刃刺入皮肉，倒刺掛在脊椎之間，略一動彈便會帶來難以忍受的痛苦。
這可以幫助實驗人員們以最快、最低代價的方式控制住實驗品。
其次是各式的刀, 用以切斷觸手腕足, 來查看融合情況，以及與異種融合後, 實驗品恢覆的速度。
掌心裏的腕足還帶著微涼的溫度，溫順地蹭著他的指尖，葉溪聞終於明白，為什麽靳遲對於疼痛，對於斬斷腕足，是那樣一種無所謂的態度。
……分明就是經歷過太多。
手指微微蜷縮，葉溪聞將懷中腕足抱得更緊了一些。
“大概就是這些了。”
靳遲將手裏拎著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扔森*晚*整*理回去，又將已經被蝕空了的“床”蓋回去，先是佯裝不經意般看了眼葉溪聞，想要確定一下對方有沒有掉眼淚——
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葉溪聞又一次低下頭，親了那根腕足一口。
靳遲：“……”
他竟然有幾分詭異的習以為常感。
沈默三秒，他還是沒忍住，悍然開口捍衛自己的貞潔：“你怎麽又，又……又親它。”
但是很可惜，說到最後，聲音還是一點點低下去，顯得非常沒有氣勢了。
葉溪聞絲毫沒有偷親被抓包的心虛感，反而笑瞇瞇低頭，又啵了一口。
反正靳遲還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觸手和對方的關系！
那親幾口自己新抓到的“寵物”，也很正常吧？
葉溪聞理直氣壯，甚至還想再來幾口，但是看著靳遲已經快要燒起來的耳尖，還是遺憾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轉而解釋道：“我想到它也經歷過你說的那些……就有點心疼，沒忍住親了一口。”
靳遲：“？”
他一口氣憋在心裏，差點沒氣絕身亡。
明明經歷這些的是他！
怎麽全都便宜了那根流氓東西！
靳遲氣得牙癢癢，連帶著看那根在葉溪聞懷裏亂蹭撒嬌的東西也更不順眼了。
但他憋了半天，也只吭哧憋出來一句：“我們出去吧。”
葉溪聞自然將他全部表情都看在眼裏，沒忍住微微彎了下眼，心中的惡趣味得到極大的滿足，那種無處安放的焦慮與愧疚似乎也沒那麽難熬了。
他又揉了把腕足，直將那本就暈暈乎乎的尾尖揉得更加東倒西歪，“好。”
-
紀宏在外面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甚至懷疑起自己的決定究竟正不正確——怎麽感覺，這兩人的關系似乎更進一步了？
他正思考，一擡眼便見葉溪聞已經走出來了，手裏似乎還抱了個什麽東西。
視線昏暗看不真切，過了一兩秒，他才意識到，那東西看起來頗為粉嫩，其上還綴著幾個大小不等的吸盤，似乎是……
紀宏：“？”
他默默伸出手，揉了下眼睛，閉上，再睜開。
很好，葉溪聞還抱著那條臟東西。
而再往上看，似乎還能從葉溪聞眼尾捕捉到一點未盡的紅意，那雙向來帶著淺淡笑意的眸子也濕潤潤的，就像是剛被……
紀宏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們兩個在裏面幹什麽了？！”
葉溪聞：“？”
他正跟觸手玩，還有點心疼它，而觸手也很依戀地蹭著他，一擡頭卻看到這樣一個倒胃口之人，登時皺起眉，略帶嫌惡地別過身子。
甚至還伸出一只手，試圖蒙住腕足的“眼睛”，好叫它別看到臟東西。
而後，他才冷冰冰地擡眼，道：“關你什麽事？”
“……”紀宏無聲地咬了下後槽牙，調整了一下呼吸，才面色如常地回道：“是我冒犯了，小少爺。”
這話一出，葉溪聞若有所思。
他用眼角餘光確定了一下靳遲的位置，而後才若無其事地看向眼前人，很正常地問道：“有我哥哥的消息嗎？”
這問題讓紀宏一怔，幾乎要錯覺回到他們兩人還沒被靳遲打擾的時刻，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只是，他卻沒註意到，在層層纏繞的腕足之下，葉溪聞指尖正浮現出點點極為淺淡，也極為隱蔽的白光。
“在來之前，我已經收到了寧特助的消息，說葉先生正……”
聲音倏地停住。
紀宏垂眼，望著正無聲無息沒入體內的白光，瞳孔中浮現出一絲嘲諷。
“小少爺，您果然，又一次選擇了我之外的人。”
他擡起頭，一步步走向葉溪聞，眼白中的紅血絲飛速蔓延，瞳孔也不可避免地染上血色。
是與控制系異能相抗爭的表現。
葉溪聞默默無言，抱著觸手警惕後退兩步，剛準備加大異能輸出，身側忽然閃過去一道陰影。
旋即只聽“砰”一聲，是後腦勺狠狠砸到地板上的聲音，葉溪聞甚至聞到了點血腥味。
紀宏只覺得疼得眼前一黑，劇痛幾乎在瞬間剝奪了肢體動作的能力，眼前也一片迷蒙。
他本能地想掙紮，可無法反抗，無力掙紮，只能挺屍在原地，好在攻擊者沒有下一步動作。
但是太疼了。
過了十幾秒，紀宏終於恢覆意識，他掙紮著張開眼，偏頭吐出一口血沫，這才轉回來，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不是，靳遲，你有病吧？”
紀宏忍不了了，他嘶啞著嗓子想質問，但是聲音才剛一出口，靳遲便面不改色地伸手，抓起他腦袋又狠狠往地上磕了一下。
“咚！”
一聲，世界安靜了。
那聲音聽得葉溪聞腦殼一痛，他停止了繼續嘗試“催眠”，有點心虛地看著靳遲起身。
有細碎的冰晶從紀宏周身的位置轟然碎裂落下，墜在水窪凝聚的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是異能者無法再掌控異能時才會出現的景象。
而他們三人之中是誰擁有冰系異能，也顯而易見。
意識到自己方才究竟處於怎樣一個兇險的境地，葉溪聞更心虛了，他將懷中的腕足抱得更緊，猶豫了一兩秒才舉步走過去，小心翼翼靠近靳遲。
靳遲沒動作，甚至連用眼角餘光掃他一眼都沒有。
葉溪聞換了個方向抱著腕足，同時騰出左手，以一種堪稱慢放的速度，十幾厘米的距離，硬是花了四五秒才終於猶豫著抓住靳遲衣角。
晃一下，再晃一下。
“隊長……”
靳遲：“……”
他認輸了。
靳遲轉過身，讓自己極力忽視掉葉溪聞正牽著自己衣角的左手和抱著自己那不成器的腕足的右手，努力嚴肅起一張臉，道：“你這樣很危險。”
“對不起。”
幹脆利落的一聲。
靳遲：“……”
他認命了。
他跟葉溪聞仰起的瞳子對視片刻，嘆了口氣，道：“沒事。”
“反正，我反應還是挺快的。”
這話全然是他內心所想，也因此完全沒意識到背後所隱藏的承諾。
同時，他也很自然地遺忘了以往明城基地有人錯估對手情況時，他給出的冷嘲熱諷。
“……嗯，”葉溪聞怔了一下，他本能地低下頭，伸手去撥弄懷中粉色的腕足，道：“謝謝。”
萬幸現在一片黑暗。
他感受著臉上的溫度，禁不住將臉埋得更低，幾乎都快要貼上冰涼涼的觸手表面了。
只是他卻沒註意到，地上看似已經昏迷的紀宏，卻聽著他們兩人的交流，指尖肌肉都控制不住地彈動了一下。
不是，哥們？
我沒想對小少爺動手啊？？
那些冰明明是後來被靳遲砸出來的！！！
懂不懂什麽叫異能者本能的自保行為啊！！！！
紀宏氣得想死，偏偏靳遲下手重得讓他連睜開眼這種小事都做不到，氣到最後終於如願以償地眼睛一翻，徹底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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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遲幹巴巴道：“可, 可能是吧，他轉性了。”
葉溪聞沒忍住，微微笑起來, 他抱著腕足，最後看了一眼那埋藏著靳遲過去的床。
陰暗的、逼仄的一榻, 便是靳遲曾居住了一整年的地方。
他閉了下眼，指尖無意識勾纏住正小心翼翼蹭著他的觸手。
靳遲也小心翼翼地盯著葉溪聞手掌, 生怕那已經不受自己控制的腕足再做出什麽驚人之事來。
再看看周圍, 他那一年實在是寡淡，除了戰鬥便是戰鬥，唯有受到無法挽回的重創時才能燃起星點期待——因為，這往往意味著，他會見到葉溪聞。
但現在不一樣了。
葉溪聞就站在他面前，抱著他的一部分。
更何況, 還是在紀宏面前, 選擇了他。
這想法讓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他指尖還撚著一點濕意，聲音有些啞, 問：“你還要看嗎？”
葉溪聞點頭。
之後的東西則簡單得多。
異種基因已經嵌入，接下來便是一次次的調整與觀察。
最常使用的是脊鎖，反正異種的基因已經融合，不用再擔心過量的疼痛會導致實驗品死去。
尖刃刺入皮肉，倒刺掛在脊椎之間，略一動彈便會帶來難以忍受的痛苦。
這可以幫助實驗人員們以最快、最低代價的方式控制住實驗品。
其次是各式的刀, 用以切斷觸手腕足, 來查看融合情況，以及與異種融合後, 實驗品恢覆的速度。
掌心裏的腕足還帶著微涼的溫度，溫順地蹭著他的指尖，葉溪聞終於明白，為什麽靳遲對於疼痛，對於斬斷腕足，是那樣一種無所謂的態度。
……分明就是經歷過太多。
手指微微蜷縮，葉溪聞將懷中腕足抱得更緊了一些。
“大概就是這些了。”
靳遲將手裏拎著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扔森*晚*整*理回去，又將已經被蝕空了的“床”蓋回去，先是佯裝不經意般看了眼葉溪聞，想要確定一下對方有沒有掉眼淚——
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葉溪聞又一次低下頭，親了那根腕足一口。
靳遲：“……”
他竟然有幾分詭異的習以為常感。
沈默三秒，他還是沒忍住，悍然開口捍衛自己的貞潔：“你怎麽又，又……又親它。”
但是很可惜，說到最後，聲音還是一點點低下去，顯得非常沒有氣勢了。
葉溪聞絲毫沒有偷親被抓包的心虛感，反而笑瞇瞇低頭，又啵了一口。
反正靳遲還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觸手和對方的關系！
那親幾口自己新抓到的“寵物”，也很正常吧？
葉溪聞理直氣壯，甚至還想再來幾口，但是看著靳遲已經快要燒起來的耳尖，還是遺憾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轉而解釋道：“我想到它也經歷過你說的那些……就有點心疼，沒忍住親了一口。”
靳遲：“？”
他一口氣憋在心裏，差點沒氣絕身亡。
明明經歷這些的是他！
怎麽全都便宜了那根流氓東西！
靳遲氣得牙癢癢，連帶著看那根在葉溪聞懷裏亂蹭撒嬌的東西也更不順眼了。
但他憋了半天，也只吭哧憋出來一句：“我們出去吧。”
葉溪聞自然將他全部表情都看在眼裏，沒忍住微微彎了下眼，心中的惡趣味得到極大的滿足，那種無處安放的焦慮與愧疚似乎也沒那麽難熬了。
他又揉了把腕足，直將那本就暈暈乎乎的尾尖揉得更加東倒西歪，“好。”
-
紀宏在外面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甚至懷疑起自己的決定究竟正不正確——怎麽感覺，這兩人的關系似乎更進一步了？
他正思考，一擡眼便見葉溪聞已經走出來了，手裏似乎還抱了個什麽東西。
視線昏暗看不真切，過了一兩秒，他才意識到，那東西看起來頗為粉嫩，其上還綴著幾個大小不等的吸盤，似乎是……
紀宏：“？”
他默默伸出手，揉了下眼睛，閉上，再睜開。
很好，葉溪聞還抱著那條臟東西。
而再往上看，似乎還能從葉溪聞眼尾捕捉到一點未盡的紅意，那雙向來帶著淺淡笑意的眸子也濕潤潤的，就像是剛被……
紀宏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們兩個在裏面幹什麽了？！”
葉溪聞：“？”
他正跟觸手玩，還有點心疼它，而觸手也很依戀地蹭著他，一擡頭卻看到這樣一個倒胃口之人，登時皺起眉，略帶嫌惡地別過身子。
甚至還伸出一只手，試圖蒙住腕足的“眼睛”，好叫它別看到臟東西。
而後，他才冷冰冰地擡眼，道：“關你什麽事？”
“……”紀宏無聲地咬了下後槽牙，調整了一下呼吸，才面色如常地回道：“是我冒犯了，小少爺。”
這話一出，葉溪聞若有所思。
他用眼角餘光確定了一下靳遲的位置，而後才若無其事地看向眼前人，很正常地問道：“有我哥哥的消息嗎？”
這問題讓紀宏一怔，幾乎要錯覺回到他們兩人還沒被靳遲打擾的時刻，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只是，他卻沒註意到，在層層纏繞的腕足之下，葉溪聞指尖正浮現出點點極為淺淡，也極為隱蔽的白光。
“在來之前，我已經收到了寧特助的消息，說葉先生正……”
聲音倏地停住。
紀宏垂眼，望著正無聲無息沒入體內的白光，瞳孔中浮現出一絲嘲諷。
“小少爺，您果然，又一次選擇了我之外的人。”
他擡起頭，一步步走向葉溪聞，眼白中的紅血絲飛速蔓延，瞳孔也不可避免地染上血色。
是與控制系異能相抗爭的表現。
葉溪聞默默無言，抱著觸手警惕後退兩步，剛準備加大異能輸出，身側忽然閃過去一道陰影。
旋即只聽“砰”一聲，是後腦勺狠狠砸到地板上的聲音，葉溪聞甚至聞到了點血腥味。
紀宏只覺得疼得眼前一黑，劇痛幾乎在瞬間剝奪了肢體動作的能力，眼前也一片迷蒙。
他本能地想掙紮，可無法反抗，無力掙紮，只能挺屍在原地，好在攻擊者沒有下一步動作。
但是太疼了。
過了十幾秒，紀宏終於恢覆意識，他掙紮著張開眼，偏頭吐出一口血沫，這才轉回來，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不是，靳遲，你有病吧？”
紀宏忍不了了，他嘶啞著嗓子想質問，但是聲音才剛一出口，靳遲便面不改色地伸手，抓起他腦袋又狠狠往地上磕了一下。
“咚！”
一聲，世界安靜了。
那聲音聽得葉溪聞腦殼一痛，他停止了繼續嘗試“催眠”，有點心虛地看著靳遲起身。
有細碎的冰晶從紀宏周身的位置轟然碎裂落下，墜在水窪凝聚的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是異能者無法再掌控異能時才會出現的景象。
而他們三人之中是誰擁有冰系異能，也顯而易見。
意識到自己方才究竟處於怎樣一個兇險的境地，葉溪聞更心虛了，他將懷中的腕足抱得更緊，猶豫了一兩秒才舉步走過去，小心翼翼靠近靳遲。
靳遲沒動作，甚至連用眼角餘光掃他一眼都沒有。
葉溪聞換了個方向抱著腕足，同時騰出左手，以一種堪稱慢放的速度，十幾厘米的距離，硬是花了四五秒才終於猶豫著抓住靳遲衣角。
晃一下，再晃一下。
“隊長……”
靳遲：“……”
他認輸了。
靳遲轉過身，讓自己極力忽視掉葉溪聞正牽著自己衣角的左手和抱著自己那不成器的腕足的右手，努力嚴肅起一張臉，道：“你這樣很危險。”
“對不起。”
幹脆利落的一聲。
靳遲：“……”
他認命了。
他跟葉溪聞仰起的瞳子對視片刻，嘆了口氣，道：“沒事。”
“反正，我反應還是挺快的。”
這話全然是他內心所想，也因此完全沒意識到背後所隱藏的承諾。
同時，他也很自然地遺忘了以往明城基地有人錯估對手情況時，他給出的冷嘲熱諷。
“……嗯，”葉溪聞怔了一下，他本能地低下頭，伸手去撥弄懷中粉色的腕足，道：“謝謝。”
萬幸現在一片黑暗。
他感受著臉上的溫度，禁不住將臉埋得更低，幾乎都快要貼上冰涼涼的觸手表面了。
只是他卻沒註意到，地上看似已經昏迷的紀宏，卻聽著他們兩人的交流，指尖肌肉都控制不住地彈動了一下。
不是，哥們？
我沒想對小少爺動手啊？？
那些冰明明是後來被靳遲砸出來的！！！
懂不懂什麽叫異能者本能的自保行為啊！！！！
紀宏氣得想死，偏偏靳遲下手重得讓他連睜開眼這種小事都做不到，氣到最後終於如願以償地眼睛一翻，徹底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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