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開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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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度
靳遲脊背一僵, 緊繃著沒開口。
葉溪聞也不放手，耐心十足地與他對峙。
過了五秒，靳遲不出所料地敗下陣來。
他有點不自在地動了下手腕, 那裏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還灼灼，讓他整個人的註意都不由自主偏移。
聲音低沈沈的。
“……你, 為什麽下來？”
話已經開口，那麽接下來的都順理成章。
靳遲轉身, 與葉溪聞對視片刻, “是紀宏欺負你了？”
葉溪聞搖了下頭，心想，紀宏沒欺負自己，但欺負了靳遲倒是真的。
他也沒賣關子，坦然道：“當然是來找你的。”
洞穴內太陰暗，又是背著光, 葉溪聞看不清靳遲的神情, 只能察覺到對方似是移開了視線。
而後, 輕聲嘟噥了一句：“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以為我會跟著紀宏離開嗎？”葉溪聞問。
靳遲不說話，他又有點想跑了。
或者給自己兩刀也行。
但是不行, 肯定會嚇到葉溪聞。
畢竟紀宏怎麽說也是個A+級異能者，放眼整個中部基地也數得上號，而身高雖然比他矮，但在適齡男生中也算是合格，哦，還有那張臉, 說不上好看, 但也絕對算不上醜。
更何況他還和葉溪聞有著五年相伴的情誼，還被葉溪聞的親人承認過……
怎麽看, 靳遲都不得不承認，自己實在是一點競爭力都沒有。
而且自己將葉溪聞帶出臨城基地時，也沒有過問對方的意見。
所以，葉溪聞選擇跟紀宏走，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越想，靳遲便越覺得煩躁，他甩了下還濕漉漉的頭發，濺出幾點水珠。
簡直像大型犬在抖毛一樣。
葉溪聞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過去，而靳遲本能地低頭避開，目光無意識落在對面人還濕著的衣服上。
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畢竟四周昏暗，而他心中又壓著事。
但S級的感知力敏銳到可怕，在黑暗之中他隱約看到了漂亮的曲線，過了一兩秒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那是什麽。
靳遲：“！”
他嚇得瞳孔都跟著一縮，跟被燙到似地猛然移開眼後退幾步，動作之大差點把自己甩出去。
葉溪聞剛要說話，一擡頭臉色一變，“靳遲！”
話音剛落，便只聽撲通一聲，眼前濺起大片水花。
……梅開二度。
葉溪聞慌忙幾步走到岸邊，海中一片風平浪靜。
“靳遲？”
他試探性叫了幾聲，沒得到回應，霎時心中一慌，來不及多想便提起刀準備下水。
海裏的幾只鯊魚聽到動靜，頓時蠢蠢欲動地聚過來，謹慎地環視一圈，發現剛才那大魔王不在，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牙，不懷好意地看向葉溪聞——
砰砰！
然後就又被不知從何處甩過來的觸手抽飛了。
這一次，葉溪聞依舊沒有看清那是什麽東西。
他安心下來，放下刀蹲在岸邊，頗有點好笑地跟靳遲打商量：“我看到你了，你快上來吧。”
水裏一動不動。
葉溪聞想了想，又好聲好氣道：“水裏多冷啊，而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去，小心感冒了。”
話音剛落下去，水中便無聲無息伸出一只濕淋淋的手來，將葉溪聞嚇了一跳。
他反應過來，又忙要伸手去拉，可指尖才剛觸到對方的肌膚，就被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靳遲抓住岸邊，稍一用力便直接跨步上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硬邦邦跟葉溪聞說：“走吧。”
被這樣一打斷，葉溪聞也不好再提剛才的話題。
他跟上靳遲，目光停在對方還滴著水的衣擺上。
還帶著一點腥鹹的海水味道。
指尖很冰，可方才所碰到的靳遲的肌膚，遠比他的體溫更低。
可剛才用異能檢查時，又什麽都沒有發現。
……紀宏到底跟靳遲說了什麽？
兩年前的那場實驗，又藏了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
葉溪聞心裏亂糟糟的，悶頭往前走，直到眼角餘光忽地跳入了一抹濃烈的顏色。
明亮的火光跳躍在山洞崖璧上，耳邊能聽到劈啪的柴火聲，他楞了下，下意識看向靳遲。
“這是你在我下來之前做的？”
靳遲不說話，過了兩秒才繃著臉點頭。
葉溪聞盯著他緊繃著的唇角，還有盛滿了名為嚴肅，實為“緊張”情緒的雙眼，沒忍住笑起來，輕輕說了句：“好厲害。”
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在明亮火光的映襯下，靳遲的耳朵一點點紅了。
葉溪聞：“？”
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湊得更近了一些。
靳遲默默往後挪。
葉溪聞再進兩步。
靳遲再退三步。
如此幾次，葉溪聞忍俊不禁，但看著靳遲繃得越來越緊的下頜線，還是明智地停止了自己的逗人行為。
跟逗小孩似的，被誇還會臉紅。
但惹急了可不好。
他轉身走向火堆旁，停在一個安全距離外，伸手感受著那炙熱的溫度。
衣服上的水在一點點蒸發，他很舒適地瞇了下眼，一轉頭，卻發現靳遲還站在原地。
靳遲已是退無可退，再退就要抵上崖璧了，這也是剛才葉溪聞選擇住手的原因之一。
也因此，此刻的靳遲看上去……
有點像是被老師罰站的學生。
葉溪聞又被自己的聯想逗笑了，他出聲喚道：“靳遲，過來烤火吧。”
畢竟靳遲前後入水三次，就算知道S級異能者身體素質強悍，根本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病……但，濕衣服貼在身上，也是會難受的。
靳遲腳步沒動。
葉溪聞懶散地撐著下頜望他，“你再不過來，我就過去了。”
這話果然特別有效。
甚至連話音都沒完全落下，靳遲就已經坐到了葉溪聞對面。
目測一下，隔了有五米遠。
葉溪聞：“……”
他忍不住開始反思，自己究竟做了什麽，才讓靳遲對他這樣唯恐避之不及。
但思來想去找不到答案。
還是說，是紀宏之前造他謠了？
葉溪聞瞇了下眼——現在，他對紀宏可謂是一點信任都沒有了。
“靳遲，”葉溪聞擡起頭，隔著橙黃的火光去看對面人，道：“我們談談吧。”
靳遲沒說話，也沒動，保持著垂眼望著火堆根部的姿勢，沈默得像是塑像。
葉溪聞思考片刻，找了個自認為合適的切入點，“是紀宏對你說什麽了嗎？”
見靳遲不答，葉溪聞又問：“還是說，我的一些行為給你造成了誤會，或者困擾？”
這話一出來，靳遲才終於給了點回應。
——他搖了下頭。
葉溪聞：“。”
他有點惱了。
從小到大都順風順水的葉小少爺還從來沒碰到過這樣沈默的硬茬子，幹脆直接起身繞過去，一屁股坐到靳遲身邊。
又伸出手，預判性地按住靳遲。
“不準走。”
他還想再補充一句，但還沒等想到什麽有效的“威脅”，就敏銳察覺到掌下的肌肉緊繃了一瞬，然後又靜止住。
葉溪聞轉頭看過去。
明明是末世裏最為強大的S級異能者，被無數人畏懼的人形兵器……可葉溪聞在這一刻，竟硬生生從旁邊這個肩寬腿長的高大男人身上，看出了“好乖”兩個字。
……真的好乖。
他試探著說了一句：“我要跟你聊聊，所以你也必須跟我說實話。”
說完，又覺得語氣太過強硬，才加了一句：“好不好？”
靳遲低頭跟他對視片刻，臉還是繃著的，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還是點了頭。
葉溪聞覺得有點新奇。
他從未碰到過這樣的人，也從未經歷過這種相處模式。
“紀宏跟你說什麽了？——如果不想說的話，”葉溪聞本能要加一句讓步的話，又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連忙剎住車，頓了片刻，還是無可奈何道：“如果你不想說的話，那起碼告訴我，跟我有沒有關系吧？”
靳遲沈默著，點了下頭。
果然。
“他說什麽了？”
靳遲抿了下唇，聲線有幾分僵硬。
“他說要接你回去，”
倒也並不意外。
葉溪聞想，畢竟臨城基地當初那件事，紀宏究竟知不知情還未可說，若是知情，那就把他帶回去獻給一把手，若是不知情，那就把他帶回去繼續治療異能者，橫豎不虧。
靳遲只覺得自己的口舌都有點發燙，他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便只覺整個人都有點坐不住了。
是葉溪聞後悔了嗎？覺得跟著紀宏更好？
目光掃過周圍冰涼的石壁，還有面前閃動的火光，靳遲有點沮喪想，他好像確實讓葉溪聞吃苦了。
這安靜讓人太難熬，靳遲鬼使神差地開口，近乎是迫切地問出那個困擾自己已久的問題：“你和他……還沒有分手嗎？”
葉溪聞：“？”
他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茫然地回望。
“什麽？”
靳遲抿住唇，執拗地與他對視著，卻還是在片刻後敗下陣來，撇開眼，聲音也低下來。
“如果你放不下他，等出去這裏，我就把你送回臨城。”
“如果你擔心臨城再對你下手，我就把那些高層都帶走……”
他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規劃，顯然並不是突發奇想。
葉溪聞徹底傻了，不得不打斷靳遲，“你是說，我跟……紀宏？”
靳遲沈默不語。
是默認了。
葉溪聞啞然片刻。
他從來沒想過這種可能，一時間只覺得啼笑皆非，解釋道：“首先，我跟紀宏不是那種關系，未來也不可能是那種關系。”
靳遲瞬間擡起眼，握著刀柄的手有一瞬緊繃。
他意識到靳遲誤會了，更詳細地解釋道：“他是我哥哥聘來的助理。因為我家在南邊，但是大學走得遠，家裏人不放心，末世森*晚*整*理後一起往南，結果出了意外，就停在臨城了。”
“我這麽說，你能明白嗎？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
靳遲註視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山洞內光線不好，在這樣專註的註視下，葉溪聞有一瞬感到了細微的奇怪。
但他太沒有經驗，很輕易就忽視了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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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低沈沈的。
“……你, 為什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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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遲轉身, 與葉溪聞對視片刻, “是紀宏欺負你了？”
葉溪聞搖了下頭，心想，紀宏沒欺負自己，但欺負了靳遲倒是真的。
他也沒賣關子，坦然道：“當然是來找你的。”
洞穴內太陰暗，又是背著光, 葉溪聞看不清靳遲的神情, 只能察覺到對方似是移開了視線。
而後, 輕聲嘟噥了一句：“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以為我會跟著紀宏離開嗎？”葉溪聞問。
靳遲不說話，他又有點想跑了。
或者給自己兩刀也行。
但是不行, 肯定會嚇到葉溪聞。
畢竟紀宏怎麽說也是個A+級異能者，放眼整個中部基地也數得上號，而身高雖然比他矮，但在適齡男生中也算是合格，哦，還有那張臉, 說不上好看, 但也絕對算不上醜。
更何況他還和葉溪聞有著五年相伴的情誼，還被葉溪聞的親人承認過……
怎麽看, 靳遲都不得不承認，自己實在是一點競爭力都沒有。
而且自己將葉溪聞帶出臨城基地時，也沒有過問對方的意見。
所以，葉溪聞選擇跟紀宏走，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越想，靳遲便越覺得煩躁，他甩了下還濕漉漉的頭發，濺出幾點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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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畢竟四周昏暗，而他心中又壓著事。
但S級的感知力敏銳到可怕，在黑暗之中他隱約看到了漂亮的曲線，過了一兩秒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那是什麽。
靳遲：“！”
他嚇得瞳孔都跟著一縮，跟被燙到似地猛然移開眼後退幾步，動作之大差點把自己甩出去。
葉溪聞剛要說話，一擡頭臉色一變，“靳遲！”
話音剛落，便只聽撲通一聲，眼前濺起大片水花。
……梅開二度。
葉溪聞慌忙幾步走到岸邊，海中一片風平浪靜。
“靳遲？”
他試探性叫了幾聲，沒得到回應，霎時心中一慌，來不及多想便提起刀準備下水。
海裏的幾只鯊魚聽到動靜，頓時蠢蠢欲動地聚過來，謹慎地環視一圈，發現剛才那大魔王不在，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牙，不懷好意地看向葉溪聞——
砰砰！
然後就又被不知從何處甩過來的觸手抽飛了。
這一次，葉溪聞依舊沒有看清那是什麽東西。
他安心下來，放下刀蹲在岸邊，頗有點好笑地跟靳遲打商量：“我看到你了，你快上來吧。”
水裏一動不動。
葉溪聞想了想，又好聲好氣道：“水裏多冷啊，而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去，小心感冒了。”
話音剛落下去，水中便無聲無息伸出一只濕淋淋的手來，將葉溪聞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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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遲抓住岸邊，稍一用力便直接跨步上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硬邦邦跟葉溪聞說：“走吧。”
被這樣一打斷，葉溪聞也不好再提剛才的話題。
他跟上靳遲，目光停在對方還滴著水的衣擺上。
還帶著一點腥鹹的海水味道。
指尖很冰，可方才所碰到的靳遲的肌膚，遠比他的體溫更低。
可剛才用異能檢查時，又什麽都沒有發現。
……紀宏到底跟靳遲說了什麽？
兩年前的那場實驗，又藏了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
葉溪聞心裏亂糟糟的，悶頭往前走，直到眼角餘光忽地跳入了一抹濃烈的顏色。
明亮的火光跳躍在山洞崖璧上，耳邊能聽到劈啪的柴火聲，他楞了下，下意識看向靳遲。
“這是你在我下來之前做的？”
靳遲不說話，過了兩秒才繃著臉點頭。
葉溪聞盯著他緊繃著的唇角，還有盛滿了名為嚴肅，實為“緊張”情緒的雙眼，沒忍住笑起來，輕輕說了句：“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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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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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遲默默往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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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遲再退三步。
如此幾次，葉溪聞忍俊不禁，但看著靳遲繃得越來越緊的下頜線，還是明智地停止了自己的逗人行為。
跟逗小孩似的，被誇還會臉紅。
但惹急了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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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遲已是退無可退，再退就要抵上崖璧了，這也是剛才葉溪聞選擇住手的原因之一。
也因此，此刻的靳遲看上去……
有點像是被老師罰站的學生。
葉溪聞又被自己的聯想逗笑了，他出聲喚道：“靳遲，過來烤火吧。”
畢竟靳遲前後入水三次，就算知道S級異能者身體素質強悍，根本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病……但，濕衣服貼在身上，也是會難受的。
靳遲腳步沒動。
葉溪聞懶散地撐著下頜望他，“你再不過來，我就過去了。”
這話果然特別有效。
甚至連話音都沒完全落下，靳遲就已經坐到了葉溪聞對面。
目測一下，隔了有五米遠。
葉溪聞：“……”
他忍不住開始反思，自己究竟做了什麽，才讓靳遲對他這樣唯恐避之不及。
但思來想去找不到答案。
還是說，是紀宏之前造他謠了？
葉溪聞瞇了下眼——現在，他對紀宏可謂是一點信任都沒有了。
“靳遲，”葉溪聞擡起頭，隔著橙黃的火光去看對面人，道：“我們談談吧。”
靳遲沒說話，也沒動，保持著垂眼望著火堆根部的姿勢，沈默得像是塑像。
葉溪聞思考片刻，找了個自認為合適的切入點，“是紀宏對你說什麽了嗎？”
見靳遲不答，葉溪聞又問：“還是說，我的一些行為給你造成了誤會，或者困擾？”
這話一出來，靳遲才終於給了點回應。
——他搖了下頭。
葉溪聞：“。”
他有點惱了。
從小到大都順風順水的葉小少爺還從來沒碰到過這樣沈默的硬茬子，幹脆直接起身繞過去，一屁股坐到靳遲身邊。
又伸出手，預判性地按住靳遲。
“不準走。”
他還想再補充一句，但還沒等想到什麽有效的“威脅”，就敏銳察覺到掌下的肌肉緊繃了一瞬，然後又靜止住。
葉溪聞轉頭看過去。
明明是末世裏最為強大的S級異能者，被無數人畏懼的人形兵器……可葉溪聞在這一刻，竟硬生生從旁邊這個肩寬腿長的高大男人身上，看出了“好乖”兩個字。
……真的好乖。
他試探著說了一句：“我要跟你聊聊，所以你也必須跟我說實話。”
說完，又覺得語氣太過強硬，才加了一句：“好不好？”
靳遲低頭跟他對視片刻，臉還是繃著的，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還是點了頭。
葉溪聞覺得有點新奇。
他從未碰到過這樣的人，也從未經歷過這種相處模式。
“紀宏跟你說什麽了？——如果不想說的話，”葉溪聞本能要加一句讓步的話，又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連忙剎住車，頓了片刻，還是無可奈何道：“如果你不想說的話，那起碼告訴我，跟我有沒有關系吧？”
靳遲沈默著，點了下頭。
果然。
“他說什麽了？”
靳遲抿了下唇，聲線有幾分僵硬。
“他說要接你回去，”
倒也並不意外。
葉溪聞想，畢竟臨城基地當初那件事，紀宏究竟知不知情還未可說，若是知情，那就把他帶回去獻給一把手，若是不知情，那就把他帶回去繼續治療異能者，橫豎不虧。
靳遲只覺得自己的口舌都有點發燙，他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便只覺整個人都有點坐不住了。
是葉溪聞後悔了嗎？覺得跟著紀宏更好？
目光掃過周圍冰涼的石壁，還有面前閃動的火光，靳遲有點沮喪想，他好像確實讓葉溪聞吃苦了。
這安靜讓人太難熬，靳遲鬼使神差地開口，近乎是迫切地問出那個困擾自己已久的問題：“你和他……還沒有分手嗎？”
葉溪聞：“？”
他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茫然地回望。
“什麽？”
靳遲抿住唇，執拗地與他對視著，卻還是在片刻後敗下陣來，撇開眼，聲音也低下來。
“如果你放不下他，等出去這裏，我就把你送回臨城。”
“如果你擔心臨城再對你下手，我就把那些高層都帶走……”
他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規劃，顯然並不是突發奇想。
葉溪聞徹底傻了，不得不打斷靳遲，“你是說，我跟……紀宏？”
靳遲沈默不語。
是默認了。
葉溪聞啞然片刻。
他從來沒想過這種可能，一時間只覺得啼笑皆非，解釋道：“首先，我跟紀宏不是那種關系，未來也不可能是那種關系。”
靳遲瞬間擡起眼，握著刀柄的手有一瞬緊繃。
他意識到靳遲誤會了，更詳細地解釋道：“他是我哥哥聘來的助理。因為我家在南邊，但是大學走得遠，家裏人不放心，末世森*晚*整*理後一起往南，結果出了意外，就停在臨城了。”
“我這麽說，你能明白嗎？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
靳遲註視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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