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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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禮物
除夕夜，不知哪家小孩子調皮，在醫院樓下的空地點了束煙花，煙花升空的距離不高，在33層只能低著頭看。
“柏野，轉過來我給你擦藥。”
塗柏野坐在落地窗邊的椅子上，膝蓋搭著一層毛毯，聽到姜知的聲音沒有回頭，反而摟著姜知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你看，樓下在放煙花。”
姜知的眼睛從始至終落在塗柏野身上，他臉上的傷痕觸目驚心。
手指輕觸他的鼻尖，“這麽張帥臉可惜了。”
搭在姜知屁股上的手用力一捏，“哪裏可惜了，我現在還是很帥。”
擰開有些刺鼻的藥水，浸濕棉簽，輕柔地給他上藥。
“嘶……”
“疼了？”姜知微微擰眉，“就你能耐，跳車很好玩是吧，要不是剎車及時，你的腿得摔斷。”
塗柏野抿著嘴笑，他不敢說心裏話，怕姜知罵他。
跳車他不後悔，如果回到兩天前他依然會選擇跳車，不這麽做，秦懷乘一輩子不會放他走。
好在他賭對了，秦懷乘不強制他去樾江，他可以留在醫院治療，姜知也能每天陪在他身邊。
塗了藥，姜知靠在他的肩頭，“我重嗎，你的腿承受得住嗎？”
姜知身上到處是凸出來的骨頭，塗柏野雙臂摟著他：“不重，你太瘦了。”
比之前在R-MOX的時候更瘦。
這兩天他只顧著抱姜知，很多話埋在心裏沒有說。
“你媽媽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應該第一時間通知你。”
一滴溫熱的眼淚落進衣領，沿著蜿蜒的瘤沒入衣服。
這段時間姜知留了太多淚，見到塗柏野依舊忍不住落淚。
“不怪你，我知道你和奶奶在為我考慮，是我不分青紅皂白罵了你，是我的錯……柏野嗚……我差點就失去你了。”
“我還在，乖不哭了。”塗柏野拿出自己的手機，“有一段視頻一直沒有機會給你看。”
許枝樺咽氣之前塗柏野錄的一段視頻，他看不懂她說的話，想著等姜知回來給他看，也算是讓他見了媽媽最後一面。
視頻緩慢播放，姜知一邊掉眼淚，塗柏野一邊給他擦，直至眼淚再也掉不下來，眼球腫得要凸出來，他給姜知滴了兩滴眼藥水。
“看完了就閉著眼，靠在我身上睡一會兒。”
姜知瞇了一會兒，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他連忙從塗柏野身上起來，在口袋掏出兩枚銀色戒指。
“柏野，新年快樂，我給你準備的新年禮物。”
塗柏野楞了一秒，而後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跟我求婚。”
姜知低著頭給他戴戒指，小聲嘟噥，“還早呢。”
“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在姜知的攙扶下，他慢慢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枚雕刻成白蛇的玉石吊墜。
姜知屬蛇，這本該是他的生日禮物。
“你給我戴上。”姜知高興地彎著背低頭。
擡手之間，塗柏野手指上的戒指碰到了姜知的戒指，他緩緩扯出一抹笑容，這比冠軍戒指有意義得多。
“新年快樂，我的……”他想了想說：“我的寶貝隊長。”
“還叫隊長啊？”
“你希望我叫你什麽？”
姜知低哼一聲，“你知道還問我。”
塗柏野附在他耳邊輕喚：“寶貝老婆。”
又聽到這個稱呼，姜知心裏缺失的地方被填補，他心滿意足吻了吻塗柏野的嘴角。
塗柏野按著他的腰，呼吸澆在他臉上，“病房的床很大，今晚留在這裏陪我。”
“不行……”姜知推開他，把他帶到床上躺下，轉身走向門外。
“今天是除夕你也要走嗎？”
很奇怪，之前那個愛黏著他的隊長，在他們重逢後抗拒與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病房的床足以睡下兩個人，就算他擔心會壓到自己的傷，這裏提供了陪護床，他完全可以留下。
姜知握著門把手駐足，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轉身笑著說：“我明天來看你，好好休息，寶貝老公。”
他沒說別的，塗柏野也沒多問。
大年初一的早上，姜知按時出現在病房，比護工還勤快，幫著塗柏野洗漱換衣，再給他整理床鋪。
塗柏野吃著早餐笑他，“你怎麽像個小媳婦？”
“照顧你的幾個護工昨天回家過年了，估計初三才能過來，我不幫你誰幫你？”
話落，一個更勤快的人出現。
秦懷乘抱著一床新羽絨被鋪在塗柏野的床上，病房的兩個人他跟沒看見一樣，拿起工具開始打掃房間，最後把垃圾帶走。
姜知坐下來挨著塗柏野吃早餐，“他怎麽了？”
“不管他。”塗柏野把餐盤一大半的食物分給姜知，“多吃點，這都是你的。”
“你養豬啊？”
“豬吃得比這多，等會兒我讓人再送點過來，爭取把你養成豬。”
早飯吃到一半，秦懷乘又出現了，他手中端著餐盤，敲了門才進來。
“中式和西式的早餐各兩份，午餐想吃什麽，我現在讓人去準備。”
塗柏野還未開口，秦懷乘自顧自說：“我去跟營養師溝通一下再做決定，放心，一根青椒不放。”
兩雙眼睛的註視下，他又走了。
半小時後，秦懷乘領著李醫生走進來，“我把他請回來了，小野聽話好好治療。”
李醫生衣服都沒換，穿著便服被人從老家抓來，對著離開的秦懷乘嘆了口氣，病得不輕。
“李醫生你別聽他的，回去好好過年，年後再過來上班。”
李醫生朝他們走來，“你的氣色看起來不錯，早餐剩了這麽多，可以分我一點嗎？”
“當然。”塗柏野已經吃飽了，秦懷乘送來的四份早餐他們沒動，“都是李醫生的。”
姜知神秘兮兮問：“李醫生，哥哥是什麽情況？”
“病人的情況我不便透露，總之這是一種後遺癥。”
姜知大驚，“他也有心理疾病？”
“看他的樣子，暫時不會出岔子。”李醫生瞧著塗柏野，“我很好奇你對他做了什麽。”
塗柏野淡定回答：“燒了他的別墅，把他按在火裏跟他同歸於盡。”
病房安靜了兩秒，他疑惑地望著兩人，“怎麽了？”
姜知眼中含著淚水，“你怎麽沒跟我說，你身上的燒傷是這樣來的啊……”
塗柏野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反正他和秦懷乘都沒死。
聽說秦懷乘燒傷面積比他大，挺好，就當是還了他身上的燙傷。
李醫生擰眉，“你好像從一個極端走進了另一個極端。”
“我不覺得。”塗柏野冰冷的眼眸盯著李醫生的眼睛，“你可以跟我說實話，我原本的性格是不是就該是這樣？”
“可是那也不……”李醫生嘆氣，“哎，算了，我們慢慢來，我會治好你。”
塗柏野平靜地微笑，他覺得現在的他很好，就像秦論說的，如果他生在一個完整的家庭，家庭足夠富裕，他會是一匹無人能馴服的野馬。
他這匹野馬被秦懷乘和秦錫磨平了棱角，因為害怕秦家而不敢鋒芒畢露，現在他只是想做回自己而已。
早餐後李醫生給他做了初步的診療，結果還算可觀，他的身體也在慢慢恢覆。
李醫生離開後姜知心疼地撫摸他的臉頰，“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喜歡。”
塗柏野握著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放在嘴邊親吻，“如果我想關著你，讓你一輩子只能見我一個人呢？”
姜知俯身，手指輕觸他的睫毛，“好啊，你關著我，我哪兒也不去，每天就看你一個人，每天脫光了在床上等著你回來，怎麽樣？”
如此美的願景，塗柏野恨不得此刻就把他關起來。
憐惜地撫摸纖細的手指，“我舍不得，你這雙手是要拿世界冠軍的手。”
姜知反握著他的手，“你跟我一起，沒有你，我拿不到世界冠軍。”
塗柏野的喉結滾了滾，姜知便知道他的想法，低頭親吻他的唇。
一吻很快結束，給塗柏野餵了藥，姜知又離開了。
藥的副作用強，幾乎是吃下去就有困意，塗柏野迷迷糊糊半瞇著眼，緩緩伸出手，想說的話壓在了心裏。
“別走……”
醒來時，房間只有他一個人，手機的時間提醒他，今天還是大年初一。
空寂、安靜、冰涼將他環繞，絲絲惆悵湧入心頭。
一切都回到了昏迷之前，可是一切似乎變了。
姜知還是那個姜知，卻又不是那個姜知。
他感覺，姜知好像在完成某項任務，結束了便離開。
午飯和晚飯是秦懷乘送來的，他說：“過年大家都回去了，你不想見我也要再忍耐幾天。”
“姜知呢？”
秦懷乘意外地擡頭，“他沒跟你在一起？”
塗柏野沒作聲，秦懷乘給他配好藥，雖沒說話，心裏的話卻都寫在了臉上。
“我沒事。”塗柏野回答他。
他知道秦懷乘的心思，他擔心自己會因為姜知再次失控或者昏迷。
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抱到了姜知，他的心平靜了許多，就算姜知不來了，他也只是有些失落。
也許他真的在慢慢變好。
晚上姜知還是來了，陪他說了話，幫他洗了澡，道了晚安又要離開。
“你是不是……”塗柏野拉著他的手腕，話哽咽在喉嚨裏，手指一點點松開姜知，“你又要走啊？”
“我明天還會過來的，好好休息。”
房間再次安靜，好似這大半年以來都是一場幻境，坐在病床上的他才是真實的。
他後悔了，他應該聽秦懷乘的話，他想回樾江了。
如果時光能倒流就好了，倒流回姜知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等他的病完全好了再去找姜知。
這樣一來姜知不會因為他生病同情他，也不會因為他如今這個模樣嫌棄他、不喜歡他。
他應該完好無損出現在姜知面前，而不是像個廢人需要照顧。
時間到了，該睡覺了。
好吵，他想睡覺，是誰在吵他？
“塗柏野、塗柏野你能醒過來嗎？”
做夢了嗎？他不喜歡做吵吵鬧鬧的夢，還是繼續睡吧。
“小野醒醒，我是哥哥。”秦懷乘握著塗柏野的肩膀問李醫生，“他這是怎麽了？”
“又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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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樓下在放煙花。”
姜知的眼睛從始至終落在塗柏野身上，他臉上的傷痕觸目驚心。
手指輕觸他的鼻尖，“這麽張帥臉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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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疼了？”姜知微微擰眉，“就你能耐，跳車很好玩是吧，要不是剎車及時，你的腿得摔斷。”
塗柏野抿著嘴笑，他不敢說心裏話，怕姜知罵他。
跳車他不後悔，如果回到兩天前他依然會選擇跳車，不這麽做，秦懷乘一輩子不會放他走。
好在他賭對了，秦懷乘不強制他去樾江，他可以留在醫院治療，姜知也能每天陪在他身邊。
塗了藥，姜知靠在他的肩頭，“我重嗎，你的腿承受得住嗎？”
姜知身上到處是凸出來的骨頭，塗柏野雙臂摟著他：“不重，你太瘦了。”
比之前在R-MOX的時候更瘦。
這兩天他只顧著抱姜知，很多話埋在心裏沒有說。
“你媽媽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應該第一時間通知你。”
一滴溫熱的眼淚落進衣領，沿著蜿蜒的瘤沒入衣服。
這段時間姜知留了太多淚，見到塗柏野依舊忍不住落淚。
“不怪你，我知道你和奶奶在為我考慮，是我不分青紅皂白罵了你，是我的錯……柏野嗚……我差點就失去你了。”
“我還在，乖不哭了。”塗柏野拿出自己的手機，“有一段視頻一直沒有機會給你看。”
許枝樺咽氣之前塗柏野錄的一段視頻，他看不懂她說的話，想著等姜知回來給他看，也算是讓他見了媽媽最後一面。
視頻緩慢播放，姜知一邊掉眼淚，塗柏野一邊給他擦，直至眼淚再也掉不下來，眼球腫得要凸出來，他給姜知滴了兩滴眼藥水。
“看完了就閉著眼，靠在我身上睡一會兒。”
姜知瞇了一會兒，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他連忙從塗柏野身上起來，在口袋掏出兩枚銀色戒指。
“柏野，新年快樂，我給你準備的新年禮物。”
塗柏野楞了一秒，而後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跟我求婚。”
姜知低著頭給他戴戒指，小聲嘟噥，“還早呢。”
“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在姜知的攙扶下，他慢慢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枚雕刻成白蛇的玉石吊墜。
姜知屬蛇，這本該是他的生日禮物。
“你給我戴上。”姜知高興地彎著背低頭。
擡手之間，塗柏野手指上的戒指碰到了姜知的戒指，他緩緩扯出一抹笑容，這比冠軍戒指有意義得多。
“新年快樂，我的……”他想了想說：“我的寶貝隊長。”
“還叫隊長啊？”
“你希望我叫你什麽？”
姜知低哼一聲，“你知道還問我。”
塗柏野附在他耳邊輕喚：“寶貝老婆。”
又聽到這個稱呼，姜知心裏缺失的地方被填補，他心滿意足吻了吻塗柏野的嘴角。
塗柏野按著他的腰，呼吸澆在他臉上，“病房的床很大，今晚留在這裏陪我。”
“不行……”姜知推開他，把他帶到床上躺下，轉身走向門外。
“今天是除夕你也要走嗎？”
很奇怪，之前那個愛黏著他的隊長，在他們重逢後抗拒與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病房的床足以睡下兩個人，就算他擔心會壓到自己的傷，這裏提供了陪護床，他完全可以留下。
姜知握著門把手駐足，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轉身笑著說：“我明天來看你，好好休息，寶貝老公。”
他沒說別的，塗柏野也沒多問。
大年初一的早上，姜知按時出現在病房，比護工還勤快，幫著塗柏野洗漱換衣，再給他整理床鋪。
塗柏野吃著早餐笑他，“你怎麽像個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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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吃到一半，秦懷乘又出現了，他手中端著餐盤，敲了門才進來。
“中式和西式的早餐各兩份，午餐想吃什麽，我現在讓人去準備。”
塗柏野還未開口，秦懷乘自顧自說：“我去跟營養師溝通一下再做決定，放心，一根青椒不放。”
兩雙眼睛的註視下，他又走了。
半小時後，秦懷乘領著李醫生走進來，“我把他請回來了，小野聽話好好治療。”
李醫生衣服都沒換，穿著便服被人從老家抓來，對著離開的秦懷乘嘆了口氣，病得不輕。
“李醫生你別聽他的，回去好好過年，年後再過來上班。”
李醫生朝他們走來，“你的氣色看起來不錯，早餐剩了這麽多，可以分我一點嗎？”
“當然。”塗柏野已經吃飽了，秦懷乘送來的四份早餐他們沒動，“都是李醫生的。”
姜知神秘兮兮問：“李醫生，哥哥是什麽情況？”
“病人的情況我不便透露，總之這是一種後遺癥。”
姜知大驚，“他也有心理疾病？”
“看他的樣子，暫時不會出岔子。”李醫生瞧著塗柏野，“我很好奇你對他做了什麽。”
塗柏野淡定回答：“燒了他的別墅，把他按在火裏跟他同歸於盡。”
病房安靜了兩秒，他疑惑地望著兩人，“怎麽了？”
姜知眼中含著淚水，“你怎麽沒跟我說，你身上的燒傷是這樣來的啊……”
塗柏野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反正他和秦懷乘都沒死。
聽說秦懷乘燒傷面積比他大，挺好，就當是還了他身上的燙傷。
李醫生擰眉，“你好像從一個極端走進了另一個極端。”
“我不覺得。”塗柏野冰冷的眼眸盯著李醫生的眼睛，“你可以跟我說實話，我原本的性格是不是就該是這樣？”
“可是那也不……”李醫生嘆氣，“哎，算了，我們慢慢來，我會治好你。”
塗柏野平靜地微笑，他覺得現在的他很好，就像秦論說的，如果他生在一個完整的家庭，家庭足夠富裕，他會是一匹無人能馴服的野馬。
他這匹野馬被秦懷乘和秦錫磨平了棱角，因為害怕秦家而不敢鋒芒畢露，現在他只是想做回自己而已。
早餐後李醫生給他做了初步的診療，結果還算可觀，他的身體也在慢慢恢覆。
李醫生離開後姜知心疼地撫摸他的臉頰，“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喜歡。”
塗柏野握著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放在嘴邊親吻，“如果我想關著你，讓你一輩子只能見我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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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的副作用強，幾乎是吃下去就有困意，塗柏野迷迷糊糊半瞇著眼，緩緩伸出手，想說的話壓在了心裏。
“別走……”
醒來時，房間只有他一個人，手機的時間提醒他，今天還是大年初一。
空寂、安靜、冰涼將他環繞，絲絲惆悵湧入心頭。
一切都回到了昏迷之前，可是一切似乎變了。
姜知還是那個姜知，卻又不是那個姜知。
他感覺，姜知好像在完成某項任務，結束了便離開。
午飯和晚飯是秦懷乘送來的，他說：“過年大家都回去了，你不想見我也要再忍耐幾天。”
“姜知呢？”
秦懷乘意外地擡頭，“他沒跟你在一起？”
塗柏野沒作聲，秦懷乘給他配好藥，雖沒說話，心裏的話卻都寫在了臉上。
“我沒事。”塗柏野回答他。
他知道秦懷乘的心思，他擔心自己會因為姜知再次失控或者昏迷。
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抱到了姜知，他的心平靜了許多，就算姜知不來了，他也只是有些失落。
也許他真的在慢慢變好。
晚上姜知還是來了，陪他說了話，幫他洗了澡，道了晚安又要離開。
“你是不是……”塗柏野拉著他的手腕，話哽咽在喉嚨裏，手指一點點松開姜知，“你又要走啊？”
“我明天還會過來的，好好休息。”
房間再次安靜，好似這大半年以來都是一場幻境，坐在病床上的他才是真實的。
他後悔了，他應該聽秦懷乘的話，他想回樾江了。
如果時光能倒流就好了，倒流回姜知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等他的病完全好了再去找姜知。
這樣一來姜知不會因為他生病同情他，也不會因為他如今這個模樣嫌棄他、不喜歡他。
他應該完好無損出現在姜知面前，而不是像個廢人需要照顧。
時間到了，該睡覺了。
好吵，他想睡覺，是誰在吵他？
“塗柏野、塗柏野你能醒過來嗎？”
做夢了嗎？他不喜歡做吵吵鬧鬧的夢，還是繼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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