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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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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現任

“柏野?”

塗柏野緩過神,“嗯、嗯?”

“什麽消息啊,叫了你半天都沒回應。”

事情沒搞清楚之前,塗柏野不想產生別的誤會,他低頭吃飯,“垃圾短信。”

“哦,吃了飯我陪你去覆查。”

塗柏野應了聲,手機放在茶幾底下,回問對方是誰,然後把短信刪除了。

醫院的檢查結果是他的手沒事,出了診室遇到了李醫生。

“誒,你這周怎麽沒過來找我?”

塗柏野瘋狂給眼神暗示,李醫生腦子一轉,笑著說:“我跟秦董請示了,你們俱樂部的心理輔導我來做,改天我過去找你們吧。”

姜知總覺得怪怪的,他又說不上來,就好像被人瞞著似的。

塗柏野的心一凜,“隊長,今天休息我們去看電影吧。”

姜知沒拒絕,塗柏野的心思不在電影上,姜知挑選什麽電影他就跟著看。

等待電影放映的時候,他一直握著手機,期待有回覆的短信。

他不明白,如果跟他分手的網戀對象是姜知,他當時怎麽不說,瞞到如今,最後還是跟他在一起了。

熒幕裏播放著恐怖片,畫面一個突臉,姜知嚇得躲在他懷裏。

一頭卷毛占據了他的視線,手不自覺撫摸他,“抱緊我就不怕了。”

這樣又可憐又膽小的姜知,怎麽會是騙他的人,一定是別人眼紅他和姜知。

姜知因為害怕,後面一直趴在他的腿上不敢擡頭,一下一下往他小腹上縮。

眼含柔情地瞧著膽小的小白兔,他覺得帶姜知看恐怖片很有意思。

電影沒意思,人有意思。

他捏著姜知耳朵的軟骨,用很小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隊長,你再蹭就要出事了。”

姜知不聽,反而把臉完全覆蓋上去,一下兩下有節奏地來。

“哼……”

聲音不小心從鼻腔跑出來,塗柏野環視周圍,電影院的人不多,他們這一排只有他們兩個人。

電影和座位是姜知選的。

他的眼睛逐漸泛紅,隊長的小心思太容易被戳穿了。

“姜汁兒你是故意的。”

黑暗中,姜知擡起來的眼睛在發光,他沒有否認。

“我害怕……”

三個字讓塗柏野的心酥酥麻麻,他的手蓋在姜知的臉上,“害怕就不看了。”

細碎的聲音在姜知的臉邊響起,塗柏野連忙按住姜知不老實的手。

“隊長你膽子太大了。”

“我給你遮著,別人看不到。”

是這個問題嗎?

塗柏野的心怦怦要跳出來,柔軟包裹了他,他抿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姜知故意發出吃雪糕的聲音,擡眸問塗柏野,“你難道不喜歡這樣嗎?”

周圍沒有任何異樣,塗柏野壞笑著,“等會兒別喊酸。”

他的手按著姜知的腦袋,一道閃電直沖大腦。

輕舒一口氣,前面的觀眾都在認認真真看電影,他多麽希望這些人原地消失,這樣他就能把姜知抱起來坐在身上。

姜知忽然起身趴在他的肩膀上,“你在想什麽?”

塗柏野的呼吸沈重,貼在他耳邊說了三個字。

姜知笑得花枝亂顫,“回答得很好,繼續獎勵你。”

電影結束,塗柏野還沒結束,他把人按在酒店的門板上用力親吻。

末了,他的嘴角帶著邪性的笑容,“隊長幫了我,現在輪到我幫隊長了。”

姜知擠出兩滴眼淚,“還沒休息好,那裏難受……”

“我看看。”

他把姜知放倒在床上,掰著他,吻落下去,姜知像石頭一樣僵住。

“塗……不要這樣……”

塗柏野舔舔嘴唇,“這裏很好,我來幫隊長。”

“嗯……柏野、停下來……”

“誰叫你勾我,老婆好好受著。”

一天在玩鬧之中度過,晚上回到俱樂部,塗柏野睡不著,他盯著手機裏的一行字看了不下二十遍。

[姜知就是知之為知之,這個賬號和“知了怎麽叫”的賬戶使用的同一地址和同一設備。]

趁著姜知熟睡,他輕手輕腳去了趟秦家別墅。

秦懷乘加班剛結束,打個哈欠的工夫塗柏野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找我什麽事?”

“你是俱樂部的老板。”

秦懷乘沒否認,“是。”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不需要你的彌補。”

秦懷乘揉了揉他的腦袋,“收著吧,不是彌補,是你應該得到的一部分。”

他遞給塗柏野一份轉讓協議,上面清清楚楚寫了WATC的老板是塗柏野。

“協議具備法律效力,也就是說你才是真正的老板,如果你想轉給我,必須要我簽字。”

塗柏野捏著紙質文件,秦懷乘又說了句:“撕毀也沒用,法律部有電子原件。”

“下一件事,我之前拜托你調查的那個賬號,使用人是姜知嗎?”

秦懷乘沈默半晌,“你怎麽不去問他?”

“我……”

塗柏野垂下頭,他不知道該怎麽問姜知,姜知瞞了他這麽久想必不願意告訴他,他問了也是白問。

“發給你了。”

塗柏野的手機響了一聲,微信收到了一張圖片,知之為知之就是姜知。

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泛著甜味的酸澀感在他的身體裏翻江倒海。

“謝謝哥。”

他扭頭就走,秦懷乘喊住他,“盯著姜縱光的人跟你聯系了嗎?姜縱光好賭,借錢還不上被人卸了一條腿。”

塗柏野猛地轉身,“跟姜知有沒有關系?”

秦懷乘搖頭。

塗柏野松了口氣,“我知道了。”

“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

秦懷乘臉上揚起笑容,“今晚要留下來?”

“我想去看看我媽。”

川江市的公共墓園,塗柏野交了一筆費用,順利來到塗嬌之的墓碑前。

在早市買了兩碗粉提過來,像小時候那樣蹲在地上吃。

吃了一半剩了一半,如果媽媽還在肯定要罵他浪費糧食。

“媽,我想帶一個人來看看你,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明明是同一個人,他卻有很強烈的割裂感。

一個是網戀對象,一個是現任對象。

姜知在跟他提分手沒多久就開始勾他,還刻意隱瞞網戀的那段經歷,他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

“我現在應該是高興的,我愛的是同一個人,可是為什麽……心裏很堵?”

仿佛一份愛意被切割成兩份,他不知道該如何愛姜知。

在媽媽的面前沒有得到答案,他邁著沈重的步伐回到俱樂部。

天光大亮,晨練的陌生人陸陸續續回家去,而他在俱樂部門口徘徊。

保安見到他連忙迎上去,別人不知道,他們這幾個保安清楚得很,俱樂部的老板已經換人了。

“您來啦,吃早飯了嗎?今天食堂的早飯不錯,您趕緊過去嘗嘗。”

塗柏野下巴長出了青胡茬,一夜未眠,眼袋掛在眼睛底下。

“喲,這是沒休息好嗎?您快回去睡一覺吧。”

塗柏野沒吭聲,不顧形象地找了個地方蹲下,保安輪番過來問候,他把人都趕走了。

沒一會兒,門衛那邊又發出吵鬧的聲音,他扭頭看過去,瞇了瞇眼,門口的那個人好眼熟。

“我找姜知,我跟他是高中同學,我們關系很好的。”徐升全拿出一張P過的照片給保安,“你看,我倆的合照。”

保安怔怔看了好一會兒,拿著照片對比,“還真是,我進去通報一聲。”

“哎,別通報了,我直接進去找他。”

保安剛要放人,塗柏野上前抓住徐升全,“你來幹什麽?”

見塗柏野的語氣不佳,保安及時關上打開的門。

徐升全冷哼著掙開塗柏野的手,“你知道害得你被全網嘲笑的網戀對象是誰了嗎?”

塗柏野眼露危險,“短信是你發的。”

“是我,但傷害你的人不是我。”

塗柏野釋懷一笑,“那真是多謝你了。”

徐升全一臉訝異,“你不恨他?”

“為什麽要恨,我喜歡的兩個人其實是同一個人,這不是應該開心嗎?”

徐升全陰險地笑著,“你被他算計了,你知道嗎?”

塗柏野的笑容落下來,34度的早晨猶如冰窖一般寒冷。

見狀,徐升全笑容擴大,“找不到姜知,找你也可以,還記得在瑕縣的那天嗎?是姜知讓我過去刁難他的,他就是要裝出可憐模樣讓你心疼。”

安靜,除了安靜還是安靜,方才吹動青草的風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升全指著塗柏野,圍著他轉圈走,“你像不像個小醜?被人牽著鼻子走,真是好可憐哦。”

“還有呢?”塗柏野淡淡地問,“他還讓你做了什麽?”

“別的倒是沒有什麽,不過我知道他很多秘密,想聽嗎?”

“說。”

“成天在別人面前裝無辜,裝可憐,只有我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他就是個卑鄙無恥、陰險狡詐的小人!”

徐升全的衣領被塗柏野揪著,他的半只腳離地,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大聲。

“他耍了那麽多手段,你們在一起了嗎?”徐升全面露震驚,“你該不會還不知道是他在網上散播你們的謠言吧?”

“笑死我了,白紙CP,這個名字也虧他能想出來,哈哈哈!”

塗柏野咬著牙齒,“還有呢?”

“多了去了,上學那會兒他被貼了殺人犯兒子的標簽,你知道他做了什麽事嗎?他勾搭黎躍合,讓一屆校草替他說話,你聽過‘盒子CP’嗎,說的就是他和黎躍合,你猜猜是誰傳播出去的?”

“你再猜猜,他為什麽知道你是他的網戀對象,分了手又纏著你?”

“為什麽?”

“為了錢,你是秦家的私生子吧?他知道你是秦家人,巴不得貼上去。”

塗柏野的眼睛紅成了兔子,“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黎躍合讓他去參加比賽,他聽到有五萬塊的獎金,當時就退學打比賽去了,你身邊的這個人呀,本身就是個錢串子!”

塗柏野一言不發,眼中怒火蔓延。

“還不信啊?不信你帶我去跟他對峙,我跟他不是什麽仇敵,我跟他在高中的時候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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