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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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情深
兩個小時前。
姜知站在906房間門口，他擡擡手，四個男人點頭哈腰走過來。
“裏面什麽情況？”
“我們威脅他今晚不還錢就砍了他一只手，這會兒躲在床底下呢。”
姜知點點頭，“很好，接下來配合我演最後一場戲。”
他用備用房卡開了門，走進去兩步，床底下傳來求饒的聲音。
“別、別打我！你們再給我一天時間，我明天就能把錢還上！”
姜知嗤笑一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曾經家暴他和媽媽的人也會像他一樣躲在床底下害怕挨打呀。
他以為姜縱光天不怕地不怕呢。
冷眼盯著床底露出來的那只腳，姜縱光種什麽因，就該得到什麽果。
他從未對人提起過，躲在床底下的那幾年足夠他滋生出另一個他，一個內心充滿陰暗，想要報覆全世界的姜知。
如果不是鄰居姐姐，如果不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奶奶，如果不是從不放棄他的語文老師，也許現在的他是一個報覆社會的恐怖分子。
姜縱光該慶幸，慶幸他這些年遇到了許多束光，以至於他不會對他痛下殺手。
不弄死姜縱光並不是因為他是他的生父，是因為塗柏野。
他不想雙手沾滿血去擁抱他愛的人。
陰狠的目光從床尾移到床頭，他要囚禁這個可惡的男人一輩子，讓他永遠見不到光明，讓他為他曾經和現在的惡行付出代價！
走到床的另一邊，他緩緩蹲下來，臉上的陰鷙換成了笑容。
“爸，出來吧，我把人趕走了，他們不會再來了。”
姜縱光怕極了，往外爬了一步又縮回去，“不行！你跟他們是一夥的！我都知道了，你個白眼狼別演戲了！”
“爸，你說什麽呀？”姜知一臉無辜。
“跟我賭的、借給我錢的和過來砍我手的是一夥人！他們、你們合起夥來弄我，我心裏清楚得很！”
姜知失去耐心，笑容僵硬，“我來救你，你卻說我跟他們是一夥的，既然這樣那我走好了。”
腳腕被人拉住，姜縱光聲音顫抖，“別、你回來，你跟他們說說好話放我一條生路行不行？”
姜知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來居高臨下看著生育他的男人。
“你自己染上了賭癮我有沒有勸過你？我一次兩次送錢給你，不求你能戒賭，只求你不來鬧我，求你放過我，你卻質疑我的苦心？”
姜縱光探出腦袋，“真不是你找來的人？”
姜知眼底冒著寒意，“是我逼你走進賭場的嗎？”
“不是……”姜縱光自知理虧，爬出來坐在地上嘆氣，“好兒子，你再借我五百萬行不行？他們太不要臉了，今天早上借給我的錢，晚上就來找我還錢！”
姜知厭惡地踢了一腳姜縱光，“誰讓你借的？誰讓你賭的？”
“這……我不是見不到你的人嗎，能找你要錢，我何必向外人借錢。”
姜縱光剛放松警惕，外面的門被人踢響。
“媽的你敢鎖門！開門！老子弄不死你！”
姜縱光不顧形象地跪在姜知面前扒他的褲腿，“兒子、好兒子你救救我，你在城裏待了這些年見識比我多，你救救爸爸，這事兒之後爸爸改過自新，再也不打擾你們母子倆行不行？”
“開門！再不開門剁了你！”
姜知一直不說話，姜縱光徹底慌了，“求求你、求求你，以前是我做得不對，我該死、我不得好死，求求你救救爸爸，下半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
姜知冷笑，鞋尖擡起姜縱光的下巴，“我可以救你，命和錢你只能選一個。”
“命！我要命！”
“好，我把你救出去之後讓人過來接你，無論別人帶你去哪裏，你這輩子都不能離開那個地方，一輩子爛在那裏。”
姜縱光猶疑兩秒，姜知冷哼著起身離開。
他匍匐在地抓著姜知的褲腳，“好、好，我不離開，我一輩子都不離開，只要你救我、我什麽都答應你。”
“一分錢都沒有哦。”
姜縱光咬著牙，“行！”
姜知假模假樣微笑，攙扶他起來，拍拍他身上的灰，“爸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你這樣讓我很心疼啊。”
姜縱光咽了咽口水，姜知皮笑肉不笑，像一只饑餓的老虎隨時要吃人。
門啪啪作響，害怕之餘他有種掉入陷進的感覺。
不對，剛才那幾個人用備用房卡開了門，為什麽現在他們沒有備用房卡，而姜知有？
他退到窗戶邊指著姜知，“你果然跟他們是一夥的，你陷害你老子！”
眼看著要瞞不住了，姜知轉變策略，他走到門邊開了門，見到外面四個人便開始求饒。
“你們放了我爸爸吧，他欠你們多少錢我來還！”
洪亮的聲音之後是細小如蚊子的聲音，他說：“不要錢了，進來打我們，越狠越好，不打死就行。”
四兄弟帶頭的人立刻演戲，推搡著姜知把人推進去鎖在房間裏，“少廢話！我好聲好氣跟你商量，你居然找人來把我們關在外面，這錢我們不要了！”
姜縱光一聽立馬松懈下來，像個哈巴狗一樣笑著，“那真是多謝……”
感謝的話沒說完，帶頭的人又說：“把你們兩個的命留下就行！”
姜知立刻放聲大哭，“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不要傷害我爸爸，嗚嗚！”
他攔在姜縱光面前，給了四個人一個眼神，快上！
其中一人推開姜知，拆了書桌旁的抽屜櫃朝姜縱光身上砸。
不消片刻，姜縱光被四個人圍毆。
他瘋狗的名聲不是白來的，就算理虧也得還手。
一打四打不過，姜知裝作孝順為他擋了一下，“不要打我爸爸！”
姜縱光的心一抽，他沒想到這種時候姜知會替他擋。
前幾次他找姜知要錢，哪次姜知不是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他有點分不清姜知是在演戲還是來真的。
如果是演戲，沒必要跟他一起被人打。
屬於父親的那座火山終於噴發了，他推開四個人把姜知護在身後，“我借的錢！你們沖我來！”
“爸——”姜知的表情和聲音不符，他差點要吐出來。
多少年了，居然還真的跟他玩父子情深的戲碼。
“兒子你別怕，爸爸保護你！”
姜縱光剛開始有力氣還手，到後面被打得渾身無力，躺在地上挨了半小時拳腳。
姜知使了個眼色，在姜縱光看不到的地方給他們轉了一百萬，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一個男人啐了一口，“明天再來找你！明天還不上錢你就等死吧！”
姜知心疼地扶著姜縱光，“嗚……真的不是我，我不認識他們。”
“我……知道，我兒子不會、不會陷害我。”姜縱光十分虛弱靠在床邊，“帶我走，今晚就走，離開這裏。”
“我能還錢的……”
姜縱光搖頭，“他們心黑，五百萬只是本金，明天不知道他們會要多少錢，只有……只有我走了，他們、他們才會……咳咳！”
姜知的聲音驟然冰冷，“好，我帶你走。”
房間的門再次被人踢開，塗柏野盯著滿地的狼藉，還有縮在角落的兩人。
“姜知……姜知你怎麽樣！”
姜知驚恐地擡頭，塗柏野怎麽來了？！
他慌張地掩飾自己，用被子把姜縱光遮住，“柏野……你、我……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塗柏野蹲在姜知面前擦拭他嘴角幹涸的血漬，“你受傷了。”
“嗯……好疼啊柏野……”
姜知想裝無辜，裝可憐，裝成受害者把這件事揭過去。
誰知塗柏野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只為了報覆他？”
姜知瞳孔縮小，心跳加快，心臟似乎要跳離他的身體。
塗柏野什麽都知道了，塗柏野會怎麽看他？塗柏野會不會厭惡他、再也不要他？
“我在樓梯間遇到那四個人了，他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柏野你聽我說……”姜知的喉嚨似乎有什麽東西堵著，讓他的聲音發不出來。
兩行眼淚像流水一樣滑落，什麽都完了。
塗柏野皺著眉，姜知的表情說明了一切，這些主意就是他一個人出的。
衣袖輕輕擦拭姜知臉上的灰塵，他語氣中帶著憤怒，“你就這樣傷害自己嗎？你知不知道有人會心疼你？”
姜知楞住。
塗柏野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姜知沒有像一個單純的小白兔那樣任人欺負，他很開心。
但是姜知主動讓人揍他，他很不爽。
這世上沒有人能欺負姜知，姜知就該被保護起來。
看了眼地上不能動彈的姜縱光，他的眉頭皺得更緊，如果不是這個人來騷擾姜知，姜知也不用費盡心思做這種事情。
“跟我走。”
他的聲音聽著很不開心，姜知被他牽著跟在他身後，“柏野……嗚……你不要討厭我……”
姜知最怕的不是輸掉比賽，也不是被姜縱光追著羞辱，他最怕的是塗柏野不高興，最怕塗柏野發現他真實的模樣，最怕塗柏野不要他。
塗柏野的聲音冷冷的，“回去說。”
回到宿舍，他打開醫療箱，一言不發給姜知處理傷口。
姜知的小臉像一只翻了垃圾桶的小花貓，他攔腰抱起他走進浴室。
“洗幹凈了再上藥。”
姜知拽著他的衣服，“你幫我洗……”
塗柏野想也沒想，“我不幫你洗你一個人能洗嗎？你看看你臟成什麽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土坑滾了一圈。”
浴缸放滿水，塗柏野下餃子一樣把人丟進去，心裏一揪，他沈著臉問：“摔疼了嗎？”
“沒有，不疼。”
“真是個……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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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站在906房間門口，他擡擡手，四個男人點頭哈腰走過來。
“裏面什麽情況？”
“我們威脅他今晚不還錢就砍了他一只手，這會兒躲在床底下呢。”
姜知點點頭，“很好，接下來配合我演最後一場戲。”
他用備用房卡開了門，走進去兩步，床底下傳來求饒的聲音。
“別、別打我！你們再給我一天時間，我明天就能把錢還上！”
姜知嗤笑一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曾經家暴他和媽媽的人也會像他一樣躲在床底下害怕挨打呀。
他以為姜縱光天不怕地不怕呢。
冷眼盯著床底露出來的那只腳，姜縱光種什麽因，就該得到什麽果。
他從未對人提起過，躲在床底下的那幾年足夠他滋生出另一個他，一個內心充滿陰暗，想要報覆全世界的姜知。
如果不是鄰居姐姐，如果不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奶奶，如果不是從不放棄他的語文老師，也許現在的他是一個報覆社會的恐怖分子。
姜縱光該慶幸，慶幸他這些年遇到了許多束光，以至於他不會對他痛下殺手。
不弄死姜縱光並不是因為他是他的生父，是因為塗柏野。
他不想雙手沾滿血去擁抱他愛的人。
陰狠的目光從床尾移到床頭，他要囚禁這個可惡的男人一輩子，讓他永遠見不到光明，讓他為他曾經和現在的惡行付出代價！
走到床的另一邊，他緩緩蹲下來，臉上的陰鷙換成了笑容。
“爸，出來吧，我把人趕走了，他們不會再來了。”
姜縱光怕極了，往外爬了一步又縮回去，“不行！你跟他們是一夥的！我都知道了，你個白眼狼別演戲了！”
“爸，你說什麽呀？”姜知一臉無辜。
“跟我賭的、借給我錢的和過來砍我手的是一夥人！他們、你們合起夥來弄我，我心裏清楚得很！”
姜知失去耐心，笑容僵硬，“我來救你，你卻說我跟他們是一夥的，既然這樣那我走好了。”
腳腕被人拉住，姜縱光聲音顫抖，“別、你回來，你跟他們說說好話放我一條生路行不行？”
姜知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來居高臨下看著生育他的男人。
“你自己染上了賭癮我有沒有勸過你？我一次兩次送錢給你，不求你能戒賭，只求你不來鬧我，求你放過我，你卻質疑我的苦心？”
姜縱光探出腦袋，“真不是你找來的人？”
姜知眼底冒著寒意，“是我逼你走進賭場的嗎？”
“不是……”姜縱光自知理虧，爬出來坐在地上嘆氣，“好兒子，你再借我五百萬行不行？他們太不要臉了，今天早上借給我的錢，晚上就來找我還錢！”
姜知厭惡地踢了一腳姜縱光，“誰讓你借的？誰讓你賭的？”
“這……我不是見不到你的人嗎，能找你要錢，我何必向外人借錢。”
姜縱光剛放松警惕，外面的門被人踢響。
“媽的你敢鎖門！開門！老子弄不死你！”
姜縱光不顧形象地跪在姜知面前扒他的褲腿，“兒子、好兒子你救救我，你在城裏待了這些年見識比我多，你救救爸爸，這事兒之後爸爸改過自新，再也不打擾你們母子倆行不行？”
“開門！再不開門剁了你！”
姜知一直不說話，姜縱光徹底慌了，“求求你、求求你，以前是我做得不對，我該死、我不得好死，求求你救救爸爸，下半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
姜知冷笑，鞋尖擡起姜縱光的下巴，“我可以救你，命和錢你只能選一個。”
“命！我要命！”
“好，我把你救出去之後讓人過來接你，無論別人帶你去哪裏，你這輩子都不能離開那個地方，一輩子爛在那裏。”
姜縱光猶疑兩秒，姜知冷哼著起身離開。
他匍匐在地抓著姜知的褲腳，“好、好，我不離開，我一輩子都不離開，只要你救我、我什麽都答應你。”
“一分錢都沒有哦。”
姜縱光咬著牙，“行！”
姜知假模假樣微笑，攙扶他起來，拍拍他身上的灰，“爸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你這樣讓我很心疼啊。”
姜縱光咽了咽口水，姜知皮笑肉不笑，像一只饑餓的老虎隨時要吃人。
門啪啪作響，害怕之餘他有種掉入陷進的感覺。
不對，剛才那幾個人用備用房卡開了門，為什麽現在他們沒有備用房卡，而姜知有？
他退到窗戶邊指著姜知，“你果然跟他們是一夥的，你陷害你老子！”
眼看著要瞞不住了，姜知轉變策略，他走到門邊開了門，見到外面四個人便開始求饒。
“你們放了我爸爸吧，他欠你們多少錢我來還！”
洪亮的聲音之後是細小如蚊子的聲音，他說：“不要錢了，進來打我們，越狠越好，不打死就行。”
四兄弟帶頭的人立刻演戲，推搡著姜知把人推進去鎖在房間裏，“少廢話！我好聲好氣跟你商量，你居然找人來把我們關在外面，這錢我們不要了！”
姜縱光一聽立馬松懈下來，像個哈巴狗一樣笑著，“那真是多謝……”
感謝的話沒說完，帶頭的人又說：“把你們兩個的命留下就行！”
姜知立刻放聲大哭，“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不要傷害我爸爸，嗚嗚！”
他攔在姜縱光面前，給了四個人一個眼神，快上！
其中一人推開姜知，拆了書桌旁的抽屜櫃朝姜縱光身上砸。
不消片刻，姜縱光被四個人圍毆。
他瘋狗的名聲不是白來的，就算理虧也得還手。
一打四打不過，姜知裝作孝順為他擋了一下，“不要打我爸爸！”
姜縱光的心一抽，他沒想到這種時候姜知會替他擋。
前幾次他找姜知要錢，哪次姜知不是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他有點分不清姜知是在演戲還是來真的。
如果是演戲，沒必要跟他一起被人打。
屬於父親的那座火山終於噴發了，他推開四個人把姜知護在身後，“我借的錢！你們沖我來！”
“爸——”姜知的表情和聲音不符，他差點要吐出來。
多少年了，居然還真的跟他玩父子情深的戲碼。
“兒子你別怕，爸爸保護你！”
姜縱光剛開始有力氣還手，到後面被打得渾身無力，躺在地上挨了半小時拳腳。
姜知使了個眼色，在姜縱光看不到的地方給他們轉了一百萬，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一個男人啐了一口，“明天再來找你！明天還不上錢你就等死吧！”
姜知心疼地扶著姜縱光，“嗚……真的不是我，我不認識他們。”
“我……知道，我兒子不會、不會陷害我。”姜縱光十分虛弱靠在床邊，“帶我走，今晚就走，離開這裏。”
“我能還錢的……”
姜縱光搖頭，“他們心黑，五百萬只是本金，明天不知道他們會要多少錢，只有……只有我走了，他們、他們才會……咳咳！”
姜知的聲音驟然冰冷，“好，我帶你走。”
房間的門再次被人踢開，塗柏野盯著滿地的狼藉，還有縮在角落的兩人。
“姜知……姜知你怎麽樣！”
姜知驚恐地擡頭，塗柏野怎麽來了？！
他慌張地掩飾自己，用被子把姜縱光遮住，“柏野……你、我……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塗柏野蹲在姜知面前擦拭他嘴角幹涸的血漬，“你受傷了。”
“嗯……好疼啊柏野……”
姜知想裝無辜，裝可憐，裝成受害者把這件事揭過去。
誰知塗柏野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只為了報覆他？”
姜知瞳孔縮小，心跳加快，心臟似乎要跳離他的身體。
塗柏野什麽都知道了，塗柏野會怎麽看他？塗柏野會不會厭惡他、再也不要他？
“我在樓梯間遇到那四個人了，他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柏野你聽我說……”姜知的喉嚨似乎有什麽東西堵著，讓他的聲音發不出來。
兩行眼淚像流水一樣滑落，什麽都完了。
塗柏野皺著眉，姜知的表情說明了一切，這些主意就是他一個人出的。
衣袖輕輕擦拭姜知臉上的灰塵，他語氣中帶著憤怒，“你就這樣傷害自己嗎？你知不知道有人會心疼你？”
姜知楞住。
塗柏野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姜知沒有像一個單純的小白兔那樣任人欺負，他很開心。
但是姜知主動讓人揍他，他很不爽。
這世上沒有人能欺負姜知，姜知就該被保護起來。
看了眼地上不能動彈的姜縱光，他的眉頭皺得更緊，如果不是這個人來騷擾姜知，姜知也不用費盡心思做這種事情。
“跟我走。”
他的聲音聽著很不開心，姜知被他牽著跟在他身後，“柏野……嗚……你不要討厭我……”
姜知最怕的不是輸掉比賽，也不是被姜縱光追著羞辱，他最怕的是塗柏野不高興，最怕塗柏野發現他真實的模樣，最怕塗柏野不要他。
塗柏野的聲音冷冷的，“回去說。”
回到宿舍，他打開醫療箱，一言不發給姜知處理傷口。
姜知的小臉像一只翻了垃圾桶的小花貓，他攔腰抱起他走進浴室。
“洗幹凈了再上藥。”
姜知拽著他的衣服，“你幫我洗……”
塗柏野想也沒想，“我不幫你洗你一個人能洗嗎？你看看你臟成什麽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土坑滾了一圈。”
浴缸放滿水，塗柏野下餃子一樣把人丟進去，心裏一揪，他沈著臉問：“摔疼了嗎？”
“沒有，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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