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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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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得治

“情緒波動太大,你這得靜養。”

“不是說了不能有深入的情感交流嗎?你怎麽不聽呢?”

病床兩邊圍著兩名醫生,塗柏野雙眼無神盯著天花板數數,一塊、兩塊、三塊……

兩名醫生商量治療方案,一致認為他需要住院安心休養。

數到第五十塊,他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我要出院。”

今天是姜知比完賽回來的日子,他要去接他。

不顧醫生護士的阻攔,他堅持要下床,站起來的時候手邊掉下來一團白色的東西。

一團被他捏皺了的紙兔子。

心理醫生推推眼鏡,“原來是只兔子,我就說你這兩天怎麽攥著手不松開,很漂亮的兔子。”

塗柏野失神低語:“被我捏爛了。”

“可以覆原。”心理醫生說。

塗柏野瞬間回神,“你會折?”

“不才,恰好會。”心理醫生把他請回床上,“答應接受治療,我現在就教你。”

塗柏野沈思許久,而後搖頭,“不行,我要去接他,等我有空了再來找你。”

畢竟是秦懷乘的親弟弟,他想走,醫院沒有人能攔住他。

回到俱樂部,他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看起來精神十足地去接姜知。

姜知比他更快一步,大巴車剛到門口他就跑下來沖到宿舍。

“塗柏野我回來啦!”

塗柏野伸出雙臂迎接跑向他的隊長,緊緊摟住姜知,用力嗅著他身上的氣味。

“身上都是汗,不要聞了。”

塗柏野淺笑著沒說話,只有抱著姜知的時候他的心才能靜下來。

他好想愛他,可是現在還不行。

一起吃了飯,被教練喊過去覆盤,塗柏野像姜知的尾巴一樣跟著他。

“我也是一隊選手,我得去聽。”

姜知走在路上,悄悄說:“Get比ROYI更兇,你沒參加比賽我們輸了兩局,他肯定會怪你。”

塗柏野揉了揉像只乖兔子跟他報信的姜知,“怪就怪吧,我能承受住。”

事實上Get根本不敢說塗柏野,季饒跟他說了俱樂部的老板是秦論,也說了塗柏野是秦論的侄子。

覆盤的會議室,所有人都在認真聽,唯有塗柏野的眼睛固定在姜知身上。

旁邊的Y亞踹了他好幾次,他無動於衷。

比賽結束可以休息一天,覆盤之後姜知迫不及待牽著塗柏野的手回宿舍。

關上門,姜知把塗柏野按在門板上,“你剛才的眼神太熾熱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塗柏野一手摟著他,一手按著他的後腦勺,“幾天沒見,想隊長了。”

眼前那張開闔的小嘴說著話,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唇珠在光線下透出淺粉的肉色。

手輕輕往自己的方向帶動,他緩緩低下頭咬住姜知的唇珠。

一吻來得急,走得很緩。

姜知的小虎牙磨著他的唇,嘗到了淡淡的腥味。

從門邊到茶幾,再把人抱到沙發上,除了給姜知喘氣的時間,他一刻也沒有松開。

不夠、還不夠!

他想讓他的隊長成為他的全部,想把他的隊長囚禁在他的世界裏。

低吟打破了暧昧的氛圍,姜知難受地推開塗柏野,“太用力了……呼吸不上來。”

“抱歉……”塗柏野低著頭,他與姜知產生了變化,“去洗澡吧。”

姜知一口應下來,事已至此,塗柏野再不上他就瞧不起他。

夏天的夜晚來臨得慢,塗柏野站在陽臺眺望不見太陽的紅霞。

手臂朝裏面的皮膚被他掐得青紫,剛才親吻姜知的時候,那種邪惡的想法又出現了。

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深呼吸五下,平覆心情後望向浴室的方向,姜知今天怎麽這麽慢?

嘴裏叼著筆帽,擡起雙手低著頭發笑,就在剛才,這雙手到達了他想去的每一個地方。

WATC的夥食真好,姜知都開始長肉了。

手機響起,李醫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註意身體,不要有劇烈的情緒變化。]

不提還好,這麽一提,他的心口又在隱隱作痛。

他回覆:[正面積極的情緒也不能有嗎?]

[積極的情緒雖然不會讓你暴躁,但是會加重大腦對負面情緒的清除。]

也可以理解為,一旦出現負面情緒,他會變得更加暴躁更加不受控制。

李醫生給他分析過,如果不加以制止,最壞的結果是被情緒操控成為精神病。

屆時,他將再也不能清醒地愛姜知。

他又問:[如果以後只有積極的情緒,不會發生任何不良的事情,這種病是不是可以不用治?]

李醫生回:[理論上來說是的,但是你不能保證在一段情感中一輩子不受傷害。]

塗柏野握著手機沒有再回覆,是的,就算不是姜知傷害他,只要有關姜知的事情都會讓他痛苦。

還是得治。

“我好了,你去洗吧。”

姜知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白色T恤,T恤是塗柏野的,他穿著剛好遮住屁股,兩條筆直的腿暴露在空氣中。

塗柏野皺著眉拿出一雙拖鞋,蹲在他面前握著他的腳腕給他穿上,“不穿鞋是什麽毛病?”

一擡頭,T恤底下一覽無遺。

什麽毛病?不穿褲子不穿鞋。

姜知紅著臉支支吾吾,“都……都洗了。”

比賽的這幾天他故意不洗內褲,全部穿臟了,回來就可以不用穿了。

塗柏野給他找了兩條新的,由於尺寸對不上,姜知偏瘦的身材穿不了。

鼻子裏隱約有熱氣,塗柏野逃荒一般逃進浴室,還好沒流鼻血。

姜知乖乖躺在床上等塗柏野,又用了點潤滑液,潮濕環繞著他的身體。

在床上期待著塗柏野,等了一個小時,塗柏野根本沒有進房間。

他拉開房門,塗柏野在外面打游戲!

“塗柏野!”他吼了一聲。

塗柏野連忙關了直播鏡頭,“好幾天沒直播,我補個時長。”

姜知一陣挫敗,撇著嘴氣呼呼關上房門,塗柏野跟個木頭人一樣呆!

游戲中,塗柏野點了投降,“這局不打了,下次跟你們打水友賽。”

房間門沒有鎖,他一推就開了,姜知抱著一只枕頭背對著他,T恤因為他的動作向上移了一大截,圓滾滾的屁股暴露在他的視線裏。

他單膝跪在床邊給姜知蓋上被子,“隊長我錯了,我不該打游戲不喊你。”

姜知一腳踹走被子,是這件事嗎?!

塗柏野的眼睛不知道該放在何處,再多看兩眼他就把持不住了。

“姜汁兒……”

姜知騰地翻身坐起來,摟著塗柏野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不等塗柏野掙紮,他一頭紮下去啃咬塗柏野。

毫無節奏的吻,塗柏野大腦發熱,不管不顧地抱著姜知回應他。

荷爾蒙刺激著大腦,手掌不受控制隨心而走。

“唔……柏野、塗柏野……”喘氣的工夫,姜知一臉歡愉,腰向下移了移,“來吧柏野,弄亂我。”

妙曼的線條完完全全展現在塗柏野眼中,此刻,所有的漫畫弱爆了,畫得再真實的漫畫哪有他的隊長這麽誘人。

他的隊長就這樣坐在他身上什麽也不幹,他的心已經被勾走了。

“高中的時候他三番五次爬我的床,脫得幹幹凈凈來勾引我。”

“他是不是也這樣對你?故意讓你跟他睡在一起,然後用屁股蹭你?”

腦海裏黎躍合的話忽閃而過,塗柏野胸悶氣短喘不上氣。

姜知扭得正歡,見塗柏野臉色慘白,他連忙俯身詢問:“柏野你怎麽了?”

“我、我……”塗柏野收回手,雙手緊緊握拳,咬著自己的手臂。

不能、他不能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情緒失控,這樣會傷害姜知。

不能……

推開姜知,他艱難地走出房間,死死拽著房間門把手不讓姜知出來。

“塗柏野!塗柏野你出什麽事了?!我帶你去醫院好不好,你開門啊!”

抱歉,我暫時還不能愛你。

一個人冷靜了十分鐘,腦子清晰了一點,他松了手倒在客廳的沙發上。

姜知穿上T恤跑過來蹲在沙發旁邊握著他的手,眼睛紅腫得像只兔子,“你怎麽了?你跟我說說好不好?”

塗柏野微笑著撫摸他的卷毛,“我沒事,你不要瞎想。”

“是不是因為黎躍合說過的話?”姜知軟聲軟語,嗓音帶著哭腔,“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對他做這種事,我只對你做過,我也沒有很喜歡他,我最喜歡你了柏野……”

他的哭聲聽得塗柏野心如刀絞,這不是姜知的問題,是他的問題,是他生病了。

“隊長,不哭了隊長……”

姜知靠著他的手臂,“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信你。”他撫摸著姜知軟軟的臉,“你說的話我都信。”

哭泣的聲音逐漸停止,一只不老實的手胡作非為,姜知捏著腔調,軟糯地哼唧:“我想繼續剛才的事情。”

聞言,塗柏野迅速坐起來,腿邊那張可憐巴巴的小臉望著他,他的心仿佛劃過微弱的電流。

酥酥麻麻的。

冷靜思考過後,他握著姜知的手,“再等等,我今天不舒服。”

姜知換了個姿勢跪坐在沙發邊,纖細的手搭著他,“你的身體不是這麽說的。”

身上的緋紅從胸腔竄到塗柏野的臉,“我、隊長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

姜知笑了聲,腦袋慢慢低下去,“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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