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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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障礙
黎躍合進醫院了，塗柏野打的。
私立醫院的高級接待室，塗柏野坐在沙發上低著上半身，他的對面是秦懷乘。
秦懷乘問他：“你不是一個容易被激怒的人，今天是怎麽了？”
也許秦論說得對，他是個張揚的人，但凡家庭再好一點，他隨時會因為這樣的性格萬劫不覆。
他沒說話，直到心理醫生到來，心理醫生逐步打開他的心房，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他跟你說了什麽？”醫生溫聲問他。
“說了……”
上午的訓練到中途他去了趟廁所，黎躍合跟過來單獨找他。
“我是他的白月光，他會記我一輩子，只要我稍稍伸出一根手指頭，他就會乖乖爬上來。”
昨晚姜知說了會跟黎躍合保持距離，塗柏野便沒有把黎躍合的話放在心上，青春期對一兩個人產生好感是常有的事情。
黎躍合攔著他不讓他走，“我在醫院摟他抱他，他沒有反抗，還跟我撒嬌呢。嘖嘖，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麽肉但是哪哪兒都是軟的。”
他還說：“你知道他還喜歡我嗎？高中的時候他三番五次爬我的床，脫得幹幹凈凈來勾引我，比我那個剛睡過的女朋友還騷。”
“他是不是也這樣對你？故意讓你跟他睡在一起，然後用屁股蹭你？”黎躍合越說越興奮，“他昨天試圖坐在我身上蹭我，要不是人多我就給他了。”
塗柏野捏著拳頭沈默不語。
“這小騷.貨心眼多得很，膽子也大，看到我操別人他不僅不跑，還跪在我下邊要給我舔。”
“哎，早知道就如了他的願，還沒嘗過小男生的滋味，我這次來就不走了，玩他玩爽了再走。”
說到這裏，塗柏野的怒火再次升起來，他沒辦法平靜，他真的想打死那孫子，讓他閉上他的臭嘴！
“別激動別激動！”心理醫生和秦懷乘一起攔住他。
秦懷乘說：“人已經被你打個半死了，你要是還不解氣，最起碼等他康覆了我再幫你。”
聽到此話，塗柏野驚愕地擡起頭，身體顫抖不已。
心理醫生察覺不對勁，“秦先生您先出去等著吧，心理治療最好不要有第三個人。”
秦懷乘走了，心理醫生問：“你害怕他？”
塗柏野再次坐下來，“他欺負我，三年。”
心理醫生推了推眼鏡，“願意詳細說一說嗎？”
傷口再次撕開，塗柏野異常平靜，直到心理醫生提起姜知，他的情緒又變得不穩定了。
塗柏野哭鬧著抓住心理醫生的手臂，“那孫子欺負姜知——他羞辱姜知！！”
“好好，我知道了，你的姜知不能被任何人欺負，依我的判斷，被你打傷的人可能在說謊。”
“可是……他說的是真的……”
仔細想想，姜知確實經常勾他，還喜歡蹭他，喜歡做一些隊長與隊員以外的舉動。
如果姜知沒有對黎躍合做這些，黎躍合是絕對不會肯定地說出來。
“要不這樣吧，我們把你的愛人請過來，面對面心平氣和交流這件事，謊言逃不過我的眼睛。”
姜知很早就等在外面了，黎躍合的情況他沒有過問，他只想知道塗柏野現在如何。
等了許久，只見秦懷乘出來，不見塗柏野。
他焦急詢問：“他怎麽樣？”
秦懷乘一五一十說了，他瞇起危險的眼眸，“你做過這樣的事情？”
“沒有！我是對學長有過好感，但是在他有女朋友之後我就打消了想法，我發誓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高級接待室的門開了，心理醫生把姜知請了進去。
見到姜知，塗柏野又變得激動，“姜知——姜知你過來！黎躍合說的是假的對不對？你跟我說實話，不可以騙我！”
姜知撲過去，“我沒有做過那種事情。”
心理醫生試圖將兩人分開，奈何塗柏野力氣太大，根本掰不動這兩人。
抱著姜知，塗柏野的心裏好受了很多，低泣著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太沖動了，我打了他你會不會怪我？”
此刻的塗柏野儼然變了一個人，變成了姜知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心疼地撫摸他的兩鬢，“柏野你沒做錯，是我做錯了，我應該聽你的話離他遠一點。”
他踮著腳，抱著塗柏野的腦袋在他嘴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塗柏野的眼淚停止，眼眸清晰了許多，不顧旁人地回應這個吻。
分開後，他的神色恢覆如初，臉上的淚痕被姜知一點點拭去。
“隊長……”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一旁的心理醫生看呆了，他以為要做很久的心理疏導才能讓塗柏野恢覆正常，僅一個吻就治好了？
姜知要哭不哭，眼淚懸掛在眼眶，“他騙你的，不要聽他的話，我從來沒有那樣做過。”
“他為什麽知道你……”
“我也不知道，”姜知望向心理醫生，“你知道嗎？”
心理醫生長舒一口氣，“那個人是不是談過很多對象？”
“我知道的有三個，後來的我就不清楚了。”
心理醫生點頭，“那就是了，他應該是把別人的事情安插在你身上了，很典型的造黃.謠案例。”
姜知的眼眸黯淡，“嗯，謝謝醫生。”
他抓著塗柏野的手，“你把他打昏迷了，還能跟我回去嗎？”
秦懷乘靠在門邊，“已經擺平了。”
“謝謝哥……”塗柏野的聲音很小，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到了。
姜知不願意待在醫院，塗柏野依著他回俱樂部。
臨走前他單獨問醫生，“我的治療結果是什麽？”
他從來沒有看過心理醫生，今天是第一次，他明顯感覺到自己有病。
“情感恐懼癥，一種情感障礙疾病，通俗來講就是你的大腦會自動弱化一段關系或情感中不良的影響，大多時候處於很開朗的狀態，因為你的大腦在欺騙你。”
塗柏野呆滯了良久，“我今天是怎麽回事？”
“情感恐懼癥的另一種表現，一旦直面不良影響，情緒會失控、會暴躁。”
醫生說，他的這種心理疾病會讓他無法正常進入一段很親近的關系，哪怕是朋友之間也無法交心。
醫生說得很對，這麽多年他看似跟很多人關系都很要好，只有他自己清楚，沒有一個人真正走進他的世界。
醫生還說，他的情感恐懼癥來自於對某種感情過於執著，沒有得到好的回應，造成了一種情感創傷。
是因為秦錫。
還有一個原因，醫生直接告訴他了，因為秦懷乘。
秦懷乘欺負他，他得不得壓抑自己，不敢露出負面情緒，時間久了大腦傳遞出來的信號讓他習慣了這樣與人相處。
他問醫生：“我該怎麽治呢？”
如果不治好，他害怕他的癥狀會影響姜知，他害怕他沒辦法跟姜知進入一段全新的感情關系。
醫生嘆了口氣，“不是很好治，你的防禦系統過高，建議你在短期內不要與其他人有深入的情感交流，不然容易有更嚴重的創傷，以後每周來找我兩次，循序漸進治療。”
-
塗柏野打人這件事有秦懷乘按下去，沒有大肆宣揚出去，他狀態不佳，這周的常規賽沒有參賽。
比賽場館在另一座城市，他沒有去。
比賽期間他在醫院住了三天，看了眼黎躍合，還能呼吸。
姜知的媽媽大多時候在睡眠中，奶奶的狀態看起來更好一點。
他在兩個房間來回走，奶奶問他是誰，他說他是姜知請來的臨時護工。
頭發花白的老人臉上堆滿了褶子，她笑意盈盈，“我認得你，你是小知的朋友，你經常跟小知來看我，小知經常跟我提起你。”
奶奶牙齒不全，用僅剩的八顆牙齒咀嚼食物，吃得快了，還沒嚼爛的米飯溢出來。
塗柏野用擰幹的濕帕子給老人家擦嘴，“您記得我就好。”
“我們家小知可憐，小小年紀就要給我掙醫藥費，還好他現在有出路了，能養活自己了。”
奶奶從被子裏拿出一只折疊得很漂亮的紙兔子，攤開塗柏野的手，將兔子輕輕放上去。
“小知喜歡我折的兔子，你喜歡嗎？”
塗柏野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手工作品，他雙手捧著兔子，“喜歡。”
吃了飯，他扶著奶奶躺下去，慢慢閉上眼，“年紀到了，我的日子不多了，往後啊，替我照顧好小知。”
奶奶什麽都沒問，奶奶什麽都知道。
“枝樺在我的隔壁吧，替我跟她說一聲，我不怪她了。”
許枝樺是姜知的媽媽，姜知每天都要來醫院看望兩位親人，有時候總是搞錯奶奶和媽媽要用的東西，清醒的老人哪能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奶奶，今天晚上姜知要比賽，您想不想看一眼？”
奶奶閉著眼搖頭，嘴裏喃喃自語念著姜知的名字。
“孩子……苦了他了……”
走出病房，左右兩邊的病房裏，兩位女士在休息，塗柏野靠著墻坐在地上。
剛才姜知的媽媽醒著的時候他也去看望了，兩個人說了同樣的話，讓他照顧好姜知。
他低著頭擺弄手指，他也想照顧姜知，可他的心理疾病很嚴重，他怕癥狀發作傷害了姜知。
原本想等黎躍合走了，他好好跟姜知說一說，好好確定他們之間的關系。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想治好自己的病再跟姜知在一起。
捂著心口，他好想姜知，心裏的酸澀湧到喉嚨裏，一股腥甜味刺激著他的喉管。
鮮血嘔出來，他呆滯地盯著地板上的血，頭昏腦漲想睡覺。
從病房出來的護工見狀大喊：“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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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躍合進醫院了，塗柏野打的。
私立醫院的高級接待室，塗柏野坐在沙發上低著上半身，他的對面是秦懷乘。
秦懷乘問他：“你不是一個容易被激怒的人，今天是怎麽了？”
也許秦論說得對，他是個張揚的人，但凡家庭再好一點，他隨時會因為這樣的性格萬劫不覆。
他沒說話，直到心理醫生到來，心理醫生逐步打開他的心房，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他跟你說了什麽？”醫生溫聲問他。
“說了……”
上午的訓練到中途他去了趟廁所，黎躍合跟過來單獨找他。
“我是他的白月光，他會記我一輩子，只要我稍稍伸出一根手指頭，他就會乖乖爬上來。”
昨晚姜知說了會跟黎躍合保持距離，塗柏野便沒有把黎躍合的話放在心上，青春期對一兩個人產生好感是常有的事情。
黎躍合攔著他不讓他走，“我在醫院摟他抱他，他沒有反抗，還跟我撒嬌呢。嘖嘖，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麽肉但是哪哪兒都是軟的。”
他還說：“你知道他還喜歡我嗎？高中的時候他三番五次爬我的床，脫得幹幹凈凈來勾引我，比我那個剛睡過的女朋友還騷。”
“他是不是也這樣對你？故意讓你跟他睡在一起，然後用屁股蹭你？”黎躍合越說越興奮，“他昨天試圖坐在我身上蹭我，要不是人多我就給他了。”
塗柏野捏著拳頭沈默不語。
“這小騷.貨心眼多得很，膽子也大，看到我操別人他不僅不跑，還跪在我下邊要給我舔。”
“哎，早知道就如了他的願，還沒嘗過小男生的滋味，我這次來就不走了，玩他玩爽了再走。”
說到這裏，塗柏野的怒火再次升起來，他沒辦法平靜，他真的想打死那孫子，讓他閉上他的臭嘴！
“別激動別激動！”心理醫生和秦懷乘一起攔住他。
秦懷乘說：“人已經被你打個半死了，你要是還不解氣，最起碼等他康覆了我再幫你。”
聽到此話，塗柏野驚愕地擡起頭，身體顫抖不已。
心理醫生察覺不對勁，“秦先生您先出去等著吧，心理治療最好不要有第三個人。”
秦懷乘走了，心理醫生問：“你害怕他？”
塗柏野再次坐下來，“他欺負我，三年。”
心理醫生推了推眼鏡，“願意詳細說一說嗎？”
傷口再次撕開，塗柏野異常平靜，直到心理醫生提起姜知，他的情緒又變得不穩定了。
塗柏野哭鬧著抓住心理醫生的手臂，“那孫子欺負姜知——他羞辱姜知！！”
“好好，我知道了，你的姜知不能被任何人欺負，依我的判斷，被你打傷的人可能在說謊。”
“可是……他說的是真的……”
仔細想想，姜知確實經常勾他，還喜歡蹭他，喜歡做一些隊長與隊員以外的舉動。
如果姜知沒有對黎躍合做這些，黎躍合是絕對不會肯定地說出來。
“要不這樣吧，我們把你的愛人請過來，面對面心平氣和交流這件事，謊言逃不過我的眼睛。”
姜知很早就等在外面了，黎躍合的情況他沒有過問，他只想知道塗柏野現在如何。
等了許久，只見秦懷乘出來，不見塗柏野。
他焦急詢問：“他怎麽樣？”
秦懷乘一五一十說了，他瞇起危險的眼眸，“你做過這樣的事情？”
“沒有！我是對學長有過好感，但是在他有女朋友之後我就打消了想法，我發誓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高級接待室的門開了，心理醫生把姜知請了進去。
見到姜知，塗柏野又變得激動，“姜知——姜知你過來！黎躍合說的是假的對不對？你跟我說實話，不可以騙我！”
姜知撲過去，“我沒有做過那種事情。”
心理醫生試圖將兩人分開，奈何塗柏野力氣太大，根本掰不動這兩人。
抱著姜知，塗柏野的心裏好受了很多，低泣著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太沖動了，我打了他你會不會怪我？”
此刻的塗柏野儼然變了一個人，變成了姜知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心疼地撫摸他的兩鬢，“柏野你沒做錯，是我做錯了，我應該聽你的話離他遠一點。”
他踮著腳，抱著塗柏野的腦袋在他嘴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塗柏野的眼淚停止，眼眸清晰了許多，不顧旁人地回應這個吻。
分開後，他的神色恢覆如初，臉上的淚痕被姜知一點點拭去。
“隊長……”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一旁的心理醫生看呆了，他以為要做很久的心理疏導才能讓塗柏野恢覆正常，僅一個吻就治好了？
姜知要哭不哭，眼淚懸掛在眼眶，“他騙你的，不要聽他的話，我從來沒有那樣做過。”
“他為什麽知道你……”
“我也不知道，”姜知望向心理醫生，“你知道嗎？”
心理醫生長舒一口氣，“那個人是不是談過很多對象？”
“我知道的有三個，後來的我就不清楚了。”
心理醫生點頭，“那就是了，他應該是把別人的事情安插在你身上了，很典型的造黃.謠案例。”
姜知的眼眸黯淡，“嗯，謝謝醫生。”
他抓著塗柏野的手，“你把他打昏迷了，還能跟我回去嗎？”
秦懷乘靠在門邊，“已經擺平了。”
“謝謝哥……”塗柏野的聲音很小，在場的三個人都聽到了。
姜知不願意待在醫院，塗柏野依著他回俱樂部。
臨走前他單獨問醫生，“我的治療結果是什麽？”
他從來沒有看過心理醫生，今天是第一次，他明顯感覺到自己有病。
“情感恐懼癥，一種情感障礙疾病，通俗來講就是你的大腦會自動弱化一段關系或情感中不良的影響，大多時候處於很開朗的狀態，因為你的大腦在欺騙你。”
塗柏野呆滯了良久，“我今天是怎麽回事？”
“情感恐懼癥的另一種表現，一旦直面不良影響，情緒會失控、會暴躁。”
醫生說，他的這種心理疾病會讓他無法正常進入一段很親近的關系，哪怕是朋友之間也無法交心。
醫生說得很對，這麽多年他看似跟很多人關系都很要好，只有他自己清楚，沒有一個人真正走進他的世界。
醫生還說，他的情感恐懼癥來自於對某種感情過於執著，沒有得到好的回應，造成了一種情感創傷。
是因為秦錫。
還有一個原因，醫生直接告訴他了，因為秦懷乘。
秦懷乘欺負他，他得不得壓抑自己，不敢露出負面情緒，時間久了大腦傳遞出來的信號讓他習慣了這樣與人相處。
他問醫生：“我該怎麽治呢？”
如果不治好，他害怕他的癥狀會影響姜知，他害怕他沒辦法跟姜知進入一段全新的感情關系。
醫生嘆了口氣，“不是很好治，你的防禦系統過高，建議你在短期內不要與其他人有深入的情感交流，不然容易有更嚴重的創傷，以後每周來找我兩次，循序漸進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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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柏野打人這件事有秦懷乘按下去，沒有大肆宣揚出去，他狀態不佳，這周的常規賽沒有參賽。
比賽場館在另一座城市，他沒有去。
比賽期間他在醫院住了三天，看了眼黎躍合，還能呼吸。
姜知的媽媽大多時候在睡眠中，奶奶的狀態看起來更好一點。
他在兩個房間來回走，奶奶問他是誰，他說他是姜知請來的臨時護工。
頭發花白的老人臉上堆滿了褶子，她笑意盈盈，“我認得你，你是小知的朋友，你經常跟小知來看我，小知經常跟我提起你。”
奶奶牙齒不全，用僅剩的八顆牙齒咀嚼食物，吃得快了，還沒嚼爛的米飯溢出來。
塗柏野用擰幹的濕帕子給老人家擦嘴，“您記得我就好。”
“我們家小知可憐，小小年紀就要給我掙醫藥費，還好他現在有出路了，能養活自己了。”
奶奶從被子裏拿出一只折疊得很漂亮的紙兔子，攤開塗柏野的手，將兔子輕輕放上去。
“小知喜歡我折的兔子，你喜歡嗎？”
塗柏野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手工作品，他雙手捧著兔子，“喜歡。”
吃了飯，他扶著奶奶躺下去，慢慢閉上眼，“年紀到了，我的日子不多了，往後啊，替我照顧好小知。”
奶奶什麽都沒問，奶奶什麽都知道。
“枝樺在我的隔壁吧，替我跟她說一聲，我不怪她了。”
許枝樺是姜知的媽媽，姜知每天都要來醫院看望兩位親人，有時候總是搞錯奶奶和媽媽要用的東西，清醒的老人哪能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奶奶，今天晚上姜知要比賽，您想不想看一眼？”
奶奶閉著眼搖頭，嘴裏喃喃自語念著姜知的名字。
“孩子……苦了他了……”
走出病房，左右兩邊的病房裏，兩位女士在休息，塗柏野靠著墻坐在地上。
剛才姜知的媽媽醒著的時候他也去看望了，兩個人說了同樣的話，讓他照顧好姜知。
他低著頭擺弄手指，他也想照顧姜知，可他的心理疾病很嚴重，他怕癥狀發作傷害了姜知。
原本想等黎躍合走了，他好好跟姜知說一說，好好確定他們之間的關系。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想治好自己的病再跟姜知在一起。
捂著心口，他好想姜知，心裏的酸澀湧到喉嚨裏，一股腥甜味刺激著他的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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