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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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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橫飛

去往醫院的路,沿途的路邊花如驕陽一般盛開。

塗柏野的腦子很亂,再著急也要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自從認識姜知,他對身邊的人都很好,跟別人說話都是輕聲細語,那溫柔勁兒,明絡好幾次笑他像個人妻。

姜知說那人是他的學長,所以跟學長之間沒有任何忌諱。

思及此,塗柏野心中醋意橫飛,明明說喜歡他,卻不反對其他人捏他的屁股。

除非……姜知對他的學長也有好感。

他搖搖頭,如果真是這樣,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這一切只能理解為姜知這個人很好,被朋友兄弟摸一摸捏一捏他覺得是件很尋常的事情。

但是為什麽都要親上去了還是不推開!!

好吧,他沒辦法冷靜。

心中的惡魔悄然跳出來,要是能把姜知圈禁在自己的地盤,只有他一人能欣賞就好了。

掐了一把胳膊,後背升起一股涼意,這樣的做法跟他偏執的父親有什麽區別。

他不會成為那個男人,他一定要做一個陽光向上、一個積極的塗柏野。

出租車停在市醫院大門,簡作柒說他們在醫院旁邊的咖啡館約會。

咖啡館的玻璃是暗色透明的,從裏面可以清晰看到外面,從外面隱隱能看到裏面。

姜知坐的位子正挨著玻璃窗,他拽著藤椅坐在玻璃窗外,他們只隔了薄薄的一面玻璃。

他像是沒看到裏面的人,自顧自點咖啡,低著頭看手機。

聽不清裏面的人在說什麽,慢慢的,他的耳朵貼到了玻璃上。

“寶你真厲害,一轉眼你都成職業大神了。”

塗柏野咬著後槽牙,還在用這個稱呼,姜知不糾正他嗎!

“多虧了躍合哥哥開發我打游戲的天賦。”

躍合哥哥……

塗柏野抓著菜單,恨不得把人拖出來堵住他的嘴,他都沒叫他哥哥呢!

黎躍合十分自然地抓著姜知的手,“我在游戲公司上班,我們公司新開發了一款游戲,你上我家去玩玩吧!”

姜知別扭地收回手,餘光瞥向玻璃窗外。

“我跟我的隊員很快要在一起了,不方便去躍合哥哥家。”

黎躍合拖動椅子坐過去,“這不是還沒在一起嗎,就跟我們上學時候一樣,你去我家,我跟你一起打游戲。”

“那……等我有空吧,最近在準備比賽的事情。”

“好,我等你!”黎躍合搭著姜知的肩膀,“說來也是不巧,高中的時候我不知道你是gay,不然吶……”

後面的話他沒說,姜知詫異地擡頭望著他,“你也是?”

黎躍合點頭。

“你不是有過女朋友?”

瑕縣高中百分之九十都是當地的孩子,小縣城的人長相都很一般,瑕縣高中幾年才能評出來一個校花或者校草。

在黎躍合之前,已有五年沒有評出校草,黎躍合的到來讓曾經的校草帖子重新火熱起來。

姜知認識黎躍合是在被人貼上“殺人犯兒子”的標簽之時,除了當時的語文老師和黎躍合學長,學校沒有一個人敢靠近他,願意正眼看他。

幹凈的少年將他帶到家中,一杯檸檬水他們便成了朋友。

生長在不富裕的家庭,姜知見到黎躍合家中的任何事物都感到好奇。

那時候奪鋒之士這款游戲剛出來,一群還在上學的孩子逃課去網吧將這款游戲帶火。

他不用去網吧,在黎躍合家中就能玩到。

他們總是擠在一張椅子上玩同一個賬號,大多時候是他幫黎躍合上分。

對局贏了,黎躍合就會開心地抱著他,肢體接觸讓他產生了異樣的感覺。

也是那時候他發現自己喜歡男人。

青春期的躁動和男孩子之間親密的接觸,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對著黎躍合紅了臉。

黎躍合十八歲生日在KTV舉辦,閃爍的霓虹燈下,他懷裏抱著一個長頭發的妹妹,高調地宣布他脫單了。

心底的悸動無人知曉,就這樣被他按進了心房的某個角落裏,再也沒有拿起來過。

他們還是跟從前那樣親密無間,只是他不再把黎躍合當作可以戀愛的對象。

短短半年時間,黎躍合分了兩次手,換了第三個女朋友,他們變成了不同世界的人,漸漸疏遠。

再後來他被勒令退學,無處可去時,黎躍合再次出現,他身邊沒有女孩子。

黎躍合建議他去打城市比賽,可以拿獎金,他去了,便也再沒回去。

時至今日,如果不是黎躍合點頭,他會一直認為黎躍合是異性戀、是直男。

“我有女朋友是有原因的,我想試一試你的態度。”黎躍合慢慢靠近姜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gay,我怕害了你,現在知道了,寶我其實是來追你的。”

姜知身體僵硬,坐著沒動,任由黎躍合貼著他。

仿佛一夕之間回到了高中打游戲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貼著彼此,他竟不知道除了他,身邊的這個人也有同樣的想法。

如果那時候他們有一個人說出來了,也許今天又會是不一樣的光景。

他望著玻璃窗外,坐在他一窗之隔的人不見了。

他的心猛地縮緊,塗柏野……塗柏野去哪兒了?塗柏野聽到了,他會不會不要他?

慌忙起身,他要去找塗柏野。

焊死在地面的咖啡桌被人掀起來扔到一邊,塗柏野抓著姜知的胳膊把人拽到懷裏。

瞪了眼呆楞的黎躍合,夾公文包一樣把姜知帶走,路過收銀臺他扔了一沓現金當作賠償款。

“塗柏野……”

塗柏野生悶氣不想理姜知,他就搞不明白了,人都貼上來了,姜知為什麽不躲?

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他放下姜知,“他親了你?”

姜知搖頭。

塗柏野拿出簡作柒偷拍的照片,“你們在做什麽?”

“他肩膀上有個蟲子……”姜知的聲音漸漸變小,從照片的視角看過去,他確實像在主動親吻黎躍合。

“他說他是gay的時候你為什麽露出那種表情?那種……好像很開心的表情!”

塗柏野盯著姜知的眼睛,他不想在這雙眼睛裏看見謊言。

他好不容易再喜歡上一個人,他好不容易有了一點歸屬感,他不想讓姜知從他手裏溜走。

“沒有……”姜知心虛地低著頭,他是有那麽一點意外,腦子空白的時候也想過假如他跟黎躍合在一起後。

“姜知你喜歡過他。”

塗柏野擡著姜知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一句肯定的話出來,他在姜知眼裏看到了驚訝。

仿佛在說:你怎麽知道?

他又問:“當時為什麽沒在一起?還是說在一起過後來分手了?”

“沒有!”姜知一口否認,“他只是我的學長,他有過女朋友,我知道後就打消了想法,我們沒有在一起。”

聞言,塗柏野心裏還是有點開心的,但是想到黎躍合是來追求姜知的,他很是不爽,他還沒追上呢!

“不跟他在一起好不好?”塗柏野情緒低落地問。

“沒跟他在一起。”

“我是說以後不要見他,也不要跟他說一句話,最好是把他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姜知的手臂緩緩圈著塗柏野的腰,他擡頭笑著,露出一顆小虎牙,“你怎麽這麽霸道呀?”

塗柏野紅了臉,“那不是……那不是有人喜歡你麽……”

“誰呀?”姜知俏皮地故意問。

塗柏野揪著他的鼻子,“我呀,知道還問,小壞蛋!”

姜知開心地靠在他懷裏,“黎躍合在我受到歧視的時候幫過我,你知道的,我以前的經歷大多都在黑暗中,他是為數不多向我伸出手的人,我現在只是把他當作朋友。”

塗柏野想到了徐升全,心頓時發軟。

徐升全敢在公共場合直接說姜知是殺人犯的兒子,可見姜知在學校的遭遇。

換作是他,在被秦懷乘欺負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秦論,他也會感激這個人,哪怕是到如今,他和秦論也像是兄弟。

他的心裏很清楚姜知現在喜歡的是他,但是黎躍合喜歡姜知,他不想這人出現在姜知身邊。

“可是他喜歡你,他說要追你。”

姜知離開他的懷抱,“他來川江是告訴我語文老師的現狀,過幾天就走了,不會待很長時間的。”

塗柏野再不情願也得答應,“你們去哪裏我也要跟著。”

“不去哪裏,就在俱樂部。”

塗柏野臉一黑,“他住哪裏?俱樂部嗎?”

“嗯,我跟經理說好了,是客房,離我們宿舍很遠。”

再遠也是同一個俱樂部,一想到那家夥隨時都能找到姜知,他更郁悶了。

姜知勸慰道:“過兩天有比賽,我哪兒也不會去,他能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這樣放心了吧?”

“勉勉強強。”塗柏野不開心地哼了一聲,“我今天贏比賽了,你都沒看到。”

“我……回去補錄播?”

“哪有錄播……”塗柏野小聲嘀咕,“算了,知神回去帶我上分,我想跟知神甜蜜雙排。”

“好呀。”

塗柏野贏了比賽順利進入一隊,他去找秦論簽合同,卻被秦論拒絕了。

“都是一家人簽什麽合同,簽個入職協議就行了。”

塗柏野沒有推脫,這樣也好,這樣的話他還是自由的人。

“姜知簽了幾年?”

秦論說:“除了國外那幾個簽的三年,其他人一年一簽。”

塗柏野倍感震驚,“還能這麽簽?”

“我們戰隊又不缺錢,玩兒唄。”

驚訝過後又是失落,塗柏野雙手托著下巴,“那家夥真住進來了,不爽。”

“哪家夥?你心上人的朋友?”

“嗯,真是膽大,在我面前說要追姜知!”

秦論搖搖頭,笑著:“哎,我說你的性格啊……”

“怎麽?”

他努努嘴想了半天,“我說了你不準生氣。”

“不生氣。”

“你的性格天生張揚,如果不是秦懷乘打壓你幾年,你爸媽稍微再寵著你一點,你一定是個混球。”

塗柏野沒吱聲,也許是吧。

“什麽校霸、街溜子、紈絝子弟的頭銜都能安到你頭上。”

“我已經很努力克制了。”

如果不克制,黎躍合已經成一個廢人了。

他想放人一馬,但總有人不知死活想要挑起他的怒火。

隔天黎躍合又在他面前蹦跶,他說:“我一直知道姜知喜歡我,我是他的性啟蒙老師,是他喜歡的第一個人,你知道白月光的殺傷力多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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