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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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眠
寒暄過後，宋辭又陪著太後用了午膳。由於太後並不清楚她的口味，因此樣式極多，基本上每樣都點了一個，可宋辭卻只挑面前的菜吃。
這頓飯吃的十分安靜，太後以為她是太過拘謹，因此親自夾了一些菜放到她的碗中，並在她擡起頭看向自己時回於她一個慈愛的微笑。
“多吃些，在哀家面前不必拘謹，做你自己就好。”
宋辭聽後點頭輕應了一聲，然後回以她一個微笑。
午膳過不久，太後又拉起宋辭的手開始寒暄，正當問到她有何心愛之物時，蘇若清來了。
宋辭看著突然出現在殿中的人顯然有些驚訝，但隨即就明白了過來，垂著眸不發一言。
太後顯然註意到了宋辭的變化，側過頭看去，卻見自家孫兒正從門外走進來。
她想到之前宋辭的拒婚，又見她如今的態度，心中有些覆雜，難不成她討厭他不成？若如此，那她今日此舉，還要繼續嗎？
她思索著，心情也變得沈重起來。
蘇若清註意到自己祖母情緒上的變化，他用餘光看了一眼宋辭，然後對著太後行了一禮。
“孫兒給祖母請安。”
太後聞言回過神，虛虛擡起手示意他起身，然後讓他坐在了自己另一邊的空位上。
“不知祖母今日召孫兒前來所為何事？”
剛一坐下，蘇若清便直接問出了聲。太後聞言眸光微動，似是有些為難，但隨即就下定了決心。
她一手拉起宋辭的手，另一只手拉起蘇若清的手，然後將他們的手放在了一起，自己的手則輕輕覆在他們的手上。
宋辭見此心中一驚，擡起頭看向了蘇若清，卻見他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是沒有預料到太後會這樣做。
感覺到他手心傳出的熱意，宋辭只覺得自己的心也有些發熱，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是手卻被太後禁錮住。
她擡眼看向太後，眼神中國流露出不解。太後看著他們疑惑的模樣，只想了片刻，然後便開了口。
“清兒，哀家聽聞你十分敬重安北郡王夫婦，不知是真是假？”
她擡起頭，目光直直落在蘇若清臉上。
突然聽到太後提起自己父母，宋辭的指尖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傷感，但她由於低著頭的緣故，因此誰也沒有發覺。
蘇若清感知到她輕顫的手，擡起眸子看了她一眼，然後就望向了太後。
他不明白祖母為何會突然這樣問自己這個問題，但還是如實答了。
“郡王夫婦為國盡忠盡責，駐北數年而無怨，為民舍身成仁，付出生命亦無悔。此等胸懷，此等作為，不止孫兒，他們值得任何人欽佩、敬仰！”
太後聽到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她還是被他的話所觸動，眼睛微微有些濕潤。
而宋辭自從聽了他的回答後就更加沈默了下來，她眸光微動，心中不自覺的有些難過，但是又隱隱有一絲驕傲之感，因為她有一對那樣大愛無私的父母。
“你與小朝交情如何？”
正當宋辭心中思緒萬千時，太後再一次問道。
蘇若清聞言輕笑了一聲，如果說剛才還不明白太後為何會那樣問，那這次就明白了過來。
他擡起頭認真看向祖母，也沒打算隱瞞，“是知己，是摯友，是非兄弟而勝過兄弟的人。”
他這樣說道，一雙眸子裏滿是堅定。
太後聽後定定看了他幾秒，確定他所言非虛後才放聲笑了起來，“好！好！”
她一連說了兩個“好”字，神色難免有些激動。
可宋辭卻在心中冷笑出聲，所以他對自己的那些好，都不過是因為她的哥哥嗎？
想到他曾經那樣撩撥自己，宋辭的眸光有些發冷，但她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那對於郡王的遺孤、你摯友的妹妹，你待如何？”
太後直接問道。宋辭聽了這話後也擡起頭看向了蘇若清，她倒想看看他究竟會如何回答。
蘇若清聞言毫不猶豫的回道：“孫兒願護她百歲無憂。”
太後搖了搖頭，“這還不夠。”
“只要孫兒在一日，就不會讓旁人折辱了她去。”
蘇若清思索片刻後再一次答道，可太後依舊搖了搖頭。
蘇若清見此沈默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宋辭身上，突然有了一個念頭，他垂下眸子思索許久後下定了決心，一字一句道：
“願以命相護，以心相守，換她如花笑靨，此生無憂。”
宋辭聞言面上雖不顯，但心中早已響起驚濤駭浪。這回答……
這回答怎麽都像是對愛妻所言，而她與他此生絕無結親之念，他為何會這樣說呢？難不成是為了讓太後安心？
她擡起頭看了一眼蘇若清，眼神有些覆雜。蘇若清似有所感，微微側頭看了過來，視線相撞的那一刻，宋辭慌忙躲開，蘇若清見此嘴角輕揚，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太後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小動作，她自從聽了這話後就楞在了那裏，眼中不自覺的留下了兩行熱淚，她轉過頭輕輕拭去，然後再次看向蘇若清，神色是難得的鄭重。
“所言非虛？”
蘇若清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太後笑了，由於是真心高興，就連褶皺也好似流露出幾分慈愛之感。
她看著面前的孫兒，又轉頭看向了宋辭，輕輕拍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喃喃道：
“真心才能換來真心，哀家希望你能記住這句話。”
這句話是對著蘇若清說的，但宋辭聞言後也低下了頭細細思索。
真心？
宋辭心中自嘲一笑，他們皇家的男子也有真心可言嗎？
蘇若清自然不知道宋辭此刻內心的想法，他認真回道：“孫兒定會牢記於心，萬不敢忘懷！”
見目的已經達到了，太後點了點自己的頭，面上是毫不掩飾的高興，她轉過身看向宋辭，開口道：“哀家還有些事情要與太子說，小辭，你先回去吧。”
宋辭聞言點點頭，行了一禮後就退下了，臨走時看了蘇若清一眼，卻見他也正看著自己。
兩人說了什麽宋辭並不知曉，只知道沒過多久蘇若清便出來了。
他看著等在門口的宋辭顯然有些詫異，“你在等我？”
宋辭沒有回答他的話，擡起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道：“我不需要你舍命護我。”
蘇若清一楞，眸子裏滿是不解，似是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間這樣說。
宋辭也沒有解釋，繼續道：“你只需要對得起百姓就行了。”
蘇若清聞言笑了，“這並不沖突。”
宋辭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他的眼睛。良久，她忽然擡眸問道：“你這樣做，是因為我兄長的緣故嗎？”
蘇若清沈吟片刻，隨後輕笑了一聲，淡淡回答道：“不全是。”
宋辭看著他，似是在等他接下來的話，但蘇若清卻沒有再說，一雙眸子溫柔的註視著她。
宋辭見此便知道自己再問不出什麽了，於是客氣了兩句後就離開了，而蘇若清則在她離開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並不讓人覺得開心，反而讓人覺得心疼。
他輕嘆了一口氣，然後回了東宮，囑咐眾人無事不得來打擾後才進了書房，撿起午間放在案上的《治安策》，仔細研讀起來。
他看的太過於專註，因此直到入了夜也未曾發覺，最後還是雲驍實在看不下去了，去廚房給他端來了一碗熱粥。
叩門聲突然在耳邊響起，蘇若清瞬間戒備起來，他揉了揉疲倦的眼睛，目光緊緊看著門的方向。
“誰？”
“是我。”——是雲驍的聲音。
當熟悉的聲音傳來，蘇若清這才放了心，淡淡道：“進來吧。”
推門聲響起，緊接著有人走了進來，蘇若清擡眼看去，便見他手裏端著一碗粥。
“放著吧。”蘇若清擺擺手示意他將粥放在一旁，然後視線又落在了書上。
那人依言將粥放在了書案上，可卻沒有離開。
蘇若清註意到他沒有走，於是擡起頭看向了他。
那人見他再看自己也沒有說什麽，看了他一眼後就一直望著案上的粥，想要表達的意思十分明顯。
蘇若清看著案上冒著熱氣的粥，又看了一眼僵持著不願意退下的心腹，無法只得喝了下去。
起先還不覺得，喝了第一口後蘇若清瞬間感覺到了饑餓，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
雲驍見此才放了心，把碗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書房，因為他知道蘇若清喜靜，而書房是他最常待的地方，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進出、打擾了他的那一份安靜。
蘇若清聽到了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門又被合上的聲音，他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然後繼續看了下去，直到將所有內容看完並寫上密密麻麻的批註和見解後他才放下了手中書回房。
他吩咐人端來熱水和毛巾，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後就入了寢，可是直到三更的打更生響起他也沒有入眠，腦海中想的都是關於宋辭的那一句話——
你這樣做，是因為我兄長的緣故嗎？
是嗎？
蘇若清不知道，但好像確實是因為如此。
“真的是這樣的嗎？”蘇若清睜開眼睛看著頂上的床帳，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隨即想到什麽，唇邊揚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將放在外面許久的右手輕輕覆在自己的眼睛上，冰涼的觸感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有些昏沈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當然是，不然還能因為什麽呢？”
他突然自顧自的說了這樣一句話，似是在自問，又似在回應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疑問。
最後，他實在是無法入眠，於是簡單的披了件外袍便推門走了出去，皎潔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本就溫柔和的面容更顯溫柔。
蘇若清站在廊下擡起頭看著皎潔的月光，眼神中透露著迷離和悵惘。
它是那樣的亮、那樣的柔和，可是又那樣的冷，擡頭看時感覺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可伸手後才發現剛才的以為不過是一場錯覺，月亮它掛在那裏，距人遠過千裏，哪裏是可以觸碰的。
而這清冷的月亮，一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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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些，在哀家面前不必拘謹，做你自己就好。”
宋辭聽後點頭輕應了一聲，然後回以她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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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看著突然出現在殿中的人顯然有些驚訝，但隨即就明白了過來，垂著眸不發一言。
太後顯然註意到了宋辭的變化，側過頭看去，卻見自家孫兒正從門外走進來。
她想到之前宋辭的拒婚，又見她如今的態度，心中有些覆雜，難不成她討厭他不成？若如此，那她今日此舉，還要繼續嗎？
她思索著，心情也變得沈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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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祖母今日召孫兒前來所為何事？”
剛一坐下，蘇若清便直接問出了聲。太後聞言眸光微動，似是有些為難，但隨即就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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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眼看向太後，眼神中國流露出不解。太後看著他們疑惑的模樣，只想了片刻，然後便開了口。
“清兒，哀家聽聞你十分敬重安北郡王夫婦，不知是真是假？”
她擡起頭，目光直直落在蘇若清臉上。
突然聽到太後提起自己父母，宋辭的指尖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傷感，但她由於低著頭的緣故，因此誰也沒有發覺。
蘇若清感知到她輕顫的手，擡起眸子看了她一眼，然後就望向了太後。
他不明白祖母為何會突然這樣問自己這個問題，但還是如實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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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聽到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她還是被他的話所觸動，眼睛微微有些濕潤。
而宋辭自從聽了他的回答後就更加沈默了下來，她眸光微動，心中不自覺的有些難過，但是又隱隱有一絲驕傲之感，因為她有一對那樣大愛無私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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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宋辭心中思緒萬千時，太後再一次問道。
蘇若清聞言輕笑了一聲，如果說剛才還不明白太後為何會那樣問，那這次就明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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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曾經那樣撩撥自己，宋辭的眸光有些發冷，但她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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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清聞言毫不猶豫的回道：“孫兒願護她百歲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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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清思索片刻後再一次答道，可太後依舊搖了搖頭。
蘇若清見此沈默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宋辭身上，突然有了一個念頭，他垂下眸子思索許久後下定了決心，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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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小動作，她自從聽了這話後就楞在了那裏，眼中不自覺的留下了兩行熱淚，她轉過頭輕輕拭去，然後再次看向蘇若清，神色是難得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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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清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太後笑了，由於是真心高興，就連褶皺也好似流露出幾分慈愛之感。
她看著面前的孫兒，又轉頭看向了宋辭，輕輕拍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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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
宋辭心中自嘲一笑，他們皇家的男子也有真心可言嗎？
蘇若清自然不知道宋辭此刻內心的想法，他認真回道：“孫兒定會牢記於心，萬不敢忘懷！”
見目的已經達到了，太後點了點自己的頭，面上是毫不掩飾的高興，她轉過身看向宋辭，開口道：“哀家還有些事情要與太子說，小辭，你先回去吧。”
宋辭聞言點點頭，行了一禮後就退下了，臨走時看了蘇若清一眼，卻見他也正看著自己。
兩人說了什麽宋辭並不知曉，只知道沒過多久蘇若清便出來了。
他看著等在門口的宋辭顯然有些詫異，“你在等我？”
宋辭沒有回答他的話，擡起頭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道：“我不需要你舍命護我。”
蘇若清一楞，眸子裏滿是不解，似是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間這樣說。
宋辭也沒有解釋，繼續道：“你只需要對得起百姓就行了。”
蘇若清聞言笑了，“這並不沖突。”
宋辭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他的眼睛。良久，她忽然擡眸問道：“你這樣做，是因為我兄長的緣故嗎？”
蘇若清沈吟片刻，隨後輕笑了一聲，淡淡回答道：“不全是。”
宋辭看著他，似是在等他接下來的話，但蘇若清卻沒有再說，一雙眸子溫柔的註視著她。
宋辭見此便知道自己再問不出什麽了，於是客氣了兩句後就離開了，而蘇若清則在她離開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並不讓人覺得開心，反而讓人覺得心疼。
他輕嘆了一口氣，然後回了東宮，囑咐眾人無事不得來打擾後才進了書房，撿起午間放在案上的《治安策》，仔細研讀起來。
他看的太過於專註，因此直到入了夜也未曾發覺，最後還是雲驍實在看不下去了，去廚房給他端來了一碗熱粥。
叩門聲突然在耳邊響起，蘇若清瞬間戒備起來，他揉了揉疲倦的眼睛，目光緊緊看著門的方向。
“誰？”
“是我。”——是雲驍的聲音。
當熟悉的聲音傳來，蘇若清這才放了心，淡淡道：“進來吧。”
推門聲響起，緊接著有人走了進來，蘇若清擡眼看去，便見他手裏端著一碗粥。
“放著吧。”蘇若清擺擺手示意他將粥放在一旁，然後視線又落在了書上。
那人依言將粥放在了書案上，可卻沒有離開。
蘇若清註意到他沒有走，於是擡起頭看向了他。
那人見他再看自己也沒有說什麽，看了他一眼後就一直望著案上的粥，想要表達的意思十分明顯。
蘇若清看著案上冒著熱氣的粥，又看了一眼僵持著不願意退下的心腹，無法只得喝了下去。
起先還不覺得，喝了第一口後蘇若清瞬間感覺到了饑餓，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
雲驍見此才放了心，把碗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書房，因為他知道蘇若清喜靜，而書房是他最常待的地方，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進出、打擾了他的那一份安靜。
蘇若清聽到了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門又被合上的聲音，他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然後繼續看了下去，直到將所有內容看完並寫上密密麻麻的批註和見解後他才放下了手中書回房。
他吩咐人端來熱水和毛巾，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後就入了寢，可是直到三更的打更生響起他也沒有入眠，腦海中想的都是關於宋辭的那一句話——
你這樣做，是因為我兄長的緣故嗎？
是嗎？
蘇若清不知道，但好像確實是因為如此。
“真的是這樣的嗎？”蘇若清睜開眼睛看著頂上的床帳，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隨即想到什麽，唇邊揚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將放在外面許久的右手輕輕覆在自己的眼睛上，冰涼的觸感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有些昏沈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當然是，不然還能因為什麽呢？”
他突然自顧自的說了這樣一句話，似是在自問，又似在回應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疑問。
最後，他實在是無法入眠，於是簡單的披了件外袍便推門走了出去，皎潔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本就溫柔和的面容更顯溫柔。
蘇若清站在廊下擡起頭看著皎潔的月光，眼神中透露著迷離和悵惘。
它是那樣的亮、那樣的柔和，可是又那樣的冷，擡頭看時感覺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可伸手後才發現剛才的以為不過是一場錯覺，月亮它掛在那裏，距人遠過千裏，哪裏是可以觸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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