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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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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奪權

第二日上午,孫紹祖睜開眼,發現自己頭暈的癥狀好了不少,便掙紮著想坐起身來。

幼容正在床邊打盹,感覺到床上的動靜立刻被驚醒。她看到孫紹祖正翻身坐起,連忙起身攙扶:“老爺,你醒了?今日感覺好些了嗎?”

“我頭不暈了。躺的我渾身難受,扶我起來,我要下去走走。”孫紹祖懶洋洋的說。他左顧右盼,房中安靜異常,原來應該在側房中的迎春此刻不見蹤影。

“夫人呢?她這一大早上哪去了?”孫紹祖有些疑惑。

“夫人這幾日正忙著熟悉府中事務,一大早就出去了。”幼容回答。

孫紹祖自昨日午後就沒進食,此刻感到饑腸轆轆,便吩咐下人替他準備飯食。

幼容伺侯孫紹祖起床穿好衣服,和他一前一後來到飯廳。孫紹祖坐定,看著桌上的飯菜,都是他平日裏吃慣了的菜品,感到有些膩味。他突然特別想念昨日繡橘服侍他吃的那碗湯,便開口問道:“昨天那罐湯呢?立刻給我端上來!”

下人們深知孫紹祖的脾性,便立刻下去準備了。幼容在一旁心有不悅,自己特意交代不準端那罐湯,沒想到老爺如此惦記。

不一會功夫湯被端上了桌。那湯的味道飄進鼻孔,孫紹祖立刻來了精神。他迫不及待的將湯盆端到面前,甚至等不及把湯盛進碗裏,直接抱著湯盆就開始喝。

他正吃的津津有味,外面一個身影急匆匆跑進飯堂,見到他就開始大喊:“老爺,今日你可算康覆了。你要為老身作主啊!”聲音頗為淒厲。

孫紹祖突然被這驚擾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他看清是李嬤嬤,便開口問道:“李嬤嬤,這是怎麽了?”

李嬤嬤抽抽搭搭開始哭訴:“老爺,你前日新娶的夫人,剛一進門就踩在老身頭上。老身這麽多年在您孫府恭恭敬敬,管理事務從不敢有絲毫怠慢,這新夫人一來就奪了我的權,從我這拿走了賬冊。往後,我這張老臉要往哪放喲!”李嬤嬤言畢,還掏出帕子抹了抹眼角硬擠出的一滴眼淚,擾得孫紹祖一陣心煩意亂。他敷衍的回應:

“好了,李嬤嬤,夫人不懂事,我得會去幫你把賬冊拿回來就是了。”

“老身謝過老爺。”李嬤嬤退到一旁,似乎對孫紹祖的態度仍有不滿。她在一邊守著,要等他一用完膳就去幫自己作主。

孫紹祖看著李嬤嬤板著臉,心情也沈下來。他簡單吃了幾口,感覺胃口全無,便命人撤走了飯菜,帶著李嬤嬤去了正堂。

迎春正在房中查看賬冊,外面小丫頭來報:“夫人,老爺在正堂請您過去”。

迎春和繡橘來到正堂,孫紹祖已在正座坐好,一旁的幼容正在給他捶背。迎春看到李嬤嬤站在一旁,臉上止不住的得意之色,輕蔑的看著她。

迎春心裏明白了七八分,她冷笑著回望著李嬤嬤,直看得她心虛的轉過頭。

孫紹祖看到迎春進來,招呼她坐下。又看到一旁的繡橘,忍不住一陣心神蕩漾。

李嬤嬤看到孫紹祖的神情,心知他又舊病覆發了,便輕咳了兩聲。

孫紹祖收了收心神,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嬤嬤,開口說道:“夫人,李嬤嬤是我府中的老人,多年來替我管理府中大小事物,全府上下無不敬服。我聽說前幾日你對她不敬,還從她那拿走賬冊,可有此事?”

迎春微笑著回答:“老爺,這從何說起呢?妾身自嫁入孫府,謹遵父母教誨恪守本分。妾身出閣前,家中長輩教導妾身,自古以來都是正室管家,須打理好家中一切事物,免除老爺後顧之憂。如今妾身既然是這孫府正室夫人,自然不敢怠慢。妾身初入孫府,對一切都不甚了解,所以向李嬤嬤討來賬冊好好學習一番。”

迎春不緊不慢的說著,時不時還沖孫紹祖嫵媚一笑,惹得孫紹祖一陣頭腦發暈。

迎春接著柔聲言道:“剛剛老爺說的極是,李嬤嬤管理孫府多年,妾身初入府中,資歷尚淺,所以還需跟李嬤嬤多多學習。”她又轉頭看向李嬤嬤,輕輕開口:“前日,李嬤嬤冤枉了陳嬤嬤偷妾身的金釵。事情查明之後,李嬤嬤便還了陳嬤嬤一個公道,眾人無不信服,妾身佩服之至!往後,還需李嬤嬤多多指導妾身!”

李嬤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開口說著:“夫人言重了,老身愧不敢當。”

孫紹祖也覺得迎春言之有理,他本就不愛在這些事上糾纏,便對李嬤嬤說道:“李嬤嬤,夫人說的是。我看夫人對你挺尊重,她剛來咱們孫府,往後,你要多多幫助夫人。”眼睛還不老實的往迎春和繡橘身上瞟。

李嬤嬤咬牙切齒,卻又無言以對。她勉強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是,老身遵命。”她原以為能讓孫紹祖幫她奪回管家大權,卻未曾想會被迎春反將一軍,未討得任何便宜,只得悻悻離去。

迎春看著李嬤嬤憤怒卻無可奈何的背影,心裏一陣暢快。她轉過頭,看到孫紹祖正一臉邪魅的盯著繡橘。

孫紹祖開口問道:“夫人,這是你的丫鬟?長得挺標致嘛!”

迎春笑道:“老爺,這位是我的貼身丫鬟繡橘,自幼同我一塊長大。這丫頭甚是得體,老爺若喜歡,以後便讓她一起服侍老爺。”

“真的?”孫紹祖聞言大喜過望。

“老爺,您這般優秀,府中上下哪個女子不心生仰慕。這府中的女子,哪個不是給你看的?老爺喜歡,妾身心裏就高興。”迎春一番虛情假意的奉承,惹得孫紹祖心花怒放。

“好!好!”孫紹祖難掩心頭狂喜,推開幼容直接從椅子上跳下來,沖到繡橘面前一把抱起她,狂笑著瞬間就跑得無影無蹤。

幼容心裏一陣翻騰。她扭過頭,看到迎春卻是一臉淡定,似在看一件平常不過的事,驚訝不已:“夫人,她是你的貼身丫鬟,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你剛入府,老爺便這般縱情,絲毫不給你臉面,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嗎?”

迎春微微一笑:“有些事無法改變,倒不如想法子坦然接收,令自己好過一點。我看,往後這府中,可是好戲不斷!”

幼容若有所思:這夫人,真是個不簡單的女子啊!

孫紹祖一直睡到將近傍晚才醒來。他發現自己正一個人躺在床上,繡橘早沒了蹤影。他揉揉腦袋,仍有些眩暈。他只記得自己將繡橘抱入房中,正欲行歡,聞著繡橘的體香便不受控制的如在夢中。而那真真切切的快感,現在還殘留在他的腦海。

“來人!”他大聲叫道。

幼容聽到叫聲快步走了進來。

“繡橘呢?”孫紹祖問她。

“繡橘姑娘說她一介奴婢,不能在主子床上睡覺,便早早起身去了夫人那裏。”幼容答道。

孫紹祖心中不由得讚嘆:果然是大戶人家的丫鬟,懂得禮儀,不像他從前帶進房的女子。他走下床,穿好衣服來到偏殿,看到迎春正在察看賬冊,繡橘在一旁服侍著。

迎春看到孫紹祖進來,淡淡一笑,起身相迎:“老爺醒了?現在天色不早,妾身伺候老爺用膳吧。昨日的燕窩雞湯老爺可還覺得順口?今日再為老爺做上一份如何?”

孫紹祖聽到燕窩雞湯四個字,頓時胃口大開,口水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他笑呵呵的回答:“好!好!夫人有心了,咱們快去!”

用完晚膳,下人將孫紹祖扶回房中。許是今日縱欲過度,他再無半分精力,倒頭便睡了。

接下來幾日,孫紹祖日日點名要吃那燕窩雞湯,然後與迎春或繡橘回房顛鸞倒鳳一翻,每次都如同在夢中一般飄飄欲仙。有時也會與幼容等其他女子歡好,但似乎總沒有跟迎春和繡橘那樣的快感。

迎春瞧見他在府中縱情,從來不管不問。從前他還想過迎春會不會是個母老虎醋壇子,不許他風流快活,現在看來倒是多慮了。他這夫人從來不管他如何尋花問柳,只對管理孫府有興趣。甚至怕他不夠盡興,在附近的醉春樓裏買回一位名叫水仙的女子,日日將他伺候得服服帖帖。

幾日下來,孫紹祖見迎春將府中大小事務管理的井井有條,下人們對這位新夫人也是佩服之至,他倒落得個輕閑自在,因此比以前更加放縱。

只是他感覺幾日下來,精神總是不如從前,一見到太陽總有眩暈之感。他一向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總認為是自己縱欲過度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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