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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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深夜，林霧身著黑衣潛入尋魔宮。
前世他在凝丹三階時就能越階殺了宋壹，現在他□□能發揮四階初期的實力，還擁有八階大圓滿的神識，沒道理殺不死宋壹。
他來到宋壹的宮殿前，發現宋壹不在其中。
去哪裏了？
一道黑影靈巧地穿梭在尋魔宮中。
畢竟是林霧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即使之後隨著尋魔宮越做越大改變了很多格局，最初始的布局也從未從他的記憶之中淡去。
繞著尋魔宮轉了一大圈，弟子住所、長老住所、教學處甚至禁區，林霧每個地方都尋了個遍，卻依然不見宋壹的身影。
總不能是提前知道他要來殺他所以躲起來了吧？
林霧的腦洞逐漸離譜了起來。
且不說宋壹怎麽可能知道今天林霧要來，林霧今天本來也是一拍腦袋就決定來尋魔宮，除了林知玉可能有些察覺，其他人不可能會想到這點。要是宋壹有什麽預知能力……那就更不可能了，不然前世也不會讓林霧輕易地越階殺死。
胡亂想了些不可能的事，林霧站在宋壹宮殿的屋頂上，繼續思索著其他的可能。
難道……今天是宋壹獻祭三階弟子的日子？
林霧皺了下眉，意識到事情大概有些棘手。
據他所知，宋壹獻祭弟子的時間完全沒有規律，非常隨機。
一般來說，就是宋壹覺得這一批三階弟子的人數差不多了，他就會舉行一次大選，假裝帶一些弟子出發去秘境探索，然後告訴剩下的弟子那些人不幸死在了秘境裏。前世林霧也是偶然才得知宋壹獻祭弟子的行為，並在他即將被獻祭時反殺了宋壹。
宋壹獻祭弟子的地方在禁地的地下，林霧權衡片刻，還是決定現在去殺了宋壹並救下那些弟子。
說不定這些弟子還能成為林霧之後發展尋魔宮的中流砥柱呢。
黑影一閃，來到禁地入口處，這裏被稱為禁地主要原因還是地下那個獻祭大陣，地面上只有一些兇惡的妖獸被養在這裏。
很難有人能夠想到有一個地下室的入口就在禁地的入口處。哪怕是林霧之前搜索禁地時也沒想起來——因為自林霧上位後他就隨手把地下室改成倉庫了，一般交給左右護法打理，他自己很少去看。
林霧按照前世的經驗打開地下室的入口，仿佛是沈睡的巨獸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幽深但又吸引著無知的旅人進入。
匿了身形進入其中，七拐八拐的順著樓梯來到最深處，眼前終於豁然開朗了起來。
巨大的法陣被繪制在洞穴的正中央，緩緩地散發著絢麗且奪目的紫光，每一個第一次來到這裏的人，都會忍不住向它行使註目禮。
哪怕林霧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陣法，還是不免多看了它幾眼。
旁邊一點的地方，是正在等待陣法運行到極致的宋壹與被宋壹連忽悠帶強迫地帶來的三階弟子們。
在他們來到地下室看到這個陣法時，再蠢笨的人也明白這是一個陰謀了。但他們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被宋壹下了軟筋散，全都癱倒在地。即使他們還有神識可以運用，但才修煉神識的三階修士怎麽能比得過四階後期的宋壹呢？
“宮主！為什麽？”驚怒的弟子想得到一個解釋。
“我們可以為你去尋找天材地寶！”不甘心就此死去的弟子試圖打動宋壹。
“宋壹老賊你不得好死！”
“我會在黃泉之下詛咒你的！”早就失望的弟子正在破口大罵。
“哼，看來這一批還挺有活力的麽。”不論弟子們說了什麽，宋壹都無動於衷，老神在在地盤著腿，等待獻祭的最佳時機到來。
林霧隱藏在石壁的陰影之下，同樣在等待那個時機。最佳時機到來之時，才是宋壹最為放松，被即將成功的喜悅蒙蔽大腦之時。
隨著時間的流逝，陣法越來越亮，卻在即將到達最明亮時突然黯淡了下來，反而變成泥潭一般的深黑色。
但宋壹知道，這就是聯通魔界的標志，他哈哈大笑起來。
“好了，我親愛的小弟子們，你們應該慶幸你們能為我的事業作出貢獻。”宋壹說著將手伸向最近的弟子。
“呃！”隨著插入心臟的無煞劍一同出現的是驟然壓下的神識威壓，宋壹被壓得跪趴在地，甚至不能伸手握住胸口的劍。
“是……誰？”宋壹瞪大了眼也看不到身後之人，帶著強烈的不甘死去了。
林霧拔出無煞劍，將宋壹的屍體扔進陣法中，破壞了陣法的幾個支點，毀掉了陣法。
之後他看向被扔在邊上的弟子們，卻突然意識到他沒有解藥。
“……”大意了，剛才應該先把宋壹身上的儲物袋摸下來的。算了，沒有解藥就沒有吧。
“以後我就是你們新任宮主了。現在，你們是要留在這裏等藥效過去，還是讓我把你們提上去？”林霧突兀地宣布了這個決定，並給他們兩個選擇。
“……”眾弟子面面相覷。剛才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大部分人還沈浸在自己就要英年早逝的悲傷裏。沒想到一下子就要改朝換代了。
如果留在這裏，想必這個突然出現殺了前任宮主的青年便不會再管他們，他們以後就自由了，但沒有宗門庇護，一個小小的三階散修實在不夠看；如果讓青年帶他們上去，就代表他們同意他成為新任宮主並願意追隨他。
弟子們小聲商量了一會，派出一個代表。
“我等願意追隨宮主，願宮主道途寬敞，功在千秋！”單馬尾的女修代表眾弟子回答了林霧的問題。
“多謝。”林霧朝他們點點頭，又轉向女修：“你叫什麽名字？”
“弟子楊曉笑，見過宮主。”
楊曉笑？林霧有些驚奇地看了她一眼。
前世他剛進入尋魔宮時，撿到他的那個弟子就有跟他說過，一個叫楊曉笑的非常厲害的女修在上一次秘境探索中永遠地留在了那裏。
如果楊師姐還在，就能讓她來帶林霧修煉了，楊師姐總是能很好地處理各種問題，就算是帶小孩也不在話下。
那時的林霧剛失去家人，總是一個人沈默著，就算那個弟子在他耳邊說一百句話，也不見得林霧會回一句。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
記憶劃過腦海，林霧沒有再說什麽，按照弟子們的意願將他們帶上了地面並全都送到尋魔宮內醫修處。林霧自己來到長老住處，把與宋壹同流合汙的長老都一一送離人世。
隨後來到藏書閣，取了些空白玉簡將他前世看過的功法全都錄入其中——無論是靈修還是魔修，劍修甚至丹修的功法。
說到底，尋魔宮現在就是他的勢力了，沒有太多藏私的必要。
太陽從山後漸漸露出了腦袋，林霧總算錄完了所有玉簡。五百年的見識還是不可小覷，連他自己都料不到要錄這麽長時間。
又去楊曉笑那裏交代了尋魔宮後續發展的規劃，將她提拔為左護法，並留下一個護法大陣在尋魔宮。
還去看了一眼前世撿到自己的那個弟子——沒找到，可能是歷練去了。林霧沒有多想。
把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都處理完，太陽都已經高高掛起在頭頂了。
再不走，怕是林知玉要擔心了。
林霧回到走之前馬車停留的地方，馬車依然停在原地，林知玉時不時從轎子裏探出頭來四處張望。
看到林霧，她眼前一亮。
“你終於回來了。”林知玉笑著說；“升升都等急了呢。”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林霧一陣恍惚，這種有人等著他回家的感覺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來吃點東西吧。”林知玉拿出剛才熱著的飯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林霧接過飯菜，安靜地吃著。他在等林知玉詢問他去了哪裏。
卻沒想到林知玉轉身進了馬車。
“我看看升升有沒有在睡午覺。”
“……嗯。”一肚子草稿都白費了呢林霧宮主。
·
吃飽喝足，三人再次上路。
順著官道而下，來到采夢江附近的一座城中。
采夢江以北州平靈雪山為起點，完美分割中、東二州，流入南州的傾心海，是不少家族、宗門的起源地。
采夢江東北方向是長歡宗，西南方向是萬劍宗，中間零落著大大小小的各種宗門家族，諸如丹宗、歐陽家也坐落在附近。南邊靈修門派聚集，北邊魔修門派眾多。
據說采夢江以前並不是這個名稱，是千年前丹宗的采夢真君在江邊飛升，天地異象在江上久久不散，人們便給江改名為采夢江了。
——馬車中，林知玉給容日升講述著關於采夢江的傳說。
容日升靠在她身上，臉上流露出向往的表情。
“走吧，我們下車補充一下物資。”林知玉率先跳下了車。
他們從容家離開時帶了大約兩千靈石，對一個修士的小家庭來說，只要不隨意揮霍用個十來年還是不成問題的。
但修士需要修煉，所以事實上這兩千靈石能讓林霧三人用三年就不錯了。
好在等到了浮光宗後宗門每月都會發俸祿，勉強能夠一個等級不高的修士修煉。
采夢江邊勢力紛雜，極盡繁華。
“快來看啊，新摘的蓮蓬咯！”
“今天百物堂打折了啊！打折了——全場八八折！”
“雲雨山脈抓來的咕咕獸！肉質鮮美，先到先得，過時不候了啊！”
容日升還是第一次來到大城市裏，緊緊地抓著林知玉的手左看右看，恨不得長出第二雙眼睛來。
“小公子，要來一雙急速靴麽？保證你逃功課時不會被先生抓到！”
一個熱情的商家突然擠到容日升邊，林知玉黑著臉拽開了他。
容日升被嚇了一跳，馬上跑到林霧的另一邊防止被纏上。
“這人也太多了吧！我年輕時來到鳴城也沒這麽多人啊？”林知玉抱怨著往人流外擠去。
林霧看了看周圍，推測：“可能是因為萬劍宗在這招人？”
林知玉順著林霧的示意往前方看去。
那裏是一個用陣法隔開的空地，幾個穿著萬劍宗服飾的青年正在給七至十七歲的青少年測試資質。資質過關並且願意去萬劍宗修煉的便會在他們招完人後一同帶回萬劍宗。
萬劍宗是一個由劍修組成的宗門，六宗之一。不像丹宗裏面還有一些主修其他方向的修士，萬劍宗是一個純的、完完全全的由劍修組成的宗門。正因如此，萬劍宗總體相較其他宗門來說，顯得比較清廉正直——同時也比較窮且比較固執。
即使是這樣，每十年的萬劍宗招新依然有許許多多的青年才俊前去。鳴城就是萬劍宗其中一個招新點。
當然，這與林霧一行人並沒有關系。他們只是路過被席卷其中的無辜群眾罷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去丹宗詢問治療經脈和金丹方法才是。總不能拖著病體拯救修真界吧。
·
補足了物資，馬車順著采夢河向北邊的丹宗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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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霧身著黑衣潛入尋魔宮。
前世他在凝丹三階時就能越階殺了宋壹，現在他□□能發揮四階初期的實力，還擁有八階大圓滿的神識，沒道理殺不死宋壹。
他來到宋壹的宮殿前，發現宋壹不在其中。
去哪裏了？
一道黑影靈巧地穿梭在尋魔宮中。
畢竟是林霧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即使之後隨著尋魔宮越做越大改變了很多格局，最初始的布局也從未從他的記憶之中淡去。
繞著尋魔宮轉了一大圈，弟子住所、長老住所、教學處甚至禁區，林霧每個地方都尋了個遍，卻依然不見宋壹的身影。
總不能是提前知道他要來殺他所以躲起來了吧？
林霧的腦洞逐漸離譜了起來。
且不說宋壹怎麽可能知道今天林霧要來，林霧今天本來也是一拍腦袋就決定來尋魔宮，除了林知玉可能有些察覺，其他人不可能會想到這點。要是宋壹有什麽預知能力……那就更不可能了，不然前世也不會讓林霧輕易地越階殺死。
胡亂想了些不可能的事，林霧站在宋壹宮殿的屋頂上，繼續思索著其他的可能。
難道……今天是宋壹獻祭三階弟子的日子？
林霧皺了下眉，意識到事情大概有些棘手。
據他所知，宋壹獻祭弟子的時間完全沒有規律，非常隨機。
一般來說，就是宋壹覺得這一批三階弟子的人數差不多了，他就會舉行一次大選，假裝帶一些弟子出發去秘境探索，然後告訴剩下的弟子那些人不幸死在了秘境裏。前世林霧也是偶然才得知宋壹獻祭弟子的行為，並在他即將被獻祭時反殺了宋壹。
宋壹獻祭弟子的地方在禁地的地下，林霧權衡片刻，還是決定現在去殺了宋壹並救下那些弟子。
說不定這些弟子還能成為林霧之後發展尋魔宮的中流砥柱呢。
黑影一閃，來到禁地入口處，這裏被稱為禁地主要原因還是地下那個獻祭大陣，地面上只有一些兇惡的妖獸被養在這裏。
很難有人能夠想到有一個地下室的入口就在禁地的入口處。哪怕是林霧之前搜索禁地時也沒想起來——因為自林霧上位後他就隨手把地下室改成倉庫了，一般交給左右護法打理，他自己很少去看。
林霧按照前世的經驗打開地下室的入口，仿佛是沈睡的巨獸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幽深但又吸引著無知的旅人進入。
匿了身形進入其中，七拐八拐的順著樓梯來到最深處，眼前終於豁然開朗了起來。
巨大的法陣被繪制在洞穴的正中央，緩緩地散發著絢麗且奪目的紫光，每一個第一次來到這裏的人，都會忍不住向它行使註目禮。
哪怕林霧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陣法，還是不免多看了它幾眼。
旁邊一點的地方，是正在等待陣法運行到極致的宋壹與被宋壹連忽悠帶強迫地帶來的三階弟子們。
在他們來到地下室看到這個陣法時，再蠢笨的人也明白這是一個陰謀了。但他們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被宋壹下了軟筋散，全都癱倒在地。即使他們還有神識可以運用，但才修煉神識的三階修士怎麽能比得過四階後期的宋壹呢？
“宮主！為什麽？”驚怒的弟子想得到一個解釋。
“我們可以為你去尋找天材地寶！”不甘心就此死去的弟子試圖打動宋壹。
“宋壹老賊你不得好死！”
“我會在黃泉之下詛咒你的！”早就失望的弟子正在破口大罵。
“哼，看來這一批還挺有活力的麽。”不論弟子們說了什麽，宋壹都無動於衷，老神在在地盤著腿，等待獻祭的最佳時機到來。
林霧隱藏在石壁的陰影之下，同樣在等待那個時機。最佳時機到來之時，才是宋壹最為放松，被即將成功的喜悅蒙蔽大腦之時。
隨著時間的流逝，陣法越來越亮，卻在即將到達最明亮時突然黯淡了下來，反而變成泥潭一般的深黑色。
但宋壹知道，這就是聯通魔界的標志，他哈哈大笑起來。
“好了，我親愛的小弟子們，你們應該慶幸你們能為我的事業作出貢獻。”宋壹說著將手伸向最近的弟子。
“呃！”隨著插入心臟的無煞劍一同出現的是驟然壓下的神識威壓，宋壹被壓得跪趴在地，甚至不能伸手握住胸口的劍。
“是……誰？”宋壹瞪大了眼也看不到身後之人，帶著強烈的不甘死去了。
林霧拔出無煞劍，將宋壹的屍體扔進陣法中，破壞了陣法的幾個支點，毀掉了陣法。
之後他看向被扔在邊上的弟子們，卻突然意識到他沒有解藥。
“……”大意了，剛才應該先把宋壹身上的儲物袋摸下來的。算了，沒有解藥就沒有吧。
“以後我就是你們新任宮主了。現在，你們是要留在這裏等藥效過去，還是讓我把你們提上去？”林霧突兀地宣布了這個決定，並給他們兩個選擇。
“……”眾弟子面面相覷。剛才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大部分人還沈浸在自己就要英年早逝的悲傷裏。沒想到一下子就要改朝換代了。
如果留在這裏，想必這個突然出現殺了前任宮主的青年便不會再管他們，他們以後就自由了，但沒有宗門庇護，一個小小的三階散修實在不夠看；如果讓青年帶他們上去，就代表他們同意他成為新任宮主並願意追隨他。
弟子們小聲商量了一會，派出一個代表。
“我等願意追隨宮主，願宮主道途寬敞，功在千秋！”單馬尾的女修代表眾弟子回答了林霧的問題。
“多謝。”林霧朝他們點點頭，又轉向女修：“你叫什麽名字？”
“弟子楊曉笑，見過宮主。”
楊曉笑？林霧有些驚奇地看了她一眼。
前世他剛進入尋魔宮時，撿到他的那個弟子就有跟他說過，一個叫楊曉笑的非常厲害的女修在上一次秘境探索中永遠地留在了那裏。
如果楊師姐還在，就能讓她來帶林霧修煉了，楊師姐總是能很好地處理各種問題，就算是帶小孩也不在話下。
那時的林霧剛失去家人，總是一個人沈默著，就算那個弟子在他耳邊說一百句話，也不見得林霧會回一句。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
記憶劃過腦海，林霧沒有再說什麽，按照弟子們的意願將他們帶上了地面並全都送到尋魔宮內醫修處。林霧自己來到長老住處，把與宋壹同流合汙的長老都一一送離人世。
隨後來到藏書閣，取了些空白玉簡將他前世看過的功法全都錄入其中——無論是靈修還是魔修，劍修甚至丹修的功法。
說到底，尋魔宮現在就是他的勢力了，沒有太多藏私的必要。
太陽從山後漸漸露出了腦袋，林霧總算錄完了所有玉簡。五百年的見識還是不可小覷，連他自己都料不到要錄這麽長時間。
又去楊曉笑那裏交代了尋魔宮後續發展的規劃，將她提拔為左護法，並留下一個護法大陣在尋魔宮。
還去看了一眼前世撿到自己的那個弟子——沒找到，可能是歷練去了。林霧沒有多想。
把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都處理完，太陽都已經高高掛起在頭頂了。
再不走，怕是林知玉要擔心了。
林霧回到走之前馬車停留的地方，馬車依然停在原地，林知玉時不時從轎子裏探出頭來四處張望。
看到林霧，她眼前一亮。
“你終於回來了。”林知玉笑著說；“升升都等急了呢。”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林霧一陣恍惚，這種有人等著他回家的感覺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來吃點東西吧。”林知玉拿出剛才熱著的飯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林霧接過飯菜，安靜地吃著。他在等林知玉詢問他去了哪裏。
卻沒想到林知玉轉身進了馬車。
“我看看升升有沒有在睡午覺。”
“……嗯。”一肚子草稿都白費了呢林霧宮主。
·
吃飽喝足，三人再次上路。
順著官道而下，來到采夢江附近的一座城中。
采夢江以北州平靈雪山為起點，完美分割中、東二州，流入南州的傾心海，是不少家族、宗門的起源地。
采夢江東北方向是長歡宗，西南方向是萬劍宗，中間零落著大大小小的各種宗門家族，諸如丹宗、歐陽家也坐落在附近。南邊靈修門派聚集，北邊魔修門派眾多。
據說采夢江以前並不是這個名稱，是千年前丹宗的采夢真君在江邊飛升，天地異象在江上久久不散，人們便給江改名為采夢江了。
——馬車中，林知玉給容日升講述著關於采夢江的傳說。
容日升靠在她身上，臉上流露出向往的表情。
“走吧，我們下車補充一下物資。”林知玉率先跳下了車。
他們從容家離開時帶了大約兩千靈石，對一個修士的小家庭來說，只要不隨意揮霍用個十來年還是不成問題的。
但修士需要修煉，所以事實上這兩千靈石能讓林霧三人用三年就不錯了。
好在等到了浮光宗後宗門每月都會發俸祿，勉強能夠一個等級不高的修士修煉。
采夢江邊勢力紛雜，極盡繁華。
“快來看啊，新摘的蓮蓬咯！”
“今天百物堂打折了啊！打折了——全場八八折！”
“雲雨山脈抓來的咕咕獸！肉質鮮美，先到先得，過時不候了啊！”
容日升還是第一次來到大城市裏，緊緊地抓著林知玉的手左看右看，恨不得長出第二雙眼睛來。
“小公子，要來一雙急速靴麽？保證你逃功課時不會被先生抓到！”
一個熱情的商家突然擠到容日升邊，林知玉黑著臉拽開了他。
容日升被嚇了一跳，馬上跑到林霧的另一邊防止被纏上。
“這人也太多了吧！我年輕時來到鳴城也沒這麽多人啊？”林知玉抱怨著往人流外擠去。
林霧看了看周圍，推測：“可能是因為萬劍宗在這招人？”
林知玉順著林霧的示意往前方看去。
那裏是一個用陣法隔開的空地，幾個穿著萬劍宗服飾的青年正在給七至十七歲的青少年測試資質。資質過關並且願意去萬劍宗修煉的便會在他們招完人後一同帶回萬劍宗。
萬劍宗是一個由劍修組成的宗門，六宗之一。不像丹宗裏面還有一些主修其他方向的修士，萬劍宗是一個純的、完完全全的由劍修組成的宗門。正因如此，萬劍宗總體相較其他宗門來說，顯得比較清廉正直——同時也比較窮且比較固執。
即使是這樣，每十年的萬劍宗招新依然有許許多多的青年才俊前去。鳴城就是萬劍宗其中一個招新點。
當然，這與林霧一行人並沒有關系。他們只是路過被席卷其中的無辜群眾罷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去丹宗詢問治療經脈和金丹方法才是。總不能拖著病體拯救修真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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