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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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談心
吃過早餐，沈懷玉和白瑾一家人鉆進車裏。外婆和老姐妹約好打麻將，小橘也在家留守。四人先去到沈懷玉的別墅，白母看見那只大棉花糖“哇”了一聲，白父推推眼鏡，提出要帶上玉米。玉米聽到“出去玩”三個字，高興地圍著白父轉圈圈，尾巴也像轉得像螺旋槳。兩位小貓朋友也很給面子，聞了聞白母的手指，便就地一趟，露出柔軟的肚皮。
“小沈，你家貓還蠻親人的。”白母深知可愛小貓背後的惡魔面孔，只是摸了摸貓頭。
“嗯，他們很喜歡叔叔和阿姨。”沈懷玉準備好遛狗繩、便攜水碗和狗糧。
“我家小橘就是有點獨立。”白母收回手，不著痕跡地打量貓貓房。
“獨立也很好的。”沈懷玉換好貓碗裏的水，和白母一起下樓。
玉米正端坐著，白父蹲在它面前，左手手掌向上攤開：“玉米，握手！”玉米把前爪搭上去，白父開懷大笑，搓搓玉米的腦袋。
白母拍拍白父的肩膀：“哦喲，你還挺喜歡狗的。”
“互動性更強一些嘛。”白父撐著大腿站起來，“當然我們家小橘也很好。”
“找補得真及時。”站在一旁的白瑾評價到。
白父清了清嗓子：“那是，也不看是誰在回答。”
沈懷玉站在他們身旁，眨了眨眼睛。自己的父母從來沒有與自己這樣玩笑過，上次他們來時，父親牽了玉米就出去了，母親在室內與自己針尖對麥芒。
“小沈，走吧。”白母的聲音傳來。
白瑾看父母牽著玉米往前走，悄悄勾住了沈懷玉的小拇指：“走吧，沈懷玉。”
白父開車，白母坐在副駕，三位小朋友坐在後座。玉米坐在最左側，沈懷玉坐在最右側，白瑾被他們夾在中間，牽著狗繩。
偶爾，玉米會將頭伸出車窗。初春，風已經不那麽淩冽了，吹在臉上溫溫的，玉米的毛發隨著風飄揚，等紅綠燈時，偶爾會有人搖下車窗，和玉米打招呼。
約莫一個小時，白父的車停下了。
這裏有一片水塘，但不深，人走到最深處後，水面也才堪堪沒過胸口。一行四人一狗在草地上鋪好一次性桌布，從後備箱提出吃食，擺在桌布上。
玉米很久沒有在戶外撒歡了，在沈懷玉解開牽引繩後，玉米便撒丫子在草地上跑開了。
正是十一點左右，初春的太陽不那麽熱烈，曬在身上暖乎乎的，白母躺在露營椅上，對著一個猛子紮進水塘裏的玉米拍了張照片。
白父和白瑾趕緊脫鞋挽褲腳，想把玉米撈回來。可玉米實在太開心，繞著兩人游。
坐在椅上的沈懷玉起身，皺著眉頭往塘邊走。
“誒，小沈，沒事兒，你還怕他們兩個人還搞不定一只小狗呀。”白母擡起手揮揮，示意沈懷玉回來坐著。
“好。”沈懷玉轉回來坐下，但視線仍放在白瑾身上。
“誒小沈，”白母將便攜小桌上的茶杯拿起，捧在手裏，“你覺得我們家小瑾怎麽樣？”
“嗯？”沈懷玉收回視線，看著白母歪了歪頭，“他很好。”
“是吧，我也覺得我家孩子挺好的。”白母喝了一口茶，“但是他還沒對象呢，小沈，你有沒有認識的女孩，給小瑾介紹介紹唄。”
沈懷玉有些焦躁。自己被父母催婚，現在自己的男朋友也被催婚了，還是對方父母直接問到自己這裏。
“暫時沒有。”但沈懷玉不準備幫白瑾直接出櫃。
白母看著沈懷玉搭在腿上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松開的眉頭重又皺起，忍不住笑出來：“不逗你了，小沈。”
白母側過身，將茶杯放在桌上，手肘撐在腿上，手掌撐著下巴問道：“小沈，你是不是喜歡小瑾？”
“啊。”沈懷玉有點不敢看白母的眼睛，目光游移了一陣，又下定決心，“是的，白阿姨，我是喜歡小瑾。”
白母一拍手掌，“哈”了一聲：“果然！我就說嘛！”又見沈懷玉緊張的樣子，遞了杯飲料過去。
“沒事兒，”白母沖沈懷玉一笑，“阿姨年輕的時候，看過一部電視劇，裏面的婆婆就是撮合自己的兒子和兒媳，給他們創造了好多機會，阿姨也想當這樣的婆婆。”
“就是沒想到是個男兒媳。”白母又一拍手，捂著嘴笑起來。
沈懷玉沒有回話。
白母擡起頭來，看見沈懷玉死死拽著自己的褲子，眼睛楞楞地瞪著那瓶飲料。
“小沈？”白母將手在沈懷玉面前揮揮。
沈懷玉終於看向白母，眼眶有些泛紅：“謝謝白阿姨。”
“哎呀，你這孩子，你們兩情相悅，難道還要我拆散你們啊？”白母抽了兩張紙，塞到沈懷玉手心。
沈懷玉眨了眨眼睛，道：“您知道我們在談戀愛了？”
白母又笑著擺擺手：“小瑾太明顯啦，一見到你就耳朵泛紅，之前在家提起你那個樣子，和他爸當時追我的樣子一模一樣，知子莫若母，我還不知道他呀。”
沈懷玉撓了撓頭發：“那您之前讓我睡他房間……”
“哎喲，當然是故意的。”白母沖沈懷玉眨眨眼，“不用不好意思，這種行為你們年輕人怎麽叫來著，哦哦，對，‘嗑cp’，我們做家長的也要與時俱進嘛。”
沈懷玉的身體放松下來：“有阿姨和叔叔這樣的父母，小瑾很幸運。”
“嗯，我不否認。”白母對自己的育兒方式還是很自信的。
“我……”沈懷玉看一眼白母，白母沖他點點頭，鼓勵他說下去。
“我的父母，不如您二位這麽開明。”沈懷玉苦笑，擰開飲料喝了一口。
“他們知道你喜歡男生嗎？”
“知道的。”沈懷玉身體向後靠，仰頭望著無雲的藍天，“但是他們不相信，我之前還給我介紹過女生，不過您放心，我都拒絕了。”
“小時候，我和奶奶相依為命，他們在外面打拼，一年見不到幾次面，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所以，沒有辦法做到交心。今年正月初三，他們去海南度假，回來後知道我發燒了，只問我為什麽不告訴他們。”
“我告訴我母親，我現在正在和一個男生交往，她表現得很憤怒，認為我不正常，認為我一定要履行人類繁衍後代的任務，雖然這個任務是她給我定下的，而我有無後代也對人類是否滅絕沒有關系。”
“所以，在您家住的那些天，我很高興。之前，我每天都在沒有人氣的房間醒來，養小貓小狗也是為了熱鬧一點，而那幾天，有外婆，有您和叔叔，有白瑾，還有小橘。陽光灑進來，我感覺身體都輕了很多。”
“很謝謝您和叔叔，能做白瑾的父母，把他教育的這麽好，像小太陽一樣。也很謝謝您，能接納他的不同，還有同樣不同的我。”
沈懷玉說這些話時，雙手緊緊攥著那兩張紙巾，眼睛有些無神，但這些話就像事先準備好了一樣，順著唇縫往外溜。
白母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沈懷玉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小沈，你和小瑾在一起，那我們也是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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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沈懷玉和白瑾一家人鉆進車裏。外婆和老姐妹約好打麻將，小橘也在家留守。四人先去到沈懷玉的別墅，白母看見那只大棉花糖“哇”了一聲，白父推推眼鏡，提出要帶上玉米。玉米聽到“出去玩”三個字，高興地圍著白父轉圈圈，尾巴也像轉得像螺旋槳。兩位小貓朋友也很給面子，聞了聞白母的手指，便就地一趟，露出柔軟的肚皮。
“小沈，你家貓還蠻親人的。”白母深知可愛小貓背後的惡魔面孔，只是摸了摸貓頭。
“嗯，他們很喜歡叔叔和阿姨。”沈懷玉準備好遛狗繩、便攜水碗和狗糧。
“我家小橘就是有點獨立。”白母收回手，不著痕跡地打量貓貓房。
“獨立也很好的。”沈懷玉換好貓碗裏的水，和白母一起下樓。
玉米正端坐著，白父蹲在它面前，左手手掌向上攤開：“玉米，握手！”玉米把前爪搭上去，白父開懷大笑，搓搓玉米的腦袋。
白母拍拍白父的肩膀：“哦喲，你還挺喜歡狗的。”
“互動性更強一些嘛。”白父撐著大腿站起來，“當然我們家小橘也很好。”
“找補得真及時。”站在一旁的白瑾評價到。
白父清了清嗓子：“那是，也不看是誰在回答。”
沈懷玉站在他們身旁，眨了眨眼睛。自己的父母從來沒有與自己這樣玩笑過，上次他們來時，父親牽了玉米就出去了，母親在室內與自己針尖對麥芒。
“小沈，走吧。”白母的聲音傳來。
白瑾看父母牽著玉米往前走，悄悄勾住了沈懷玉的小拇指：“走吧，沈懷玉。”
白父開車，白母坐在副駕，三位小朋友坐在後座。玉米坐在最左側，沈懷玉坐在最右側，白瑾被他們夾在中間，牽著狗繩。
偶爾，玉米會將頭伸出車窗。初春，風已經不那麽淩冽了，吹在臉上溫溫的，玉米的毛發隨著風飄揚，等紅綠燈時，偶爾會有人搖下車窗，和玉米打招呼。
約莫一個小時，白父的車停下了。
這裏有一片水塘，但不深，人走到最深處後，水面也才堪堪沒過胸口。一行四人一狗在草地上鋪好一次性桌布，從後備箱提出吃食，擺在桌布上。
玉米很久沒有在戶外撒歡了，在沈懷玉解開牽引繩後，玉米便撒丫子在草地上跑開了。
正是十一點左右，初春的太陽不那麽熱烈，曬在身上暖乎乎的，白母躺在露營椅上，對著一個猛子紮進水塘裏的玉米拍了張照片。
白父和白瑾趕緊脫鞋挽褲腳，想把玉米撈回來。可玉米實在太開心，繞著兩人游。
坐在椅上的沈懷玉起身，皺著眉頭往塘邊走。
“誒，小沈，沒事兒，你還怕他們兩個人還搞不定一只小狗呀。”白母擡起手揮揮，示意沈懷玉回來坐著。
“好。”沈懷玉轉回來坐下，但視線仍放在白瑾身上。
“誒小沈，”白母將便攜小桌上的茶杯拿起，捧在手裏，“你覺得我們家小瑾怎麽樣？”
“嗯？”沈懷玉收回視線，看著白母歪了歪頭，“他很好。”
“是吧，我也覺得我家孩子挺好的。”白母喝了一口茶，“但是他還沒對象呢，小沈，你有沒有認識的女孩，給小瑾介紹介紹唄。”
沈懷玉有些焦躁。自己被父母催婚，現在自己的男朋友也被催婚了，還是對方父母直接問到自己這裏。
“暫時沒有。”但沈懷玉不準備幫白瑾直接出櫃。
白母看著沈懷玉搭在腿上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松開的眉頭重又皺起，忍不住笑出來：“不逗你了，小沈。”
白母側過身，將茶杯放在桌上，手肘撐在腿上，手掌撐著下巴問道：“小沈，你是不是喜歡小瑾？”
“啊。”沈懷玉有點不敢看白母的眼睛，目光游移了一陣，又下定決心，“是的，白阿姨，我是喜歡小瑾。”
白母一拍手掌，“哈”了一聲：“果然！我就說嘛！”又見沈懷玉緊張的樣子，遞了杯飲料過去。
“沒事兒，”白母沖沈懷玉一笑，“阿姨年輕的時候，看過一部電視劇，裏面的婆婆就是撮合自己的兒子和兒媳，給他們創造了好多機會，阿姨也想當這樣的婆婆。”
“就是沒想到是個男兒媳。”白母又一拍手，捂著嘴笑起來。
沈懷玉沒有回話。
白母擡起頭來，看見沈懷玉死死拽著自己的褲子，眼睛楞楞地瞪著那瓶飲料。
“小沈？”白母將手在沈懷玉面前揮揮。
沈懷玉終於看向白母，眼眶有些泛紅：“謝謝白阿姨。”
“哎呀，你這孩子，你們兩情相悅，難道還要我拆散你們啊？”白母抽了兩張紙，塞到沈懷玉手心。
沈懷玉眨了眨眼睛，道：“您知道我們在談戀愛了？”
白母又笑著擺擺手：“小瑾太明顯啦，一見到你就耳朵泛紅，之前在家提起你那個樣子，和他爸當時追我的樣子一模一樣，知子莫若母，我還不知道他呀。”
沈懷玉撓了撓頭發：“那您之前讓我睡他房間……”
“哎喲，當然是故意的。”白母沖沈懷玉眨眨眼，“不用不好意思，這種行為你們年輕人怎麽叫來著，哦哦，對，‘嗑cp’，我們做家長的也要與時俱進嘛。”
沈懷玉的身體放松下來：“有阿姨和叔叔這樣的父母，小瑾很幸運。”
“嗯，我不否認。”白母對自己的育兒方式還是很自信的。
“我……”沈懷玉看一眼白母，白母沖他點點頭，鼓勵他說下去。
“我的父母，不如您二位這麽開明。”沈懷玉苦笑，擰開飲料喝了一口。
“他們知道你喜歡男生嗎？”
“知道的。”沈懷玉身體向後靠，仰頭望著無雲的藍天，“但是他們不相信，我之前還給我介紹過女生，不過您放心，我都拒絕了。”
“小時候，我和奶奶相依為命，他們在外面打拼，一年見不到幾次面，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所以，沒有辦法做到交心。今年正月初三，他們去海南度假，回來後知道我發燒了，只問我為什麽不告訴他們。”
“我告訴我母親，我現在正在和一個男生交往，她表現得很憤怒，認為我不正常，認為我一定要履行人類繁衍後代的任務，雖然這個任務是她給我定下的，而我有無後代也對人類是否滅絕沒有關系。”
“所以，在您家住的那些天，我很高興。之前，我每天都在沒有人氣的房間醒來，養小貓小狗也是為了熱鬧一點，而那幾天，有外婆，有您和叔叔，有白瑾，還有小橘。陽光灑進來，我感覺身體都輕了很多。”
“很謝謝您和叔叔，能做白瑾的父母，把他教育的這麽好，像小太陽一樣。也很謝謝您，能接納他的不同，還有同樣不同的我。”
沈懷玉說這些話時，雙手緊緊攥著那兩張紙巾，眼睛有些無神，但這些話就像事先準備好了一樣，順著唇縫往外溜。
白母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沈懷玉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小沈，你和小瑾在一起，那我們也是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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