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同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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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同寢
春節假期結束，街道又恢覆了往日的熱鬧。
白瑾在寵物醫院呆了會兒，又幫還未到崗的員工完成餵養工作，便又無所事事了起來。說到底，寵物醫院現在能夠轉虧為盈，還是依靠醫生們的責任心，自己不過是提供了本金，提供了一些想法，但若考慮到長久發展，自己的知識儲備顯然不足。
沈懷玉忙過一陣，突然閑了下來，白瑾都能在別墅裏碰到他好幾次。白瑾問起來，沈懷玉便說是做完了一個項目，項目組的人都在修整。偶爾沈懷玉也會提著東西和白瑾一起回家，外婆看見他止不住地笑，白瑾不免嘀咕：真不知道誰才是您的親孫子呢。
這時候外婆只會看一眼白瑾，然後笑著去準備午飯。
某個周五，沈懷玉又被外婆留下。
“小沈今天就睡這兒吧，明天我們一起出去玩玩。”白母推開白瑾的房門，指指白瑾的床。
“我去書房吧。”
“不用，”白母一拍沈懷玉的肩膀，“上次是因為你生病，怕傳染嘛，這次沒生病，兩個大男生睡一起又沒什麽。”
白瑾站在一旁默默無言，強裝鎮定，羞紅的耳朵藏在碎發裏，看不真切。沈懷玉見白母堅持，點點頭，捕捉到那一點紅，低頭笑了笑。
等白母出去，白瑾機械地從衣櫃最上層拉出一個枕頭，又抱出一床被子，整齊地放在近門的一側。
“我先去洗澡。”白瑾抱著自己的換洗衣物快步走到衛生間，沒一會兒，就傳來了流水聲。
沈懷玉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也很緊張。
畢竟是與自己喜歡的人同床共枕……異枕。
他很感謝白瑾的母親，同時也覺得很愧疚。感謝她給了自己靠近白瑾的機會，愧疚於他有超過普通朋友的心思。
白瑾洗完澡，如一陣小旋風一樣回來，在門口卻放緩了腳步。
他的手一擡一放，做了個深呼吸。隨後捏緊把手，勇士般進了自己的房間。
“你去洗吧。”白瑾將媽媽買來的大一號睡衣遞給沈懷玉。
沈懷玉接過，與白瑾手指碰在一起：“嗯。”
在沈懷玉洗澡的時候，白瑾也在胡思亂想。
最後總結成九個字：感謝老媽，對不起老媽！
沈懷玉回到房間，白瑾一只小兔似的警覺地看過來，給小橘順毛的手頓了一頓。
沈懷玉掀開被子，又立起枕頭，學著白瑾靠在床頭：“小橘，來。”
小橘聞聲，踩著白瑾的肚子去到沈懷玉那邊。沈懷玉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小橘的腦袋，小橘逐漸趴下，兩只前爪伸直，一動一動地踩起奶來，喉嚨也發出“呼呼”的聲響。
白瑾伸出手指戳一下小橘的屁股：“叛徒！”
沈懷玉讚成到：“嗯，叛徒。”
白瑾看了一會兒，跪在被子上，伸長了手去夠桌上的投影遙控。沈懷玉看著白瑾露出的一小截腰，舔了下嘴唇。
白瑾無知無覺，又迅速鉆回被窩：“調個電影看吧。”白瑾按動遙控，立在沈懷玉邊上的投影儀“滴”的響了，幕布也緩緩落下。
“你有什麽想看的？”選中框不斷下移，始終沒有選中合心意的對象。
“看哈利波特吧。”留學時，沈懷玉買了原著。
白瑾調出第一部，按下確認：“我也看過這個，但是有點忘記了，就記得後面越來越暗。”白瑾見小橘在被上睡得安穩，又調低了聲音。
“那正好我們一起重溫。”沈懷玉的手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給小橘順毛。
房間裏的燈全關了，黑暗中只有幕布和投影儀亮著。白瑾抱著小貓抱枕，專心地盯著屏幕。沈懷玉看了一會兒，側頭去看白瑾。
“我以前也會想，樓下的信箱裏會不會有一封入學通知書。”白瑾拽著小貓抱枕的耳朵，看著屏幕裏紛飛的信封。
“你也確實得到了入學通知書，”沈懷玉的手掌搭在小橘的身上，隨著小橘的呼吸一起一伏，“只不過不是在信箱裏，是快遞送來的。”
白瑾一笑：“是啊。”
“有時間我們去北京吧，”沈懷玉將手從小橘身上移下來，搭在被子上，“雖說算不上粉絲，也可以去看看現實世界裏的魔法世界。”
“好呀。”白瑾終於將目光轉移到沈懷玉的身上。白瑾先是一楞，隨即問到：“你看我幹嗎？”
“你好看。”沈懷玉笑。
“不許看我，看電影。”白瑾又轉過頭去。
“好哦。”沈懷玉嘴上答應，卻擡手輕輕捏了捏白瑾的耳垂。
白瑾縮縮肩，抖了抖。
“耳朵好燙。”沈懷玉放過了白瑾的耳垂，“繼續看吧。”沈懷玉懶懶地靠著。
兩個半小時的電影說長不長，但在寒冷的冬夜，吃飽喝足的人類一旦沾上溫暖的且柔軟的床榻，只會義無反顧地投身於其中。
白瑾靠著小貓抱枕和枕頭，眼眼緊閉，腦袋一點一點，小橘依偎在兩人的杯子中間，翻著肚皮呼呼大睡。沈懷玉輕輕掀開被子，將白瑾慢慢扶下平躺。沈懷玉看著雙頰泛著粉的白瑾，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白瑾哼哼了兩聲，眉頭又不自覺地皺起來。沈懷玉不再鬧他，將電影的聲音再次調低，不辜負魔法世界的故事。
白瑾覺得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他“嗯”了一聲，睜開眼睛。他正側躺著，小橘躺在他的懷裏，不知是不是夢到了好吃的，小嘴一動一動的。再往下，白瑾發現腰上橫著一條手臂。他反應了一會兒，眨了眨眼睛，想將這條手臂移開。而白瑾剛捏住手腕，就感覺抵在自己肩上的腦袋動了一動。
“嗯……”沈懷玉尚在睡夢中，本能地收緊了手臂，靠近熱源。
白瑾不動了。
過了會兒，背後傳來一聲輕笑，隨後是熟悉的聲音：“寶貝，早啊。”
“……早啊。”白瑾的後頸癢癢的。
沈懷玉沒有收回手，在白瑾的後頸上親了一口：“我幻想這種場景很久了。”見白瑾不說話，又輕咬他的耳垂，順著耳垂一路吻下去。
在被親到第三下時，白瑾轉過身來，捂住罪魁禍首的嘴巴：“停！”
小橘被動靜吵醒，幽幽起身，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氣，在床上做了一個拉伸。
沈懷玉的手仍搭在白瑾的腰側，他親了親白瑾的手心。
“小橘看著呢！”白瑾收回手，任由小橘從自己身上踩過。
小橘跳下床，又轉頭看一眼兩個摟在一起的人類，頭也不回地從房門的“小橘專屬門洞”鉆了出去，它可是肩負著叫所有人起床的責任！
“好啦，現在沒有旁觀者了。”沈懷玉含笑看著眼前的人，“寶貝不想抱抱嗎？”
白瑾沈默兩秒，一頭栽進了沈懷玉的懷裏：“……我很喜歡現在這種氛圍，早上起床發現你在我身邊，這很好。”
“嗯，我也很喜歡。”沈懷玉親親白瑾頭頂上的發旋。
兩人就這樣抱了一會兒，白瑾擡起頭，對上沈懷玉的眼睛：“……你要不自己去解決一下？”
沈懷玉失笑：“在你家做這種事？還是不要了。過一會兒就好了。”
“好吧，”白瑾也捏捏沈懷玉的耳垂，“反正我們有的是以後。”
兩人等到完全冷靜下來後，一前一後下床。
“呀，出來的還真是時候。”白母正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快去刷牙，今天我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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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假期結束，街道又恢覆了往日的熱鬧。
白瑾在寵物醫院呆了會兒，又幫還未到崗的員工完成餵養工作，便又無所事事了起來。說到底，寵物醫院現在能夠轉虧為盈，還是依靠醫生們的責任心，自己不過是提供了本金，提供了一些想法，但若考慮到長久發展，自己的知識儲備顯然不足。
沈懷玉忙過一陣，突然閑了下來，白瑾都能在別墅裏碰到他好幾次。白瑾問起來，沈懷玉便說是做完了一個項目，項目組的人都在修整。偶爾沈懷玉也會提著東西和白瑾一起回家，外婆看見他止不住地笑，白瑾不免嘀咕：真不知道誰才是您的親孫子呢。
這時候外婆只會看一眼白瑾，然後笑著去準備午飯。
某個周五，沈懷玉又被外婆留下。
“小沈今天就睡這兒吧，明天我們一起出去玩玩。”白母推開白瑾的房門，指指白瑾的床。
“我去書房吧。”
“不用，”白母一拍沈懷玉的肩膀，“上次是因為你生病，怕傳染嘛，這次沒生病，兩個大男生睡一起又沒什麽。”
白瑾站在一旁默默無言，強裝鎮定，羞紅的耳朵藏在碎發裏，看不真切。沈懷玉見白母堅持，點點頭，捕捉到那一點紅，低頭笑了笑。
等白母出去，白瑾機械地從衣櫃最上層拉出一個枕頭，又抱出一床被子，整齊地放在近門的一側。
“我先去洗澡。”白瑾抱著自己的換洗衣物快步走到衛生間，沒一會兒，就傳來了流水聲。
沈懷玉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也很緊張。
畢竟是與自己喜歡的人同床共枕……異枕。
他很感謝白瑾的母親，同時也覺得很愧疚。感謝她給了自己靠近白瑾的機會，愧疚於他有超過普通朋友的心思。
白瑾洗完澡，如一陣小旋風一樣回來，在門口卻放緩了腳步。
他的手一擡一放，做了個深呼吸。隨後捏緊把手，勇士般進了自己的房間。
“你去洗吧。”白瑾將媽媽買來的大一號睡衣遞給沈懷玉。
沈懷玉接過，與白瑾手指碰在一起：“嗯。”
在沈懷玉洗澡的時候，白瑾也在胡思亂想。
最後總結成九個字：感謝老媽，對不起老媽！
沈懷玉回到房間，白瑾一只小兔似的警覺地看過來，給小橘順毛的手頓了一頓。
沈懷玉掀開被子，又立起枕頭，學著白瑾靠在床頭：“小橘，來。”
小橘聞聲，踩著白瑾的肚子去到沈懷玉那邊。沈懷玉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小橘的腦袋，小橘逐漸趴下，兩只前爪伸直，一動一動地踩起奶來，喉嚨也發出“呼呼”的聲響。
白瑾伸出手指戳一下小橘的屁股：“叛徒！”
沈懷玉讚成到：“嗯，叛徒。”
白瑾看了一會兒，跪在被子上，伸長了手去夠桌上的投影遙控。沈懷玉看著白瑾露出的一小截腰，舔了下嘴唇。
白瑾無知無覺，又迅速鉆回被窩：“調個電影看吧。”白瑾按動遙控，立在沈懷玉邊上的投影儀“滴”的響了，幕布也緩緩落下。
“你有什麽想看的？”選中框不斷下移，始終沒有選中合心意的對象。
“看哈利波特吧。”留學時，沈懷玉買了原著。
白瑾調出第一部，按下確認：“我也看過這個，但是有點忘記了，就記得後面越來越暗。”白瑾見小橘在被上睡得安穩，又調低了聲音。
“那正好我們一起重溫。”沈懷玉的手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給小橘順毛。
房間裏的燈全關了，黑暗中只有幕布和投影儀亮著。白瑾抱著小貓抱枕，專心地盯著屏幕。沈懷玉看了一會兒，側頭去看白瑾。
“我以前也會想，樓下的信箱裏會不會有一封入學通知書。”白瑾拽著小貓抱枕的耳朵，看著屏幕裏紛飛的信封。
“你也確實得到了入學通知書，”沈懷玉的手掌搭在小橘的身上，隨著小橘的呼吸一起一伏，“只不過不是在信箱裏，是快遞送來的。”
白瑾一笑：“是啊。”
“有時間我們去北京吧，”沈懷玉將手從小橘身上移下來，搭在被子上，“雖說算不上粉絲，也可以去看看現實世界裏的魔法世界。”
“好呀。”白瑾終於將目光轉移到沈懷玉的身上。白瑾先是一楞，隨即問到：“你看我幹嗎？”
“你好看。”沈懷玉笑。
“不許看我，看電影。”白瑾又轉過頭去。
“好哦。”沈懷玉嘴上答應，卻擡手輕輕捏了捏白瑾的耳垂。
白瑾縮縮肩，抖了抖。
“耳朵好燙。”沈懷玉放過了白瑾的耳垂，“繼續看吧。”沈懷玉懶懶地靠著。
兩個半小時的電影說長不長，但在寒冷的冬夜，吃飽喝足的人類一旦沾上溫暖的且柔軟的床榻，只會義無反顧地投身於其中。
白瑾靠著小貓抱枕和枕頭，眼眼緊閉，腦袋一點一點，小橘依偎在兩人的杯子中間，翻著肚皮呼呼大睡。沈懷玉輕輕掀開被子，將白瑾慢慢扶下平躺。沈懷玉看著雙頰泛著粉的白瑾，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白瑾哼哼了兩聲，眉頭又不自覺地皺起來。沈懷玉不再鬧他，將電影的聲音再次調低，不辜負魔法世界的故事。
白瑾覺得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他“嗯”了一聲，睜開眼睛。他正側躺著，小橘躺在他的懷裏，不知是不是夢到了好吃的，小嘴一動一動的。再往下，白瑾發現腰上橫著一條手臂。他反應了一會兒，眨了眨眼睛，想將這條手臂移開。而白瑾剛捏住手腕，就感覺抵在自己肩上的腦袋動了一動。
“嗯……”沈懷玉尚在睡夢中，本能地收緊了手臂，靠近熱源。
白瑾不動了。
過了會兒，背後傳來一聲輕笑，隨後是熟悉的聲音：“寶貝，早啊。”
“……早啊。”白瑾的後頸癢癢的。
沈懷玉沒有收回手，在白瑾的後頸上親了一口：“我幻想這種場景很久了。”見白瑾不說話，又輕咬他的耳垂，順著耳垂一路吻下去。
在被親到第三下時，白瑾轉過身來，捂住罪魁禍首的嘴巴：“停！”
小橘被動靜吵醒，幽幽起身，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氣，在床上做了一個拉伸。
沈懷玉的手仍搭在白瑾的腰側，他親了親白瑾的手心。
“小橘看著呢！”白瑾收回手，任由小橘從自己身上踩過。
小橘跳下床，又轉頭看一眼兩個摟在一起的人類，頭也不回地從房門的“小橘專屬門洞”鉆了出去，它可是肩負著叫所有人起床的責任！
“好啦，現在沒有旁觀者了。”沈懷玉含笑看著眼前的人，“寶貝不想抱抱嗎？”
白瑾沈默兩秒，一頭栽進了沈懷玉的懷裏：“……我很喜歡現在這種氛圍，早上起床發現你在我身邊，這很好。”
“嗯，我也很喜歡。”沈懷玉親親白瑾頭頂上的發旋。
兩人就這樣抱了一會兒，白瑾擡起頭，對上沈懷玉的眼睛：“……你要不自己去解決一下？”
沈懷玉失笑：“在你家做這種事？還是不要了。過一會兒就好了。”
“好吧，”白瑾也捏捏沈懷玉的耳垂，“反正我們有的是以後。”
兩人等到完全冷靜下來後，一前一後下床。
“呀，出來的還真是時候。”白母正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快去刷牙，今天我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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