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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遇，我酒呢？我要喝酒！”
葉清洲迷迷糊糊間聽見了蘇遇說話的聲音，他不知道蘇遇說了什麽。
葉清洲費勁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看見蘇遇面前像是站了一個人，身形高大，看不見臉，有些熟悉。
葉清洲無意識地咂了咂嘴，腦中醉意上湧，混沌一片，沒法去回想那人是誰，葉清洲索性又將眼閉上了。
他好困，他要睡覺。
這麽想著，葉清洲沒多加思考也跟著自己內心的想法去做，身體頓時洩了力，蘇遇早就松開了扶著他的手，所以葉清洲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像具死了幾千年的幹屍。
葉清洲身子剛往後傾倒幾分，從旁迅速地多出一只手平穩地接住了下落的身形。
葉清洲順勢往那人身上靠近幾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一會兒發出陣陣鼾聲。
顏珩看著靠在自己懷中酣睡的葉清洲，面具下輕嘆出一口氣。
顏珩用身下一只手扯過身上的羽袍，將它蓋在了葉清洲身上，又俯下身來將葉清洲抱了起來，朝屋內走去。
--------
蘇遇將葉清洲交給顏珩後便回屋中想去尋旻淵，去了後才發現旻淵不在宮殿裏，思索片刻蘇遇轉身去了春百廊。
春百廊外周遭盡是白雪，掛滿枝梢。
蘇遇走進春百廊中，不多時便看到前方不遠處站在自己想尋的那個人。
還是和上一世相同的位置，旻淵玉身長立於長廊直向盡頭處。
這一次旻淵沒有背立著，而是面向著前方，在蘇遇出現的一刻，旻淵的視線便一直落在這人身上了。
他在等他。
意識到這一點的蘇遇卻還是明知故問了一句：“你是在等我嗎？”
“是。”果斷而決絕，沒有一絲猶豫。
蘇遇問道：“那為何不先與我說你會在這裏等我？不怕我不來嗎？”
“忘記了。”
蘇遇追問道：“真的只是忘記了？”
旻淵眨了下眼，終於道出了真實的緣由：“你不會不來。”
“這般篤定？那要是我真的忘了來尋你呢？”
旻淵輕聲道：“那我便一直等下去。”
這話說的著實不像是在開玩笑。
蘇遇輕聲一笑，道：“其實若我真的忘記了，你也可以主動來尋我。”
旻淵眨了下眼，眸光微動：“好。”
蘇遇轉身往春百廊內的庭院走去，旻淵在身後擡步跟了上來。
庭院中華樹冠頂，繁葉依舊，只是不見當年盛色。
若是仔細看，那棵樹的樹冠之上已經依稀能見其中多了些枯葉，也少了些生機。
蘇遇望了眼那樹，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蘇遇與旻淵對坐了下來，蘇遇將手中一直提著的東西放在桌上，是桃花釀，他從望客來一路帶回來的。
蘇遇記得上一世旻淵本來是想請他喝桃花釀的，不過到最後也還是沒喝成。
這一世總歸是要喝上的。
雖然此前旻淵已經請他喝過一次了，但是蘇遇還是想和旻淵喝一次，算作禮尚往來。
“國師大人。”蘇遇喚道。
其實相比於“鬼王大人”這個稱呼，蘇遇還是更喜歡叫旻淵“國師大人”。
旻淵聞聲擡眸，話先說出來：“我在。”
“我想請你喝酒，不知可否賞個臉？”
蘇遇其實知道旻淵不會拒絕，但他莫名就是想這麽說。
下一秒旻淵便道：“好。”
蘇遇一笑，將手中的酒杯向前一湊，另一個酒杯很快便碰了上來。
酒杯相撞，發出清脆聲響，隨後蘇遇擡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旻淵見此也跟著照做。
蘇遇原本在望客來種就陪葉清洲喝了一些酒，所以以至於現在沒喝幾杯他就察覺自己有些醉了。
反觀旻淵，明明是陪著蘇遇一起喝酒的，基本上是蘇遇喝了多少杯，旻淵便喝了多少杯，甚至是更多，可臉上還是不見半點醉意，和從前一樣，喝酒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喝水一般輕松。
蘇遇擡眸便看見旻淵舉杯將酒一口氣喝完，放下酒杯後面色依舊平靜。
蘇遇忍不住調侃一句道：“國師大人還真是海量，千杯不醉。”
鬼王大人聽此並沒有半分推脫，而是直接應下了：“嗯。”
蘇遇問道：“你當真不會醉？”
旻淵搖頭道：“不會。”
“那真是有些可惜了，”蘇遇狀似有些遺憾道，“我還想試試把國師大人灌醉一回。”
聽見這話的旻淵倒酒的動作停住了，他放下裝酒的玉壺，伸手去拿地上的酒壇，作勢就要直接喝下去。
蘇遇說這話原本只是打趣，沒想到旻淵會真的當真。
蘇遇迅速伸手攔住了旻淵的動作：“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國師大人不必當真。”
旻淵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蘇遇坐下來後，望著春百廊的景色，慢悠悠地品著杯中的酒。
春百廊蕭條的模樣蘇遇見過不止一次，第一次蘇遇心中其實並沒有什麽波瀾，只是會覺得春百廊這麽一個好聽的名字，不應當該是這般模樣的。
而現在的蘇遇看見春百廊的景象後卻是再也無法維持內心的平靜了。
許是已經見過了滿廊春色，便接受不了春逝了。
蘇遇看著春百廊，片刻後又收回目光問道：“你經常來這裏嗎？”
“嗯。”
“那國師大人來這裏一般都會做些什麽呢？”
旻淵回憶了下，如實道：“彈琴，看書。”
“就只有這些嗎？”
“藏酒。”
聽到這個答案，蘇遇想起了旻淵藏的酒在他來到鬼界後就被旻淵挖出來給他喝了。
“那還有呢？”
“等人。”
等的人是誰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蘇遇擡眸又看見了那把立在角落裏的古琴，他道：“那國師大人彈琴的時候一般會彈哪些曲子？”
“你教我的那些曲子。”旻淵道。
“現在不會彈琴的人是我了。”蘇遇打趣道，“可能日後還需要國師大人再教我一遍了。”
“好。”旻淵沒有絲毫猶豫道。
“不知現在能否請國師大人為我演奏一曲呢？”蘇遇看向旻淵道。
旻淵沒有回答，而是起身直接去拿琴了。
蘇遇看著旻淵將琴抱來，將其放在桌面上，等他坐在琴前時，蘇遇原本還想著旻淵會為自己彈哪首曲子，可沒想到最後旻淵直接把蘇遇之前教過的曲子都彈了個遍。
蘇遇看著旻淵的指法，熟練而輕松，松弛有度，爐火純青地撥弄著琴弦，那麽多首曲子，卻硬是沒有一處彈錯的地方，每一首都記得很清楚。
等到旻淵所有的曲子都彈完後，蘇遇卻發現他沒有聽到他最想聽的那一首。
於是蘇遇主動開口提醒道：“你少彈了一首。”
旻淵像是在也等蘇遇主動開口說，話音落，蘇遇便聽到了他想聽的那首曲子。
聽到了想聽的曲子，蘇遇眼中泛起淡淡的饜足感，醉意在腦海中鋪展開來，讓人止不住地想合眼。
待旻淵彈完後，擡眸靜靜地看著蘇遇，蘇遇睜開眼來發現旻淵望著自己。
“怎麽了嗎？”蘇遇有些明知故問道。
“你答應過我。”旻淵道。
“答應過什麽？”
旻淵聞言蹙了下眉，像是有些不開心蘇遇忘記了答應自己的事，但他還是將什麽事給說了出來：“這首曲子的名字，你說過我醒來後你會告訴我的。”
“是嗎？”蘇遇的語氣有些慵懶隨意，他不緊不慢地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液浸染在唇上顯得有些嫣紅。
旻淵眉蹙得更深了，他直接握住蘇遇了端著酒杯的手，語氣有些生硬道：“你不可騙我，我等了你很久。”
蘇遇眉眼一彎，沒再繼續挑逗下去，他帶著明顯的笑意道：“我自是不會騙國師大人的，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個問題想問國師大人。”
旻淵眉間稍稍舒展開來：“好，你說。”
“鏡花的雕謝代表的是什麽？”蘇遇的眼中已沒了笑意，神色認真的一字一句問道。
“是神欲。”蘇遇原本不太懂這個回答，可很快他又聽見旻淵清冷的嗓音說：“我心悅你。”
蘇遇幾乎一瞬間擡眼看向旻淵，他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回答。
原本他猜想的鏡花雕謝會與旻淵的神力或者是與天地之靈的本體有關，唯獨沒有想過鏡花代表的會是旻淵的欲望，也就是神欲。
天地之靈是近神體，而神一但動情，預示著便是自隕神體。
蘇遇沒想到，春百廊一落千年的繁花，全是因為自己。
蘇遇看著旻淵的樣子，突然想起了這人曾經一臉淡然地與自己說，鏡花不會再開了。
蘇遇眼眶微微發紅，眸光閃動，想說的話卡在幹澀的喉間，發不出聲來。
半響，蘇遇伸手猛然抓住旻淵的肩側傾身向前。
而後，雙唇緊貼。
蘇遇感受到一片微涼，如吻了朵薄雪寒梅。
旻淵對此並沒有感到驚愕，只是對蘇遇有些突然的動作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後他迅速伸手握住了蘇遇的腰間，先桎梏住那人，這才又將人往懷中帶，不容逃脫。
旻淵其實並不太懂男女情事，但他完全是無師自通。
蘇遇先是嗅到了那人身上的淡淡怡香，緊接著鼻息間便全是纏綿的桃花味了，摻雜著些酒意在唇齒間縈繞開來，分不清是兩人之中誰的。
半響後，蘇遇才終於從旻淵的桎梏中微微掙脫開來，他擡起頭，嘴唇微張著還喘著氣，呼吸亂了個徹底。
蘇遇雙唇殷紅一片，比剛才喝酒過後還要紅，泛著暧昧的光澤，再加上蘇遇的唇形本身就十分好看，這一幕有種說不出的勾人。
旻淵眼神一緊，他對人世間的感知十分淡薄，所以旻淵不會刻意掩飾自己的欲望。
他想親他。
腦海中的想法一旦形成，旻淵立馬便想湊上前去。
“《思故》。”蘇遇突然開口道，打斷了旻淵的動作。
“什麽？”
蘇遇唇角一勾，道：“答應你的事情。”
旻淵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蘇遇嘴角的弧度，喉結滾動了一下，下一秒他便猛然湊上前去堵住了蘇遇的雙唇。
此刻，春百廊外是一望而盡的是十裏大雪，池上是化不開的三尺寒冰。
春百廊內卻是滿園藏不住的春色，衣衫半解，桃花始繁。
碰巧，一片落雪落在了綻放的花蕊上，然後——
雪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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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洲無意識地咂了咂嘴，腦中醉意上湧，混沌一片，沒法去回想那人是誰，葉清洲索性又將眼閉上了。
他好困，他要睡覺。
這麽想著，葉清洲沒多加思考也跟著自己內心的想法去做，身體頓時洩了力，蘇遇早就松開了扶著他的手，所以葉清洲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像具死了幾千年的幹屍。
葉清洲身子剛往後傾倒幾分，從旁迅速地多出一只手平穩地接住了下落的身形。
葉清洲順勢往那人身上靠近幾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一會兒發出陣陣鼾聲。
顏珩看著靠在自己懷中酣睡的葉清洲，面具下輕嘆出一口氣。
顏珩用身下一只手扯過身上的羽袍，將它蓋在了葉清洲身上，又俯下身來將葉清洲抱了起來，朝屋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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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百廊外周遭盡是白雪，掛滿枝梢。
蘇遇走進春百廊中，不多時便看到前方不遠處站在自己想尋的那個人。
還是和上一世相同的位置，旻淵玉身長立於長廊直向盡頭處。
這一次旻淵沒有背立著，而是面向著前方，在蘇遇出現的一刻，旻淵的視線便一直落在這人身上了。
他在等他。
意識到這一點的蘇遇卻還是明知故問了一句：“你是在等我嗎？”
“是。”果斷而決絕，沒有一絲猶豫。
蘇遇問道：“那為何不先與我說你會在這裏等我？不怕我不來嗎？”
“忘記了。”
蘇遇追問道：“真的只是忘記了？”
旻淵眨了下眼，終於道出了真實的緣由：“你不會不來。”
“這般篤定？那要是我真的忘了來尋你呢？”
旻淵輕聲道：“那我便一直等下去。”
這話說的著實不像是在開玩笑。
蘇遇輕聲一笑，道：“其實若我真的忘記了，你也可以主動來尋我。”
旻淵眨了下眼，眸光微動：“好。”
蘇遇轉身往春百廊內的庭院走去，旻淵在身後擡步跟了上來。
庭院中華樹冠頂，繁葉依舊，只是不見當年盛色。
若是仔細看，那棵樹的樹冠之上已經依稀能見其中多了些枯葉，也少了些生機。
蘇遇望了眼那樹，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蘇遇與旻淵對坐了下來，蘇遇將手中一直提著的東西放在桌上，是桃花釀，他從望客來一路帶回來的。
蘇遇記得上一世旻淵本來是想請他喝桃花釀的，不過到最後也還是沒喝成。
這一世總歸是要喝上的。
雖然此前旻淵已經請他喝過一次了，但是蘇遇還是想和旻淵喝一次，算作禮尚往來。
“國師大人。”蘇遇喚道。
其實相比於“鬼王大人”這個稱呼，蘇遇還是更喜歡叫旻淵“國師大人”。
旻淵聞聲擡眸，話先說出來：“我在。”
“我想請你喝酒，不知可否賞個臉？”
蘇遇其實知道旻淵不會拒絕，但他莫名就是想這麽說。
下一秒旻淵便道：“好。”
蘇遇一笑，將手中的酒杯向前一湊，另一個酒杯很快便碰了上來。
酒杯相撞，發出清脆聲響，隨後蘇遇擡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旻淵見此也跟著照做。
蘇遇原本在望客來種就陪葉清洲喝了一些酒，所以以至於現在沒喝幾杯他就察覺自己有些醉了。
反觀旻淵，明明是陪著蘇遇一起喝酒的，基本上是蘇遇喝了多少杯，旻淵便喝了多少杯，甚至是更多，可臉上還是不見半點醉意，和從前一樣，喝酒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喝水一般輕松。
蘇遇擡眸便看見旻淵舉杯將酒一口氣喝完，放下酒杯後面色依舊平靜。
蘇遇忍不住調侃一句道：“國師大人還真是海量，千杯不醉。”
鬼王大人聽此並沒有半分推脫，而是直接應下了：“嗯。”
蘇遇問道：“你當真不會醉？”
旻淵搖頭道：“不會。”
“那真是有些可惜了，”蘇遇狀似有些遺憾道，“我還想試試把國師大人灌醉一回。”
聽見這話的旻淵倒酒的動作停住了，他放下裝酒的玉壺，伸手去拿地上的酒壇，作勢就要直接喝下去。
蘇遇說這話原本只是打趣，沒想到旻淵會真的當真。
蘇遇迅速伸手攔住了旻淵的動作：“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國師大人不必當真。”
旻淵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蘇遇坐下來後，望著春百廊的景色，慢悠悠地品著杯中的酒。
春百廊蕭條的模樣蘇遇見過不止一次，第一次蘇遇心中其實並沒有什麽波瀾，只是會覺得春百廊這麽一個好聽的名字，不應當該是這般模樣的。
而現在的蘇遇看見春百廊的景象後卻是再也無法維持內心的平靜了。
許是已經見過了滿廊春色，便接受不了春逝了。
蘇遇看著春百廊，片刻後又收回目光問道：“你經常來這裏嗎？”
“嗯。”
“那國師大人來這裏一般都會做些什麽呢？”
旻淵回憶了下，如實道：“彈琴，看書。”
“就只有這些嗎？”
“藏酒。”
聽到這個答案，蘇遇想起了旻淵藏的酒在他來到鬼界後就被旻淵挖出來給他喝了。
“那還有呢？”
“等人。”
等的人是誰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蘇遇擡眸又看見了那把立在角落裏的古琴，他道：“那國師大人彈琴的時候一般會彈哪些曲子？”
“你教我的那些曲子。”旻淵道。
“現在不會彈琴的人是我了。”蘇遇打趣道，“可能日後還需要國師大人再教我一遍了。”
“好。”旻淵沒有絲毫猶豫道。
“不知現在能否請國師大人為我演奏一曲呢？”蘇遇看向旻淵道。
旻淵沒有回答，而是起身直接去拿琴了。
蘇遇看著旻淵將琴抱來，將其放在桌面上，等他坐在琴前時，蘇遇原本還想著旻淵會為自己彈哪首曲子，可沒想到最後旻淵直接把蘇遇之前教過的曲子都彈了個遍。
蘇遇看著旻淵的指法，熟練而輕松，松弛有度，爐火純青地撥弄著琴弦，那麽多首曲子，卻硬是沒有一處彈錯的地方，每一首都記得很清楚。
等到旻淵所有的曲子都彈完後，蘇遇卻發現他沒有聽到他最想聽的那一首。
於是蘇遇主動開口提醒道：“你少彈了一首。”
旻淵像是在也等蘇遇主動開口說，話音落，蘇遇便聽到了他想聽的那首曲子。
聽到了想聽的曲子，蘇遇眼中泛起淡淡的饜足感，醉意在腦海中鋪展開來，讓人止不住地想合眼。
待旻淵彈完後，擡眸靜靜地看著蘇遇，蘇遇睜開眼來發現旻淵望著自己。
“怎麽了嗎？”蘇遇有些明知故問道。
“你答應過我。”旻淵道。
“答應過什麽？”
旻淵聞言蹙了下眉，像是有些不開心蘇遇忘記了答應自己的事，但他還是將什麽事給說了出來：“這首曲子的名字，你說過我醒來後你會告訴我的。”
“是嗎？”蘇遇的語氣有些慵懶隨意，他不緊不慢地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液浸染在唇上顯得有些嫣紅。
旻淵眉蹙得更深了，他直接握住蘇遇了端著酒杯的手，語氣有些生硬道：“你不可騙我，我等了你很久。”
蘇遇眉眼一彎，沒再繼續挑逗下去，他帶著明顯的笑意道：“我自是不會騙國師大人的，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個問題想問國師大人。”
旻淵眉間稍稍舒展開來：“好，你說。”
“鏡花的雕謝代表的是什麽？”蘇遇的眼中已沒了笑意，神色認真的一字一句問道。
“是神欲。”蘇遇原本不太懂這個回答，可很快他又聽見旻淵清冷的嗓音說：“我心悅你。”
蘇遇幾乎一瞬間擡眼看向旻淵，他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回答。
原本他猜想的鏡花雕謝會與旻淵的神力或者是與天地之靈的本體有關，唯獨沒有想過鏡花代表的會是旻淵的欲望，也就是神欲。
天地之靈是近神體，而神一但動情，預示著便是自隕神體。
蘇遇沒想到，春百廊一落千年的繁花，全是因為自己。
蘇遇看著旻淵的樣子，突然想起了這人曾經一臉淡然地與自己說，鏡花不會再開了。
蘇遇眼眶微微發紅，眸光閃動，想說的話卡在幹澀的喉間，發不出聲來。
半響，蘇遇伸手猛然抓住旻淵的肩側傾身向前。
而後，雙唇緊貼。
蘇遇感受到一片微涼，如吻了朵薄雪寒梅。
旻淵對此並沒有感到驚愕，只是對蘇遇有些突然的動作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後他迅速伸手握住了蘇遇的腰間，先桎梏住那人，這才又將人往懷中帶，不容逃脫。
旻淵其實並不太懂男女情事，但他完全是無師自通。
蘇遇先是嗅到了那人身上的淡淡怡香，緊接著鼻息間便全是纏綿的桃花味了，摻雜著些酒意在唇齒間縈繞開來，分不清是兩人之中誰的。
半響後，蘇遇才終於從旻淵的桎梏中微微掙脫開來，他擡起頭，嘴唇微張著還喘著氣，呼吸亂了個徹底。
蘇遇雙唇殷紅一片，比剛才喝酒過後還要紅，泛著暧昧的光澤，再加上蘇遇的唇形本身就十分好看，這一幕有種說不出的勾人。
旻淵眼神一緊，他對人世間的感知十分淡薄，所以旻淵不會刻意掩飾自己的欲望。
他想親他。
腦海中的想法一旦形成，旻淵立馬便想湊上前去。
“《思故》。”蘇遇突然開口道，打斷了旻淵的動作。
“什麽？”
蘇遇唇角一勾，道：“答應你的事情。”
旻淵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蘇遇嘴角的弧度，喉結滾動了一下，下一秒他便猛然湊上前去堵住了蘇遇的雙唇。
此刻，春百廊外是一望而盡的是十裏大雪，池上是化不開的三尺寒冰。
春百廊內卻是滿園藏不住的春色，衣衫半解，桃花始繁。
碰巧，一片落雪落在了綻放的花蕊上，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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