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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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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入局

村長還是沒有動身,朝著天師請求道:“天師,你能不能再想個其他法子?我們村子的姑娘命已經夠苦了,她們不能再去了。”

天師冷笑道:“好啊,既然她們不想去,那就整個村子都得陪葬!那時候,就算想去也晚了,而且能被鬼王他老人家看上,那可是她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還真是好大的福分。”蘇遇眼神沒有絲毫溫度看著天師道,“天師,我看著好像與那些在大街上坑蒙拐騙之流沒什麽區別。”

天師惡狠狠地看向蘇遇,罵道:“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的喪門星!敢說本天師坑蒙拐騙?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麽法子啊?”

蘇遇面對天師不停的咒罵依舊一臉的雲淡風輕,毫不在意,也沒有要回答他話的意思,只是伸手將跪在地上的村長給扶了起來。

蘇遇對著村長道:“昨日我與你說過,我有法子可以一試,不過就看村長信不信我了。”

村長滿眼無奈道:“事到如今,不管是什麽法子,不信也得信了,蘇公子,只要你能讓我村子的姑娘不再受此煩惱,什麽法子我都願意一試,哪怕讓我去死我也願意啊。”

蘇遇“村長信我便好,我的這個方法不需要任何人去死,村長不必有所顧慮。”

村長聞言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哪裏來的刁民如此大言不慚!村長,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他的法子一旦不行,萬一到時候此人沖撞了鬼王他老人家,後果不是你和他能承擔得起的。”天師在一旁滿是威脅道。

蘇遇依舊不惱,目光掃在天師身上,不卑不亢道:“天師怎麽知道我的法子不行?”

“你的法子怎麽可能行?你沒見過鬼王他人家自然不知道他的厲害之處,你這就是莽夫之勇!”

“天師怎麽知道我沒有見過鬼王呢?”

天師冷哼一聲:“難道你還真見過不成?”

蘇遇微微一笑道:“我確實見過。”

“荒唐!你怎麽可能見過!”

蘇遇卻道:“為何不可能?”

天師瞇了瞇眼看著蘇遇,似乎像是在辨別此人說的話的真假。

“你說你見過,那你說說你在何時見過?你在何處見過?”

面對天師這咄咄逼問,蘇遇從容應對道:“昨日晚,於村長家中。”

天師卻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仰天大笑兩聲道:“簡直謊話連篇,那你說說鬼王他長何模樣?”

蘇遇語氣依舊淡定道:“只見一黑影從路邊一掠而過,未窺真容。”

天師聽見蘇遇的話又看著蘇遇淡定的神情,此人看著確實不像是在撒謊,天師沈默了片刻,又像是回想到什麽,眼神裏滿是嘲諷,語氣篤定道:“哈哈,你昨日看到的根本就不是鬼王!”

蘇遇聽到天師決絕的否認,臉上還是不見慌張,反問道:“天師怎麽知道我昨日看見的不是鬼王?難不成天師見過?”

天師聞言眼神頓時慌張了兩三秒,不過很快又強裝鎮定道:“本天師當然見過鬼王他老人家了。”

蘇遇察覺到了剛剛天師眼裏的慌張卻沒急著拆穿,追問道:“那天師能否說說那鬼王是長何模樣?”

天師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道:“那自然是面生獠牙,發如棕鬢,雙目噬血,身帶蛇鱗,滿臉威嚴之相了。”

蘇遇聽著天師的描述,聯想著天師口中鬼王的模樣。

這描述……

暫且不談這話真假,就算鬼王真長這樣,這樣貌也著實不算威嚴吧,頂多說長這樣貌的確實不是個人。

“既然天師見過鬼王的模樣,可我也說的是鬼王真面容尚未得見,那麽天師又怎麽不知道我昨日看見的是不是鬼王呢?”蘇遇看著面前的天師一字一句道。

“既……既然是鬼王,怎會讓你一個凡人看見?”天師道。

“誰說我只是一個凡人了?”蘇遇淡定道。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他確實只是一個凡人,不過當配上蘇遇清冷的表情時這話就變得很有說服力了。

天師聞言看向蘇遇的眼神頓時變了,大多是狐疑。

蘇遇道:“天師既然想不出其他的法子,為何還不允許其他人一試了?難道說天師另有隱情?”

說完這話的蘇遇擡眸與天師對視,那雙眼睛已經明顯開始閃躲了,不是害怕便是心虛,連一旁的村長也開始忍不住看向天師等待著他的回答。

“簡直血口噴人!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來找我幫忙的,你……你肯定是想給整個村子帶來禍害的,你到底是何人?”天師的聲聲質問,卻明顯不如以前那般底氣十足,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哼,既然你們聽信此人的讒言,等到時候整個村子都跟著他遭殃的時候我看你又該怎麽辦?”天師將所有的氣全部撒在了一旁的村長身上,隨後怒極拂袖進了屋,又猛地將門給闔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村長看著天師離開後,不禁連連嘆氣,暗暗有些後悔剛才應該勸勸天師的,不過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剛剛會如此相信一個外來的小公子。

蘇遇像是察覺到了村長的顧慮道:“村長不必擔心,所有後果我來承擔。”

村長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倒不是擔心什麽後果的問題,我只是很好奇,蘇公子為何要幫我們?”

蘇遇移開目光,看著遠處的村莊,小路縱橫交錯彎彎繞繞,草屋上煙霧裊裊,隱約間還能聽見幾聲小孩子的嬉鬧聲。

一切景象分外真實,一切又都是心知肚明的虛假。

蘇遇平靜道:“各取所需。”

蘇遇知道,唯有以身入局,或許才能真正從這裏離開,無論成敗,必須一試。

他只想著要從這裏離開,有人還在等他。

所以於實而言,與其說是各取所需倒不如說是從始至終他做的都只是為了他自己罷了。

村長聽著蘇遇的回答有些摸不清頭腦,他著實不知道這位小公子想要的是什麽,畢竟這位公子看起來衣著華貴,看著家世著實不普通,他能從這個小破村裏得到什麽呢。

不過村長沒開口問,因為無論是什麽只要能救下這個村子什麽東西他也要替蘇公子搞到手。

村長朝著蘇遇問道:“蘇公子,你想怎麽做又需要我怎麽配合你?”

蘇遇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道:“村長已經配合過我了,至於剩下的村長只需要待會兒告訴我一件事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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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滿月升空,黑雲蔽宿,不知從何處刮起的陰風一陣又一陣地吹向孤立在路邊的蘇遇,像是要將這人包圍在其中,衣角如層雲翻卷,吹得青絲半遮於面,襯得那張精致清冷的臉愈發出塵好看,眼神也愈發地淡然。

蘇遇打量了下周圍景色,這附近沒什麽人煙,只剩路邊一連排的桑樹,這裏應當便是村長所說之地了。

蘇遇看著這棵棵挺拔的桑樹,樹幹不粗,但長勢喜人,蘇遇記得村長與他說,這桑樹是天師讓他們種的,說是桑樹喜陰善攏鬼氣,是鬼喜樹,種上這些樹到時候鬼王娶親時大喜,自是會放過這村子的。

善攏鬼氣……

蘇遇伸手撫摸著樹幹,指腹感知到粗糲磨人的手感,而這時又刮來一陣陰風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耳邊全是樹葉摩擦的吵鬧聲,不過隱約間蘇遇似乎聽到了一聲敲鑼聲,短促而突然,轉瞬即逝,恍若錯覺。

蘇遇知道那不是錯覺,畢竟他之前已經親眼目睹了那鬼王娶親的場面了。

那聲敲鑼聲響後,緊接著又是各種嘈雜的聲音,敲鑼打鼓,嗩吶聲高昂卻又聽著陰寒,隨著這熱鬧聲聽著愈發清晰,蘇遇知道那些人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蘇遇望向那聲音來源的路口,隱約間似乎得見淡淡昏暗的光亮了,就在那夜色中隱隱可見一抹人影時,又是一陣狂風,吹得人頓感陰寒陣陣,蘇遇再次被這風包圍在其中,這次這風中還參雜著飛沙,直往人眼睛裏吹,蘇遇下意識以袖遮眼。

不知這風吹了多久,蘇遇剛一放下袖子,便察覺到不對勁了。

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被換掉了,一身鮮艷的大紅色,上面甚至還用金絲刺繡了一對鴛鴦,看起來莊重華貴。

蘇遇發現自己被人換上一身大紅喜服後,腳底下傳來輕微的顛簸感也意識到了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喜轎之中。

蘇遇知道這與剛才那陣來得奇怪的強風有關,可還是有些詫異自己是什麽時候怎麽進來的這裏的,畢竟從剛才到現在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有被人移動過。

那剩下的只有一種情況了,就是和之前進入永明村的方式一樣了。

蘇遇看著身上刺眼的紅色,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這不是他第一次坐上喜轎了,也不是他第一次穿上喜服了。

這兩次的經歷都格外相似也都有差別。

不同的是這次蘇遇穿的喜服明顯要比上次華麗一點,看著更像女性的嫁衣,還有這次轎子的顛簸感沒有第一次喜轎來的強烈,或許是第一次蘇遇是坐著轎子來到另一個異世界的。

相同的是——

每一次蘇遇都是稀裏糊塗地上了人的喜轎,而且娶親的人還都是鬼王,只是這兩個鬼王可能不是同一個人罷了。

蘇遇坐在喜轎內,原本想試著掀開簾子觀察下外面的情況,結果發現還是同上次一樣,根本掀不動,只好放棄。

蘇遇又側耳想聽下外面的動靜,可奇怪的是明明上次蘇遇在墻角處都將這娶親的動靜聽的分外真切,現在親身身處這喜轎中反而聽不太清了,只能聽見一些模模糊糊的聲響,像是這喜轎與外界之間隔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墻。

或許是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又或許是這次坐喜轎的體驗感比上次要好一些,蘇遇倒是分外自如地坐在喜轎中,面上不見得有任何情緒,但是蘇遇卻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心虛感,而那股心虛感就來自於旻淵。

蘇遇看著手腕處戴的墨玉色手串,指尖習慣性地在上面撥弄著。

蘇遇剛想擡起頭想思考下一步的對策,突然腳下的轎子劇烈的抖動了下,似乎整個轎子都在瞬間傾倒了,蘇遇一個身形不穩來不及緩沖,頭直接狠狠磕在了轎壁之上,直接將蘇遇撞得眼前一黑,許久沒能回歸神來。

不過這一下來的也著實算得上蹊蹺,很快這轎子又恢覆方才,平穩的很。

蘇遇手扶著頭,剛才的疼痛還沒散去,眼睛也還沒恢覆視覺。

蘇遇剛想試探是不是真自己看不到東西後,便聽見耳邊又傳來一聲輕笑聲。

察覺到有人靠近的蘇遇立馬直起身警覺了起來,冷聲問道:“誰?”

黑暗中又是一陣輕笑聲,聽著輕飄飄感覺毫無危險卻又能切切實實感受到那人身上帶來的壓迫感。

或許是這熟悉的感覺讓蘇遇一下子就想起來一個人。

“怎麽,這麽快就將不記得我了嗎?蘇遇。”熟悉的語氣,熟悉的嗓音,以及看不見周遭自己卻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所帶來的被壓制感。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我確實不記得了。”蘇遇直接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黑暗中那人聽到這話也像是被惹怒了,蘇遇也感受到了空氣中暗湧著一股淡淡的殺意,不過很快這殺意又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蘇遇還沒來的及搞清狀況,便聽見那人語氣溫和又有些隨意道:“啊,有人生氣了啊,他還真是喜歡你呢,將你護得那麽緊。”

“你三番兩次地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蘇遇直接將心中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原來你還記得我啊。”那人在黑暗中觀察著蘇遇的神情,他感受到了蘇遇身上確實有一股他很熟悉的氣息,可這氣息又分外淡的很,若有若無的。

那人微微瞇了瞇眼,目光在蘇遇身上不斷想探索著什麽。

蘇遇也察覺到了那人落在自己的目光,本想將剛才的問題重新問一遍,卻聽見那人已經開始回答了。

“不用緊張,我只是想找你驗證一樣東西。”

“驗證什麽?”

“驗證我想殺的人是不是你。”

“那不用驗證了,我不是。”蘇遇直接開口從容否認道。

“是不是可不是由你說了算。”那人的目光又落在了蘇遇的佛木手串上,挑眉道,“啊,那位天地之靈還真是護著你呢,好好的神仙不做,偏偏為了你自墮神道,簡直愚不可及。”

他倒也替那位天地之靈看看這個人值不值得他做到那般地步,順便也看看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一旦蘇遇真是那人,他一定會殺了他。

蘇遇雖然不知道天地之靈是什麽,但卻從那人的話中隱約可以猜到那人是誰了。

“罷了,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蘇遇悄無聲息地握緊了垂在身側地手,結果下一秒卻聽見那人溫和卻又冰冷道:“蘇遇,你的名字還真是一點都不好聽。”

蘇遇:“……”

已經被同一個人連續說兩次同樣的話了,蘇遇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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