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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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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勁

何頌延把酒倒進杯,“嗯沒醉,就是腦子慢了半拍。”說到這又擡頭看了周今夏一眼笑了下,“不止。”

快入夏天黑的越來越晚,屋內沒開燈夕陽把屋內照的一片暖橙。

周今夏看著何頌延,光灑在他身上格外好看,沒有為什麽就是……好看。

兌好酒,周今夏拿起杯就是一大口,白酒的辣與雪碧的甜糅合,感覺和雞尾酒沒什麽區別。

周今夏指著何頌延說了一個“你”字就頓住,卡殼了。

要不是偷拍他照片會惹人生氣,何頌延都拿著手機拍幾十張了。

沒辦法,何頌延用手指輕輕敲了下卡殼的人的腦袋,就像對待電腦卡機一樣。

真的有作用,周今夏點著頭說出剩下半句話,“有點……好看。”

被讚揚了,何頌延也誇他,“你也不賴。”

寂靜幾秒,周今夏皺眉另一只手也擡起指著何頌延,叫到:“什麽!”

何頌延憋不住笑,把周今夏手往下按放好,結果又彈起來,像中國版的僵屍。

周今夏醉了不僅僅反應變慢,還會斷片,有次跟方閱他們出去吃燒烤買了幾瓶酒,當時他還沒有試過酒量,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拿起就幹,結果第二天腦袋一片空白,還收到方閱錄下的酒後回放,被拿著笑了好幾天。

周今夏湊近,“什麽叫我也……不賴。”他捏住何頌延的臉喃喃道:“明明我也很帥……”

外面天完全黑了下去,老小區的好處就是安靜,只有夜風吹著窗外銀杏樹發出的沙沙聲。

周今夏從沙發坐著喝到了地上躺著,眼睛已經瞇起嘴上卻還在說,“地暖好涼快啊,就是床有點硬……”

看著地上趴著的這位,何頌延還算清醒,他先去周今夏房間開了空調,然後又回到客廳把地上的人撈起來抱回房間。

周今夏平時看著不高那是因為旁邊還有一個何頌延,他真實身高足有一米七七,已經算蠻高的了,可體重卻不見長,一直很清瘦。

何頌延幫他脫了鞋換上睡衣,用毛巾給他隨便擦了擦。

他熟睡時很安靜,只能聽到淺淺的呼吸聲,看起來很乖。

快到夏天的夜是燥熱的,何頌延看了眼空調,是開著的,也沒出汗。可能是酒後勁大,助長了膽量,何頌延靠近周今夏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一個吻。

次日清晨,周今夏迷迷糊糊醒來腦袋發痛嘶了聲,好像昨晚喝酒了。

“你醒了?”何頌延從門口走進來手上拿著一杯水,“喝吧,蜂蜜水解酒的。”

周今夏確實有些口幹,接過水就開始喝,喝完解渴了瞟了一眼窗外,一片亮。

他開口問道:“幾點了?”

何頌延如實告訴他,“七點二十左右。”

二中七點半上早自習。

“我靠,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周今夏說完就起床,快速在衣櫃裏拿出另一套幹凈校服,脫了睡衣睡褲就穿完全不顧及有其他人在。

何頌延沒來得及離開,瞟到了一眼,紅著臉對周今夏說:“我樓下等你。”

說完門就被關上了。

周今夏收拾的很快,才用了五分鐘左右就弄好下了樓。

何頌延等到人就走,幸好兩人都個高腿長連走帶跑的趕在打鈴前到了教室坐下。

周今夏喘著氣,要不是喝了杯蜂蜜水現在可能就因低血糖送救護車了。

“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周今夏喝了口水問何頌延,“我怎麽到床上去的?”

何頌延平穩了下呼吸,“你……算了怕你覺得自己丟人。”

“你倒是說啊。”

他急了。

何頌延玩笑道:“你喝醉了後覺得自己是只蟲子,慢慢蹭到床上去的,整個過程都沒用上手,厲害啊你。”

真的假的,太丟人了吧。

周今夏假裝不在意,咳了兩下,“哈哈……是挺厲害的。”

這人真好騙,何頌延心想。

“你都不問問你身上的衣服是怎麽換的嗎?”何頌延問。

是啊,衣服換上了睡衣,睡褲沒換。

周今夏用疑惑的眼神看他,整個人都很呆,何頌延編了個理由,“昨晚你喝醉非說自己是毛毛蟲要羽化成蝶,你自己脫了衣服飛了幾下就躺下了,還是我為你穿上的睡衣。”

合理實在合理,周今夏相信自己酒後什麽事都幹的除來,都沒懷疑過何頌延話裏的真實性。

周今夏捂著嘴,“臥槽啊……幸好你是好人,不會給我錄相……”

何頌延突然覺得自己騙他良心過不去,無奈道:“騙你的,我給你換的衣服。”

周今夏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酒後也沒那麽丟人,甩給何頌延一句,“呵呵。”

第一節課就是數學課,周今夏聽的雲裏霧裏,老師在臺上講cos角他能聽成風大想洗澡,就差點倒在桌上睡過去了。

一節課下來算是白聽,還不如睡覺,周今夏收起書準備給下節數學課營造一個良好的睡眠環境,何頌延突然問他,“聽懂了嗎?我給你講”

周今夏腦袋還有點昏沈,“什麽你也想洗澡?”

“什麽?你倆在對暗號呢?”方閱在後面聽的滿腦子問號。

方閱:“還有最近我發現你倆走的也太近了吧!”

作為周今夏為數不多的好朋友方閱深深感到自己被排擠了。

周今夏回頭看著方閱冷淡地回了個“嗯。”

“你嗯個頭啊。”方閱隨手拿起張紙揉成團打在周今夏頭上,“蓉城那麽多gay,你倆搞基一定要告訴我。”

說完又睜大眼睛看著他和何頌延,“我不是你們倆的小可愛了嗎?”

何頌延嗤笑一聲,看向周今夏想知道他會做出什麽反應。

周今夏只是把紙團撿起又加了層紙裹上忍回方閱腦門上,“滾啊,比我倆搞基還給。”

哢嚓,蘇俏又獲得一張“磕學片”又忘記關聲音。

周今夏轉頭,“又忘關聲音了?下次註意。”

不想管了,隨便吧。

蘇俏點點頭把手機收了起來,一張紙條遞了過來,上面寫著:下次直接錄像,發我一份,by何頌延。

“不是吧你怎麽……何頌延周今夏你們……真的假的嗚嗚嗚。”方閱還沈浸在失去兩個直男兄弟的痛苦中。

“真的啊,真的不能在真了。”何頌延補充道。

方閱:“好吧,誰叫這裏是蓉城呢,有了對象不能忘了兄弟啊!”

據說蓉城是全國男同性戀最多的地方,當地市民都挺開放很少出現歧視。

下午周今夏收到一條消息,是杜然發來的,上次加了杜然微信是為了給他轉巧樂茲錢,可杜然沒收,也沒回信,周今夏也懶得看。

杜然(高一):學長今天下午放學後你有空嗎?

杜然(高一):那個錢我沒收,可以換成其他方式還嗎?

歸夏:什麽方式你說。

杜然(高一):就是學長能不能也給我買個巧樂茲,就這一次QAQ

歸夏:行。

真是早知道這麽多事就不吃那根冰淇淋了,還有三天就要月考了真耽誤覆習時間。

最後節課窗外開始飄雨,周今夏把這件事只給何頌延說了,何頌延只冷冷叫他趕快不要耽誤覆習,他在路上等他。

周今夏打著把藍色雨傘出校門,張望著杜然在那等他。

就在校門旁站著個長相清秀的男生,沒有打傘只戴著個紅色衛衣帽。

周今夏走過去給他讓了大半雨傘,“走吧去買。”

杜然比他高一點,聽說還是練體育的身上肌肉十分發達,“我來打吧。”說了把頭上戴的帽子取下,“我要比學長高一些。”

周今夏沒讓他打傘,一言不發地走著,一直到學校最近的那家小賣部。

冰櫃就擺在小賣部門口,裏面有各種各樣學生愛吃的款式,周今夏拿出根巧樂茲就要結賬。

杜然撇嘴,“學長我不想吃這個味道。”

真是麻煩。

周今夏有些不耐煩把手上巧樂茲放回冰櫃,“自己挑。”

傻子都能看出來周今夏已經有些生氣了,杜然不作了換了另一種味道就結賬。

周今夏正打算離開又被拉住,“學長我還有件事想和你說,我們能不能去一個沒人的地方我不太好意思。”

周今夏嘆了口氣,“我上次不是拒絕的很幹脆嗎?”

杜然:“不是那個。”

杜然把周今夏領學校後面一個巷道,平時幾乎沒有人往來。

“好巧你們在這呢。”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是杜然的那個朋友康寧。

康寧:“學長我請你吃糖吧,別跟著杜然了我帶你去玩。”

康寧沒穿校服,穿著一件黑色背心和破洞牛仔褲,胳膊上露出一個紋身,嘴上還是叼著煙,標準混子。

周今夏嫌惡地皺了皺眉,轉身就想走,不料被康寧拉住,“去哪兒啊?不帶上學弟們嗎?”

這種肢體接觸讓周今夏很不舒服,康寧力氣很大他感覺自己手臂應該被捏紅了,掙脫不開。

“讓開,兩清了。”周今夏冷道。

他本來是打算給杜然一個面子,也正好說清楚讓小學弟死心誰知這一切好像都和他想的不一樣。

康寧見狀硬是擠出個笑臉相迎討好道:“別這樣嘛,來吃顆糖消消氣。”

棒棒糖被杜然撕開包裝,硬塞在了周今夏嘴裏,一陣惡心的味道在口腔散開,周今夏一口吐了出來。

杜然也不生氣,笑瞇瞇道:“學長你現在欠我們一根棒棒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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